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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心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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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心二意

“嘉落這是陪新嫂子來玩呢。”陳飛酸溜溜地說,他是葉蘇蘇的舔狗,可葉蘇蘇的眼裏從來沒有他。

新嫂子?葉蘇蘇這才留意到角落裏披著西裝外套,在認真喝酒的女生。

“許溪?”

她叫破了許溪的名字。

被點到名,許溪下意識地揮手微笑,“嗨。”

還真是許溪。

大家都有些詫異,不過這個卡座的人非富即貴,平日裏追劇的也少,雖然知道許溪的名氣,但也沒真覺得明星有什麽了不起。

於欣欣身旁的女孩小聲和她嘀咕,“許溪不是有男朋友嗎,怎麽和徐嘉落不清不楚啊?”

“她們這個圈子的人不都這樣嗎。”於欣欣不屑地說。

那女孩一想也是,別說在娛樂圈,她們身邊的朋友,腳踩兩條船的也不少。

她只是驚訝於徐嘉落居然願意當三。

難怪徐嘉落這麽冷淡……葉蘇蘇嘴角的笑意有些掛不住,私底下他們已經成為男女朋友了嗎?

她和孟熙一家經紀公司,她經紀人說許溪和孟熙是合約情侶,看來真是這樣。

葉蘇蘇不明白,許溪想炒cp為什麽不和徐嘉落,他哪裏比不上孟熙呢?

時令活躍氣氛,提議玩游戲輸了,要有懲罰,大冒險和真心話得選一個。

許溪很久沒有參與過這種年輕人的社交活動了,覺得還挺有意思。

葉蘇蘇心不在焉,第一個輸掉游戲。

“我選大冒險,”她說。

為確保公平,大冒險的題目從卡牌裏隨機抽,時令幫她抽了一張,“和你左手邊的人接吻一分鐘。”

葉蘇蘇的左手邊是徐嘉落。

“我不同意。”葉蘇蘇話還沒說,徐嘉落先拒絕,往許溪那邊又挪動了半步。

“你擠到我了。”許溪推他。

徐嘉落反手摟住她,“有點冷,擠一擠更暖和。”

哪裏冷,人這麽多,許溪熱到都想脫了外套。

“熱。”許溪小聲埋怨。

徐嘉落幫她脫了外套,手直接摟住她的裸露在外的胳膊,“這樣就好了。”

好個屁,許溪掙紮了一下,沒掙脫。

她剛剛喝了好幾種酒,有些暈暈乎乎,沒力氣索性隨他去。

葉蘇蘇表情尷尬,“既然人家不願意,我總不能強人所難吧。”

“那要不換成吻右手邊。”陳飛嘻嘻笑道。

“滾。”葉蘇蘇嫌棄地說。

“唉,那看來只有我犧牲一下了。”葉蘇蘇和徐嘉落之間空了一個位置的距離,時令長腿一邁,坐了上去,朝葉蘇蘇捧臉嘟著嘴,“來吧,蘇蘇。”

他倆最近一起拍戲,劇中就是男女主,吻戲親熱戲不少,葉蘇蘇白天才和他拍了一場纏綿的吻戲。

對著時令,葉蘇蘇沒什麽包袱,大方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演戲就夠了,也沒人真去計較有沒有一分鐘。

又玩了兩輪,徐嘉落被懲罰,他怕這些人在許溪面前說些不該說的,選了大冒險。

“和在場的一位異性十指相扣,對視十秒。”

徐嘉落立刻握住了許溪的手,雙目灼灼地看著她。

許溪配合的微笑回視。

陳飛在一旁倒計時,“10、9、8……3、2、1.”

結束時,徐嘉落忽然低頭在許溪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他受不了她這麽看他,哪怕什麽都不做,也能讓他心跳加速難以自拔。

“哇哦!”大家起哄鼓掌。

許溪依舊保持笑意,摸摸額頭被他吻過的地方,熱熱的,一如他這個人。

他們都說徐嘉落是個冰山美男,可在她這兒,他永遠熱烈得像個小孩。

玩了幾輪,終於輪到許溪,她選了真心話。

“哇,希望抽到一些八卦。”兩個年輕女孩興奮地說。

時令讀出問題,“請問在場有沒有你想要在一起的異性?”

這個問題過於簡單乏味,大家都覺得沒意思。

還用說嗎,徐嘉落的眼神在她身上膩歪了一晚上,不過是趁機讓他們說情話罷了。

許溪歪頭思考了一會兒,就在葉蘇蘇覺得她裝模作樣時,她忽然搖搖頭,淡淡道,“沒有。”

在場沒有她想要在一起的異性。

哪怕此刻,徐嘉落正握著她的手,對她噓寒問暖,她依舊回答沒有。

絲毫不在意他的想法。

場面安靜了一瞬,徐嘉落驟然渾身一僵,卻不敢看她。

他怕看到她一臉的坦然。

“哈哈哈沒有就沒有嘛,來,下一個。”時令圓場道。

接下來,徐嘉落一言不發,只是一個勁地喝酒,直到將那張慘白的臉喝得通紅。

葉蘇蘇有些心疼。

暗色燈光下,徐嘉落白色襯衫的紐扣開敞到胸膛,發絲淩亂,他扯開衣襟上的領帶,將酒杯拿到嘴邊一口喝盡,藍色耳釘散發著幽暗的光。

以往他總是最清冷的那個,坐在喧囂的人群中,像是游戲人間的紈絝,看誰都漫不經心,身邊的女人來來去去,走馬觀花似地換了一個又一個。

唯有他,獨坐高臺,不染塵埃。

哪像現在,狼狽又可憐,仿佛一條被主人拋棄的狗。

許溪按住他拿杯子的手,“差不多了。”

徐嘉落回頭看她,眼睛濕漉漉的,神色哀戚。

“溪溪,我……”

“我們走吧,”許溪打斷他的話,“我困了。”

酒吧老板讓助理將他們送回了許溪的酒店。

徐嘉落抱著許溪的腰,被她連哄帶騙放上床。

忙了一天,許溪腰酸背疼,酒意上頭,也有幾分昏沈,但是自詡比徐嘉落大不少,操著老媽子心替他脫鞋擦臉,泡了一杯蜂蜜水,將他扶起來餵他。

“乖,喝了以後再睡,不然明天頭疼。”

徐嘉落閉著眼,聳著鼻子在她手心拱了拱,悶聲道,“不喝。”

“為什麽不喝?”許溪低聲問他。

夜已深,安靜的空間裏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徐嘉落的眼睫毛又長又濃,像許溪小時候玩過的芭比娃娃。

“為什麽不喝?”許溪好脾氣地又問了一遍。

誰知徐嘉落忽然來了脾氣,將他扭開,冷著聲音說,“你既然不想和我在一起,管我喝不喝,我哪怕死了和你有什麽關系。”

還記著她剛才那句話。

許溪心虛,早知道就騙騙他好了,玩游戲嘛,有什麽好認真的。

“對不起,我讓你傷心了。”許溪真誠道歉。

可她的這份歉意只讓徐嘉落更難過。

他緩緩睜開眼,看著許溪床頭放著的□□熊玩偶,是他在拍《不臣》的間隙,去迪士尼拍廣告特意給她帶回來的。

不值幾個錢,沒想到她一直隨身帶著。

他有些恍惚,他在她心裏到底算什麽?

“你說的是你的真心話嗎,你就這麽厭煩我?”

“我沒這麽說。”

許溪記得很清楚,時令問的是“在場有沒有你想和他在一起的異性”。

許溪理解的“在一起”是帶著誓言的承諾,但並不代表她厭煩徐嘉落。

“如果他問‘在場有沒有我喜歡的異性’,那我肯定會說有。”

許溪耐心解釋,“徐嘉落,我說過我喜歡你,雖然我們分手了不能在一起,但你依然是我會喜歡的異性。”

理智會作出最優選擇,但心動不會騙人。

不然她也不會一次次地和他廝混在一起。

徐嘉落枕著她的膝蓋,聞言擡起眼皮看她,睫毛輕輕顫動,醉酒的紅暈漸漸褪去,臉龐白得沒有血色。

“為什麽不能在一起?”

說著,他的眼眶紅了一圈,明明氤氳著水汽,又像有黑色的霧霭繚繞其中。

許溪不知道怎麽回答。

徐嘉落蒼白冰冷的手指碰觸上她的唇,執著地追問,“為什麽不能在一起?”

“是因為孟熙嗎?”他給出了一個選項。

“不是,”許溪否認,“給你說過了,我和他是假的,我以前確實對他有好感,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既然當時沒有在一起,現在也不可能。”

她對孟熙是有過悸動,但這幾年他們之間分開太久,孟熙現在是個什麽樣的人,她並不了解,更談不上多喜歡。

只是朋友之間的好感而已。

“那是因為……林亦?”

徐嘉落之前上過三個月的表演課,林亦是他的老師之一,兩個人聊天挺投契,沒想到喜歡女生的眼光也投契。

那天在江城見到他,他看許溪的眼神徐嘉落再熟悉不過。

提到林亦,許溪的心裏發軟,她虧欠他良多,怎麽償還也不為過。

“我們之間的事情,和別人沒關系。”許溪不像剛剛那樣直接否認。

沒有正面回答就是有委婉的餘地。

徐嘉落的眼神黯下來,他的手滑到許溪的心口,用力戳了戳。

不等許溪吃痛,他涼涼地說,“這裏裝的人可真多。”

許溪也覺得自己有點渣,好像可以同時喜歡許多人,只想享受戀愛中轉瞬即逝的快樂,不想承擔任何責任。

不用對任何人負責,不用付出,就不會有太多期待,也不會有期待落空的失望。

上輩子的慘痛教訓告訴了她,愛情是這世界上最不可信的東西。

可她又實在迷戀這種荷爾蒙上頭的快樂,不可能真的無情無欲,這三年的靜修和放逐讓她對自己的了解更清晰,喜歡就去享受,至於結果順其自然吧。

她握住徐嘉落冰涼的手指,一點一點給他焐熱。

低頭,在他的眼皮上輕輕啄了一下,又將吻落在鼻尖的小痣上,落在他嫣紅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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