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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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吃完早飯，林媽就準備出去買菜。
許炎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便說陪林媽一塊去。
路上林媽在那嘀咕，說她待會要去花卉市場，找那個老板。
她買了好幾盆牡丹，養不了多久就死了，養不了多久就死了。
老板總說是她沒照顧好。
“我啷個沒照顧好哦!”林媽氣得很， “個瓜皮，肯定是他賣的花有問題!”
許炎笑容一僵，呃一聲，問林媽: “家裏牡丹死了幾盆”
林媽舉起拇指與小指，晃了晃: “六盆咯!”
她火氣直冒: “買一盆死一盆，買一盆死一盆。”
罪魁禍首許炎摸了摸鼻子，沒敢吱聲。
他都沒註意到牡丹有換過，還尋思著這花長得不錯，看樣子給它澆灌牛奶是對的。
它喝牛奶茁壯成長，那就該給它喝牛奶，而不是給我喝嘛!
搞了半天原來都換了六盆了。
到了店裏，林媽跟人在那爭執，許炎就摸著鼻子在那轉悠。
轉來轉去的，最後選了盆蘭花，付了款。
林媽還有些好奇，問他: “你喜歡這個花哦”
許炎聳肩: “還行。”
“那這個放你房裏頭，還是放在哪”林媽疑惑， “是我給你照顧，還是你自己折騰”
“都不是，”許炎笑道， “我要拿去送人的。”
……
祝昀景還不知道，養啥死啥的他本人，即將迎來一份極其嬌貴的禮物。
他一直在床上躺到了十二點才醒來。
醒來就感覺腦袋昏昏沈沈的疼，嘶一聲，爬起來，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他吸了吸鼻子，眼睛還腫著，四處看了看，才註意到窗戶是開的。
昨晚到後面，他熱得一身汗，就把暖氣關了，開了窗，想要散熱。
一開就忘記關了。
然後被子也沒蓋，就這麽凍了一晚上。
人都給他凍傻了。
祝昀景“操”一聲，打著哆嗦，從床上爬下來。
手裏還捏著什麽東西。
他往窗邊走著，將手提了起來，看了一眼。
腦袋轟地炸了。
許，許炎的胖次。
祝昀景仿佛手裏捏著什麽燙手山芋似的，連忙將胖次扔回了床上。
然後再回想起自己昨晚做的一系列事情。
頓時眼前一黑。
他不由得再次，木然地發出聲音: “我操。”
關好窗戶，打開暖氣，再鉆進被子裏，祝昀景才終於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他雙眼放空地盯著天花板，還有些不敢置信。
我昨晚，真的，做了這些!
不是，祝昀景，你瘋了嗎
昨晚也沒喝酒啊朋友!你怎麽做得出來的!
他抓了抓腦袋，很是煩躁。
又看了眼臉旁的胖次。
那濃郁的味道，那斑駁的痕跡。
無一不在提醒祝昀景:對沒錯，你就是幹了不該幹的事。
祝昀景抓起被子蓋過頭頂，眼不見心不煩。
不怨我，都是許炎害的!對!都是他害的!
他這後知後覺的害臊，來得是真的特別晚。
害臊之餘還有一些心猿意馬。
等終於從被子裏擡起頭的時候，整張臉都紅通通的了。
眼睛也亮晶晶的，像偷腥的貓。
他小心翼翼地將胖次捏起來，往洗手間去，仔細地清洗幹凈，之後把胖次掛到了陽臺。
緊鄰著自己換下的那條。
整個過程中，他心跳聲就一直沒放緩過。
激烈地鼓動著。
洗完胖次之後，他又沖了個澡。
將弄臟了的床單被套換洗了，滿地的衛生紙給撿起來扔進了紙簍。
滿懷愧疚地將整個房子打掃得幹幹凈凈，完全看不出任何異常，聞不到任何異味了，才終於歇了口氣。
然後掏出了手機。
看到了許炎發來的消息。
——再次炸得頭皮發麻。
他很是心虛地回覆許炎，說在他這裏。
“我在浴室看到的，幫你洗了，曬起來了。”
祝昀景紅著臉回覆。
隱去了在看到之後，洗幹凈之前，發生的那些事。
許炎這回消息倒是回得很快，問他: “是手洗的嗎”
祝昀景紅著臉，憋了半天，緩緩將手機放到了茶幾上，然後自己倒向沙發，抱著抱枕，將腦袋埋進去，開始: “啊啊啊啊!!!”
吼完了，又深呼吸了好幾下，才重新拿起手機，紅著臉，強作鎮定回覆: “洗衣機洗的。”
就很睜眼說瞎話。
許炎暗笑一聲，敲字:你沒對我的內褲做什麽不該做的事吧
還沒來得及發送，耳旁就傳來嘖嘖兩聲。
彭俊端著咖啡，站在他身後，搖頭，嫌棄: “你瞧瞧你這話，你說的是人話嗎”
許炎很是怡然自得，點擊發送，之後看向彭俊，挑眉: “我怎麽了”
他閑著沒事，又等了半天沒等到祝昀景回信，便本來買了蘭花，就準備去找祝昀景的。
人在路上了，接到彭俊電話，說有個客戶剛剛抵達了A市，他約到了人，待會在品茗居見，讓許炎快過來。
許氏和鄭氏在競標一個投資項目，這位客戶就是項目負責人。
本來說好的是明天上午抵達，結果今天就提前來了。
鄭氏那邊也接到了消息，幸好彭俊趕在他們之前截胡了。
這邊茶都喝上了，鄭覆才打來電話，說想要邀請人去度假山莊休憩。
那這邊當然不可能讓鄭覆再把人給接走了。
投資商是帶著女兒過來的，小女孩說想要去游樂園玩，彭俊立馬把一切安排得妥妥當當。
下午行程直接給定好了。
小孩子的精力是真的旺盛，彭俊著實有些吃不消。
好容易，這小孩終於對一項不需要劇烈運動的項目感興趣了，這會兒投資商正和他女兒在摩天輪上，倆人才得片刻休息。
趁著這會，彭俊去買了杯速溶咖啡，走回來就看到許炎發的那句話。
彭俊不由得嘖嘖: “跟人搭邊的事你是一點兒都不幹。”
他坐到許炎身邊，問他: “你昨晚後面又去找祝昀景了”
許炎有些疑惑: “你怎麽知道”
“被人拍了呀哥哥，”彭俊長嘆了一口氣， “鄭覆發給我的，說你被拍了，他攔下來了。”
然後把手裏的照片給他看。
其實拍得不是很清晰，就只能看到許炎的車，還有兩個背影。
後邊那個人戴著兔子耳朵。
雖然只有背影，但那個耳朵彭俊能不認識
其實彭俊不是很信什麽“許炎被拍，鄭覆攔下”的事。
他有點懷疑拍照的就是鄭覆找的人。
丫給彭俊發來照片，然後跟彭俊說，為了許炎的聲譽考慮，他應該馬上下樓離開。
彭俊都樂了，許炎什麽聲譽啊
不是，他倆都沒結婚，就是在祝昀景那過一晚，影響什麽聲譽了
大不了就是個緋聞唄。
彭俊就勸他別想不開，真要沖上樓去，許炎和祝昀景，兩人隨便哪一個都夠他吃一壺的。
“你一個都打不過，別去送人頭吧朋友。”彭俊苦口婆心勸他。
鄭覆那邊直接梗住。
過了幾秒，掛斷了電話。
彭俊本來想問問的，琢磨了一下，這會倆人估計正良宵一刻值千金呢，他打電話過去不是找罵麽
就沒給許炎電話。
許炎聞言，臉黑了一下。
在彭俊嘿笑著問他，說是不是幹壞事去了的時候，嘖一聲: “沒有。我都說了我沒那個意思。”
“沒那個意思你包養他幹嘛啊”彭俊不解且不信， “沒那個意思你對他比對我還了解咱們多少年兄弟了，你知道我三圍多少沒那個意思你昨天騷什麽沒那個意思你晚上還跑人家裏去”
彭俊嗐一聲: “都是成年人了，而且你都包養他了，還整這些虛的幹啥啊。”
許炎:……
許炎煩躁道: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真沒那個意思!”
“那行，那就當你沒那個意思吧，”彭俊說著，指了指他手機， “那你發這些是個什麽意思”
許炎頓住。
“你對人沒意思，還在這撩騷呢”彭俊就納悶， “你自己尋思一下，你是不是跟人搭邊的事兒一樣不幹”
許炎沒話說了。
半晌，嘆氣: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搞的了。”
就跟個彈簧似的。
祝昀景一後退，他就想往前進，不把人逼得面紅耳赤不算罷了。
完了祝昀景一前進吧，他就立馬往後疾馳拉開距離，表示咱沒那個意思，你冷靜一下。
拉開距離之後吧，他又心裏癢癢，又想去戳一下這小孩。
就跟有病似的。
但你要說他喜歡祝昀景吧
他又覺得好像不是。
至少許炎不肯承認自己是那種“喜歡你就要欺負你”的小學雞。
怎麽可能!我很穩重的好不啦
彭俊:……
他無語: “你想沒想過，其實這就是你那奇怪的好勝心又起來了唄。”
許炎自己從來不承認，但彭俊一直都覺得許炎這人有時候特別強迫癥。
他特自戀，雖然他壓根不承認。
就見不得別人比他好，如果有人比他好，他就非得想盡一切辦法，拼盡全力，去壓人家一頭。
把人給壓下去了，他心裏才舒服。
舒服了之後，就甩手了。
鄭覆說許炎幹什麽都是三分鐘熱度，腦袋裏想一出是一出。
彭俊倒不覺得，他覺得許炎就是純屬於贏了就沒興趣了。
他的興趣就是贏。
就拿許炎學廚來說吧。
他一開始為啥想學廚呢
是因為那會，彭俊談了個女朋友，然後彭俊呢，就學人做愛心餐。
每天變著花樣做菜，給女友當便當。
然後他也是嘴賤，就給許炎說了一句，說你看阿娟對我死心塌地吧
“那話怎麽說來著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得抓住他的胃，”彭俊洋洋得意， “這話換個性別也行得通。我告訴你，你別看你長得比我帥，比我聰明比我厲害，但你這方面就不如我了，所以我戀愛了，你還是個單身狗。”
然後許炎黑著臉，離開了。
過了一個多月，他把彭俊喊家裏來，讓他來吃飯。
那一桌子菜，那叫一個色香味俱全。
彭俊邊吃邊誇，說林媽這手藝又進步了。
許炎那會還是個未成年，不能喝酒。
端著杯可樂，硬是喝出高端紅酒的氣勢，哼笑了一聲，斜眼看彭俊: “這是我做的。”
彭俊:
林媽也在那點頭，說確實是小炎做的。
彭俊那叫一個如鯁在喉啊……
許炎還在那問他，說現在，再說說，我哪方面不如你來著
彭俊:……
他無言以對，只能抱拳。
諸如此類的事，許炎身上是層出不窮。
你要說他好勝心強，還特別自戀，他壓根不承認。
但他就是自戀得要命，就是好勝心強得要命。
彭俊搖頭: “我看啊，你就是又老毛病犯了。就因為我前天說了一句，說人家小祝不一定喜歡你，然後你就非得給我證明。”
劈裏啪啦說了一堆不算完，第二天還把彭俊給帶人面前，現場給彭俊演繹了一下什麽叫做“這小孩絕對喜歡我”。
至於後邊他幹的那些破事，還不就是另一個好勝心唄。
前邊就是想證明祝昀景喜歡他，後邊就是因為想要跟祝昀景爭個高下。
被楊昱戴精神綠帽這事，在許炎這裏根本沒過去。
雖然他說是說他對祝昀景沒惡感，彭俊也相信他沒惡感，就許炎這人吧，驕傲得不行，真要有惡感，那對小祝就是鄭覆第二。哪還會騷成那樣。
但他說他不介意，那絕對是吹牛。
真要不介意，楊昱他爸生日那天，他幹嘛帶祝昀景去啊
還不就是存著想要砸場子的心思，就是後邊心軟了，沒能幹下去唄
真要不介意，他如果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對祝昀景沒意思，瞎撩人家幹嘛啊
他平時也沒見過這麽撩別人啊
彭俊都感覺昨天許炎讓人給附體了。
整個人都透漏著不對勁。
許炎啞口無言。
他想要反駁。
但想了老半天，沒想出個反駁的借口出來。
反而是自己被說服了。
進而皺起了眉，臉色難看。
彭俊嘖一聲，問他: “你就說你渣不渣吧。”
許炎黑著臉看了他一眼。
彭俊壓根沒被他嚇到，呵一聲，斷言: “渣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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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總說是她沒照顧好。
“我啷個沒照顧好哦!”林媽氣得很， “個瓜皮，肯定是他賣的花有問題!”
許炎笑容一僵，呃一聲，問林媽: “家裏牡丹死了幾盆”
林媽舉起拇指與小指，晃了晃: “六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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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魁禍首許炎摸了摸鼻子，沒敢吱聲。
他都沒註意到牡丹有換過，還尋思著這花長得不錯，看樣子給它澆灌牛奶是對的。
它喝牛奶茁壯成長，那就該給它喝牛奶，而不是給我喝嘛!
搞了半天原來都換了六盆了。
到了店裏，林媽跟人在那爭執，許炎就摸著鼻子在那轉悠。
轉來轉去的，最後選了盆蘭花，付了款。
林媽還有些好奇，問他: “你喜歡這個花哦”
許炎聳肩: “還行。”
“那這個放你房裏頭，還是放在哪”林媽疑惑， “是我給你照顧，還是你自己折騰”
“都不是，”許炎笑道， “我要拿去送人的。”
……
祝昀景還不知道，養啥死啥的他本人，即將迎來一份極其嬌貴的禮物。
他一直在床上躺到了十二點才醒來。
醒來就感覺腦袋昏昏沈沈的疼，嘶一聲，爬起來，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他吸了吸鼻子，眼睛還腫著，四處看了看，才註意到窗戶是開的。
昨晚到後面，他熱得一身汗，就把暖氣關了，開了窗，想要散熱。
一開就忘記關了。
然後被子也沒蓋，就這麽凍了一晚上。
人都給他凍傻了。
祝昀景“操”一聲，打著哆嗦，從床上爬下來。
手裏還捏著什麽東西。
他往窗邊走著，將手提了起來，看了一眼。
腦袋轟地炸了。
許，許炎的胖次。
祝昀景仿佛手裏捏著什麽燙手山芋似的，連忙將胖次扔回了床上。
然後再回想起自己昨晚做的一系列事情。
頓時眼前一黑。
他不由得再次，木然地發出聲音: “我操。”
關好窗戶，打開暖氣，再鉆進被子裏，祝昀景才終於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他雙眼放空地盯著天花板，還有些不敢置信。
我昨晚，真的，做了這些!
不是，祝昀景，你瘋了嗎
昨晚也沒喝酒啊朋友!你怎麽做得出來的!
他抓了抓腦袋，很是煩躁。
又看了眼臉旁的胖次。
那濃郁的味道，那斑駁的痕跡。
無一不在提醒祝昀景:對沒錯，你就是幹了不該幹的事。
祝昀景抓起被子蓋過頭頂，眼不見心不煩。
不怨我，都是許炎害的!對!都是他害的!
他這後知後覺的害臊，來得是真的特別晚。
害臊之餘還有一些心猿意馬。
等終於從被子裏擡起頭的時候，整張臉都紅通通的了。
眼睛也亮晶晶的，像偷腥的貓。
他小心翼翼地將胖次捏起來，往洗手間去，仔細地清洗幹凈，之後把胖次掛到了陽臺。
緊鄰著自己換下的那條。
整個過程中，他心跳聲就一直沒放緩過。
激烈地鼓動著。
洗完胖次之後，他又沖了個澡。
將弄臟了的床單被套換洗了，滿地的衛生紙給撿起來扔進了紙簍。
滿懷愧疚地將整個房子打掃得幹幹凈凈，完全看不出任何異常，聞不到任何異味了，才終於歇了口氣。
然後掏出了手機。
看到了許炎發來的消息。
——再次炸得頭皮發麻。
他很是心虛地回覆許炎，說在他這裏。
“我在浴室看到的，幫你洗了，曬起來了。”
祝昀景紅著臉回覆。
隱去了在看到之後，洗幹凈之前，發生的那些事。
許炎這回消息倒是回得很快，問他: “是手洗的嗎”
祝昀景紅著臉，憋了半天，緩緩將手機放到了茶幾上，然後自己倒向沙發，抱著抱枕，將腦袋埋進去，開始: “啊啊啊啊!!!”
吼完了，又深呼吸了好幾下，才重新拿起手機，紅著臉，強作鎮定回覆: “洗衣機洗的。”
就很睜眼說瞎話。
許炎暗笑一聲，敲字:你沒對我的內褲做什麽不該做的事吧
還沒來得及發送，耳旁就傳來嘖嘖兩聲。
彭俊端著咖啡，站在他身後，搖頭，嫌棄: “你瞧瞧你這話，你說的是人話嗎”
許炎很是怡然自得，點擊發送，之後看向彭俊，挑眉: “我怎麽了”
他閑著沒事，又等了半天沒等到祝昀景回信，便本來買了蘭花，就準備去找祝昀景的。
人在路上了，接到彭俊電話，說有個客戶剛剛抵達了A市，他約到了人，待會在品茗居見，讓許炎快過來。
許氏和鄭氏在競標一個投資項目，這位客戶就是項目負責人。
本來說好的是明天上午抵達，結果今天就提前來了。
鄭氏那邊也接到了消息，幸好彭俊趕在他們之前截胡了。
這邊茶都喝上了，鄭覆才打來電話，說想要邀請人去度假山莊休憩。
那這邊當然不可能讓鄭覆再把人給接走了。
投資商是帶著女兒過來的，小女孩說想要去游樂園玩，彭俊立馬把一切安排得妥妥當當。
下午行程直接給定好了。
小孩子的精力是真的旺盛，彭俊著實有些吃不消。
好容易，這小孩終於對一項不需要劇烈運動的項目感興趣了，這會兒投資商正和他女兒在摩天輪上，倆人才得片刻休息。
趁著這會，彭俊去買了杯速溶咖啡，走回來就看到許炎發的那句話。
彭俊不由得嘖嘖: “跟人搭邊的事你是一點兒都不幹。”
他坐到許炎身邊，問他: “你昨晚後面又去找祝昀景了”
許炎有些疑惑: “你怎麽知道”
“被人拍了呀哥哥，”彭俊長嘆了一口氣， “鄭覆發給我的，說你被拍了，他攔下來了。”
然後把手裏的照片給他看。
其實拍得不是很清晰，就只能看到許炎的車，還有兩個背影。
後邊那個人戴著兔子耳朵。
雖然只有背影，但那個耳朵彭俊能不認識
其實彭俊不是很信什麽“許炎被拍，鄭覆攔下”的事。
他有點懷疑拍照的就是鄭覆找的人。
丫給彭俊發來照片，然後跟彭俊說，為了許炎的聲譽考慮，他應該馬上下樓離開。
彭俊都樂了，許炎什麽聲譽啊
不是，他倆都沒結婚，就是在祝昀景那過一晚，影響什麽聲譽了
大不了就是個緋聞唄。
彭俊就勸他別想不開，真要沖上樓去，許炎和祝昀景，兩人隨便哪一個都夠他吃一壺的。
“你一個都打不過，別去送人頭吧朋友。”彭俊苦口婆心勸他。
鄭覆那邊直接梗住。
過了幾秒，掛斷了電話。
彭俊本來想問問的，琢磨了一下，這會倆人估計正良宵一刻值千金呢，他打電話過去不是找罵麽
就沒給許炎電話。
許炎聞言，臉黑了一下。
在彭俊嘿笑著問他，說是不是幹壞事去了的時候，嘖一聲: “沒有。我都說了我沒那個意思。”
“沒那個意思你包養他幹嘛啊”彭俊不解且不信， “沒那個意思你對他比對我還了解咱們多少年兄弟了，你知道我三圍多少沒那個意思你昨天騷什麽沒那個意思你晚上還跑人家裏去”
彭俊嗐一聲: “都是成年人了，而且你都包養他了，還整這些虛的幹啥啊。”
許炎:……
許炎煩躁道: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真沒那個意思!”
“那行，那就當你沒那個意思吧，”彭俊說著，指了指他手機， “那你發這些是個什麽意思”
許炎頓住。
“你對人沒意思，還在這撩騷呢”彭俊就納悶， “你自己尋思一下，你是不是跟人搭邊的事兒一樣不幹”
許炎沒話說了。
半晌，嘆氣: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搞的了。”
就跟個彈簧似的。
祝昀景一後退，他就想往前進，不把人逼得面紅耳赤不算罷了。
完了祝昀景一前進吧，他就立馬往後疾馳拉開距離，表示咱沒那個意思，你冷靜一下。
拉開距離之後吧，他又心裏癢癢，又想去戳一下這小孩。
就跟有病似的。
但你要說他喜歡祝昀景吧
他又覺得好像不是。
至少許炎不肯承認自己是那種“喜歡你就要欺負你”的小學雞。
怎麽可能!我很穩重的好不啦
彭俊:……
他無語: “你想沒想過，其實這就是你那奇怪的好勝心又起來了唄。”
許炎自己從來不承認，但彭俊一直都覺得許炎這人有時候特別強迫癥。
他特自戀，雖然他壓根不承認。
就見不得別人比他好，如果有人比他好，他就非得想盡一切辦法，拼盡全力，去壓人家一頭。
把人給壓下去了，他心裏才舒服。
舒服了之後，就甩手了。
鄭覆說許炎幹什麽都是三分鐘熱度，腦袋裏想一出是一出。
彭俊倒不覺得，他覺得許炎就是純屬於贏了就沒興趣了。
他的興趣就是贏。
就拿許炎學廚來說吧。
他一開始為啥想學廚呢
是因為那會，彭俊談了個女朋友，然後彭俊呢，就學人做愛心餐。
每天變著花樣做菜，給女友當便當。
然後他也是嘴賤，就給許炎說了一句，說你看阿娟對我死心塌地吧
“那話怎麽說來著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得抓住他的胃，”彭俊洋洋得意， “這話換個性別也行得通。我告訴你，你別看你長得比我帥，比我聰明比我厲害，但你這方面就不如我了，所以我戀愛了，你還是個單身狗。”
然後許炎黑著臉，離開了。
過了一個多月，他把彭俊喊家裏來，讓他來吃飯。
那一桌子菜，那叫一個色香味俱全。
彭俊邊吃邊誇，說林媽這手藝又進步了。
許炎那會還是個未成年，不能喝酒。
端著杯可樂，硬是喝出高端紅酒的氣勢，哼笑了一聲，斜眼看彭俊: “這是我做的。”
彭俊:
林媽也在那點頭，說確實是小炎做的。
彭俊那叫一個如鯁在喉啊……
許炎還在那問他，說現在，再說說，我哪方面不如你來著
彭俊:……
他無言以對，只能抱拳。
諸如此類的事，許炎身上是層出不窮。
你要說他好勝心強，還特別自戀，他壓根不承認。
但他就是自戀得要命，就是好勝心強得要命。
彭俊搖頭: “我看啊，你就是又老毛病犯了。就因為我前天說了一句，說人家小祝不一定喜歡你，然後你就非得給我證明。”
劈裏啪啦說了一堆不算完，第二天還把彭俊給帶人面前，現場給彭俊演繹了一下什麽叫做“這小孩絕對喜歡我”。
至於後邊他幹的那些破事，還不就是另一個好勝心唄。
前邊就是想證明祝昀景喜歡他，後邊就是因為想要跟祝昀景爭個高下。
被楊昱戴精神綠帽這事，在許炎這裏根本沒過去。
雖然他說是說他對祝昀景沒惡感，彭俊也相信他沒惡感，就許炎這人吧，驕傲得不行，真要有惡感，那對小祝就是鄭覆第二。哪還會騷成那樣。
但他說他不介意，那絕對是吹牛。
真要不介意，楊昱他爸生日那天，他幹嘛帶祝昀景去啊
還不就是存著想要砸場子的心思，就是後邊心軟了，沒能幹下去唄
真要不介意，他如果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對祝昀景沒意思，瞎撩人家幹嘛啊
他平時也沒見過這麽撩別人啊
彭俊都感覺昨天許炎讓人給附體了。
整個人都透漏著不對勁。
許炎啞口無言。
他想要反駁。
但想了老半天，沒想出個反駁的借口出來。
反而是自己被說服了。
進而皺起了眉，臉色難看。
彭俊嘖一聲，問他: “你就說你渣不渣吧。”
許炎黑著臉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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