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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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你

WT:可以見個面嗎?

聞聽發了這條消息之後輾轉反側到深夜,無數次點亮屏幕又關掉,點亮又關掉,重覆了幾百次,眼睛疲憊得狠,可就是無法入睡。

他最後一次看手機,已經是淩晨四點半,最後扛不住白天工作的勞累沈沈地睡去。

第二天早上七點,生物鐘把聞聽催醒,他迷迷糊糊地就開始看手機彈窗。

S:好。

這是時又風六點三十二分發過來的消息。

聞聽的瞌睡都跑沒了,他突然不著急了,一個“好”字把他昨晚的不安和煩躁驅散了,他慢慢坐起身靠在床頭櫃,心臟開始快頻率的跳動。

六點五十分的時候,時又風還發了一條。

S:時間,地點?

WT:時間你定吧,我什麽時候都可以,地點的話,就你工作室旁邊的那家咖啡店吧。

聞聽毫不掩飾自己已經把時又風工作的地方周圍探了個遍這件事。

時又風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吐了口氣,其實以聞聽現在的地位想知道什麽都很容易,他沒有在這個地方較勁。

他昨天收到聞聽消息的時候,也輾轉反側了一夜,基本上沒合過眼,他斟酌又斟酌,連輸入框都不敢打,怕被聞聽看到半夜三更自己還在糾結,看到“對方正在輸入中……”。

最後他還是抵不住自己心裏的那點心思,回了一個簡簡單單的好,思量再三,又加了個句號。

又糾結了一會兒,才頗為高冷的詢問時間地點。

他想了一下最近的活動安排,因為剛好在新歌專輯的宣傳期,三裏煙的行程不少,從後天開始就要到處跑,他打開行程表一看,最近一次有空的一天是……下個月六號。

但他還不至於到見不著聞聽抓耳撓腮的地步,三年都過來了,還怕這幾個星期嗎?

何況聞聽把時間選擇權交給他,那也是考慮到了自己的工作行程吧。

S:最近遇上新歌宣傳,見面的話,可能要到下個月六號。

聞聽當然理解時又風,他心裏想的也是,三年都等了,不差這麽幾天了,於是他馬上答應了。

WT:好。

不過聞聽嘴上這麽答應,行動卻是等不到那麽久。

時又風還在工作室忙碌的這兩天,玫瑰花是一樣沒少收到,不止是紅玫瑰了,還有各種顏色的,送來都是一大束。

上一束花還沒枯萎,新的花就延續下去了。

蘇可以前雖說也沒少替時又風搬花,但是從上次以來天天都有這麽一大束,還都是同一個人送的,那還真是夠讓人驚訝,而且時又風看上去和之前收到花的態度不同。

不過他一般不會多嘴過問自己老板的事情。

但三裏煙的成員們就不同了。

“時哥,這些天的花……是他送來的吧?”林躍小心翼翼地開口,這個“他”指誰大家都心知肚明。

“嗯。”時又風點了點頭,臉色冷淡,看上去一點都不在意。

“時哥,如果你覺得困擾的話,我們也可以幫你。”顧洋認真地開口。

雖說這些天時又風的表現和之前收到別人的花反應沒什麽不同,但畢竟那個人和時又風有一段不可說的過去,如果時又風真的感到困擾的話,他們作為隊友肯定是站在隊長這邊的。

時又風笑了一下:“沒事的。”

他很感謝隊友的分寸感把握的很好,對他的私事就算好奇也不會多嘴打聽,從來沒有讓他感到不舒服。

“對了,明晚的那個酒會我想了想還是參加比較好,”時又風說,“我知道大家可能對於參加這種酒會不自在,但是這次酒會有不少圈內知名的制作人和音樂人都去參加了,多認識點人總是能多學習些新東西。”

時又風說的這個酒會在三天前就給三裏煙發了邀請函,這是一場名利局,所以他一開始是準備回絕的,後來他們助理又去打聽了一下,有些他一直想合作還沒機會認識的音樂人也去了,所以他準備再問問成員們的意見。

顧洋伸了個攔腰:“那看來又得去學習點有錢人拿酒杯的裝逼方法咯!”

林躍被他逗笑了:“你跟我學就行了,我會啊!”

葛語把手上的餐巾紙扔過去:“你會個屁啊!”然後開始哈哈大笑。

時又風見他們這是答應了的意思,也跟著笑起來。

時又風回到辦公室,看到了今天聞聽送的那束玫瑰,是粉色的。

玫瑰上的水珠順著枝蔓滑落,窗外的光線落在了粉嫩的花瓣上紅了一片,像是情竇初開的少女羞了臉。

時又風意料之中的在花簇中找到了一張賀卡。

昨天下了一整天雨,希望今天一直都晴。

旁邊畫的是一只在太陽底下睡懶覺的貓咪。

時又風摩挲了一下卡片上的字,不自覺地看向了窗外,今天倒是還沒下雨,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到明天。

“嗡——”

時又風這才反應過來他從今天早上起床看了聞聽回覆之後就一直忙著事情,把手機落在桌子上一上午了。

他拿過手機一看,除了幾條工作消息之外,全是聞聽的消息,他打開來查看。

七點十分。

WT:沒下雨,希望繼續保持。

七點三十分。

WT:保持成功。

八點十分。

WT:太陽出來了。

八點三十分插播了一條。

WT:收到今天的玫瑰了嗎?

九點十分。

WT:太陽很大。

九點半。

WT:雨不回來了,起碼今天不會,我說的。

時又風看到這條不由得笑了,他覺得聞聽有些可愛。

不過轉念一想,聞聽工作不忙嗎,隔幾十分鐘就給他發一條。

聞聽當然不是工作不忙,相反,他的工作一直不少,要不然的話他可以每隔一分鐘發一條。

劉橋敲門進辦公室的時候,看到聞聽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容和剛剛黑屏的手機。

他覺得自己老板最近有些奇怪,不說每隔不久就打開手機發信息了,發信息的時候還笑得很招人,看得他這個Beta都心砰砰跳的,無法忽視自己老板的美貌,更何況聞聽工作的時候習慣戴上眼鏡,加上西裝襯衫,活脫脫一個美貌的斯文敗類。

但這事是放在從前不會發生的。

聞聽不像以前那些刻板嚴肅的老總,更不像眼神精明神情板正不怒自威的聞董事長,他工作待人的時候都笑容得體,但看人的眼神都是冷的,眼尾一勾,目光都是看不進人的,嘴角的弧度也沒怎麽變過。

而和那些笑容不同,今天的聞聽,連眼神都是溫柔的。

他合理懷疑自己老板談戀愛了,但他轉念一想聞聽叫他每天囑咐送去的花和賀卡,他又覺得聞聽可能是在追人。

莫名的,他的腦海又聯想到了聞聽上次破天荒參加的典禮。

“還有什麽事嗎?”聞聽把簽好的文件遞給劉橋,卻看到劉橋發了一會兒呆。

“哦,好的,”劉橋忙回神接過文件,“還有上次那個送來邀請函的酒會,聞總確定在明晚出席嗎?”

“嗯。”聞聽用修長的手指支著下巴,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無框金絲眼鏡。

“好的,我會提前為您備好事項。”劉橋退了一步,準備離開。

“等等。”

聞聽又叫住了他。

“衣服我自己準備就行。”聞聽慢條斯理地說話。

劉橋頓了一下,然後微微鞠了一躬:“好的。”然後畢恭畢敬地推門離開。

十一點三十分。

當聞聽又想打開和時又風的聊天框發一句話時,來了一條消息。

S:太陽依舊很大,今天應該不會下雨了。

聞聽看著時又風發來的這條消息,眼睛徹底笑開,如果劉橋還站在這裏,一定會覺得他們老板中邪了。

*

“哎哎顧洋,我這身這氣質看上去不土吧?”林躍對著鏡子左看看自己右看看自己,覺得很滿意但又有點虛。

顧洋嗤笑一聲:“哎誰在意你土不土啊,我們去參加這種酒會當背景板吃吃喝喝就好了。”

“還是你通透!”林躍給他比了個大拇指,但還是皺著眉頭在照鏡子。

葛語整了整領帶:“行了,也沒多大事,不就是一群娛樂圈有錢人和一群京城大少爺老總們吧,咱們透明點還是好事。”

“在理。”林躍沒再擺弄自己,“時哥還沒好嗎?”

“他去上廁所了。”顧洋在一邊開始刷手機。

說曹操曹操就到,時又風打開化妝間的門,然後拍了拍手:“走吧,可以進場了。”

聞言,三個人就站了起來,乖乖跟著時又風走。

“聞總,那個齊總說……”劉橋有些猶豫,“說他家女兒這次也來了,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機會成為你的女伴。”

劉橋熟悉聞聽,知道聞聽參加酒會從來都是單身一人,也沒吩咐過他找合適的伴侶出席,但這齊總是他們公司新合作的對象,他到底是不敢自己拿主意。

主要是對方還特別熱情的發了自家女兒的照片,劉橋看了也不得不承認齊小姐確實美麗。

“推了。”聞聽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閉著眼睛靠在沙發椅背上休息,掃都沒掃一眼平板上顯示的照片。

“好的。”得了指令的劉橋幹脆利落地回絕了對方。

十分鐘後,所有來賓陸續進場。

聞聽站在會場中間的位置,很顯眼,又或許是他長的和他的氣質太顯眼了。

他今天給自己挑了一套酒紅色的西裝,搭配黑色的襯衫和深藍色條紋的領帶,微長的頭發燙了一遍,長到脖子上的發尾用一根皮筋紮了起來,臉上還戴著那副金絲眼鏡,桃花眼微微笑著,嘴角挑起一個合適的弧度。

他一出場,就有不少人看著他,跟同伴竊竊私語。

“哎呦,聞總也來了?”一個大腹便便富態盡顯的老總走上前,身邊一個穿著黑色深V禮服的女人挽著他笑容諂媚。

“李總。”聞聽有禮的笑了一下,和對方碰杯。

“沒想到聞氏集團的涉獵範圍這麽廣啊,都涉及到娛樂圈了。”李總回敬了聞聽。

“我們商人不就是這樣嗎,哪裏有錢賺就要去哪裏看看。”聞聽笑容不變。

“哈哈,你說得對!”李總被聞聽的一句話逗笑了。

他身邊的那個女人一直在暗自地向聞聽拋媚眼,但又礙著李總的面子沒開口搭話。

聞聽興趣缺缺地應付著來的人,餘光瞟到了三裏煙一群人,在他沒註意的時候已經進場了。

他的餘光就盛滿了時又風。

時又風今天穿了一套沈穩不會出錯的黑色西裝,胸口的鍍金胸針和亮色的領結又讓他這套衣服不顯得沈悶,而許是演出不久的原因,時又風的頭發前額還有幾根銀灰色的挑染,配上他俊俏鋒利的臉,平添了幾分野性。

而當他想到這樣一個人的信息素是青提味,在他身下又是另一幅樣子的時候。

他不動聲色地抿了口酒,舔了舔嘴唇。

還沒等聞聽擺脫眼前這個拉著他閑聊的人,那邊的時又風已經被一個人搭訕了。

時又風進場之後也吸引到了不少目光,三裏煙的其他人都自己吃吃喝喝找角落去了,他還沒仔細看看四周來人,就被一個人攔住了。

來人很高,穿著一身白西裝,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眼睛卻帶著銳利,年紀在三十歲左右的樣子。

“時先生,我是你的粉絲。”白西裝伸出一只手,“你可以叫我虞斯年。”

時又風馬上換上了得體的笑容和對方握手,雖然他不認識面前這個人,但來這裏的人都非富即貴,友好點總是沒錯的:“虞先生,您好,我的榮幸。”

“我一直很喜歡時先生的創作風格,這次酒會沒想到您也來了,很驚喜。”虞斯年笑著喝了口酒,眼睛彎彎的。

“不敢當不敢當。”時又風有些不好意思。

他其實對社交這塊兒並不擅長,這會兒也不知道和對方聊什麽,但對方泰然自若,沒覺得尷尬。

“虞總來了,怎麽不先來和我打聲招呼,我們也算是老朋友了吧。”時又風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虞斯年聞言側身,看到了笑著走過來的聞聽。

時又風也看到了聞聽,看著聞聽對著他的笑,不爭氣的心態快了一拍。

他沒想到聞聽也會在這裏,好像和這個虞先生很熟稔的樣子。

“聞總,好久不見了。”虞斯年順手就和聞聽碰了個杯,喝了一口香檳。

聞聽又瞧了一眼眼神呆呆的時又風,勾了勾唇角:“虞總也是時老師的粉絲?”

“被你看出來了,我很喜歡時先生的歌曲。”虞斯年在聞聽面前毫不避諱自己熱切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時又風。

時又風覺得對方的眼神有點古怪,讓他不太舒服。

聞聽看到虞斯年的表情,眼睛沈了一下,但嘴角還是保持著那個弧度:“剛剛齊總還在念叨你呢。”

虞斯年心領神會:“是我失禮了,那我就先過去和他打個招呼。”

他走之前還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了時又風:“希望能和時先生交個朋友。”

時又風看了一眼聞聽的表情沒看出什麽,也不好駁了對方的意:“很榮幸。”說完,接過了名片。

虞斯年笑著走了。

聞聽和時又風之間陷入了一絲詭異的沈默。

時又風還沒來得及把那張名片塞褲袋裏,就被聞聽奪走放西裝內襯的口袋裏了。

“小又。”聞聽輕聲開口,聲音卻帶著些酸楚。

“我在追你。”

“嗯?”時又風有點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像一只小狗,他震驚於聞聽的直白。

聞聽覺得他的表情實在可愛,卻又不敢隨意上手捏臉。

他拿著酒杯的那只手輕輕地蹭了蹭時又風的襯衫袖口,明明隔著一層布料,卻讓時又風覺得手腕在發熱。

“所以能不能別收其他人名片,別加其他追求者微信?”聞聽是用撒嬌的語氣,說著霸道的話,他還用冰冷的酒杯杯口貼了貼時又風的臉頰。

時又風側臉起了一層顫栗,他轉頭看到聞聽微紅的臉,看到他艷紅水潤的唇和帶紅的眼尾,眼神閃躲,瞥到聞聽冷白的脖頸,眼睛不知道該看向何處:“聞總,您喝醉了。”

聞聽沈沈地笑了一聲,用身體擋住了時又風,在旁人的視覺盲區。

“我說,”聞聽這次用空著的手蹭了蹭時又風腰部的布料,“我想追你,時老師同意嗎?”

時又風退無可退,又不敢亂動讓旁人註意這裏,他呼吸急促,眼神飄忽著嘟囔了句。

“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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