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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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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了

“要是我也有這項技能就好了,可惜我太笨了,根本學不會,我媽媽說吃我做的飯多半要食物中毒。”桑漪羨慕地說。

“這是一種天賦,不是每個人都有的。”

面對眾人捧場誇讚,許溪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被奉承的得意,反而有些奇異地尷尬,好像會做飯是一件多麽了不起的事,有種在動物園被人旁觀的不舒服。

原以為這項PK是和做出來的飯菜味道有關,沒想到導演根本沒嘗,反而讓大學回憶一開始各自領到的食材分量,哪一組答得準哪一組獲勝。

“我就知道你們要玩這種套路!”胥鳳抱頭說,“啊啊啊,我們那邊已經一片狼藉了,這誰記得住啊!”

“快回憶一下,西紅柿是兩個、還是三個來著?”

每個組發了個小題板,各自把答案寫上去。

時令和葉蘇蘇這方面記性都不大行,四處瞟神,想抄答案。

陳元哲低頭回憶,和許溪商量,“我剛才洗的西藍花,我記得是一個。”

許溪記得好像也是一個,默默寫了上去。

雖然是她做的飯,但她心思剛才也沒專註在這上面,確實記不大清楚。

“土豆是4個吧?”

許溪看了眼盤子,“應該不是,4個土豆炒出來肯定更多。”

“那就填3個。”

“老師我們已經答完題了。”桑漪一只手平放,另一只手乖巧舉起,像是在上課答題的乖學生。

“這麽快?你們別是瞎編的吧!”時令狐疑地問。

“才不是呢,我們組可是有學霸坐陣哦,嘉落記性可好了。”

“我不信,除非你把答案給我看一眼。”

“你看我像傻子嗎,略。”桑漪朝他吐舌做了個鬼臉。

時令訕訕一笑,扭頭朝葉蘇蘇說,“這位桑小姐確實挺可愛的,你還是認輸吧。”

葉蘇蘇白了他一眼,拿起筆在題板上亂寫一通,把筆一摔,“我們也答完了。”

答案公布,徐嘉落他們組果然全對,許溪組錯了一道,安娜組錯了兩道,葉蘇蘇他們組只對了1道。

第一名的兩名組員可以得到一條關於女巫的線索。

“蘇蘇,你是臥底吧,我看你剛才輸了以後臉色都不好看了,是不是怕身份敗露哇。”

孫越試探她。

“我哪有臉色不好看,”葉蘇蘇無奈道,“孫哥,真不是我,你就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那不會是你吧,安娜,你上次就把我騙得團團轉。”

“孫哥,你覺得你這樣問能問出來嗎。”安娜好笑地說。

徐嘉落他們拿了線索出來,選擇和大家共享。

“青霧湧動在天際,

荼蘼四季不敗,

只有候鳥知道她落難的過往,

她並非天生不會流淚。”

看完這四句詩,大家一頭霧水。

什麽跟什麽哇,知道節目組給的線索有迷惑性,但這也太玄學了吧。

“導演,這你想出來的線索吧,拍腦袋瞎編的?”

導演被孫越懟笑了,提示道,“這個你們慢慢想嘛,都是有深意的,得細品。”

“關鍵應該是最後一句吧,‘她並非天生不會流淚’……”

“哦哦,得是你吧,安娜姐,我記得你采訪裏面說過你最不喜歡拍哭戲了。”胥鳳說。

“真不是我,人家導演說了,有深意,哪有這麽淺顯。”

猜了一通,毫無頭緒,大家前往下一個游戲地點。

上車前,許溪去了趟洗手間,出來剛好碰到徐嘉落站在角落裏玩手機。

她楞了一下,慢悠悠走過去,期期艾艾不知道說什麽。

徐嘉落輕輕擡起眼皮,心裏打鼓,面上卻不動聲色。

“回個工作消息。”他故意解釋一句,怕許溪以為自己在刻意等她。

“哦。”

許溪一向是個直性子,有什麽說什麽,鮮少這樣猶豫不決、顧慮重重。

“沒事我就走了。”徐嘉落將手機揣兜裏,果真拔腿要走。

“嘉落,”許溪拉住他袖子,“別生氣了好不好,算我錯了。”

“你哪裏錯了?”徐嘉落面無表情地問。

許溪受不了他這種冷淡的口吻,好像他們是陌生人一樣。

“你說哪裏錯了就哪裏錯了。”她低聲哄道。

徐嘉落心驀地軟下來,但嘴還是硬著。

“好啊,你馬上發微博說你單身,我就原諒你。”

這根本不現實,這樣做,不說把孟熙坑進陰溝裏,她的團隊也處理不過來。

“這種事情要提前商量的,你再給我點時間。”

“許老師,要補妝嗎?”節目組的化妝師突然過來。

許溪下意識松開徐嘉落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哦,不需要了,謝謝。”

“好的,那我先上車了,一會兒需要讓您助理叫我一聲。”

其實她和徐嘉落的動作並不親密,況且他們又是一個公司的,在一起說話也沒什麽惹人側目,只是許溪自己心虛。

見狀,徐嘉落嗤笑一聲,“我就這麽見不得人?”

他不是第一次說這句話了,許溪無奈道,“當然不是,你再等等好不好,我向你保證我心裏真的沒有別人了。”

徐嘉落淡漠地看著她,不說話,眼裏有些許譏諷。

許溪牽起徐嘉落的手,“嘉落,看見你和別人在一起卿卿我我,我也很不好受啊,你能不能顧及一下我的想法呢。”

“是麽,”徐嘉落勾起嘴角,“我只是和別的女生說話你就受不了,那你自己呢,你和別的男生光明正大談戀愛,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

“我說過了,那是假的嘛,我心裏真的只有你。”

許溪費力解釋。

徐嘉落根本不相信她說的話,猛地將手抽了出來。

“那你電腦裏存的那一堆林亦的電影怎麽解釋,他最近幾部戲都是你偷偷牽的線吧,許溪,我沒有你以為的這麽傻,有些話我只是不想說得太透,可你是怎麽做的,你讓我怎麽想?你有給過我安全感嗎?”

林亦的事,許溪沒想到徐嘉落也知道,也是,公司現在大部分的股權都是徐家的,徐嘉落也算半個老板,他想查這些東西並不難,跟徐佳茉知會一聲就行。

牽扯到林亦,許溪一時半會就更解釋不清楚了。

“我……我之前做過一些對不起他的事,對他很愧疚,這個以後再解釋好不好?”

“怎麽對不起他了?不就是一邊釣著他,一邊攀上柯宙的高枝嗎?”徐嘉落冷笑了一聲,“現在還想故技重施?”

許溪楞在原地,她心裏最隱秘最不願意被人知道的東西居然從徐嘉落的口裏,以這樣一種口吻說了出來。

這一刻,她仿佛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

這些事他是怎麽知道的,他又知道多少,他為什麽要從別人的口裏去了解她呢。

來的路上,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和徐嘉落重歸於好,她是真真切切想試著和他走下去的。

她在心裏囑咐自己,多讓著徐嘉落一點,嘴巴上吃點虧沒什麽,他生氣就讓他發洩幾句好了,實在不行,她還可以裝可憐嘛,本來就生著病,賣賣慘他應該會心軟吧。

可現在,她什麽也不想說。

扯了扯嘴角,她淡淡道,“隨便你吧。”

徐嘉落定定看了她一眼,“我可以聽你解釋。”

“我不想解釋,”許溪硬了語氣,“沒什麽好解釋的,你不是都調查過了嗎。”

“……是你團隊以前的工作人員說出來的,他們說你腳踏兩條船是慣犯。”

許溪早該想到了,以徐嘉落的家世背景,怎麽可能放任他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裏自己沈浮,他接觸的人和事必然會被從頭到尾查一遍。

本質上,他和柯宙都是一類人。

“那你就聽他們的話啊,回家乖乖做你的小少爺吧。”許溪笑了笑,眼底有徐嘉落看不懂的東西。

他不喜歡這樣的她。

“許溪,我最後再說一遍,我可以聽你解釋……”閉閉眼,他退一步說,“好,你可以不解釋,以往的事我也可以不過問,但是你必須立刻和孟熙分手,斷了和其他男人的關系,這是我的底線。”

少年的神情執拗堅硬,漆黑如墨的眼睛不再像情濃時那樣,滿滿的只是愛意和柔情,如今裏面也有了成年人的算計和試探。

許溪難過地望著他,她是真的喜歡他啊,怎麽在一起就這麽難呢。

“我懂了,徐嘉落,我們就這樣吧,你說得對,我是個腳踏兩條船的慣犯,既然你都發現了,我沒什麽好說的,我給不了你任何保證。”

她笑著說。

徐嘉落喉頭哽了一下,嘴唇緊閉,胸口微微起伏。

他緩緩瞇起眼睛,眼底仿佛裹挾著風暴暗流湧動。

聲音冷成一塊寒鐵。

“許溪,你記住,這次是我提的分手,是我不要你了。”

“嗯,”她微笑著點點頭,“記住了,是你提的分手。”

語氣輕松自然,仿佛在可憐他那脆弱的自尊心。

徐嘉落大步轉身離開,沒有回頭。

看著他的背影,許溪擡手擦掉臉上奪眶而出的眼淚,深深呼了一口氣。

幹演員這一行,情緒管理很重要,許溪是個好演員,表演時近乎可以做到收放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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