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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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價
“他不會受到輻射變異，但是會進化。”
不會變異意味著基因不受汙染，不會開倒車更不會失控，在混亂無序中，只有這樣的人是向前行走的。
笥檀明白了：“就是叛道者？”
“是，”大長老在一旁接著說下去：“我們為了能讓他的能力得到最大程度的發揮，做了一些嘗試性的實驗。”
“哦？”笥檀瞇起眼睛：“用一個你們認為是真正的人做實驗？”
簡山南平靜地回答了他：“如果只用他一個人就能創造出大融合之前的世界，也是值得的。”
笥檀不置可否。
“算是……”大長老猶豫一下：“成功了，他擁有了極強的精神力。可惜在我們還沒有徹底了解他的能力之前，他就控制了實驗室裏的人，從孵化器逃出去了。”
“精神力？會控制別人的精神力？”笥檀皺起眉頭：“我還沒遇到過。是說他現在要控制他的信徒們攻擊方尖塔？”
大長老揉揉太陽穴。
“倒不是……算了。”
“具體的情況，還要看二區那邊的分析結果。但是這次你的對手就是他，連我們也不能預測他會做什麽，怎麽做。剩下的事，等到了二區之後，再由簡看情況布置。”
“等一下！”笥檀當即舉起雙手，發出了抗議的聲音：“咱們的價錢可還沒談呢！先說好，我從來沒遇到過能操控精神的對手，萬一他控制住我，把你們都突突了，定金可是不退的！”
簡山南的餘光看到大長老下狠力氣揉著太陽穴，嘴角浮起一絲微不可見的笑。
“你要多少？”
“一萬八。”
如果衛瀾在這裏，一定會跳起來直哆嗦——一天之前，笥檀在安瑞倉開口就是八千晶石，已經是獅子大開口，如今更是坐地起價，翻了一倍還拐個彎。
“不行！”大長老一口拒絕：“太多了，五千已經超出預算了！最多五千！”
“你們的預算又不關我的事。”
笥檀伸出手指抵著沙盤裏的方尖塔尖端，漫不經心地搖晃著。
“弗裏曼，誰也不會嫌錢多，而且方尖塔就立在哪兒，產多少不都是你們的麽？”
“再說了，你們都覺得叛道者棘手，拿我上去跟人拼，不想著破財免災，還想撿落地棗麽？”
大長老煩惱得更加用力地搓著太陽穴：“太多了……到處都要用到晶石，不能這麽多……”
笥檀不為所動：“你知道，我是個雇傭兵，只要有錢，什麽都好辦，沒有的話……咱們下次合作愉快吧。”
他起身要走，一個身影擋在前面。
“除了晶石……”簡山南攥住他的手臂，言辭懇切：“還有其他什麽可以代替的？笥檀，我們需要你。”
笥檀的頭頂剛到面前這人的鼻尖，目光平視時，正好能看到隨著聲音滑動的喉骨。
“交換嗎？好啊，”他的眉眼又彎起來：“換成別人我肯定不會同意，可是哥哥都開口了，我願意聽哥哥的。”
簡山南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卻只能硬著頭皮接著問：“可以用什麽代替？”
“八千晶石，加哥哥自己，怎麽樣？”笥檀用手指卷纏起淡金色的發梢：“哥哥好帥，我好喜歡，陪我玩玩好不好？”
簡山南的脖頸泛起一片紅暈，目光求助似的移向大長老，問道：“玩……什麽？不要胡鬧，我們在談正經事。”
笥檀看著他害羞，笑得不能自已：“試著來征服我，怎麽樣？你贏了，我歸你，隨便你用。你輸了……”
白皙的手指比成了槍的樣子，點在他胸口上。
“被你殺掉嗎？”簡山南問。
“敢不敢？”
大長老的眉頭皺成一把，覺得自己的血壓在持續上升。說笑歸說笑，笥檀話已經出口，一般就不會反悔，正是講價的好時候。
一面是結結實實的晶石開銷，一面是被調戲也不會掉塊肉的簡山南……
他跟笥檀打過幾次交道，知道這人對胡說八道的熱愛，果斷理智地選擇了前者。
“就這麽說定了。八千晶石！你們明天出發！”
簡山南：“？？”
***
出發需要的東西早就準備好了，塗了防輻射塗料的直升機一大早就在停機坪上等候。
談妥了價格，笥檀自然肯聽從指揮，吃過早飯後，套上屏蔽服，鉆進直升機裏。
從踏上直升機的這一步起，就是規規矩矩拿錢辦事的雇傭兵了。
直升機裏除了駕駛員之外，在後排最靠裏面的座位上還坐了一個人。
“少尉怎麽也來了？”
“他是隨行記錄者。”後面有人替他回答。
今天的簡山南沒有穿法袍，同樣是屏蔽服，從透明的面罩能看到裏面穿著貼身的利落打扮。
他長手長腳，在直升機狹窄的空間裏有些行動不開，在最外面坐下，隨手關上了門。
“我們對叛道者的信息了解不多，這次難得能近距離接觸，大長老選了少尉同行。”
記錄者本來就是每次任務隊伍中必不可少的人，新紀元裏未知的東西太多，每一處都值得仔細記錄和探索，也許不知道哪裏就是向著穩定更進一步的關鍵。
“不是，等一下……”
笥檀眼看著機艙門關上，登時慌了神。
“怎麽就咱們三個人？還帶個菜雞，什麽情況？光指望我一個人拼命？這個菜雞記錄我怎麽慘死，哥哥給我祝福超度是嗎？”
他被夾在中間，就要貓腰從簡山南的腿上爬過去開門，可透過舷窗，腳下的屋頂只剩下巴掌心那麽大。
“當心，”簡山南像是怕他不知道似的，好心提醒：“現在下去很危險，會摔傷。”
笥檀無語凝噎：“聖堂新出的綁架送葬一條龍服務？謝謝，我還年輕不需要。”
“不需要也晚了，我們簽了合同，”簡山南微笑提醒他：“雙倍返還呢。”
笥檀長嘆一聲：“哥哥，錢我不要了，咱們好聚好散行不行，強扭的瓜不甜。”
他人還趴在腿上，簡山南很自然地將雙手搭在他的後背，像在愛撫膝頭上的一只寵物，柔聲拒絕：“不行，瓜到手就可以，甜不甜不重要。”
“不能這麽搞，”笥檀盯著他看了半天，像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人似的，半晌才嘆口氣，痛心疾首地教育：“真的，就算不拿我當回事，也不能這麽搞。你們到底想不想認真出任務，還是誠心坑我？”
簡山南微微抿嘴，看著面前微卷的發梢氣憤地一顫一顫，像是一只炸了毛的貓咪。
“都沒有。”
他笑著擡眼，目光將菜雞衛瀾打算給人解釋的話頂回肚子裏。
腿上的感覺很暖和，他還不想這麽快把人放走。
可笥檀沒能讓他如願，雙手一撐，又彈回座位上，與他對視片刻，並沒有繼續抱怨嘮叨，從下面的背包裏掏出眼罩，往後一靠。
“隨便吧，到地方叫我。”
簡山南不好再賣什麽關子，給他把眼罩微微提了提：“其實還有一些人已經先過去，等到了地方集合就能見到了。”
笥檀嗯了一聲，又扯回眼罩，真的睡著了一樣。
簡山南感覺到了笥檀的不爽，頂著衛瀾覆雜困惑的目光，有些尷尬，不得不硬著頭皮給自己找臺階下。
“你的GSF值怎麽降了，只有93.”
笥檀蓋著眼睛，又嗯一聲：“上個月在高輻射區呆久了。”
“別太大意，”簡山南輕聲叮囑：“掉下去容易，再起來就難了，這次任務之後，你好好歇一陣子吧。”
“這次的任務也是在高輻射區？”
“不是。”
直升機下經過的地方，地面植被的樣貌飛快變化著，已經比安瑞倉還要遠離聖都。
沒有人煙的地方，植物瘋狂生長，枝頭跳躍著看不出形狀的古怪東西，在他們掠過一片樹梢的時候，直升機突然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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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受到輻射變異，但是會進化。”
不會變異意味著基因不受汙染，不會開倒車更不會失控，在混亂無序中，只有這樣的人是向前行走的。
笥檀明白了：“就是叛道者？”
“是，”大長老在一旁接著說下去：“我們為了能讓他的能力得到最大程度的發揮，做了一些嘗試性的實驗。”
“哦？”笥檀瞇起眼睛：“用一個你們認為是真正的人做實驗？”
簡山南平靜地回答了他：“如果只用他一個人就能創造出大融合之前的世界，也是值得的。”
笥檀不置可否。
“算是……”大長老猶豫一下：“成功了，他擁有了極強的精神力。可惜在我們還沒有徹底了解他的能力之前，他就控制了實驗室裏的人，從孵化器逃出去了。”
“精神力？會控制別人的精神力？”笥檀皺起眉頭：“我還沒遇到過。是說他現在要控制他的信徒們攻擊方尖塔？”
大長老揉揉太陽穴。
“倒不是……算了。”
“具體的情況，還要看二區那邊的分析結果。但是這次你的對手就是他，連我們也不能預測他會做什麽，怎麽做。剩下的事，等到了二區之後，再由簡看情況布置。”
“等一下！”笥檀當即舉起雙手，發出了抗議的聲音：“咱們的價錢可還沒談呢！先說好，我從來沒遇到過能操控精神的對手，萬一他控制住我，把你們都突突了，定金可是不退的！”
簡山南的餘光看到大長老下狠力氣揉著太陽穴，嘴角浮起一絲微不可見的笑。
“你要多少？”
“一萬八。”
如果衛瀾在這裏，一定會跳起來直哆嗦——一天之前，笥檀在安瑞倉開口就是八千晶石，已經是獅子大開口，如今更是坐地起價，翻了一倍還拐個彎。
“不行！”大長老一口拒絕：“太多了，五千已經超出預算了！最多五千！”
“你們的預算又不關我的事。”
笥檀伸出手指抵著沙盤裏的方尖塔尖端，漫不經心地搖晃著。
“弗裏曼，誰也不會嫌錢多，而且方尖塔就立在哪兒，產多少不都是你們的麽？”
“再說了，你們都覺得叛道者棘手，拿我上去跟人拼，不想著破財免災，還想撿落地棗麽？”
大長老煩惱得更加用力地搓著太陽穴：“太多了……到處都要用到晶石，不能這麽多……”
笥檀不為所動：“你知道，我是個雇傭兵，只要有錢，什麽都好辦，沒有的話……咱們下次合作愉快吧。”
他起身要走，一個身影擋在前面。
“除了晶石……”簡山南攥住他的手臂，言辭懇切：“還有其他什麽可以代替的？笥檀，我們需要你。”
笥檀的頭頂剛到面前這人的鼻尖，目光平視時，正好能看到隨著聲音滑動的喉骨。
“交換嗎？好啊，”他的眉眼又彎起來：“換成別人我肯定不會同意，可是哥哥都開口了，我願意聽哥哥的。”
簡山南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卻只能硬著頭皮接著問：“可以用什麽代替？”
“八千晶石，加哥哥自己，怎麽樣？”笥檀用手指卷纏起淡金色的發梢：“哥哥好帥，我好喜歡，陪我玩玩好不好？”
簡山南的脖頸泛起一片紅暈，目光求助似的移向大長老，問道：“玩……什麽？不要胡鬧，我們在談正經事。”
笥檀看著他害羞，笑得不能自已：“試著來征服我，怎麽樣？你贏了，我歸你，隨便你用。你輸了……”
白皙的手指比成了槍的樣子，點在他胸口上。
“被你殺掉嗎？”簡山南問。
“敢不敢？”
大長老的眉頭皺成一把，覺得自己的血壓在持續上升。說笑歸說笑，笥檀話已經出口，一般就不會反悔，正是講價的好時候。
一面是結結實實的晶石開銷，一面是被調戲也不會掉塊肉的簡山南……
他跟笥檀打過幾次交道，知道這人對胡說八道的熱愛，果斷理智地選擇了前者。
“就這麽說定了。八千晶石！你們明天出發！”
簡山南：“？？”
***
出發需要的東西早就準備好了，塗了防輻射塗料的直升機一大早就在停機坪上等候。
談妥了價格，笥檀自然肯聽從指揮，吃過早飯後，套上屏蔽服，鉆進直升機裏。
從踏上直升機的這一步起，就是規規矩矩拿錢辦事的雇傭兵了。
直升機裏除了駕駛員之外，在後排最靠裏面的座位上還坐了一個人。
“少尉怎麽也來了？”
“他是隨行記錄者。”後面有人替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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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手長腳，在直升機狹窄的空間裏有些行動不開，在最外面坐下，隨手關上了門。
“我們對叛道者的信息了解不多，這次難得能近距離接觸，大長老選了少尉同行。”
記錄者本來就是每次任務隊伍中必不可少的人，新紀元裏未知的東西太多，每一處都值得仔細記錄和探索，也許不知道哪裏就是向著穩定更進一步的關鍵。
“不是，等一下……”
笥檀眼看著機艙門關上，登時慌了神。
“怎麽就咱們三個人？還帶個菜雞，什麽情況？光指望我一個人拼命？這個菜雞記錄我怎麽慘死，哥哥給我祝福超度是嗎？”
他被夾在中間，就要貓腰從簡山南的腿上爬過去開門，可透過舷窗，腳下的屋頂只剩下巴掌心那麽大。
“當心，”簡山南像是怕他不知道似的，好心提醒：“現在下去很危險，會摔傷。”
笥檀無語凝噎：“聖堂新出的綁架送葬一條龍服務？謝謝，我還年輕不需要。”
“不需要也晚了，我們簽了合同，”簡山南微笑提醒他：“雙倍返還呢。”
笥檀長嘆一聲：“哥哥，錢我不要了，咱們好聚好散行不行，強扭的瓜不甜。”
他人還趴在腿上，簡山南很自然地將雙手搭在他的後背，像在愛撫膝頭上的一只寵物，柔聲拒絕：“不行，瓜到手就可以，甜不甜不重要。”
“不能這麽搞，”笥檀盯著他看了半天，像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人似的，半晌才嘆口氣，痛心疾首地教育：“真的，就算不拿我當回事，也不能這麽搞。你們到底想不想認真出任務，還是誠心坑我？”
簡山南微微抿嘴，看著面前微卷的發梢氣憤地一顫一顫，像是一只炸了毛的貓咪。
“都沒有。”
他笑著擡眼，目光將菜雞衛瀾打算給人解釋的話頂回肚子裏。
腿上的感覺很暖和，他還不想這麽快把人放走。
可笥檀沒能讓他如願，雙手一撐，又彈回座位上，與他對視片刻，並沒有繼續抱怨嘮叨，從下面的背包裏掏出眼罩，往後一靠。
“隨便吧，到地方叫我。”
簡山南不好再賣什麽關子，給他把眼罩微微提了提：“其實還有一些人已經先過去，等到了地方集合就能見到了。”
笥檀嗯了一聲，又扯回眼罩，真的睡著了一樣。
簡山南感覺到了笥檀的不爽，頂著衛瀾覆雜困惑的目光，有些尷尬，不得不硬著頭皮給自己找臺階下。
“你的GSF值怎麽降了，只有93.”
笥檀蓋著眼睛，又嗯一聲：“上個月在高輻射區呆久了。”
“別太大意，”簡山南輕聲叮囑：“掉下去容易，再起來就難了，這次任務之後，你好好歇一陣子吧。”
“這次的任務也是在高輻射區？”
“不是。”
直升機下經過的地方，地面植被的樣貌飛快變化著，已經比安瑞倉還要遠離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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