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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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過完年後，我便打算回佟陽了。原本計劃是初八回佟陽的，但正月初八也是周洄廠裏的開工日，我便又多留了兩天。
臨出發時，我站在周洄家的玄關處，他戀戀不舍地倚著我，摟著我的脖子：“怎麽還沒談幾天戀愛，就要異地了呢。”
以前沒覺得他黏人，沒想到一談起戀愛來，周洄簡直黏人得厲害。
我拍著他的背，哄道：“佟陽不遠，我會經常回來的。”
他毛茸茸的腦袋在我脖子裏像只貓一樣拱了拱，戳得我的脖子有些癢，聲音黏黏糊糊地吹在我的頸肩：“我討厭異地戀。”
“那要不我不去佟陽了？”
“不行。你有你自己想做的事，我不能做你的絆腳石。”
我摸了摸他的脖子，嘆著氣：“那你說怎麽辦好呢？你再這樣，我都舍不得走了。要不你變成個掛件，我把你帶走吧。”
“我也想啊。”他說，“那就再抱一會兒吧。”
又抱了好一會兒，周洄還不願意放開我。
我說：“再抱下去，這時間都夠我們去房間幹/一場了。”
聞言後，周洄突然放開我，拽起我的手就要往房間去：“那趁現在還有時間，趕緊的。”
我哭笑不得，將他拽了回來，捧起他的臉在他嘴上“吧唧”親了一口：“下次吧。”
他的嘴角瞬間無奈地耷拉了下來，撅了一下嘴：“好吧。”
回到佟陽後，我繼續和梣哥學藝，碰到有節假日的日子或周末便會回奚南。
有時候隔了一個禮拜我就又回去了，連我爸都忍不住說“你怎麽又回來了”，我只好回他“當然是回來看你了”。
“你不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借回來看我的名義來看人家姑娘。要真看上了，就早點帶回來。”
我眼皮也沒眨一下：“哪有什麽姑娘，我就是回來看你的。”
“那你怎麽每次回來都往外跑，都沒見你呆在家裏的。”
我繼續不打草稿地說：“周洄廠裏有些事情需要我幫忙，我幫他去了。”
我爸也就信了。
周洄說：“你也別總是來回跑了，等我有時間去佟陽找你。”
我皺著眉頭：“你是不是嫌我煩了？之前還說不喜歡異地戀，這會兒就看我看膩了。”我用手指一下一下戳著他的胸膛，
“果然啊，之前說的甜言蜜語都是騙我的。”
他用手掌推了下我的腦袋，捏起我一側的臉頰：“你在想什麽呢？我不是怕你經常開車來回累嗎？我當然是恨不得天天能見到你。”
我當然信他說的話，我對他說：“我跟著梣哥也學了好一段時間了，我想再學一段時間就回來奚南，開個小工作室，你覺得怎麽樣？”
“好啊，我巴不得你能回來奚南呢。但是，”周洄很認真地看向我，“我希望你想回來奚南是因為真的想回來，而不是單純因為我的關系。”
“當然不完全是你的關系，雖然你也是其中一項很重要的因素，我知道你想表達什麽，我清楚，回來奚南後路究竟會怎麽樣，我也不清楚，反正先試著走一走嘛，不行再回頭嘛，這不是你說過的嗎？”我說。
“嗯。反正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他看著我溫柔地說。我迎上去親吻了下他的嘴角。
一天，梣哥突然問：“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我“啊”了聲，隨後承認說“是”。
“就來找你的那個男生？”
我點點頭。
他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機靈地挑了下眉：“我就說嘛。”
“說什麽？”我疑惑。
他別有深意地笑笑，又說：“把你的嘴角壓一壓，都快咧到後腦勺了。”
我像魚一樣鼓了鼓嘴，還是沒能把嘴角壓下來。
隔了一會兒，梣哥正色道：“我打算開個木雕手工課程班，分成人班和兒童班，你有沒有興趣當老師？”
“當老師？”我睜大了眼，有些不確定，“我現在的水平能當別人的老師嗎？”
“可以的。”梣哥很肯定地點點頭，“你現在的水平已經很不錯了，顧客也有很多好評誇你手藝的。”
關於梣哥提出的手工課程班的事，我很感興趣，但這樣一來，我回奚南開工作室的計劃就必須要往後延了。
我思索了片刻後，就答應了下來。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周洄，周洄給我的回答是“做你想做的就行”。
木雕手工課程班的事前後籌備了快三個月，租借場地，定制課程，開班宣傳，招生，試課，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和梣哥一手操辦，再加上還要處理線上商城裏的訂單，兩個人忙得不可開交。這三個月來，我幾乎沒什麽空閑時間，也沒時間回奚南。
周洄工作也忙，廠裏有很多事務要處理，期間他也只抽出了一次身出來驅車來佟陽見我。
這天，我忙到下午兩點才吃上飯。剛吃完飯沒一會兒，我接到周洄打來的視頻。
“想我沒？”屏幕上帥氣的臉龐問。
我靠近手機：“想。”
“想我了那就出來吧。”
“你來佟陽了？”我問。
“嗯，在你門口。”
我走出手工坊的門，朝外望了望，沒見到周洄的車子：“你在哪個門口，沒見著你的車。”
“你住的地方啊？”
“我不在家，我在新租的手工坊這裏。”
“那你在那裏等著我。”
我把地址發給周洄，十分鐘後，我看見他把車子停在了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隨後下了車向我奔跑而來。
“周洄！這裏！”我向他招手，沒來得及脫下胸前的皮圍裙，也向著他的方向跑去。
兩個多月沒見了，此時此刻，我就想趕緊抱到這個人。跑近後，我還沒來得及說“你怎麽把車停得這麽遠”，也沒來得及擁抱住他，就被他不明就裏地拉著手跑了起來。
“周洄，你帶我跑什麽？”我跟著他身後喊。
他不說話，回頭朝我笑了下。
等跑到了他停車的地方，他拉開車門就把我推了進去。我突然想起這似曾相識的一幕。
周洄關上了車門，欺身下來，我的兩只手撐住他的胸膛，拉開一段距離。因為剛才的一陣狂奔，我的呼吸還有些急促：
“周洄，你等一下，我一會兒還有工作。”
周洄俯身親了一下我的嘴唇說：“我就是太想你了。讓我親一下好不好？”
“嗯。但是不能太久哦，我得回去。”
“好。”說完，他就整個人撲了下來，瘋狂地吻著我。
……
到最後，我們唇齒分離時，我輕聲地在他耳邊說：“你等我，晚上，酒店。”
周洄咬了下我的耳朵：“好，我等你。東西我已經準備好。”
“什麽東西？”
他伸手打開車內的中央扶手箱，拿出幾盒東西。我定睛一看，是安全/套和/潤/滑/劑。
我伏在他的胸口笑了一會兒：“你這趟來的目的不純啊。”
“我這是來交學費的。”
我捏著他的鼻子：“哪門子學費？”
他帶著鼻音，又低下頭來：“之前欠你的英語學費，今晚一次性都給交了。”
……
（……此處開過一輛還沒來得及寫的酒店豪車）
八月初，趁著有了兩三天的空閑時間，我又回了一趟奚南。
周洄的車載著我行駛在奚南的街道上，車子駛過了奚南大橋，駛過了我們熟悉的服裝店，駛過了我們曾一起擼過串的燒烤店，駛過了奚南四中，駛向下一個金光閃閃的路口。
我和周洄重逢已經有一年了。
這是萬千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天空一如既往地湛藍而遼遠，金燦燦的陽光下無數細微的塵土在輕輕地飛揚，巷口的老黃狗懶洋洋地搖著尾巴，但這樣平凡普通的日子，卻可以因為身邊的某一個人而閃閃發光，讓人在漫長的歲月裏多了一份期待。
我突然開口說：“周洄，在過去的那些日子裏，我常常在思索人生的意義到底是什麽，我不知道人最終要投奔到什麽地方，也不知道在時間的盡頭，等待人的除了死亡，還會有什麽？”
“那現在你知道了嗎？”周洄問。
“沒有。”我搖搖頭，“我還是不太清楚，也許到我生命的最後一刻，我還是不清楚。命運它就像令人不解的謎。但我明白了很重要的一點。”
“那是什麽？”
“愛。”我滿懷熱切地望向他，“無論是哪一種愛，都會是支撐著我們努力走下去的動力。”
周洄將溫暖的掌心覆在我的手背上，溫柔地看著我：“白遠，我不知道我會有多少個明天，但我能多活一天，我便會多愛你一天。”
我朝他笑笑。
他也朝我笑了笑。
漫長的歲月仿佛就定格在了這一刻。恰好此時，一豎陽光落進了我們的笑容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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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年後，我便打算回佟陽了。原本計劃是初八回佟陽的，但正月初八也是周洄廠裏的開工日，我便又多留了兩天。
臨出發時，我站在周洄家的玄關處，他戀戀不舍地倚著我，摟著我的脖子：“怎麽還沒談幾天戀愛，就要異地了呢。”
以前沒覺得他黏人，沒想到一談起戀愛來，周洄簡直黏人得厲害。
我拍著他的背，哄道：“佟陽不遠，我會經常回來的。”
他毛茸茸的腦袋在我脖子裏像只貓一樣拱了拱，戳得我的脖子有些癢，聲音黏黏糊糊地吹在我的頸肩：“我討厭異地戀。”
“那要不我不去佟陽了？”
“不行。你有你自己想做的事，我不能做你的絆腳石。”
我摸了摸他的脖子，嘆著氣：“那你說怎麽辦好呢？你再這樣，我都舍不得走了。要不你變成個掛件，我把你帶走吧。”
“我也想啊。”他說，“那就再抱一會兒吧。”
又抱了好一會兒，周洄還不願意放開我。
我說：“再抱下去，這時間都夠我們去房間幹/一場了。”
聞言後，周洄突然放開我，拽起我的手就要往房間去：“那趁現在還有時間，趕緊的。”
我哭笑不得，將他拽了回來，捧起他的臉在他嘴上“吧唧”親了一口：“下次吧。”
他的嘴角瞬間無奈地耷拉了下來，撅了一下嘴：“好吧。”
回到佟陽後，我繼續和梣哥學藝，碰到有節假日的日子或周末便會回奚南。
有時候隔了一個禮拜我就又回去了，連我爸都忍不住說“你怎麽又回來了”，我只好回他“當然是回來看你了”。
“你不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借回來看我的名義來看人家姑娘。要真看上了，就早點帶回來。”
我眼皮也沒眨一下：“哪有什麽姑娘，我就是回來看你的。”
“那你怎麽每次回來都往外跑，都沒見你呆在家裏的。”
我繼續不打草稿地說：“周洄廠裏有些事情需要我幫忙，我幫他去了。”
我爸也就信了。
周洄說：“你也別總是來回跑了，等我有時間去佟陽找你。”
我皺著眉頭：“你是不是嫌我煩了？之前還說不喜歡異地戀，這會兒就看我看膩了。”我用手指一下一下戳著他的胸膛，
“果然啊，之前說的甜言蜜語都是騙我的。”
他用手掌推了下我的腦袋，捏起我一側的臉頰：“你在想什麽呢？我不是怕你經常開車來回累嗎？我當然是恨不得天天能見到你。”
我當然信他說的話，我對他說：“我跟著梣哥也學了好一段時間了，我想再學一段時間就回來奚南，開個小工作室，你覺得怎麽樣？”
“好啊，我巴不得你能回來奚南呢。但是，”周洄很認真地看向我，“我希望你想回來奚南是因為真的想回來，而不是單純因為我的關系。”
“當然不完全是你的關系，雖然你也是其中一項很重要的因素，我知道你想表達什麽，我清楚，回來奚南後路究竟會怎麽樣，我也不清楚，反正先試著走一走嘛，不行再回頭嘛，這不是你說過的嗎？”我說。
“嗯。反正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他看著我溫柔地說。我迎上去親吻了下他的嘴角。
一天，梣哥突然問：“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我“啊”了聲，隨後承認說“是”。
“就來找你的那個男生？”
我點點頭。
他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機靈地挑了下眉：“我就說嘛。”
“說什麽？”我疑惑。
他別有深意地笑笑，又說：“把你的嘴角壓一壓，都快咧到後腦勺了。”
我像魚一樣鼓了鼓嘴，還是沒能把嘴角壓下來。
隔了一會兒，梣哥正色道：“我打算開個木雕手工課程班，分成人班和兒童班，你有沒有興趣當老師？”
“當老師？”我睜大了眼，有些不確定，“我現在的水平能當別人的老師嗎？”
“可以的。”梣哥很肯定地點點頭，“你現在的水平已經很不錯了，顧客也有很多好評誇你手藝的。”
關於梣哥提出的手工課程班的事，我很感興趣，但這樣一來，我回奚南開工作室的計劃就必須要往後延了。
我思索了片刻後，就答應了下來。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周洄，周洄給我的回答是“做你想做的就行”。
木雕手工課程班的事前後籌備了快三個月，租借場地，定制課程，開班宣傳，招生，試課，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和梣哥一手操辦，再加上還要處理線上商城裏的訂單，兩個人忙得不可開交。這三個月來，我幾乎沒什麽空閑時間，也沒時間回奚南。
周洄工作也忙，廠裏有很多事務要處理，期間他也只抽出了一次身出來驅車來佟陽見我。
這天，我忙到下午兩點才吃上飯。剛吃完飯沒一會兒，我接到周洄打來的視頻。
“想我沒？”屏幕上帥氣的臉龐問。
我靠近手機：“想。”
“想我了那就出來吧。”
“你來佟陽了？”我問。
“嗯，在你門口。”
我走出手工坊的門，朝外望了望，沒見到周洄的車子：“你在哪個門口，沒見著你的車。”
“你住的地方啊？”
“我不在家，我在新租的手工坊這裏。”
“那你在那裏等著我。”
我把地址發給周洄，十分鐘後，我看見他把車子停在了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隨後下了車向我奔跑而來。
“周洄！這裏！”我向他招手，沒來得及脫下胸前的皮圍裙，也向著他的方向跑去。
兩個多月沒見了，此時此刻，我就想趕緊抱到這個人。跑近後，我還沒來得及說“你怎麽把車停得這麽遠”，也沒來得及擁抱住他，就被他不明就裏地拉著手跑了起來。
“周洄，你帶我跑什麽？”我跟著他身後喊。
他不說話，回頭朝我笑了下。
等跑到了他停車的地方，他拉開車門就把我推了進去。我突然想起這似曾相識的一幕。
周洄關上了車門，欺身下來，我的兩只手撐住他的胸膛，拉開一段距離。因為剛才的一陣狂奔，我的呼吸還有些急促：
“周洄，你等一下，我一會兒還有工作。”
周洄俯身親了一下我的嘴唇說：“我就是太想你了。讓我親一下好不好？”
“嗯。但是不能太久哦，我得回去。”
“好。”說完，他就整個人撲了下來，瘋狂地吻著我。
……
到最後，我們唇齒分離時，我輕聲地在他耳邊說：“你等我，晚上，酒店。”
周洄咬了下我的耳朵：“好，我等你。東西我已經準備好。”
“什麽東西？”
他伸手打開車內的中央扶手箱，拿出幾盒東西。我定睛一看，是安全/套和/潤/滑/劑。
我伏在他的胸口笑了一會兒：“你這趟來的目的不純啊。”
“我這是來交學費的。”
我捏著他的鼻子：“哪門子學費？”
他帶著鼻音，又低下頭來：“之前欠你的英語學費，今晚一次性都給交了。”
……
（……此處開過一輛還沒來得及寫的酒店豪車）
八月初，趁著有了兩三天的空閑時間，我又回了一趟奚南。
周洄的車載著我行駛在奚南的街道上，車子駛過了奚南大橋，駛過了我們熟悉的服裝店，駛過了我們曾一起擼過串的燒烤店，駛過了奚南四中，駛向下一個金光閃閃的路口。
我和周洄重逢已經有一年了。
這是萬千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天空一如既往地湛藍而遼遠，金燦燦的陽光下無數細微的塵土在輕輕地飛揚，巷口的老黃狗懶洋洋地搖著尾巴，但這樣平凡普通的日子，卻可以因為身邊的某一個人而閃閃發光，讓人在漫長的歲月裏多了一份期待。
我突然開口說：“周洄，在過去的那些日子裏，我常常在思索人生的意義到底是什麽，我不知道人最終要投奔到什麽地方，也不知道在時間的盡頭，等待人的除了死亡，還會有什麽？”
“那現在你知道了嗎？”周洄問。
“沒有。”我搖搖頭，“我還是不太清楚，也許到我生命的最後一刻，我還是不清楚。命運它就像令人不解的謎。但我明白了很重要的一點。”
“那是什麽？”
“愛。”我滿懷熱切地望向他，“無論是哪一種愛，都會是支撐著我們努力走下去的動力。”
周洄將溫暖的掌心覆在我的手背上，溫柔地看著我：“白遠，我不知道我會有多少個明天，但我能多活一天，我便會多愛你一天。”
我朝他笑笑。
他也朝我笑了笑。
漫長的歲月仿佛就定格在了這一刻。恰好此時，一豎陽光落進了我們的笑容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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