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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為了給司徒淩的手進行醫治和修覆，一行人在炎豐城多留了幾天。不過除了景魘照顧她，其他人都是吃喝玩樂。
特別是萍師妹，當時她被抓走，司徒淩嘲諷金輝閣弟子不自量力那些話，她在血繡球內都聽見了。
因此她覺得司徒淩的受傷也是自作自受。
炎豐城的美食最聞名的是土窯雞，在土裏挖個洞，放入柴火，把用土和荷葉包裹好的雞放進去高溫加熱焗至熟透。
金輝閣錢財方面最是不缺，魃給每個人都叫了一整雞，讓他們吃個夠。
敲開燒至焦黑的土，露出了金黃誘人的整雞，香味撲鼻而來，頓時讓人垂涎欲滴，恨不得立馬大快朵頤。
圓臉師弟最饞，也不顧什麽禮儀了，拿起雞惡狠狠地咬了一口，鮮嫩多汁的雞肉在他嘴裏爆開。
“好吃！好吃！”說完又啃了一大口。
萍師妹和魃兩位女主相對稍微斯文一點，扯出雞腿細嚼慢咽著，其他的基本都是啃得滿頭滿臉都是油光。
唯有墨子淵遲遲沒有下手，魃調笑道：“墨少主，吃不慣這麽粗糙的食物嗎？”
墨子淵笑了笑，不知從哪裏拿出一把銀質手持小長刀，甚至不用觸碰雞，庖丁解牛將它按照肌理，分割出骨頭和肉。
然後慢條斯理地用筷子夾著吃。
“牛啊，墨師兄，快教我這一招。這比會什麽劍術、法訣都更能裝逼啊！ ”圓臉師弟驚嘆道。
這明明是一句恭維，又好似是嘲諷。
魃忍不住笑出了聲，墨子淵的筷子也頓住了。
“這只是很簡單的解構術。只要掌握了規律，就算是人，也能根據肌理紋路，將他大卸八塊。”
“墨師兄，我只想吃雞而已……”
席間的氣氛輕松起來，萍師妹也忍不住好奇道：“師兄你的眼睛是怎樣受傷的？”
“唔……”墨子淵疑惑，並沒有沾染油漬的手將臉上的綢布取下來。
黑色的綢布滑落，被遮住一半的臉也露出了全貌，宛若一副水墨畫，微顫的黑色羽翼張開，露出了一雙水光瀲瀲的藍色眼睛。
“我並未說過我是眼盲之人，只是我的眼睛不同尋常，怕嚇到你們罷了。”說完，又細細地將綢布綁回臉上。
“墨師兄，你裝瞎博同情！”
墨子淵：“……”
“對啊，墨師兄。你還坐輪椅，我們一開始都以為你是殘疾人！”
“對對對，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說好要對這個新來的管事好一點，然後才開始熟絡起來的。”
“墨師兄不但會裝逼，還擅長裝弱，不簡單啊。”
魃低頭悶笑起來，腰側被墨子淵戳了戳，他用嘴型轉頭對魃說道：幫幫我。
魃推了推墨子淵放在她腰側的手，突然想起來這墨子淵沒瞎，卻看了她換衣服！
怒向膽邊生，拿出另外一只沾滿油光的手，抹向了墨子淵的臉。
“這樣他就跟我們同流合汙了。”魃眼睛亮晶晶地得意道。
景魘扶著司徒淩來到酒樓回合，看到的便是這番魃嬉笑著與墨子淵打鬧的場景。
景淵的腳步頓了頓，似乎很不想面對這樣和諧的畫面。
魃面對他的時候，總是冷面冷情，從未對他笑過。
見到景魘和司徒淩走近，嬉鬧的眾人靜了下來，顯露出些許尷尬。
“淩兒的手已經止住血了，炎豐城的藥師給她用泥捏了兩根假手指，施加靈力，能活動自如。不過更深一步的治療，要回到九霄道宗才能進行。”景魘打破沈默。
‘假手指’幾個字似乎又刺激到司徒淩，她尖聲道：“告訴他們這麽多幹嘛！墨子淵趕緊啟動靈船，我要回九霄道宗。”
魃回道：“我們剛開始用膳，一會回程時間也不短，你們也吃點吧。”
“這是什麽臟兮兮的雞，我才不要吃！”司徒淩嫌棄地說。“我們去對面的寶珍閣點些好菜吃吧，景魘哥哥。”
景魘漠然地點了點頭，轉身跟著司徒淩走了。
金輝閣的弟子回到道宗第一件事就是去雲夢閣更新他們的試煉積分。這一次的試煉是甲級，每一個參加的弟子都能得到甲級的積分。
因為這次試煉的人都是金輝閣的，並且人數還不少。總積分一下子增加不少，在排名榜上竟然第一次擠進了前三。
金輝閣的弟子在排名榜前抱在一起蹦蹦跳跳地慶祝。
旁邊被擠掉第四的淩霄閣弟子竟然大聲地開始陰陽怪氣：“嘖，又不是靠自己的實力得到的。這次天恒榜上的第一、第二還有墨家少主都跟去了，能通過試煉有什麽大驚小怪的，還不是別人帶飛。”
“金輝閣是這樣的啦，你不看看人家比試時帶多少法器，向來都不是靠實力上位的，人家靠的是……這個。”淩霄閣弟子磨磋了一下兩根手指，比出錢的手勢，嘲諷金輝閣人傻錢多。
“你們胡說什麽！”圓臉師弟沖上去大聲呵斥。
“就是說你們不是靠實力的，跟在別人的屁股後面白撿一個甲級試煉分數而已！”
在金輝閣弟子的眼中，這次血繡球事件出力最多的就是魃和墨子淵。他們一個是金輝閣閣主女兒，一個是金輝閣的管事。就算是他們撿了便宜，也是跟在金輝閣的師姐師兄後面撿了便宜，跟景魘和司徒淩可沒有半點關系！
“難道不是嗎？你們一幫築基期，還以為真的是自己通過了試煉啊，可別搞笑了！”
淩霄閣的弟子狠狠地嘲諷道。
“這次我們可以解決炎豐城的邪物，完全是魃珞師姐和墨少主的功勞。你們口中的淩師姐被邪物咬斷了兩根手指，在那裏嗷嗷叫，你們口中的景魘師兄半路發情瘋，險些破壞了整個計劃。”
“你胡說，淩師姐和景魘師兄是金丹巔峰，怎麽可能像你說的那樣。”
“你愛信不信！”
司徒淩沒了兩根手指的事情就這樣被傳了出來，原本以為可以依靠假手指隱瞞住，沒想到傳遍了整個九霄道宗。
司徒淩登時就氣瘋了，將房間裏的所有東西都掃落在地，瘋狂地舞動淩雪劍，劍氣將房間弄得狼狽不堪。
景魘剛向長老們報告完這次炎豐城的事，便聽到這邊傳來消息。
他立刻趕過來，控制住癲狂的司徒淩，並點了她的昏睡穴。
長老們緊隨其後，將司徒淩擡到密室，一起商討接下來怎麽辦。
他們所處的密室是一處巨石延伸出來的平臺，巨石之上是一個瀑布，穿過瀑布後面還有一個巨大看不到底的山洞。
司徒淩和景魘原是被天道選出了兩位掌門候選人，如今司徒淩這樣的情況，掌門之選還如何進行下去。
三長老沈默了一會說道：“淩兒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但並不代表著她就被天道放棄了。如果到時天道選的恰好就是淩兒，那時候該當如何？”
“我認為現在只有一種方法了。”
大長老突然站到景魘面前，說道：“我不同意。”
“除了讓他們結為道侶，你還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嗎？”三長老問道。
“只要他們結為道侶，夫妻一體，誰當上掌門都不重要了，他們會互相扶持的。”
“但是這樣是毀了景魘的修仙路，掌門一職，我原就不想他當上。”大長老搖了搖頭。
“鬼冢很快就要再次出現，如果這世道被它毀了，難道景魘就能獨善其身，修煉成仙嗎？”二長老說道。
星雲大陸上存在這一個幽靈一樣的鬼冢，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吞並著世間萬物。九霄道宗選出的掌門便是專門為消滅鬼冢而存在的。
大長老原還想說什麽，卻被景魘打斷了。
“長老們，我已經答應要與淩兒結為道侶了。”景魘沈聲說道。
比起放縱自己再沈溺那些不知所謂的夢境，糾纏司徒淩和魃之間，他寧願直接了結這件事。
若他和司徒淩結為道侶，到時他便沒有資格再奢望與魃有什麽可能了。
“好！我們立刻便開始籌辦婚禮。”三長老開心地說道。
“應該把婚禮定在天道醒覺那一日比較好，這樣便可以直接知道天道是否同意這個決定。”大長老依然想要留有餘地。
夜色柔美，魃在房間裏修煉，門被輕輕敲響了。
打開門便看見墨子淵，這次他沒有帶遮住眼睛的綢布，海藍色的眼睛真實地袒露在魃的面前。
在夜色中，他的眼睛比月亮還要亮上幾分。
“給你。”墨子淵遞給魃一個小小的繡球。“你只要帶著它修煉，就能去到一個你最害怕的幻境中，突破了那個幻境，你的修為也能突破了。”
魃點了點頭：“謝了。”
“不過……”墨子淵的指尖撫摸了魃手裏的繡球，手指順帶劃過魃的指尖。
“幻境十分危險，要是沒有人給你護法，極有可能走火入魔。”
“好像除了我，沒有其他人知道你的精怪身份。你好像也沒有其他護法人選了。”墨子淵露出了一個小獸般奸詐的笑。
“我不是精怪，我是僵。”
“不管你是什麽，你跟我一起吧。”墨子淵低頭望著魃，突然說道。
“我不會像那陸地首領一般，我這個人是沒什麽道德約束的。什麽天道責任都與我無關，我會以你的喜惡為喜惡，我可以成為你的利刃，也可以成為你的城墻。隨你心意。”
魃擡起頭，望進墨子淵的眼睛。“為什麽選擇纏上我？”
“你是世間唯一一個，無論我變成邪祟，黑貓，還是殘疾眼盲都能一眼認出我的人。”
見魃依舊沈默，墨子淵開始加碼：“你想護住金輝閣，我便幫你護住金輝閣。反正我現在都跟他們混熟了，說不定我指揮那幫小弟子，比你還厲害。”
魃低頭捏了捏手中的繡球，千年前也有人這樣承諾過：一定會護住她和她的家園。
可偏偏那人就是毀了她家園，殺害她親人的劊子手。
山盟海誓皆化為虛言，魃在極為痛苦的時候勸解過自己，說不定他們之間存在著什麽誤會。
可是在清醒時分，又無比冷靜地認知到：背叛就是背叛，如果真的信她，便不會有誤會發生。
魃認真的對墨子淵說道：“我珍視的東西我會自己護住，不會假手於人。你的承諾很好聽，時間會讓我看清真假。夜深了，我要歇了。”
然後“啪”地一聲，將門緊緊地閉上。
意思是再給她點時間，懂了。
墨子淵笑了笑，化成一只黑貓，竄上屋頂，安然地跟魃在月光下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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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為了給司徒淩的手進行醫治和修覆，一行人在炎豐城多留了幾天。不過除了景魘照顧她，其他人都是吃喝玩樂。
特別是萍師妹，當時她被抓走，司徒淩嘲諷金輝閣弟子不自量力那些話，她在血繡球內都聽見了。
因此她覺得司徒淩的受傷也是自作自受。
炎豐城的美食最聞名的是土窯雞，在土裏挖個洞，放入柴火，把用土和荷葉包裹好的雞放進去高溫加熱焗至熟透。
金輝閣錢財方面最是不缺，魃給每個人都叫了一整雞，讓他們吃個夠。
敲開燒至焦黑的土，露出了金黃誘人的整雞，香味撲鼻而來，頓時讓人垂涎欲滴，恨不得立馬大快朵頤。
圓臉師弟最饞，也不顧什麽禮儀了，拿起雞惡狠狠地咬了一口，鮮嫩多汁的雞肉在他嘴裏爆開。
“好吃！好吃！”說完又啃了一大口。
萍師妹和魃兩位女主相對稍微斯文一點，扯出雞腿細嚼慢咽著，其他的基本都是啃得滿頭滿臉都是油光。
唯有墨子淵遲遲沒有下手，魃調笑道：“墨少主，吃不慣這麽粗糙的食物嗎？”
墨子淵笑了笑，不知從哪裏拿出一把銀質手持小長刀，甚至不用觸碰雞，庖丁解牛將它按照肌理，分割出骨頭和肉。
然後慢條斯理地用筷子夾著吃。
“牛啊，墨師兄，快教我這一招。這比會什麽劍術、法訣都更能裝逼啊！ ”圓臉師弟驚嘆道。
這明明是一句恭維，又好似是嘲諷。
魃忍不住笑出了聲，墨子淵的筷子也頓住了。
“這只是很簡單的解構術。只要掌握了規律，就算是人，也能根據肌理紋路，將他大卸八塊。”
“墨師兄，我只想吃雞而已……”
席間的氣氛輕松起來，萍師妹也忍不住好奇道：“師兄你的眼睛是怎樣受傷的？”
“唔……”墨子淵疑惑，並沒有沾染油漬的手將臉上的綢布取下來。
黑色的綢布滑落，被遮住一半的臉也露出了全貌，宛若一副水墨畫，微顫的黑色羽翼張開，露出了一雙水光瀲瀲的藍色眼睛。
“我並未說過我是眼盲之人，只是我的眼睛不同尋常，怕嚇到你們罷了。”說完，又細細地將綢布綁回臉上。
“墨師兄，你裝瞎博同情！”
墨子淵：“……”
“對啊，墨師兄。你還坐輪椅，我們一開始都以為你是殘疾人！”
“對對對，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說好要對這個新來的管事好一點，然後才開始熟絡起來的。”
“墨師兄不但會裝逼，還擅長裝弱，不簡單啊。”
魃低頭悶笑起來，腰側被墨子淵戳了戳，他用嘴型轉頭對魃說道：幫幫我。
魃推了推墨子淵放在她腰側的手，突然想起來這墨子淵沒瞎，卻看了她換衣服！
怒向膽邊生，拿出另外一只沾滿油光的手，抹向了墨子淵的臉。
“這樣他就跟我們同流合汙了。”魃眼睛亮晶晶地得意道。
景魘扶著司徒淩來到酒樓回合，看到的便是這番魃嬉笑著與墨子淵打鬧的場景。
景淵的腳步頓了頓，似乎很不想面對這樣和諧的畫面。
魃面對他的時候，總是冷面冷情，從未對他笑過。
見到景魘和司徒淩走近，嬉鬧的眾人靜了下來，顯露出些許尷尬。
“淩兒的手已經止住血了，炎豐城的藥師給她用泥捏了兩根假手指，施加靈力，能活動自如。不過更深一步的治療，要回到九霄道宗才能進行。”景魘打破沈默。
‘假手指’幾個字似乎又刺激到司徒淩，她尖聲道：“告訴他們這麽多幹嘛！墨子淵趕緊啟動靈船，我要回九霄道宗。”
魃回道：“我們剛開始用膳，一會回程時間也不短，你們也吃點吧。”
“這是什麽臟兮兮的雞，我才不要吃！”司徒淩嫌棄地說。“我們去對面的寶珍閣點些好菜吃吧，景魘哥哥。”
景魘漠然地點了點頭，轉身跟著司徒淩走了。
金輝閣的弟子回到道宗第一件事就是去雲夢閣更新他們的試煉積分。這一次的試煉是甲級，每一個參加的弟子都能得到甲級的積分。
因為這次試煉的人都是金輝閣的，並且人數還不少。總積分一下子增加不少，在排名榜上竟然第一次擠進了前三。
金輝閣的弟子在排名榜前抱在一起蹦蹦跳跳地慶祝。
旁邊被擠掉第四的淩霄閣弟子竟然大聲地開始陰陽怪氣：“嘖，又不是靠自己的實力得到的。這次天恒榜上的第一、第二還有墨家少主都跟去了，能通過試煉有什麽大驚小怪的，還不是別人帶飛。”
“金輝閣是這樣的啦，你不看看人家比試時帶多少法器，向來都不是靠實力上位的，人家靠的是……這個。”淩霄閣弟子磨磋了一下兩根手指，比出錢的手勢，嘲諷金輝閣人傻錢多。
“你們胡說什麽！”圓臉師弟沖上去大聲呵斥。
“就是說你們不是靠實力的，跟在別人的屁股後面白撿一個甲級試煉分數而已！”
在金輝閣弟子的眼中，這次血繡球事件出力最多的就是魃和墨子淵。他們一個是金輝閣閣主女兒，一個是金輝閣的管事。就算是他們撿了便宜，也是跟在金輝閣的師姐師兄後面撿了便宜，跟景魘和司徒淩可沒有半點關系！
“難道不是嗎？你們一幫築基期，還以為真的是自己通過了試煉啊，可別搞笑了！”
淩霄閣的弟子狠狠地嘲諷道。
“這次我們可以解決炎豐城的邪物，完全是魃珞師姐和墨少主的功勞。你們口中的淩師姐被邪物咬斷了兩根手指，在那裏嗷嗷叫，你們口中的景魘師兄半路發情瘋，險些破壞了整個計劃。”
“你胡說，淩師姐和景魘師兄是金丹巔峰，怎麽可能像你說的那樣。”
“你愛信不信！”
司徒淩沒了兩根手指的事情就這樣被傳了出來，原本以為可以依靠假手指隱瞞住，沒想到傳遍了整個九霄道宗。
司徒淩登時就氣瘋了，將房間裏的所有東西都掃落在地，瘋狂地舞動淩雪劍，劍氣將房間弄得狼狽不堪。
景魘剛向長老們報告完這次炎豐城的事，便聽到這邊傳來消息。
他立刻趕過來，控制住癲狂的司徒淩，並點了她的昏睡穴。
長老們緊隨其後，將司徒淩擡到密室，一起商討接下來怎麽辦。
他們所處的密室是一處巨石延伸出來的平臺，巨石之上是一個瀑布，穿過瀑布後面還有一個巨大看不到底的山洞。
司徒淩和景魘原是被天道選出了兩位掌門候選人，如今司徒淩這樣的情況，掌門之選還如何進行下去。
三長老沈默了一會說道：“淩兒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但並不代表著她就被天道放棄了。如果到時天道選的恰好就是淩兒，那時候該當如何？”
“我認為現在只有一種方法了。”
大長老突然站到景魘面前，說道：“我不同意。”
“除了讓他們結為道侶，你還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嗎？”三長老問道。
“只要他們結為道侶，夫妻一體，誰當上掌門都不重要了，他們會互相扶持的。”
“但是這樣是毀了景魘的修仙路，掌門一職，我原就不想他當上。”大長老搖了搖頭。
“鬼冢很快就要再次出現，如果這世道被它毀了，難道景魘就能獨善其身，修煉成仙嗎？”二長老說道。
星雲大陸上存在這一個幽靈一樣的鬼冢，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吞並著世間萬物。九霄道宗選出的掌門便是專門為消滅鬼冢而存在的。
大長老原還想說什麽，卻被景魘打斷了。
“長老們，我已經答應要與淩兒結為道侶了。”景魘沈聲說道。
比起放縱自己再沈溺那些不知所謂的夢境，糾纏司徒淩和魃之間，他寧願直接了結這件事。
若他和司徒淩結為道侶，到時他便沒有資格再奢望與魃有什麽可能了。
“好！我們立刻便開始籌辦婚禮。”三長老開心地說道。
“應該把婚禮定在天道醒覺那一日比較好，這樣便可以直接知道天道是否同意這個決定。”大長老依然想要留有餘地。
夜色柔美，魃在房間裏修煉，門被輕輕敲響了。
打開門便看見墨子淵，這次他沒有帶遮住眼睛的綢布，海藍色的眼睛真實地袒露在魃的面前。
在夜色中，他的眼睛比月亮還要亮上幾分。
“給你。”墨子淵遞給魃一個小小的繡球。“你只要帶著它修煉，就能去到一個你最害怕的幻境中，突破了那個幻境，你的修為也能突破了。”
魃點了點頭：“謝了。”
“不過……”墨子淵的指尖撫摸了魃手裏的繡球，手指順帶劃過魃的指尖。
“幻境十分危險，要是沒有人給你護法，極有可能走火入魔。”
“好像除了我，沒有其他人知道你的精怪身份。你好像也沒有其他護法人選了。”墨子淵露出了一個小獸般奸詐的笑。
“我不是精怪，我是僵。”
“不管你是什麽，你跟我一起吧。”墨子淵低頭望著魃，突然說道。
“我不會像那陸地首領一般，我這個人是沒什麽道德約束的。什麽天道責任都與我無關，我會以你的喜惡為喜惡，我可以成為你的利刃，也可以成為你的城墻。隨你心意。”
魃擡起頭，望進墨子淵的眼睛。“為什麽選擇纏上我？”
“你是世間唯一一個，無論我變成邪祟，黑貓，還是殘疾眼盲都能一眼認出我的人。”
見魃依舊沈默，墨子淵開始加碼：“你想護住金輝閣，我便幫你護住金輝閣。反正我現在都跟他們混熟了，說不定我指揮那幫小弟子，比你還厲害。”
魃低頭捏了捏手中的繡球，千年前也有人這樣承諾過：一定會護住她和她的家園。
可偏偏那人就是毀了她家園，殺害她親人的劊子手。
山盟海誓皆化為虛言，魃在極為痛苦的時候勸解過自己，說不定他們之間存在著什麽誤會。
可是在清醒時分，又無比冷靜地認知到：背叛就是背叛，如果真的信她，便不會有誤會發生。
魃認真的對墨子淵說道：“我珍視的東西我會自己護住，不會假手於人。你的承諾很好聽，時間會讓我看清真假。夜深了，我要歇了。”
然後“啪”地一聲，將門緊緊地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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