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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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襲明已經習慣了等待。
不是不記得自己曾經是多麽急躁、沒有耐心的那麽一個人，但等待就像他生命裏的緊箍咒，牢牢將他定在原地。
上學的時候，他只要認真聽完課就能考滿分，沒有耐心寫作業、做練習，甚至沒有耐心等待考試結束。初高中歷任老師都是他父母的同事，在他父母的要求下有意磨他的性子，不允許他提前交卷，於是他睡過了學生生涯考試的大半時間。
就連談戀愛、對女孩都沒有半點耐心，姿容優越的天才少年一路不乏追求者，收到的數不清的情書他從來沒打開看過，只挑了看著順眼的女孩談過幾段。可他完全沒有耐心陪女孩聊天和約會，總是獨來獨往地探索自己的興趣，神龍見首不見尾，一段段感情都是無疾而終。
甚至他都不知道那些算不算得感情，幾乎每一個女孩最後都要歇斯底裏地控訴他沒有真心，沒有付出真感情。
工作是一個新的挑戰。工作或許也有其可遵循的邏輯和規律，但更多則是人與人之間的博弈。而人本身就是不確定性。他很享受這個挑戰的過程，哪怕最初也是屢屢碰壁，但一路披荊斬棘、飛速成長，躍升極快。
也是工作之初結識了於德允。彼時他用盡全力想做成一個項目，但耐心不足、逼得太急，最終一切付諸流水，不僅輸了自己的名聲，還賠了一筆錢。他頗有些意志消沈，跑到附近的學校，就那麽堂而皇之地進了教室蹭了於德允一堂博弈論。於德允知道他並不是自己的學生，畢竟長成那樣的不可能不記得，但也沒有趕人。一來二去的，這人不光總跑來蹭課，還來蹭他的飯卡跟他一起去食堂吃飯聊天。久而久之，兩人成了忘年之交。
“小江，人與人之間的博弈，講究一個慢。你太過急躁，說話做事之前，再想一想，等三秒。”
江襲明牢記在心。
等三秒，成了他這麽多年的行動定律，磨平了他的棱角，成就了現在的自己。
而現在攤子大了，常常需要等三天，三個月，三年。
江襲明已經習慣了等待。
可這世上所有的事都能博得來、等得到嗎？
“好吃嗎？”他微信問樊樸，後知後覺這是他第一次與她聊和工作無關的事。
“我覺得挺好吃的。”樊樸回得很快。
他翻開聯系人列表，把蔣勳的微信推給樊樸，“你加一下店長微信，蔣勳，以後可以直接找他定”。又打開與蔣勳的對話框，“店裏有什麽好吃的甜點，你以各種名義順給她吧。賬單獨記我頭上。”想了想，又補了句，“不要帶葷的。”
“我太好奇是什麽樣的女士讓江總淪落至此了。”那個壞笑的表情簡直跟蔣勳本人一模一樣，賊兮兮的，江襲明懶得理。剛放下手機又有新的消息提示，“她是不是知道什麽，怎麽朋友圈屏蔽我啊。”那端的蔣勳圍著圍裙，扔下剛揉了一半的面，正用一雙天天健身練出來的、飽含肌肉的手臂反覆滑著手機，試圖刷出樊樸的朋友圈，好看看這姑娘長成什麽樣子，結果只弄得手機屏幕上全是面粉。
“她沒朋友圈。”
“……”蔣勳無語，怎麽現在還會有年輕人一條朋友圈都不發的。小姑娘的頭像他倒是認得，因為好幾任前女友都喜歡宮崎駿的動漫，他打著哈欠陪著看了好幾遍了，就是那個千尋嘛。
“她抖音呢？你有她抖音沒？”蔣勳為自己的時尚感到自豪：“現在哪有年輕人發朋友圈的，都發抖音。”
“我沒抖音。”
“你倆真是一對兒，天生一對兒。”蔣勳靈機一動，立即搜了幾張小白龍的微信頭像，一一發給江襲明，接連一串的手機震動讓江襲明直想把這人拉黑。
“？”
“你趕緊把你那頭像換了，人家想找的是條龍，你整只貓。”
什麽玩意兒，又龍又貓的。江襲明選擇無視這位看起來精神不太正常的朋友。
“要不是這姑娘出現，我快以為你是gay了，興許還看上我了，用這麽個頭像。”
“你真是膚淺如你的肌肉塊。”
那頭像，是他媽媽強烈要求換的，說女孩子都喜歡貓，希望這只貓能讓他討人喜歡一些。
尤其在跟相親對象聊天時。
他無所謂，也懶得換別的。雖然很多人都對他的頭像隱隱約約表達過意見和建議，他根本不往心裏去。
無關緊要的東西不值得他花精力琢磨。
但是蔣勳說那個小白龍，是什麽東西？江襲明大致看了看蔣勳發來的圖片，怎麽有的是條龍，有的又是個頂著西瓜頭的小男孩？
江襲明在這場早會種種摸魚和走神之舉，都被朱洛玉看在眼裏。她不自覺將手裏的筆又握緊了一些，像是極力抓住某些東西。
“現在還沒什麽動靜。”早會結束，朱洛玉單獨留下江襲明。
“嗯，沒那麽快。等等吧。”從剛開始開會，江襲明便覺得胃有一陣一陣抽痛，眼下頗有點愈演愈烈的意思。朱洛玉眼觀鼻鼻觀心，終究是有所察覺。“怎麽了，哪裏不舒服？臉色慘白慘白的。”
“沒什麽。”他向來不喜歡示弱，忍住不適便放開步子往外走，將朱洛玉關心的眼神和伸出的手臂都拋諸腦後。
路過樊樸工位時，他視線停留在她的背影，似是有所感應，她突然回過頭，撞進他的視線裏。
老板的臉色不太好，樊樸很敏銳地捕捉到，走路速度都慢了不少，步子也不似從前穩重。樊樸當即跟到了他辦公室門口，敲敲門進去，見江襲明大剌剌坐在椅子上，右手握拳頂在胃那裏。
“江總，胃疼？”她聲音輕柔。
“稍微有點不舒服。”他連說話的聲音都虛浮了不少。
“有備藥嗎？”
“沒有。”
“你之前一般吃什麽藥？”
“布洛芬吧。”
“等我下。”樊樸快速回到自己工位，從抽屜裏拿出一盒布洛芬送給江襲明。因為偏頭痛的原因，她在家裏、公司甚至衣兜裏都常備著布洛芬，當真是救命藥草，沒想到在工作上竟然也派上了用場。
江襲明接過，低聲說了句謝謝，樊樸又倒了杯水遞給他吃藥，就出去了。他倚在工位上閉上眼，等待著藥效的發揮。
可閉上眼，腦海裏就是女孩為他倒水時乖順的側顏。
江襲明直覺得自己確實是病了，病不輕的那種。
而樊樸又在《加菲貓飼養日記》中補充了一句：貓咪愛生病，需常備胃藥。
這一等，又是兩個星期過去了。
樊樸這一批新人都已順利轉正，工作循序漸進。其他人是東奔西跑地忙項目，樊樸倒不需要出差，全部工作都是圍繞著江襲明開展。生活平靜、穩定，一如她所願。從校園到公司，她沒覺得自己有什麽不適應，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麽變化。
哦，不，等等，最近好像是有變胖的趨勢。
自從加了蔣勳的微信，樊樸不需要每天在外賣平臺上下單，直接跟他說明了預訂情況，兩人也商議好按月結算。只是隔三差五地，樊樸就能收到咖啡店老板加贈的小蛋糕。她好像運氣蠻好的，有時趕上店鋪做活動，有時趕上新品求品嘗，每天拆咖啡包裝袋都有種開盲盒的驚喜感，簡直就是一份福利。
樊樸熱愛生活裏點點滴滴的小驚喜。
自上次江襲明胃疼，樊樸第二天便自作主張將咖啡換成熱的，江襲明或許心有不悅，但終究是一個字也沒說。
今天早上也有一塊小蛋糕跟著熱咖啡一起款款而至。樊樸卻覺得有些為難，甜點必須要控制，不然太容易發胖了。
“樊樸早呀。”許以漁笑容有些靦腆地過來跟她打了聲招呼。
“嗨小錦鯉，你怎麽來得這麽早呀？”樊樸有早到半小時的習慣，她想給自己留足時間，提前準備江襲明的咖啡和其他開會用品，還要為他簡單拾掇下辦公室，給水壺添滿水、綠植澆澆花。其他同事大多是卡著早會的時間到公司，都是年輕人，早起對他們而言簡直是一種酷刑。
“最近有點失眠，睡不著。你早上吃啥呀？我胃口也好差，什麽都不想吃。”同一批進來的小夥伴們都忙到起飛，只有許以漁所在的項目組還沒開張，她不免有些焦慮，吃不好睡不好。
“不介意的話，你嘗嘗這個好嗎？”樊樸將包裝精美的小蛋糕遞給許以漁。
“誒，可以給我嗎？那你吃什麽？”
“當然可以，我還有面包呢。”
“謝謝樊樸！”
“別客氣呀。”看著許以漁曾經紅潤飽滿的臉蛋兒憔悴了不少，樊樸頗有些擔憂：“怎麽了，遇到什麽事兒了嗎？”
“我這邊沒什麽項目可做，感覺自己無所事事的，甚至搞不好哪天都要被開了。”
“不會的，既然錄用了你，總有你的用武之地。不要著急。”樊樸看著許以漁紅紅的眼眶很是心疼，離早會還有一段時間，她拉過一旁的椅子，“你坐這兒吧？咱倆一起吃。”又拿出自己帶來的保溫杯，“我自己做的咖啡，要不要試試？我給你倒一杯。”
“哇，可以嗎？謝謝！”
樊樸從一旁的飲水機旁去過一只紙杯，給許以漁勻了一半咖啡，兩人坐在一起吃吃喝喝。只咬了一口蛋糕，許以漁便雙眼放光，再搭配一口樊樸做的咖啡，“太好吃了！太好喝了！天吶！”許以漁險些掉下眼淚：“這簡直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蛋糕了，更是我喝過最好喝的咖啡了，天吶，太幸福了！”
“哈哈有嗎，被你誇得我要膨脹啦！”
“真的，太好喝了，樊樸，謝謝你，太治愈了！”
“不用這麽客氣，蛋糕你喜歡的話，待會我把店鋪發你。”
“好的！今天的幸福是樊樸給的。”
兩個女孩子一起開心吃完早餐，便各自活力滿滿地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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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記得自己曾經是多麽急躁、沒有耐心的那麽一個人，但等待就像他生命裏的緊箍咒，牢牢將他定在原地。
上學的時候，他只要認真聽完課就能考滿分，沒有耐心寫作業、做練習，甚至沒有耐心等待考試結束。初高中歷任老師都是他父母的同事，在他父母的要求下有意磨他的性子，不允許他提前交卷，於是他睡過了學生生涯考試的大半時間。
就連談戀愛、對女孩都沒有半點耐心，姿容優越的天才少年一路不乏追求者，收到的數不清的情書他從來沒打開看過，只挑了看著順眼的女孩談過幾段。可他完全沒有耐心陪女孩聊天和約會，總是獨來獨往地探索自己的興趣，神龍見首不見尾，一段段感情都是無疾而終。
甚至他都不知道那些算不算得感情，幾乎每一個女孩最後都要歇斯底裏地控訴他沒有真心，沒有付出真感情。
工作是一個新的挑戰。工作或許也有其可遵循的邏輯和規律，但更多則是人與人之間的博弈。而人本身就是不確定性。他很享受這個挑戰的過程，哪怕最初也是屢屢碰壁，但一路披荊斬棘、飛速成長，躍升極快。
也是工作之初結識了於德允。彼時他用盡全力想做成一個項目，但耐心不足、逼得太急，最終一切付諸流水，不僅輸了自己的名聲，還賠了一筆錢。他頗有些意志消沈，跑到附近的學校，就那麽堂而皇之地進了教室蹭了於德允一堂博弈論。於德允知道他並不是自己的學生，畢竟長成那樣的不可能不記得，但也沒有趕人。一來二去的，這人不光總跑來蹭課，還來蹭他的飯卡跟他一起去食堂吃飯聊天。久而久之，兩人成了忘年之交。
“小江，人與人之間的博弈，講究一個慢。你太過急躁，說話做事之前，再想一想，等三秒。”
江襲明牢記在心。
等三秒，成了他這麽多年的行動定律，磨平了他的棱角，成就了現在的自己。
而現在攤子大了，常常需要等三天，三個月，三年。
江襲明已經習慣了等待。
可這世上所有的事都能博得來、等得到嗎？
“好吃嗎？”他微信問樊樸，後知後覺這是他第一次與她聊和工作無關的事。
“我覺得挺好吃的。”樊樸回得很快。
他翻開聯系人列表，把蔣勳的微信推給樊樸，“你加一下店長微信，蔣勳，以後可以直接找他定”。又打開與蔣勳的對話框，“店裏有什麽好吃的甜點，你以各種名義順給她吧。賬單獨記我頭上。”想了想，又補了句，“不要帶葷的。”
“我太好奇是什麽樣的女士讓江總淪落至此了。”那個壞笑的表情簡直跟蔣勳本人一模一樣，賊兮兮的，江襲明懶得理。剛放下手機又有新的消息提示，“她是不是知道什麽，怎麽朋友圈屏蔽我啊。”那端的蔣勳圍著圍裙，扔下剛揉了一半的面，正用一雙天天健身練出來的、飽含肌肉的手臂反覆滑著手機，試圖刷出樊樸的朋友圈，好看看這姑娘長成什麽樣子，結果只弄得手機屏幕上全是面粉。
“她沒朋友圈。”
“……”蔣勳無語，怎麽現在還會有年輕人一條朋友圈都不發的。小姑娘的頭像他倒是認得，因為好幾任前女友都喜歡宮崎駿的動漫，他打著哈欠陪著看了好幾遍了，就是那個千尋嘛。
“她抖音呢？你有她抖音沒？”蔣勳為自己的時尚感到自豪：“現在哪有年輕人發朋友圈的，都發抖音。”
“我沒抖音。”
“你倆真是一對兒，天生一對兒。”蔣勳靈機一動，立即搜了幾張小白龍的微信頭像，一一發給江襲明，接連一串的手機震動讓江襲明直想把這人拉黑。
“？”
“你趕緊把你那頭像換了，人家想找的是條龍，你整只貓。”
什麽玩意兒，又龍又貓的。江襲明選擇無視這位看起來精神不太正常的朋友。
“要不是這姑娘出現，我快以為你是gay了，興許還看上我了，用這麽個頭像。”
“你真是膚淺如你的肌肉塊。”
那頭像，是他媽媽強烈要求換的，說女孩子都喜歡貓，希望這只貓能讓他討人喜歡一些。
尤其在跟相親對象聊天時。
他無所謂，也懶得換別的。雖然很多人都對他的頭像隱隱約約表達過意見和建議，他根本不往心裏去。
無關緊要的東西不值得他花精力琢磨。
但是蔣勳說那個小白龍，是什麽東西？江襲明大致看了看蔣勳發來的圖片，怎麽有的是條龍，有的又是個頂著西瓜頭的小男孩？
江襲明在這場早會種種摸魚和走神之舉，都被朱洛玉看在眼裏。她不自覺將手裏的筆又握緊了一些，像是極力抓住某些東西。
“現在還沒什麽動靜。”早會結束，朱洛玉單獨留下江襲明。
“嗯，沒那麽快。等等吧。”從剛開始開會，江襲明便覺得胃有一陣一陣抽痛，眼下頗有點愈演愈烈的意思。朱洛玉眼觀鼻鼻觀心，終究是有所察覺。“怎麽了，哪裏不舒服？臉色慘白慘白的。”
“沒什麽。”他向來不喜歡示弱，忍住不適便放開步子往外走，將朱洛玉關心的眼神和伸出的手臂都拋諸腦後。
路過樊樸工位時，他視線停留在她的背影，似是有所感應，她突然回過頭，撞進他的視線裏。
老板的臉色不太好，樊樸很敏銳地捕捉到，走路速度都慢了不少，步子也不似從前穩重。樊樸當即跟到了他辦公室門口，敲敲門進去，見江襲明大剌剌坐在椅子上，右手握拳頂在胃那裏。
“江總，胃疼？”她聲音輕柔。
“稍微有點不舒服。”他連說話的聲音都虛浮了不少。
“有備藥嗎？”
“沒有。”
“你之前一般吃什麽藥？”
“布洛芬吧。”
“等我下。”樊樸快速回到自己工位，從抽屜裏拿出一盒布洛芬送給江襲明。因為偏頭痛的原因，她在家裏、公司甚至衣兜裏都常備著布洛芬，當真是救命藥草，沒想到在工作上竟然也派上了用場。
江襲明接過，低聲說了句謝謝，樊樸又倒了杯水遞給他吃藥，就出去了。他倚在工位上閉上眼，等待著藥效的發揮。
可閉上眼，腦海裏就是女孩為他倒水時乖順的側顏。
江襲明直覺得自己確實是病了，病不輕的那種。
而樊樸又在《加菲貓飼養日記》中補充了一句：貓咪愛生病，需常備胃藥。
這一等，又是兩個星期過去了。
樊樸這一批新人都已順利轉正，工作循序漸進。其他人是東奔西跑地忙項目，樊樸倒不需要出差，全部工作都是圍繞著江襲明開展。生活平靜、穩定，一如她所願。從校園到公司，她沒覺得自己有什麽不適應，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麽變化。
哦，不，等等，最近好像是有變胖的趨勢。
自從加了蔣勳的微信，樊樸不需要每天在外賣平臺上下單，直接跟他說明了預訂情況，兩人也商議好按月結算。只是隔三差五地，樊樸就能收到咖啡店老板加贈的小蛋糕。她好像運氣蠻好的，有時趕上店鋪做活動，有時趕上新品求品嘗，每天拆咖啡包裝袋都有種開盲盒的驚喜感，簡直就是一份福利。
樊樸熱愛生活裏點點滴滴的小驚喜。
自上次江襲明胃疼，樊樸第二天便自作主張將咖啡換成熱的，江襲明或許心有不悅，但終究是一個字也沒說。
今天早上也有一塊小蛋糕跟著熱咖啡一起款款而至。樊樸卻覺得有些為難，甜點必須要控制，不然太容易發胖了。
“樊樸早呀。”許以漁笑容有些靦腆地過來跟她打了聲招呼。
“嗨小錦鯉，你怎麽來得這麽早呀？”樊樸有早到半小時的習慣，她想給自己留足時間，提前準備江襲明的咖啡和其他開會用品，還要為他簡單拾掇下辦公室，給水壺添滿水、綠植澆澆花。其他同事大多是卡著早會的時間到公司，都是年輕人，早起對他們而言簡直是一種酷刑。
“最近有點失眠，睡不著。你早上吃啥呀？我胃口也好差，什麽都不想吃。”同一批進來的小夥伴們都忙到起飛，只有許以漁所在的項目組還沒開張，她不免有些焦慮，吃不好睡不好。
“不介意的話，你嘗嘗這個好嗎？”樊樸將包裝精美的小蛋糕遞給許以漁。
“誒，可以給我嗎？那你吃什麽？”
“當然可以，我還有面包呢。”
“謝謝樊樸！”
“別客氣呀。”看著許以漁曾經紅潤飽滿的臉蛋兒憔悴了不少，樊樸頗有些擔憂：“怎麽了，遇到什麽事兒了嗎？”
“我這邊沒什麽項目可做，感覺自己無所事事的，甚至搞不好哪天都要被開了。”
“不會的，既然錄用了你，總有你的用武之地。不要著急。”樊樸看著許以漁紅紅的眼眶很是心疼，離早會還有一段時間，她拉過一旁的椅子，“你坐這兒吧？咱倆一起吃。”又拿出自己帶來的保溫杯，“我自己做的咖啡，要不要試試？我給你倒一杯。”
“哇，可以嗎？謝謝！”
樊樸從一旁的飲水機旁去過一只紙杯，給許以漁勻了一半咖啡，兩人坐在一起吃吃喝喝。只咬了一口蛋糕，許以漁便雙眼放光，再搭配一口樊樸做的咖啡，“太好吃了！太好喝了！天吶！”許以漁險些掉下眼淚：“這簡直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蛋糕了，更是我喝過最好喝的咖啡了，天吶，太幸福了！”
“哈哈有嗎，被你誇得我要膨脹啦！”
“真的，太好喝了，樊樸，謝謝你，太治愈了！”
“不用這麽客氣，蛋糕你喜歡的話，待會我把店鋪發你。”
“好的！今天的幸福是樊樸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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