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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束縛解開的時候，笥檀已經逃離迷茫慌亂，沒有手術器械碰撞的聲音，腦子漸漸清醒，明白過來這恐懼必然不是源自他的經歷。
而是那個躺在山洞裏像活死人的行嵐。
想太明白了也不好，他居然有點失落，連剛剛那個繾綣至深的吻也變得沒滋味。
手腕雖然已經松開，卻還是不得自由，趴在身上的人沈得像塊隕石，而且抖得比他還邪乎。
啊這……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這人明明連下世那種怪物都可以正面硬剛，說謊臉色都不變，走哪兒都屬於說了算的，怎麽就被他這麽一嗓子嚎住了。
陰謀，都是陰謀。
正好可以趁這個時候一槍……
可想想今晚還算溫和的款待，他手裏的槍有點不好意思出來見面，天人交戰半天，忍不住把手放在濕軟的金發上。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有人需要他來安撫。
他平時嘻嘻哈哈慣了，也從來沒見有人在自己面前傷春悲秋，更別說這個人是簡山南，這樣不熟悉的操作讓他有些尷尬。
明明他今晚被人搓扁揉圓，才是應該被安慰的那個吧!
偏偏簡山南對這樣的安慰十分受用，居然真的慢慢平靜下來，擡起頭時，眼眶微紅。
笥檀繳械投降。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我不跑還不行，你有事跟我好好說。”
他的手被人捏住，不是被束縛的禁錮法，是安撫。
“抱歉，”簡山南垂目看著他的手，居然向他道歉: “我一個人太久了，嚇到你了。”
笥檀被自己的口水嗆得咳了幾聲，決定不相信大騙子的任何一句話。
包括可憐示弱。
“大禮免了，”他嘗試著抽手出來: “我要走了，多謝款待。”
簡山南看著他的手不放，終於擡起臉。
“你沒有什麽話問我嗎”
笥檀不得不再次繳械。
“晶礦場裏記錄下來你的能量頻譜，三天內封城排查，包括三道防護墻，你就算穿得過去，他們也會追蹤到你出城的路線。”
笥檀目瞪口呆，他只當是高精度報警器，沒想到會這麽毒。
“這是什麽”他半撐起身，看到了地上的東西。
“我的血，別怕。”
簡山南小心地翻動著托盤裏的東西。
“我可以暫時幫你躲過探測器，這幾天你就住在這裏，別四處走動。”
笥檀琢磨了一陣子，才明白剛剛他那句道歉是什麽意思。
聖靈殿下孤高太久，習慣的是發號施令，不習慣的是體貼。
他也不知道該不該高興，有點看不明白面前這個人，甚至覺得這人像是個假的。
真的那個被得體的皮囊包裹在裏面，不知道是不是還健在。
他看到新開封的針頭舉起來，懸停在手臂上方，不敢造次落下，等著自己點頭，或是搖頭。
哪怕見過無數次血，針管裏的紅色也讓他忍不住眩暈。
可在對面期待的目光中，他不爭氣的腦袋自動點了點，抽自己耳刮子都來不及。
“行吧行吧。”笥檀認命地扭過臉去: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簡山南的眼睛終於一亮，像是得到了誇獎，連聲音都比平時溫柔幾分。
“不疼的。”
的確不太疼，像被螞蟻蟄了一口，肘彎處有些微涼意。
可是架不住要挨好幾針。
笥檀剛要回頭抱怨，見簡山南面色嚴肅，不住去看擺在沙發邊上的一個盒子。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自己的輻射頻譜，也看不出有什麽變化，可越是沒有變化，簡山南越是緊張，連著將手指張合幾次，才穩住持針的手。
胳膊上又是一口蟄咬，那儀器上的波峰忽然高起來，又像癱軟的胖子一樣向兩邊伸展開，這是連頻率也一起變了。
簡山南終於松了一口氣: “多謝配合。”
笥檀用拇指按著針孔，嗤地一笑: “殿下將來如果失業了，還可以去醫務處謀個生路。”
“謝謝誇獎，”未來的小護士心情好起來，麻利地收拾東西，補充一句: “不過我認為不太需要，因為我可以自己產晶石。”
笥檀心理嚴重不平衡。
“我的酬勞呢!說好的八千!”
簡山南很理解他炸毛的根源，自然也很明白他的軟肋。
“八千太多了，我也沒法一下拿出來。不過等你可以離開的時候，我可以先支付一千，其他的以後分期支付，算利息。”
面對金主，笥檀徹底沒脾氣了。
“你……是怎麽產晶石的”
老實說，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還從來不知道這東西可以自己產出。
連他自己消化了那麽多晶石，也只是能變換武器。
晶石與他的融合不可逆。
簡山南看著他發亮的眼睛，怔忡片刻，只笑了一下。
“商業機密。”
這個討厭的人快速地從剛剛的失態中修覆過來，又變成不好溝通的斯文敗類。
笥檀坐起身，瞟了一眼頻譜儀， “我覺得我可以跑了。”
“你可以試試。”簡山南建議。
“……”
笥檀並不想再被人塞在袋子裏拖回來，所以也不打算試。
“開門見山聊聊吧。”簡山南笑笑，在他旁邊坐下，手臂搭在靠背上。
這是個帶有侵略性的姿態，笥檀整個人就在他掌握之間，剛剛明明說好他要議事，現在把話題推出去，後發制人。
笥檀幹脆放棄抵抗，放松著仰躺過去，當真開門見山地問: “二區的事你知道”
簡山南反問: “你已經去過二區了”
這個問題就是肯定的回答了。
笥檀側過臉來，沈默許久才慢慢開口。
“看過了，城裏城外兵荒馬亂。孵化器裏也空了，但是重要資料都被清理幹凈，裏面也沒有失控融合人游蕩，幹幹凈凈，井然有序撤退的。”
“所以呢”他問: “那些人呢都去哪兒了”
簡山南坦然面對他: “都提前接回聖堂這邊了，他們都是很重要的人，聖堂會盡力保護他們的安全。”
兩人的目光對視在一起，誰也沒有回避開。
“殿下，那其他人呢都不重要是嗎”笥檀問: “虧得他們把你當成精神支柱，你呢看他們像豬狗一樣是嗎”
“承蒙錯愛，我只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嗎”
笥檀冷笑一聲，換了問題。
“為什麽二區會變成高輻射區是不是因為你和森久拿走了那塊晶核你說的‘下世’究竟是什麽地方為什麽晶礦區裏沒有方尖塔!那些晶石都是從哪裏產出來的”
面對一聲急過一聲的發問，簡山南安靜地看他。
“笥檀，你如果想去救人，就去，我不攔你。你如果想阻攔聖堂要做的事，我就是你的對手。但是如果你什麽都做不了，就什麽都別問。”
空氣冷得像塊冰。
“你說得對，”笥檀半晌才開口: “森久呢你們對他做了什麽你說過，他的進化度觀察對聖堂來說很重要，你們的目的呢，就是為了把他變成怪物，然後虐殺”
雖然已經被直白地拒絕，但現在唯一能打聽到消息的途徑只有眼前這麽一個，這些問題不說出口，他不甘心。
“行嵐是誰為什麽叫我不要回來行嵐為什麽會……”
簡山南對最後問了一半又停住的問話有了反應， “行嵐現在……怎樣了”
他自然沒有得到回應，想了想，選擇性地回答了問題。
“森久在下世的進化度很好，我們嘗試把他催化為絕對穩定的狀態。如果成功的話，可以考慮推廣使用，越來越多的人可以不用擔心輻射變異，到更遠的地方生活，哪怕可以維持現狀不會失控也好。可惜失敗了。”
笥檀的一腔惡言惡語又不知道該往哪裏發洩了，忍了半天，才簡單回答: “他還活著呢。”
“謝謝，”簡山南收回搭在沙發上的手， “我不是你的敵人，聖堂也不是魔窟，但也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你能不能……”
他最後幾個字說得猶豫又艱澀: “能不能相信我……”
笥檀仰面看著天花板，不置可否。
簡山南有一句話說得對，他的確什麽都做不了。
二區裏處處可見倒在地上的人，或者已經死去，或者潰爛得距離死亡只差一步，或者是已經失去神智的怪物，流著涎水四處尋找獵物。
他區區一個渺小的人，擋不住灼灼的輻射，連背出一個活人的希望都沒有。
山洞裏那個歇斯底裏的聲音從記憶裏翻滾出來。
——你是累贅，你是不該存在的廢物!你毫無價值!你什麽都做不了!
他居然笑了一下。
“簡山南，你知道我在二區看到了什麽嗎”
簡山南安靜聽著。
笥檀的心情特別容易看清，高興的時候就會叫兩聲哥哥來聽，不高興的時候就會冷冰冰地叫殿下，連名帶姓一起叫的時候，就是心情惡劣到極點。
“我看見一個女人，身體已經被啃了半邊，臨死之前還在餵奶。但是她不知道，她懷裏的孩子被吃得只剩下一個頭，吃掉他們是的另一個孩子。”
“那個滿屋亂爬的小怪物，我打碎了他的頭。”
“我看見蜘蛛女抱著丈夫的頭顱，蹲在床上結網，他門的房們外還擺著沒吃完的婚宴，地上都是客人的殘肢斷體。”
“幹旱的橋下躲著幾個人，以為這樣就能躲過一難，結果都爛在一起，連分也分不開。”
“城外的倉裏更是一塌糊塗，人們安逸太久，誰也沒想到會突然失去庇護。大混亂來臨之前鋪在地層裏的屏蔽網都爛了，即使是跑到倉底的人，也沒有活下來的。”
“簡山南，你說得對，我做不了什麽。別說是之後才過去看，就算我當時還在二區，也一樣什麽都做不了。”
“他們對你們來說的確是不重要的人，但他們對於身邊的人，就像安瑞倉對於我一樣，我不能想象倉裏的人橫死在無妄之災裏。”
“我不知道這一切跟那趟任務有沒有關系。”
笥檀微微垂目，手指張合，如果是平時的話，下一秒響起的就是槍聲。
“簡山南，如果這一切都是聖堂做的，我會站在你面前，作為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
簡山南一言不發地關掉了客廳的燈，在黑暗裏安靜坐了一會兒，溫聲說: “能不能還叫我哥哥”
身旁的人沒有回應。
他起身將人抱起，笥檀沒有掙紮，也沒有任何回應。
“我會等你，”兩人一起在床上躺下，他的手指在笥檀頸間一點，吟誦般輕聲說: “等你賜予我死亡。”
笥檀終於動了動，手指摸到鎖骨間。
那裏剛剛多了一枚堅硬的吊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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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雖然已經松開，卻還是不得自由，趴在身上的人沈得像塊隕石，而且抖得比他還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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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可以趁這個時候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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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時嘻嘻哈哈慣了，也從來沒見有人在自己面前傷春悲秋，更別說這個人是簡山南，這樣不熟悉的操作讓他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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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被人捏住，不是被束縛的禁錮法，是安撫。
“抱歉，”簡山南垂目看著他的手，居然向他道歉: “我一個人太久了，嚇到你了。”
笥檀被自己的口水嗆得咳了幾聲，決定不相信大騙子的任何一句話。
包括可憐示弱。
“大禮免了，”他嘗試著抽手出來: “我要走了，多謝款待。”
簡山南看著他的手不放，終於擡起臉。
“你沒有什麽話問我嗎”
笥檀不得不再次繳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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笥檀目瞪口呆，他只當是高精度報警器，沒想到會這麽毒。
“這是什麽”他半撐起身，看到了地上的東西。
“我的血，別怕。”
簡山南小心地翻動著托盤裏的東西。
“我可以暫時幫你躲過探測器，這幾天你就住在這裏，別四處走動。”
笥檀琢磨了一陣子，才明白剛剛他那句道歉是什麽意思。
聖靈殿下孤高太久，習慣的是發號施令，不習慣的是體貼。
他也不知道該不該高興，有點看不明白面前這個人，甚至覺得這人像是個假的。
真的那個被得體的皮囊包裹在裏面，不知道是不是還健在。
他看到新開封的針頭舉起來，懸停在手臂上方，不敢造次落下，等著自己點頭，或是搖頭。
哪怕見過無數次血，針管裏的紅色也讓他忍不住眩暈。
可在對面期待的目光中，他不爭氣的腦袋自動點了點，抽自己耳刮子都來不及。
“行吧行吧。”笥檀認命地扭過臉去: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簡山南的眼睛終於一亮，像是得到了誇獎，連聲音都比平時溫柔幾分。
“不疼的。”
的確不太疼，像被螞蟻蟄了一口，肘彎處有些微涼意。
可是架不住要挨好幾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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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山南終於松了一口氣: “多謝配合。”
笥檀用拇指按著針孔，嗤地一笑: “殿下將來如果失業了，還可以去醫務處謀個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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笥檀心理嚴重不平衡。
“我的酬勞呢!說好的八千!”
簡山南很理解他炸毛的根源，自然也很明白他的軟肋。
“八千太多了，我也沒法一下拿出來。不過等你可以離開的時候，我可以先支付一千，其他的以後分期支付，算利息。”
面對金主，笥檀徹底沒脾氣了。
“你……是怎麽產晶石的”
老實說，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還從來不知道這東西可以自己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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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笥檀並不想再被人塞在袋子裏拖回來，所以也不打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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笥檀幹脆放棄抵抗，放松著仰躺過去，當真開門見山地問: “二區的事你知道”
簡山南反問: “你已經去過二區了”
這個問題就是肯定的回答了。
笥檀側過臉來，沈默許久才慢慢開口。
“看過了，城裏城外兵荒馬亂。孵化器裏也空了，但是重要資料都被清理幹凈，裏面也沒有失控融合人游蕩，幹幹凈凈，井然有序撤退的。”
“所以呢”他問: “那些人呢都去哪兒了”
簡山南坦然面對他: “都提前接回聖堂這邊了，他們都是很重要的人，聖堂會盡力保護他們的安全。”
兩人的目光對視在一起，誰也沒有回避開。
“殿下，那其他人呢都不重要是嗎”笥檀問: “虧得他們把你當成精神支柱，你呢看他們像豬狗一樣是嗎”
“承蒙錯愛，我只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嗎”
笥檀冷笑一聲，換了問題。
“為什麽二區會變成高輻射區是不是因為你和森久拿走了那塊晶核你說的‘下世’究竟是什麽地方為什麽晶礦區裏沒有方尖塔!那些晶石都是從哪裏產出來的”
面對一聲急過一聲的發問，簡山南安靜地看他。
“笥檀，你如果想去救人，就去，我不攔你。你如果想阻攔聖堂要做的事，我就是你的對手。但是如果你什麽都做不了，就什麽都別問。”
空氣冷得像塊冰。
“你說得對，”笥檀半晌才開口: “森久呢你們對他做了什麽你說過，他的進化度觀察對聖堂來說很重要，你們的目的呢，就是為了把他變成怪物，然後虐殺”
雖然已經被直白地拒絕，但現在唯一能打聽到消息的途徑只有眼前這麽一個，這些問題不說出口，他不甘心。
“行嵐是誰為什麽叫我不要回來行嵐為什麽會……”
簡山南對最後問了一半又停住的問話有了反應， “行嵐現在……怎樣了”
他自然沒有得到回應，想了想，選擇性地回答了問題。
“森久在下世的進化度很好，我們嘗試把他催化為絕對穩定的狀態。如果成功的話，可以考慮推廣使用，越來越多的人可以不用擔心輻射變異，到更遠的地方生活，哪怕可以維持現狀不會失控也好。可惜失敗了。”
笥檀的一腔惡言惡語又不知道該往哪裏發洩了，忍了半天，才簡單回答: “他還活著呢。”
“謝謝，”簡山南收回搭在沙發上的手， “我不是你的敵人，聖堂也不是魔窟，但也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你能不能……”
他最後幾個字說得猶豫又艱澀: “能不能相信我……”
笥檀仰面看著天花板，不置可否。
簡山南有一句話說得對，他的確什麽都做不了。
二區裏處處可見倒在地上的人，或者已經死去，或者潰爛得距離死亡只差一步，或者是已經失去神智的怪物，流著涎水四處尋找獵物。
他區區一個渺小的人，擋不住灼灼的輻射，連背出一個活人的希望都沒有。
山洞裏那個歇斯底裏的聲音從記憶裏翻滾出來。
——你是累贅，你是不該存在的廢物!你毫無價值!你什麽都做不了!
他居然笑了一下。
“簡山南，你知道我在二區看到了什麽嗎”
簡山南安靜聽著。
笥檀的心情特別容易看清，高興的時候就會叫兩聲哥哥來聽，不高興的時候就會冷冰冰地叫殿下，連名帶姓一起叫的時候，就是心情惡劣到極點。
“我看見一個女人，身體已經被啃了半邊，臨死之前還在餵奶。但是她不知道，她懷裏的孩子被吃得只剩下一個頭，吃掉他們是的另一個孩子。”
“那個滿屋亂爬的小怪物，我打碎了他的頭。”
“我看見蜘蛛女抱著丈夫的頭顱，蹲在床上結網，他門的房們外還擺著沒吃完的婚宴，地上都是客人的殘肢斷體。”
“幹旱的橋下躲著幾個人，以為這樣就能躲過一難，結果都爛在一起，連分也分不開。”
“城外的倉裏更是一塌糊塗，人們安逸太久，誰也沒想到會突然失去庇護。大混亂來臨之前鋪在地層裏的屏蔽網都爛了，即使是跑到倉底的人，也沒有活下來的。”
“簡山南，你說得對，我做不了什麽。別說是之後才過去看，就算我當時還在二區，也一樣什麽都做不了。”
“他們對你們來說的確是不重要的人，但他們對於身邊的人，就像安瑞倉對於我一樣，我不能想象倉裏的人橫死在無妄之災裏。”
“我不知道這一切跟那趟任務有沒有關系。”
笥檀微微垂目，手指張合，如果是平時的話，下一秒響起的就是槍聲。
“簡山南，如果這一切都是聖堂做的，我會站在你面前，作為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
簡山南一言不發地關掉了客廳的燈，在黑暗裏安靜坐了一會兒，溫聲說: “能不能還叫我哥哥”
身旁的人沒有回應。
他起身將人抱起，笥檀沒有掙紮，也沒有任何回應。
“我會等你，”兩人一起在床上躺下，他的手指在笥檀頸間一點，吟誦般輕聲說: “等你賜予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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