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明星助理逆襲史(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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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謙極輕巧地將軟木塞旋了下來,給自己斟了小半杯,熟練且裝逼地炫了個極精彩的酒液掛杯。

一般人在晃杯的時候,酒液會掛在距杯口三分之一處,在喝酒之前侍酒生已經將酒在醒酒器裏氧化過了,因此這點氧化程度其實也夠了,只不過聞起來還不夠濃郁。

而這瓶酒是剛打開的新酒,自然沒有被“喚醒”過,這道工序還要他親自來完成。

顧謙的酒液堪堪停在了杯沿處,杯外沒有一點紅色溢出。

酒液與空氣接觸面積已經很大了,他卻像是炫上癮一樣不厭其煩地搖著,眉目間沒有一點不耐,專註得很,瞳孔裏幹幹凈凈地映出酒液層次分明的顏色。

過了幾分鐘,有人坐不住了,但老大坐在這裏又不好不專心,於是拿出手機來按亮又按滅。桑切茲先生卻饒有興致,抱著臂安安靜靜地端詳著顧謙漂亮的動作。

在大家都紛紛替他覺得手腕酸的時候,顧謙終於停下來了,他仔細看了看酒體和掛杯情況,把酒杯送到鼻子前幾乎貼合,深深地嗅了幾口酒香。最後才含了一小口酒,極慢極慢地咽了下去。

顧謙閉著眼睛,調動著口腔各個部位的味覺細胞,讓酒液微微溶動,把酒液裏層次豐富的味道一一拆解開,幾乎條件反射般的跟腦子裏的味覺觸發聯系在了一起。

青草香、淡淡的菠蘿味道,混著一點玫瑰味,有趣,倒有點像白葡萄酒了……酸度很合口味,但味道不夠內斂也不夠幹燥,看來丹寧數量不太夠……這用的應當是半新的橡木桶,還是香草味的橡木,這個倒算個加分項……

只不過,這後味有點奇怪,是什麽味道?

有點像香蕉的香味,但又不全然相同;還有點像小時候吃的糖,什麽口味的來著?好像不是香蕉口味的糖……

顧謙微微皺了皺眉,開始在大腦裏搜索味道。

【覆盆子。】自從進了包廂就一直沈默的系統出言提醒。

【在歐美是比較常見的水果,在中國市場上不算常見,但覆盆子味道的軟糖還是比較暢銷的。】系統這次沒有賣關子,十分靠譜地解說起來。

他這麽一說,顧謙果然回想起來,在米國他確實嘗過覆盆子的果實,只是味道有點奇怪不是他的口味,因此也就吃過那麽一次。這酒裏的味道果然跟它很像。

“多謝系統兄相救。”他在心裏默默給系統豎了豎大拇指。

【嗞啦嗞啦嗞啦。】

……這是不好意思了,還是又聯系上異世界了?

【咳,剛剛跟某個黑洞建立了聯系。】

好吧,您站在科技最頂端,說什麽就是什麽。

不過這番心理活動自然不能為外人所知,顧謙裝模作樣還是十分在行的。

整個包廂的人都聚精會神地看著站在中央圓桌旁的顧謙,淡淡的黃色燈光給顧謙鑲上了一層暖洋洋的金邊,他像是毫無防備地閉著眼睛,眼睫微微顫動,整個人看起來竟然有了點高貴的慵懶意味。

整個過程進行得不急不躁,節奏偏舒緩,甚至稱得上是賞心悅目。

正當眾人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腦子秀逗、竟然被裝神弄鬼唬住的時候,顧謙睜開了眼睛。

桑切茲微笑地望著他,顯然有點期待他的見解。

包廂裏的一眾人等都豎起了耳朵。

然而顧謙偏不遂他們的意,跟桑切茲用英文相談甚歡。他在米國呆了四年,學術方面是真不行,但吃喝玩樂方面的英文造詣卻已經登峰造極。

看得出桑切茲對顧謙的回答很滿意,二人交流簡直旁若無人,十分快活。

桑切茲甚至還邀請顧謙來法國,去他家莊園裏體驗一把親自釀酒的樂趣。

於是眾人又眼睜睜地看著二人交換了名片,桑切茲對方止也態度友好起來,看來這個代言是沒跑了。

方止也驚呆了,這真的是負責他的外賣負責了三年的小助理嗎?不是被某個公子魂穿了?

其實他猜得還真有點道理,距離盲生的華點已經很近了,但誰讓他自己都不信呢,這不就錯過了探索世界奧秘的機會麽。

顧謙也還算會做人,對包廂裏的公子哥兒們依舊客客氣氣的。

畢竟都是圈裏的人,雖然現在方止已經得罪了大半個娛樂圈也不在乎仇人多一個兩個的,但當不了朋友,也要盡力不當敵人,這是顧謙混了這麽多年來得出來的經驗教訓。

鬧劇也就這樣不鹹不淡、表面和氣、各懷鬼胎地散了場,顧謙也喝了酒,沒辦法送方止回去,幹脆給他叫了個代駕,讓他回去早點休息。

方止新得了個代言,高興歸高興,但有太多東西要問顧謙了,是那種不問出來就要失眠的問題。比如顧謙什麽時候學會的鑒酒、他之前怎麽不知道顧謙還能說這麽溜的英文、他這麽厲害怎麽還來當助理等等等等之類的。

但顧謙顯然也並不關心他能不能睡著、會不會失眠,笑瞇瞇地把他請上了車,擺手示意代駕離開。

把方止送走後他才想起來還有個宋圭被他丟在了包廂裏,不知道現在長了蘑菇沒,罪過罪過。

顧謙摸出手機,上面果然有幾條咆哮體的信息,感嘆號簡直都要探出屏幕來敲他的頭,大致看了幾條:

我要把你看上的這瓶利口酒打開了哦。

真的打開了哦,你不回覆我我可就一點負罪感都沒有了。

你小子上哪兒去了?這裏的廁所也沒有支持你掉坑的條件啊!

我去衛生間找你了,沒人啊,你到底去哪兒了,回話!

……

好吧,酒我喝完了,不知道你去哪兒了,我就先回去了。你要是沒被軟禁什麽的就在方便的時候給我發個信息,不然滿二十四個小時我就去報警了哦。

中間情緒比較激動的信息被他跳過去了,大致看了看,給宋圭發了條信息確認安全,稍微解釋了一下今晚發生的事情。那邊很快就回覆了,很有分寸地沒有問更詳細的情況,只囑咐他自己打車回去。

顧謙把手機收了起來,手插著兜慢慢溜達出了地下停車場。還真別說,這大衣料子看著比較樸實無華,還真挺暖和的。

到了大街上,顧謙順著馬路牙子尋找地鐵口,夜風涼得很,他把毛衣領子豎了起來,遮了小半張臉。顧謙的臉本來就小,現在就基本只能看見他被冷風吹得濕漉漉的眼睛了。

【最近的地鐵口在此處北偏東35度方向,直線距離大概400米。】系統突然開口。

顧謙可能是已經習慣他的神出鬼沒了,這次進步明顯地沒有被嚇到,他笑了笑一點都不遲疑地轉了方向。

不過路途寂寞,有個人聊天也不錯。之前顧謙看的不多的快穿小說裏的系統要麽就是霸道冷酷似總裁,要麽不近人情嚴守程序準則,要麽是軟噠噠甜甜的嬌俏小姑娘類型……

還真沒見過他這個這麽像個人的系統。

顧謙甚至有的時候都能感覺到系統裏冷冰冰、硬邦邦的七情六欲,系統也會有感覺和偏好麽,這可真是有趣。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大衣兜,沒摸出煙來,他沒煙癮,只不過是個小習慣,此時倒也不覺得難受。

“餵,系統兄,你有名字嗎?”顧謙笑瞇瞇地問道。

【本來沒有,但我給自己取了個名字。】系統的聲音竟然有了一點起伏,像是在期待顧謙的誇獎。

而顧謙如他的願擺出了洗耳恭聽、萬分好奇的態度。

於是系統刷新了刷新頁面,不對,是清了清嗓子,接著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叫戴明環。】

……

啥玩意兒?戴什麽環?什麽明環?

這是個男性系統的名字嗎?

顧謙甚至不惜把手從溫暖的衣兜裏拿出來,隔著冰涼的衣服安撫性地搓了搓雞皮疙瘩。

但系統卻奇異地“失誤”了,沒分析出他這個動作的含義,依舊語氣“起伏”地問道:【您知道這個名字代表的含義嗎?是不是特別巧妙?】

顧謙哆嗦了一下,又心虛掩飾地解釋道:“這風還真挺冷的。”他作勢跺了跺腳,“你剛剛說什麽來著?哦對了,是挺巧妙的。”

顧謙實在對明環沒什麽興趣,現在他對玉環都沒什麽興趣,不是很想聽系統跟他在這方面長篇大論。

於是系統今天第二次“奇異”地失誤了,再次沒有分析出來他字裏行間的勉強,在逃無可逃的顧謙耳邊解釋了一路什麽是戴明環。

顧謙一路上也只是含含糊糊地發表了類似“厲害厲害”、“這麽溜”之類的言論,奈何系統很受用,表現得越來越像個大男孩。

他高興就好,顧謙老母親般慈愛地微笑著。

不過突然間靈光一現,顧謙想趁著他“高興”套出點東西出來,於是他“和顏悅色”地說道:“明環兄,我有個問題,你上次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系統沈默了幾秒,這次可能是真的傾訴得開心了,語氣不像之前那次硬邦邦的:【當然可以借,只不過……】

顧謙本來以為他又要賣關子,沒想到他卻說得又急又快。

【只不過你以為那麽一大筆錢放在那裏是為了方便你們這些穿越者的麽?以你的身份應該還沒有借過高利貸吧,它的後果只會比高利貸更加嚴重,絕對不是讓你無家可歸那麽簡單。】

“那如果我還不上那筆積分,會被踢出世界嗎?”顧謙顯然沒有意識到嚴肅性,開玩笑道,“被踢出去後是直接回家嗎?”

系統又沈默了兩秒,聲音似天上寒星般冷了下來,卻無端帶出悲憫的意味:【與光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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