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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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

祝昀景最後還是去面試了話劇社。

是的,面試,而不是通過曹老先生的介紹。

雖然那邊的負責人還是得知了祝昀景是曹老先生收的徒弟,但是流程是完全按照常規流程來的。

被許炎一言說中的,是真的從場務做起了。

祝昀景自己倒是自得其樂。

因為祝昀景和許炎的住處都距離話劇社挺遠的,在確認祝昀景要加入話劇社之後,許炎便去看了個新房子。

位置在話劇社和許氏大樓居中位置,大別野,地段不錯,環境清幽。

買房的錢,祝昀景強行要求自己承擔一半,許炎並沒有爭執,同意了。

於是兩人很快就風風火火開始搬家。

林媽這次真的是因為家裏有事,請辭了。

許炎和祝昀景商量了一下,決定就不找保姆了。

畢竟他倆經常沒羞沒臊地到處混,家裏另有一個人的話,還是不太合適。

許炎送他的那盆蘭花也帶過去了。

很難得的,花還活著。

搬家當日,喊了一群好友過來暖房。

祝昀景這邊喊了徐星,王瑩,程欣和章檸青,以及小羅跟阿五。

許炎那邊也就喊了自己幾個朋友,彭俊,蘇蘇,白焯,鄭豐,李燦, CC和唐施,然後唐施把悠悠也帶過來了。

一群人在新房裏熱熱鬧鬧的。

尤其是程欣,極其熱鬧。

看到彭俊,大叫“啊!”,抓著祝昀景的手狂搖: “哥!嫂子的朋友好帥!”

看到蘇蘇,又大叫“啊!”,然後尷尬地湊過去,磕磕巴巴用英語跟人打招呼。

蘇蘇回頭朝她笑,藍眼睛水汪汪的,看起來像個洋娃娃: “我會說中文哦,我國籍在中國呢。”

而且混的另一半血也不說英文,人那邊的語言是北歐小語種。

程欣左看右看,熱淚盈眶: “嫂子認識好多帥哥美女!”

換來許炎朝祝昀景看了一眼,笑得很是溫柔,祝昀景直接汗毛倒立,知道今晚完蛋了。

徐星在那邊就不樂意了,說怎麽回事呢,就是嫂子那邊是帥哥美女意思是你徐星哥哥我不帥唄

倆人就“徐星到底是不是帥哥”產生了激烈的爭執,然後祝昀景這邊總算來了個帥哥——章檸青。

於是程欣大叫一聲,迅速掏出本子和筆就跑過去,要章檸青給她簽名。

章檸青看了一眼她的本子,拒絕了。

理由是: “白紙上面簽字不安全。”

眾人:……

只有程欣仍然激動萬分,表示完全可以理解。

然後換來了和章檸青的自拍九宮格。

暖房持續了三天。

第一天是兩人各自的朋友。

第二天是祝昀景的姑媽一家,和許炎的父母,再加上曹老爺子一家人。

第三天,親朋好友都已離場,祝昀景和許炎在新房裏又解鎖了一堆家具與玩法。

等到終於結束,各自開始工作,彭俊看到許炎,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你那脖子上這一大片能遮一下嗎”

而許炎的回應是冷淡瞥了他一眼,回答: “痕跡太多了,遮不住,就這樣吧。”

……

二人的婚期定在了7月16日。

祝昀景糾結了很久,不知道到底是那天結婚,還是那天去打結婚證。

糾結到最後,幹脆選擇了那天打完結婚證再去辦婚禮。

婚禮的服飾是許母負責的,她在許炎第一次帶祝昀景回許宅的時候,就開始做準備了。

跟許父出去旅游,第一站就是米蘭,找到了設計師,給出兩人尺寸,要求訂制幾套結婚用的禮服。

回國之後又找了國內的設計師,定制了幾套國風的。

最後再從這總數二十六套的禮服裏選出了三套作為婚禮當天使用。

父母致辭環節,是祝昀景的姑媽和姑父上臺的,姑媽說了沒幾句,就哽咽得無法言語。

最後的結尾詞,是“你爸爸媽媽在天之靈,一定會為你開心的。也真的很謝謝小炎,你不知道,是你讓小祝又活了過來”。

……

就在他倆婚禮當天,還出了一件大事。

深夜,有熱心群眾舉報楊氏與鄭氏涉嫌非法交易,內容包含地下賭場,毒品,和人口販賣。

提供的情報十分詳細,警方迅速進行抓捕。

雷霆行動極為迅速,沒有給犯罪嫌疑人們任何逃跑的機會,被抓起來的時候,楊氏老總還在地下暗室施暴,警方立即將其逮捕,並將受害者救出。

等消息傳出來的時候,滿城震驚。

兩大集團這些年的行徑可謂是血債累累。

同時作為楊氏集團二公子,和鄭氏大少未婚夫的楊昱,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所例舉出來的罪狀中,鄭覆的名字赫赫在目,於是大家不禁開始懷疑,楊昱又真的幹凈嗎

兩大集團迅速倒臺,他們所維系的商業帝國也如大廈將傾。

許炎新婚當夜,和祝昀景廝混到極晚,睡著時天都已經破曉,鄭覆,鄭父,楊父,楊昱的兄長,母親,都已經被逮捕歸案。

等兩人緩緩醒來,睡眼朦朧拿起手機,就看到了這個新聞,驚得祝昀景人都傻了。

廣大網友們還在輪番討論,各種猜測。

作為利益相關者的一眾人,手裏倒是真有一些比較確切的消息。

比如說,楊昱已經作為證人保護起來了。

比如說,楊昱其實不是他母親的親生兒子。

再比如說,鄭豐崩潰了。

*

……

*

楊昱消失,詹芬芬也跟著人間蒸發,幾位主要罪犯全都落網。

熱搜上各種文娛新聞,犯罪案例,和雞毛蒜皮的小事,三天兩頭引起熱議,過後又漸漸隱入塵煙。

時光荏苒,幾年後再說起楊昱,好些追星人甚至不知道這人是誰。

倒是祝昀景,在沈寂多年之後,終於憑借一部以山村支教老師為主角的農村題材電影,重新進入人們視野。

2028年,距離第一次接觸拍戲已有十五年之久的祝昀景,第一次登上領獎臺,拿到他影視生涯中第一個獎杯。

回顧他多年的演藝生涯,從17歲的第一個公益gg片,到無數龍套角色,再有第一次飾演男主角的熱門網劇,以及無數次在話劇社的排練,第一次因為A角臨時有事而倉促上臺表演情景喜劇,在春晚舞臺上以小品編劇之一的身份名字短暫出場……

十五年,他演過的有臺詞的角色,總共有793個。

十五年,他給326場戲做過替身。

十五年,他一直奔走在演藝圈各個領域,當過龍套,當過替身,當過場記,做過場務,後來幾年學過寫劇本,也當過副導演。

一次又一次的排練,一個又一個的角色,一點又一點的經驗累積。

寶劍鋒從磨礪出。

這一劍,總算是磨成了。

頒獎臺上,他捧著獎杯,手還有些顫抖,深吸了一口氣,才擡起頭,看向眾人,笑道: “本來按照常規,我應該感謝很多人。但我現在站在這裏,腦袋裏最大的念頭,卻是‘這是我應得的’。”

臺下哄笑,但掌聲如雷。

祝昀景笑著等待臺下掌聲停下,才繼續道: “認識我的朋友們可能知道,我上一個影視作品還是一部網絡劇,我在裏頭演一個霸道總裁。這之後孫導說要給我量身打造一部電影,當時說明年三月就開拍,我檔期都排好了,結果三月過去了,第二個三月又過去了,現在都已經第七年了,孫導的劇本還沒有準備好。”

說著鏡頭切到了孫導面前,祝昀景笑著朝他道: “孫導,大家夥可都在這兒給我做一個見證哈,你鴿我七年了,我現在可是拿到影帝了,我們當初簽的合同已經配不上我現在的身價了,記得把我片酬提高點兒!”

此話一出,又惹得臺下一陣歡笑。

調笑完,祝昀景又轉回話題,說起自己這次飾演的角色。

將角色進行了一定分析,並提出這個角色內心是怎樣一個人物,祝昀景自己又從角色中感受到了什麽,收獲到了什麽。

最後,按照慣例,依然是感謝詞。

感謝曹老先生的知遇之恩,感謝本劇的導演制片編劇們給了一個這麽好的故事,感謝觀眾們的愛,感謝話劇社多年以來的提攜培養,也要感謝當初引起自己反思的,現在已經拿獎拿得盆缽體滿的章檸青。

順便舉起獎杯,挑眉笑道: “但不好意思,今年的影帝歸我了。”

章檸青都被他逗笑了,說去你的吧。

除了這些人,還要感謝自己的愛人,我愛你,感謝親人朋友們,感謝電視臺,感謝這個,感謝那個。

“更感謝這個角色本身,他帶給了我成功,也帶給我成長,”祝昀景說著停頓了一下,之後又調笑道, “還帶給了我一個最佳男主角的獎杯。”

感謝詞說完,終於輪到主持人進行采訪了。

問祝昀景道: “我們都知道,這些年你一直忙於幕後工作,就連話劇都很少參演了,更多的是作為編劇和副導演出現在片尾字幕上。你在幕後行業已經做出了巨多成就,並且很久沒有走上臺前,大家都以為你從此轉幕後了,結果你又殺了個回馬槍,一回來就直接奪了個冠。我比較好奇,是什麽讓你做出這樣的選擇呢”

說著又忍不住cue一下了章檸青,說: “是為了給我們章影帝打個措手不及嗎”

祝昀景忍不住笑出聲,解釋說倒不是這麽回事。

“這些年轉幕後,是因為感覺自己始終差臨門那麽一腳,卻總是無法突破。於是請教了曹師父之後,他建議我換個角度去重新觀察一番,於是我就重新換了個職業。”

“但我始終是把自己當成一個演員的。演戲就是我的夢想,我從第一次進行拍攝開始,就知道,我這輩子就是為鏡頭而生的。”

“剛剛頒獎的時候,你問我有什麽要跟新人演員們分享的沒有。我本人是很笨拙的那種類型,做什麽都要比別人付出更多的努力,因為我不夠有天份。不夠天才怎麽辦呢就只能多練。笨鳥先飛嘛。但也不是到處亂飛,到處亂飛的是無頭蒼蠅,我之前就做過很長時間的無頭蒼蠅。我師父,曹老先生教育我,說很多演員缺乏的事一種沈澱,得沈得下來,才飛得上去。這也是我這麽多年,臺前幕後輾轉,領悟到的道理。‘三年不翅,將以長羽翼;不飛不鳴,將已觀民則。雖無飛,飛必沖天;雖無鳴,鳴必驚人。’,像我這類並非天才,卻又不肯放棄,想要成功的人,就得有這樣的思想,苦心磨礪,才能成功成才。”

當夜,圍脖詞條“三年不鳴,一鳴驚人”沖上熱搜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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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間的內容在下面,因為是說的配角的事,所以放在作話了

‘三年不翅……鳴必驚人’是出自韓非子,很著名的“一鳴驚人”的故事中的原話。

至此完結,接下來是番外

【*……*】內容如下:

故事發展到這裏已經完全亂了套,許炎對著一眾新聞滿臉茫然,只會說: “啊”

更細節的東西都是機密,很難打聽得到。

能夠確認的消息,就是“熱心群眾”舉報的所有東西都是真的。

鄭氏與楊氏確實一直在在灰色領域做一些黑色交易。

人,權,財。

同樣參與其中的,還有好幾個高級官員,以及早早被卓亦禎送進監獄的那幾個老頭。

卓亦禎這個名字,祝昀景聽到的時候還挺茫然,被許炎提醒了才意識到,這是他之前去給阿五當替身的時候,那個本來要用他當替身的,男主角。

也就是這位男主角出了車禍,撞傷了,許炎沒聽清是誰,誤以為是祝昀景,所以跑來找他,然後因為闖紅燈,搞得駕照被吊銷。

祝昀景:……

許炎還在那跟他解釋,說卓亦禎其實是卓氏實際掌權人,但這個人是個瘋子。

卓氏之前一直在卓亦禎的外公手裏,他外公過世之後,卓亦禎忽然從國外回來。

他回來之前,卓家壓根不知道還有他這一號人物。

但不知道的人顯然不包括他外公,因為他外公直接將卓氏大部分股份交到了他手裏。

這哥們回國的時候看起來像個典型的美高男子,毛都沒長齊那種,笑得陽光燦爛,看起來要多好欺負有多好欺負。

那會兒許炎他爹還跟許炎說,這小孩估計要被卓氏吃的骨頭渣都不剩了。

結果反而是卓亦禎把卓氏其他人給吃得骨頭渣都不剩。

卓家一眾人,不管得罪了還是沒得罪過他的,全都被他給清了出去,並且很快就把卓氏拆得四分五裂,看起來險些倒臺。

就在大家虎視眈眈準備去分一口肉羹的時候,本來已經瀕近垮臺的卓氏,忽然被人給一口全吃光了。大家還在憤怒,到底是誰這麽不講仁義,全吃了,一口都不給大家夥分的就發現吃掉卓氏的,是卓亦禎自己。

說實話,很長時間,許炎都想不明白卓亦禎在幹什麽。

什麽毛病,卓氏本來就是你的,你有什麽必要把它搞垮臺之後又重新吃掉再回來吃飽了撐的嗎

接觸過卓亦禎幾次之後,許炎就不這麽想了。

因為卓亦禎他就是有病。

不是罵人,是真有病,就純純一個瘋子。

每次許炎跟他交流到最後,都是: “你去看看心理醫生吧,不行打幾針試試。”

距離卓亦禎發瘋毀掉卓氏,已經過去很久了。

許炎都已經確信了這就是卓亦禎有病了,沒想到過了那麽久,竟然還能反轉。

鄭豐對於家裏發生的事一無所知,他哥和他爹被抓的時候,他還樂呵呵地在參加許炎的婚宴,想要鬧洞房。

完了喝多了酒,被白焯帶去客房睡了一覺。

一覺睡醒,就變天了。

他不信,但證據確鑿。

想要找楊昱問個清楚,可楊昱作為證人已經被保護起來,根本找不到了。

鄭氏轟然垮臺,一瞬間他從紈絝子弟,變得一無所有,加上父親和哥哥的行為,別人都在用異樣的眼色看他。

他幾乎活不下去。

最後是白焯直接拉著他就出國,把人帶走了。

鄭豐被白焯帶走了,鄭覆在牢裏面,楊昱直接人間蒸發。

這會兒知道實情的,許炎猜也就只有卓亦禎了。

他猜得不錯,卓亦禎確實清楚事情全部發展,並且很爽快地告訴了許炎。

提出的要求只有一個,上回祝昀景來給他當替身的時候,孫導提出要邀請祝昀景演戲,祝昀景答應之後,又因為要去進修,反悔了。

現在孫導那邊劇本快完成了,預計明年三月左右可以開拍,他想讓祝昀景抽出時間來進行拍攝。

許炎:……

又忍不住產生卓亦禎有病的念頭了。

他問卓亦禎想幹什麽,閑著沒事可以把村頭的糞給挑了,到底在發什麽瘋,非要拉著我男人去拍戲。

卓亦禎給出的理由也很充分。

他在追孫導,孫導喜歡拍戲,而見到祝昀景的時候,孫導就決定了要以祝昀景為原型寫一個劇本,現在祝昀景不演了,孫導天天在家裏發牢騷發脾氣,他為了哄自己的未來男友,決定征用許炎的老公。

祝昀景很無語地接受了這個邀請,說沒有問題,才從卓亦禎嘴裏得到消息。

事情得從很久之前說起。

首先這個灰色產業鏈,已經存在很多很多年了。

要追本溯源的話,還得從卓亦禎外公那一輩說起。

最開始的規模並沒有那麽大,源頭也不在國內,而是在著名的無人管轄區。

卓亦禎的外公,把那些產業給帶回了國內。

同時把自己的女兒留在了那裏。

這也就是後來卓家壓根沒有人知道卓亦禎存在的原因。

卓家就是靠這個發的家。

然後發家之後,鄭家發現了,並且起了心思,想要分一杯羹。

最後一個加入的是楊家。

卓亦禎的母親,從那個混亂汙穢的地界爬出來,跑到了美國,然後遇見了卓亦禎的父親。

但她沒有活到卓亦禎成年。

她死後,卓亦禎的外公聯系到卓亦禎,說想要接他回來。

卓家其他人都是旁系,卓亦禎的母親是他外公唯一的骨血,因為他在從那裏逃出來之後就不能人事了。

他很看重這血緣關系,持續給卓亦禎洗腦。

卓亦禎表現得野心勃勃,極端自私,且瘋狂。

像極了他外公。

當然,他也確實野心勃勃且瘋狂。

只不過他回來不是為了繼承黑色產業鏈,而是為了給他媽報仇的。

他媽媽是自殺的,活著的每一天都情緒不穩定,害怕,恐懼,瘋狂。

他很愛他媽媽,所以他得給他媽報仇。

他得救其他和他媽媽一個遭遇的人。

他遇見的第一個幫手,就是祝昀景那個被娛樂圈染色的高中同學詹芬芬。

註意到這個姑娘,是發現她忍辱負重,最後悄悄舉報了祝昀景當時那個組合的隊長聚眾吸毒。

卓亦禎挺佩服她的,他問詹芬芬怕不怕,詹芬芬說怕,但不這麽做,她活著睡都睡不著。

於是他拉詹芬芬入局,問她願不願意以自己為棋子,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一些其他無法逃生的女人。

詹芬芬同意了。

但詹芬芬能得到的情報十分有限。

她作為一個寵物一般的存在,根本接觸不到更深沈的秘密。

這個時候卓亦禎註意到了楊昱。

就像許炎覺得卓亦禎這麽大一個集團掌權人,天天龜縮在片場裝瘋賣傻演一些亂七八糟的戲,簡直是瘋了一樣,卓亦禎也覺得楊昱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他見不得任何一個流浪者受苦,自發,並且組織自己的粉絲們,還讓許炎幫他一起建造了一堆流浪者救助站。

你說他是善良得過頭吧,他只在流浪者身上表現出過度的在意,什麽白血病兒童,什麽殘疾人,什麽留守兒童,他又只是和普通人一樣,會幫,但不會幫得近乎癲狂。

第二個不正常的,在於他幾乎排滿的檔期,沒有人可以理解一個富二代,拼了命地在娛樂圈拼搏,恨不能全世界掛滿他的海報,商場裏到處都是他的gg。

圖什麽呢

很快他就知道楊昱圖什麽了。

因為楊昱要找的那個人,被他找到了。

但時日不多了。

楊昱守著那個人,陪她度過了最後的一段時光。

然後告訴卓亦禎,想要入局的話,最好的人選,是他。

楊昱那邊的故事更為離奇。

楊昱的母親不是他爸的原配,他爸爸和妻子是商業聯姻,沒有感情。

在外還有一個情人。

楊昱就是這個情人的兒子。

他媽媽懷孕之後,才知道他爸要結婚了。

給她的解釋是這只是商業聯姻,不會影響我們。

楊昱他媽無法接受,於是帶著還在肚子裏的孩子就跑了

她跑了沒多久,就得到消息,楊家掌權人的妻子,懷孕了。

如遭雷擊。

但其實這是假消息,原因是他們知道她懷孕了,準備搶她的孩子。

楊昱他媽本來想把孩子給打了,但是最後沒能舍得,含淚生了孩子。

可手術過後,醫生告訴她,說孩子沒了。

她要見孩子的屍體,醫生一開始不給她看,讓她不要太難過,後來才給她看了她孩子的屍體。

但是她認出來了,不是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肩胛骨上有一抹紅痕。

這個女人幾乎要瘋了,但她很快意識到一點,她產生了一個很可怕的想法。

孩子是不是被人帶走了

怎麽會她剛剛跑掉,剛剛查出懷孕。

沒兩天,楊家夫人也懷孕了

楊昱他媽按下了自己的惶恐,將這個死嬰埋葬了。

之後開始調查。

那位夫人,剛生完孩子,就踩著高跟鞋去參加晚宴。

別人都誇,說不愧是女強人,孩子的照片曝了出來,也看不出什麽。

不過是個小孩罷了。

她一直隱忍著,一直默不作聲。

多年的煎熬使使她大變模樣,曾經的她是個大美人,如今的她,看起來就像個瘋婆子。

她出現在那個男人面前的時候,那男人看了她一眼,皺眉,問下屬說這裏怎麽會有乞丐。

楊昱站在爸爸身邊,疑惑地看了她好幾眼。

因為覺得這個人眼神很奇怪。

他那天穿著小背心,因為剛從海灘回來。

肩胛骨處的胎記露了出來。

那個瘋子,看著他,如癲如狂。

他後來見到這個女人好幾次了,每次看到他,這個女人都會哭。

楊昱有些擔心,但不敢說,不敢讓人知道。

原因他也不知道,就是莫名的覺得,不能說出去,不然這個女人會很難過的。

然後那天春游,那個女人也跟來了,楊昱躲開了一群人,終於有機會去找她,他問這個女人,為什麽一看到自己就哭。

女人泣不成聲,叫他小信。

他說我不是小信。

這個女人說話瘋瘋癲癲,楊昱又擔心被人看到,聽她說話又一直聽不清邏輯,有些著急,但還是在勸她別難過了。

結果這女人忽然喊了他爸爸的名字。

楊昱楞了一下。

她說,你爸這個畜生,把你從我手裏搶走了,我的小信。

楊昱懵了。

但已經有人來找他了,於是他連忙跟這個女人說,你別哭了,我要走了。

女人拉著他的手,不肯松開。

楊昱沒辦法,推開她,跑了。

跑到一半回頭看,發現她還在嚎哭。

楊昱心裏有些難受,但仍然跑了。

同學問他去哪了,他說我剛剛迷路了。

九歲那年。楊昱生病了。

醫生查出來,是遺傳病,於是楊昱眼睜睜看著他爸臉黑了。

楊昱心裏本來就有懷疑,這個家,家不像家。

爸爸媽媽都不怎麽喜歡他。

他一直都很聰慧,父母之間的關系,那個瘋女人的話。

一直在楊昱腦袋裏盤旋。

他之前聽過媽媽說他,語氣很諷刺,說什麽根什麽種,一開始以為是說爸爸。

但是這麽一想,可能不是說爸爸。

可能……

假如他母親真的不是媽媽呢

楊昱去查了,媽媽家沒有這種遺傳病,爸爸家也沒有這種遺傳史。

所以醫生說出這個話的時候,爸爸臉都黑了。

而媽媽嗤笑了一聲。

面對媒體的時候,兩人倒是很不約而同的露出了傷心難過的表情,一臉疼惜地看著楊昱。

因為這個遺傳病,楊昱吃了很多藥,打了很多針,人變胖了好多好多。

同學嘲笑他,媽媽也一臉嫌惡地看他,說他像一只豬。

楊昱卻還是堅持去上學,他總覺得那個女人還會出現。

雖然那個女人很久不見了。

然後他終於見到了那個女人,她不再像個瘋婆子,收拾幹凈了。

歲月風塵給她刻上了痕跡,但依稀可見當年模樣。

與楊昱有幾分相似,那雙眼睛尤其像。

楊昱看到她的一瞬間就認出來了。

那個女人,當初像個乞丐一般邋遢,哭得滿臉淚,但擡頭看他時的模樣,美得驚心動魄。

他連忙放下車窗。

女人似有所察覺,轉頭看過來,然後楊昱就看到她眼裏忽然蓄滿了淚,順著臉頰緩緩流下。

楊昱連指尖都在顫抖。

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忍住了自己往回看的沖動。

司機問他怎麽了,他搖了搖頭,說有點喘不過氣。

逃跑是楊昱自己策劃的,他攢了不少現金,然後在夏令營的時候,偷偷跑了。

他去找那個女人,說讓她帶自己走。

女人很慌忙,想要拒絕,楊昱跟著他爸,過的是少爺日子,她給不了楊昱這麽好的生活。

結果楊昱紅著眼睛,喊她,說媽媽,帶我走,我不想待在這裏了。

女人楞了一下,泣不成聲,抱著他,說好,媽媽帶你走。

不能留下身份信息,他們匆匆忙忙離開。

大巴小巴,各種中轉,最後到達了一個小小的村莊。

楊昱在車上,經過小橋,看著下面潺潺流過的小溪,有小孩在那撿石頭嬉戲。

他轉頭跟他媽媽說,我們就在這裏住下吧

本來沒有身份證,別人是不讓住的,楊昱跟人說,說爸爸打我,媽媽帶我跑出來的,求求你了,我們就只想找個地方住。

他一個小孩,哭得那麽真情實意,那人嘆氣,同意了,還安慰他媽媽。

女人聽得渾身顫抖,死咬著牙,等那人走了才問楊昱,說那個畜生打你了她說要去殺了那個畜生。

楊昱抱住她,安慰她,說我騙人的,他沒打我。

楊昱畢竟還是小孩,以為只要跑了就行了,沒有考慮到對方會找到他。

找上門的時候,楊昱只來得及讓他媽媽逃跑。

他說無論如何,你不要被抓到。

他說,別留在這裏,你不要停留在哪個地方。

他已經知道自己父親做的事不怎麽光明了。

他曾經目睹過父親和人商討毒品交易。

楊昱沒能收集到足夠多的證據,但是一個販毒的人,誰能指望他講法律

楊昱只害怕他媽媽被抓到。

女人說怕再見不到他,他說不會的。

“我會讓你走到哪裏都能見到我的,你別怕,快走,不要坐車,不要留下你的痕跡,快走。等我有能力了,我會告訴你的,我會來接你。”

然後楊昱被抓回去了,他跟父親哭,說他被人帶走了,他好害怕。

藥也沒有帶,那個人是個瘋子。

楊父其實有點懷疑,但楊昱演得很逼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甚至直接病發被送進了醫院。

斷藥太久了,他身體已經出了問題,只好送到國外去治療。

這一去就是許多年。

他一直沒有放棄尋找自己的母親,也沒有放棄搜尋父親在進行非法產業的證據。

十八歲成年,他第一次開始接觸父親在國內的一些產業,但最開始觸碰到的只有一些明面上的。

然後這時候許炎出現了。

一個對他糾纏不休,與鄭氏和楊氏都有往來的,忽然冒出來的新貴。

在楊昱已經查到鄭氏也有問題的情況下,他很快懷疑上了許炎。

尤其是當許炎和鄭覆合夥開了公司,又在楊氏即將垮臺的時候伸出援手力挽狂瀾的時候,他幾乎認定了許炎肯定有問題。

於是他以身為餌,準備去查探許炎的究竟。

……他是完全沒想到許炎竟然幹凈得如同白紙一張,會做這些事純屬於戀愛腦發作的。

楊昱被許炎無語得要死,但是一時之間還不好脫身。

然後就在這期間,卓亦禎找到了楊昱失散多年的母親,並將人保護起來了。

可這女人吃了太多苦,精神崩潰太多次,沒撐多久就離世了。

她的骨灰被楊昱留在卓亦禎那邊,說等此間事了之後,他再來帶走她。

就在楊昱交出證據那天,他來找卓亦禎,帶走了他母親的骨灰。

至此,卓亦禎再沒有他的任何消息。

在這之前他就已經開始漸漸淡出娛樂圈,只不過大家以為他是受了情傷,加上鄭覆那家夥控制欲太強,所以才使得他淡出的。

沒想到他這一淡,就淡得人都不見了。

卓亦禎猜測,說他可能去了他母親曾經和他去過的那個小山村了。

但是那個小山村在哪兒,可能只有楊父知道。

畢竟他曾經在那兒把楊昱重新抓回來了。

但一旦問楊父,就等於暴露了楊昱所在之地。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就是把他暴露在危險之中了。

卓亦禎的提醒,兩人也聽到了,之後不再過問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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