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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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
這是自己第二次被傅婉死死扼住手腕，上一次是在王秋雲的病房裏，她有意想帶走王秋雲卻被傅婉扼制住，自己曾經可以輕而易舉的甩上一巴掌，可是現在對面這個囂張的女孩已不在自己的隨心所欲控制內。
卓江蓉怒視著傅婉沈聲說道：“放手！”
傅婉甩開卓江蓉的手，不屑的輕笑出聲：“我真是沒想到原來你的表演功底這麽好，連哭戲都表演的這麽逼真，也難怪這麽多年你跟秦鶴的地下情不被趙大鵬發現，卓江蓉，你才是最會撒謊的高手。”
“你別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現在趙大鵬都被秦鶴拉走了，你還要繼續說謊嗎？我真該為你剛剛和秦鶴那麽默契的配合鼓掌才是。”
卓江蓉冷眼瞧著，想來傅婉也早已知道自己和秦鶴的關系，那麽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在傅婉面前也不屑再欺瞞下去，她笑了笑倒是說道：“既然你知道了那又怎麽樣，結果趙大鵬還是選擇了相信我，你以為你把趙大鵬騙過來抓到我跟秦鶴你就贏了？傅婉，你真是太愚蠢了，我只是沒想到你也學會了這一招，這些年你沒少在男人身上歷練吧。”
“我能學會這些當然這一切都得要多虧了你，我這麽做也不過是禮尚往來。”
“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我只是對我媽那件事表示下對你的回應。”
卓江蓉聽完微瞇著一雙眼睛詫異的看向傅婉，隨即開口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你怎麽會不明白呢，你比誰都應該更清楚我說的是什麽，護士說那天看見了你站在我媽的病房門口處，結果我媽當天就被媒體拍到了，劇組那天我還看見了你一直坐在車裏旁觀著這一切，當然我絕不會相信這只是巧合，這世上誰敢動我媽和我妹，我一定不會輕易的放過她，就像你視趙航一樣。”
被拆穿真相的卓江蓉怒氣的咬著牙，太愚昧如傅婉，太聰明也如她，或許如今的傅婉真的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只會默默隱忍的小女孩。
“提我兒子的名字你還不配！”
“是嗎？可是他臨走前還苦苦哀求過我，怎麽辦呢，我好像在他心目中比你這個媽媽還重要。”
“你給我住嘴，那是因為我兒子單純，還沒有看清你的真面目，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傷害他一分一毫！”她聽著傅婉這般挑釁的回答，心中的怒氣無處可發，只有在這個兒子面前她確實顯得有些束手無策。
傅婉看著被激怒的卓江蓉，得意的笑道：“所以你才急著把趙航送走的對吧，可是你好像忘了，除了趙航還有你的弟弟卓銳揚，你說，萬一有一天我嫁給了卓二少，那我是不是也應該稱呼你一聲大姐？”
卓江蓉聽著傅婉的這番話，突然不屑的嘲諷大笑道：“傅婉，你還真是天真的會做夢，我剛剛還佩服你挺聰明的，結果下一刻你就再次暴露了你的愚蠢，想嫁進我們卓家，我也想看看在我弟弟面前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她說著拿起沙發上的包步步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下來，轉過身傲慢的再次看向傅婉開口說道：“好心提醒你一句，知道我為什麽在聽到你跟銳揚的傳聞時沒有阻止嗎，那是因為卓銳揚可不是我兒子趙航。”
傅婉看著瞬間轉變局勢的卓江蓉，在說道卓銳揚的問題上，卓江蓉竟表現得是如此的勝券在握，卻又滿腹對自己的嘲諷，雖然自己對卓銳揚還沒徹底的摸清楚，還沒有十足的把握，可是看到卓江蓉這般輕視的笑容，傅婉絕不容許，也絕不甘心敗下陣來。
“就算我嫁不進你們卓家也沒關系，因為我壓根也沒打算，只是我也好心的提醒你一句，在趙大鵬來之前我好像看見七爺了。”
“你說什麽？你是怎麽認識七爺的？你想幹什麽？”卓江蓉的臉色瞬間僵住，她急忙走過來一把拽著傅婉的手腕質問道。
傅婉厭惡般的揮開卓江蓉的鉗制開口說道：“這麽快就害怕了可不像你卓江蓉的風格，我想幹什麽，你可以去問七爺嘛。”傅婉推開卓江蓉搶在她的前面走出房門。
卓江蓉站在原地，身體震驚卻又氣得發抖，她握緊身側的手指，看著消失在門口的傅婉咬牙切齒的開口發誓道：“傅婉，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回去的路上傅婉早已身心疲憊，與卓江蓉的這番鬥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依然還不是卓江蓉的對手，她遠比想象中的還要狡猾，何況還有一個秦鶴在她身邊，傅婉在心裏默默的嘆了口氣，腦袋靠在車窗上看著疾馳而過的夜景，這條廝殺的道路上自己又該怎麽做，好像抓住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抓住過。
胖子開著車轉頭看了一眼疲憊的傅婉，猶豫了下開口安慰道：“婉姐，雖然今晚咱失敗了，可是咱們也不要灰心啊，我就不信下次逮不到正著。”
“算了胖子，既然今晚已經被卓江蓉發現，以後就更難拍到她跟秦鶴了，她會更加處處小心。”
今晚的行動失敗確實對於傅婉來說是一種打擊，明明已經精心準備了這麽好的計劃結果還是敗給了卓江蓉和秦鶴，也許這是命，命裏註定卓江蓉和秦鶴能僥幸躲過這一劫。
“算了？那豈不是真的白白便宜了這兩人，那我們以後還怎麽對付卓江蓉這女人啊？”
“不知道。”傅婉長嘆一口氣，沈默了良久想了想倒是又開了口，“或許還有金炳這個人。”
“婉姐，你真打算要和金炳合作？這太危險了。”
“這些年為了能夠有一天對抗卓江蓉和趙大鵬，什麽樣的危險我沒有遇到過，就算金炳這人再危險，只要能夠制約到卓江蓉我都不怕。”
胖子聽著傅婉這話，心裏只覺得一陣心疼，傅婉這些年是怎麽走過來的，胖子心裏比誰都清楚，當年公司剛剛起步的時候別說有多艱難了，有一次為了談一筆生意，他和傅婉連夜趕去S市，夜裏在路上遇到一夥搶劫的，胖子雖然身材壯實，可是面對當時的情況連胖子都慌了神，那些人搶走了所有錢又怕他和傅婉報案便起了殺心，傅婉為了救自己胳膊上還擋了一刀，那些人心想都沒見過這麽不要命的女人，最後拿了錢就跑了，胖子看著還流著血的傅婉說要送她去醫院，可是傅婉卻堅持要繼續趕到S市，當時胖子心疼得火了，他對傅婉吼道，你丫的是不是真的打算只要錢不要命了，你怎麽這麽嗜錢如命，傅婉苦澀的笑了笑，胖子到現在都還記得那晚傅婉對自己說，胖子，我的人生已經輸不起，更別提命了！
車子停在了傅婉的家門口，她是什麽時候睡著的胖子不知道，可是車子停下來的那一刻傅婉醒了過來，胖子知道其實傅婉一直都在小心謹慎中生活，只有沒有安全感的女人才是這樣。
傅婉站在路邊看著胖子開著車消失在遠處自己才離開，剛走進大門就看見好久不見的陳亮，他坐在椅子上竟然睡著了，傅婉走過去笑著擰起陳亮的耳朵。
“疼！疼！疼！”
“醒了沒？”
陳亮蹙著眉頭揉著自己的耳朵，雙眼瞪著眼前的彪悍女人，佯裝怒氣道：“你這女人難怪沒人娶，你就是個野婆娘，誰娶了你肯定要被虐死。”
“切，想娶我的男人都快排到長城外了，只可惜姐一個都看不上，再說了誰讓你睡在我家大門口的，小心我找保安過來。”
“真沒良心，我可是為了某人頂著執勤三天兩夜沒睡還奮不顧身的跑去排隊給你買栗子吃。”
傅婉看著陳亮懷裏的栗子，心頭感動的笑道：“謝啦。”說著不客氣的搶了過來，栗子還是暖的，她剝了一粒塞進嘴裏，皺著眉頭看著陳亮想了想問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你是不是想找我幫什麽忙？”
陳亮被識穿，嘿嘿一笑揉了揉頭發，這才看著傅婉開口說道：“果然還是你最了解我，還真有一件事得找你幫忙。”
傅婉坐下來翹著腿，不雅的姿勢邊吃著栗子邊看了一眼陳亮開口道：“說來聽聽。”
陳亮隨即挨著坐下來，“還記得我以前跟你提過我老大，就是伍思明，他孩子下個星期辦滿月酒，我打算帶你一起去。”
“少來，你老大的娃辦滿月酒，我跟他非親非故的跑去幹嘛。”她微瞇著一雙眼細細在陳亮臉上逡巡，“亮子，你是不是背著我幹了什麽壞事啊？我怎麽瞬間覺得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呢。”
“嘿嘿，其實也不算壞事，就是一多嘴說錯了話，就我那群警隊的哥們，你也認識的，他們竟然打賭說我這次肯定又是孤身一人，壓根找不到女朋友，開玩笑，我陳亮是什麽人呀，花見花開，人見人愛的，想倒追我陳亮的姑娘都可以排到東方明珠塔了，所以哥哥我一拍桌子對著他們說道，我這次就帶一個給你們看看，然後就······”
“你剛不是說花見花開，人見人愛嘛，你跑到大街上瞄準了沖人家一笑，保準那姑娘肯定跟你跑。”她說著將手中的栗子塞到陳亮的懷裏，站起身拍了拍手朝陳亮拜拜。
陳亮見狀急忙拉著傅婉問道：“你真打算見死不救？咱還是不是哥們？”
傅婉伸手攬過陳亮的肩膀，挑了挑眉笑道：“既然說到是哥們，那就沒有不相互幫忙的道理嘛，我傅婉絕對是講義氣的人。”
“嘿嘿，我就知道你絕對不會見死不救的。”
“那個，我家裏已經差不多一個月沒有找人打掃衛生了，你看要不你方便抽個時間過來下？”
陳亮聽著傅婉這看似乞求的語氣，那分明就是威脅，他腦門上滿布黑線，咬著牙掙紮了番伸出小指開口道：“成交！”
滿月酒的那天，傅婉第一次見到了傳聞中的伍思明，他當年和魏雪的故事還是陳亮對自己說起過，伍思明曾經信誓旦旦的說自己這輩子一定會娶魏雪，結果最後陪在伍思明身邊的卻是別人。
伍思明的太太生的是個男孩，他的太太很文靜，不是個愛說話的女人，那天她抱著孩子一直站在伍思明的身後，她跟魏雪應該算是兩個極端相反的女人，雖然當時的傅婉還並不清楚，在伍思明的內心裏真正愛的是誰。
她認識的人不多，所以索性一個人坐在座位上放開來大吃，份子錢都交了，好歹也要吃回來，雖然份子錢不是自己出的，好吧，那自己就勉為其難，順便也把陳亮的那一份吃了吧。
陳亮回到座位上看到狼吞虎咽的某個女人，蹙了蹙眉頭坐下來，湊近傅婉低聲說道：“我說你就不能吃相好看點？”
“屁話，失節事小，餓死事大，都顧著吃了哪還管得了形象，老師沒教過你一心不能二用？何況能吃是福。”
陳亮聽著某個女人冠冕堂皇，振振有詞的理由，只差給她貼個標簽，巧舌如簧，拿起旁邊的水杯遞給她。
警隊的‘阿珂’小夥子朝這邊走來，之所以稱他為阿珂，那是因為他在隊裏排行老七又同是伍思明的手下，那段時間鹿鼎記又重播了，所以湊巧就給他用上了，至於陳亮的稱號，這個嘛你們就自己猜嘛。
‘阿珂’走來在旁邊的位置坐下，看著傅婉開口問道：“你真答應做他的女朋友？”
傅婉繼續吃，然後恩恩的兩聲回應，反正今兒你說啥都無所謂，只要自家的衛生有人打掃就行。
‘阿珂’砸巴了幾聲連表可惜，看著陳亮得意的笑，心想這回真是損失大了，又看到陳亮朝自己伸出手，‘阿珂’猶豫了下不舍的從身上掏出銀兩默默的遞過去，陳亮剛把銀子弄到手眼光就瞟見桌子底下朝自己偷偷伸來的那只手，然後朝著‘阿珂’繼續笑著，偷偷在桌子底下把還未捂熱的銀兩轉到某個一本正經吃著食物的女人手中。
江未央帶著席子默進來的時候傅婉還在埋頭奮鬥，倒是‘阿珂’喊了一句：“瞧，江未央來了。”
傅婉擡頭看去，果然江未央帶著席子默走了進來，伍思明見到江未央很開心，傾身抱了抱江未央這個老友又將席子默抱起，只是今天程輝沒有跟著一起來，估計是想回避別人的流言，不想給江未央帶來困擾，畢竟人言可畏。
“真是個傳奇的女人，你說要是當年席天成沒死，你說現在會怎樣？”‘阿珂’看著不遠處的江未央母子，感嘆了一句問道。
陳亮想了想回答：“不敢說會是席氏的天下，至少也會形成N市四大家族吧。”
傅婉聽著陳亮這番結論，想了想倒是默默的點了點頭，若是席天成還在的話，至少江未央一定會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惜那是如果。
“怎麽那個卓銳揚也來了？咱老大也請了他？”
‘阿珂’好奇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傅婉渾身一震，不由的擡頭朝門口看去，卓銳揚穿著灰色的中款風衣，腳上穿著馬靴風塵仆仆的走了進來，與他一同進來的還有一位大約三十的年輕男人，頭發看似抹了不少發膠，紋絲不動的定型在那裏，身後跟著幾個同樣是警隊的人，這架勢有點讓眾人想到了那部周潤發和趙雅芝的金典之作《上海灘》。
伍思明看到門口進來的這群人，笑意的臉上頓時暗淡下去，尤其是看到卓銳揚旁邊的那個年輕男人，他將席子默放下，隨即朝門口走去。
“卓二少來了。”他說著眼光看向卓銳揚旁邊的男人，扯了扯嘴角說道：“聶警官也來了。”
卓銳揚摘下皮手套，伸手拍了拍伍思明的胳膊笑著開口道：“恭喜了伍隊長，不介意我把聶警官也帶來吧？”
“怎麽會呢，聶警官能來是我的榮幸。”
“那就好。”
“我這不請自來的人也想來沾一沾伍隊長的喜氣。”那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伍思明依然維持著臉上僅有的笑意，想了想話中有話的開口道：“沾喜氣自然歡迎，就看聶警官能不能沾走這喜氣了，這邊請。”
“呸，黃鼠狼給雞拜年，這家夥真夠厚臉皮。”‘阿珂’不屑的戳罵了句。
傅婉聞聲不解的開口問道：“你說的是卓二少？”
“當然不是，我說的是卓二少旁邊的那家夥，聶志榮，他是隔壁二區刑偵隊的隊長，我們老大的頭號競爭對手，要說這家夥可是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只是他竟然搭上了卓二少，這分明就是擺明了來耀武揚威的。”
傅婉半撐著臉朝卓銳揚那一桌看去，微微蹙了蹙眉頭，她想的倒不是聶志榮這個人而是卓銳揚，她好奇的是卓銳揚為什麽會來參加伍思明孩子的滿月酒，按理說這兩人完全搭不上邊，八竿子打不著一層關系，還是說卓銳揚最近又在偷偷計劃著其他什麽。
也不知道卓銳揚是不是有著什麽心靈感應，離了那麽遠他竟然將目光朝這邊看來，看到傅婉的時候眸子微微一震，隨即又微微瞇起了雙眼，打量而來。
傅婉見狀於是趕忙低下了頭，伸手擋住自己的臉，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害怕卓銳揚看到自己，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她也在心裏懊惱。
“怎麽了？是不是剛剛吃得太快胃疼了？”陳亮見她低著頭，一手扶著額頭，一手捂著身體，擔心的問道。
她兀自搖了搖頭，心想，若是自己現在丟下陳亮拔腿就跑，會不會真的被陳亮給劈死。
“你等著，我給你買胃藥去。”
“別，我不是胃疼，我就是肚子疼，可能我被吃壞了，我去下衛生間。”
“傅小姐，這是要去哪啊？”
她剛站起身就看見卓銳揚走了過來，瞧著自己似笑非笑，聽到卓銳揚的這句話傅婉心想，這下是肯定走不掉了，所幸堆積著笑容看著卓銳揚說道：“呦，卓二少也來了呀，這麽巧。”
“是挺巧的。”卓銳揚心想，少來，真會裝，剛剛自己一進門的時候就瞟見了這女人朝門口看來，既然你敢裝，那咱也跟你玩玩，他眼光看向坐在傅婉旁邊的男人，於是挑了挑眉開口問道：“不介紹一下？哪個是傅小姐你的相好啊？”
相好？還真是會用詞，她怎麽以前就沒發現，原來長期生活在國外的卓銳揚也懂得相好這兩個字。
‘阿珂’聽到卓銳揚這麽一問，也不明白啥個情況，於是趕忙指著陳亮開口介紹道：“這個才是相好，他叫陳亮，我是他哥們。”
卓銳揚聽到陳亮這個名字的時候，笑意的眸子便冷了下去，因為他曾經也從眼前這個女人嘴裏無意間提起過陳亮這兩個字。
“原來你就是陳亮，我是卓銳揚。”他朝陳亮‘友好’的伸出手，自我介紹起來。
“你認識我？”陳亮微蹙著眉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卓銳揚，他當然聽過卓銳揚的名字，也在媒體上見過他的身影，可是不見得卓銳揚這樣的人會認識自己。
“看來傅小姐沒有跟你提起過我，不過她倒是跟我提起過你。”卓銳揚無所謂的收回落空的那只手，轉而看向傅婉。
陳亮更加不明白了，但他憑著自己職業多年的警覺性，還是能察覺到眼前的這個男人充滿了挑釁的意味，雖然自己還未能很準確的理清目前的關系，但是陳亮只明白一點，這個叫作卓銳揚的男人不是友而是敵。
陳亮伸手攬著傅婉的肩膀，看著卓銳揚笑問道：“我家婉婉都怎麽跟你提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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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己第二次被傅婉死死扼住手腕，上一次是在王秋雲的病房裏，她有意想帶走王秋雲卻被傅婉扼制住，自己曾經可以輕而易舉的甩上一巴掌，可是現在對面這個囂張的女孩已不在自己的隨心所欲控制內。
卓江蓉怒視著傅婉沈聲說道：“放手！”
傅婉甩開卓江蓉的手，不屑的輕笑出聲：“我真是沒想到原來你的表演功底這麽好，連哭戲都表演的這麽逼真，也難怪這麽多年你跟秦鶴的地下情不被趙大鵬發現，卓江蓉，你才是最會撒謊的高手。”
“你別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現在趙大鵬都被秦鶴拉走了，你還要繼續說謊嗎？我真該為你剛剛和秦鶴那麽默契的配合鼓掌才是。”
卓江蓉冷眼瞧著，想來傅婉也早已知道自己和秦鶴的關系，那麽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在傅婉面前也不屑再欺瞞下去，她笑了笑倒是說道：“既然你知道了那又怎麽樣，結果趙大鵬還是選擇了相信我，你以為你把趙大鵬騙過來抓到我跟秦鶴你就贏了？傅婉，你真是太愚蠢了，我只是沒想到你也學會了這一招，這些年你沒少在男人身上歷練吧。”
“我能學會這些當然這一切都得要多虧了你，我這麽做也不過是禮尚往來。”
“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我只是對我媽那件事表示下對你的回應。”
卓江蓉聽完微瞇著一雙眼睛詫異的看向傅婉，隨即開口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你怎麽會不明白呢，你比誰都應該更清楚我說的是什麽，護士說那天看見了你站在我媽的病房門口處，結果我媽當天就被媒體拍到了，劇組那天我還看見了你一直坐在車裏旁觀著這一切，當然我絕不會相信這只是巧合，這世上誰敢動我媽和我妹，我一定不會輕易的放過她，就像你視趙航一樣。”
被拆穿真相的卓江蓉怒氣的咬著牙，太愚昧如傅婉，太聰明也如她，或許如今的傅婉真的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只會默默隱忍的小女孩。
“提我兒子的名字你還不配！”
“是嗎？可是他臨走前還苦苦哀求過我，怎麽辦呢，我好像在他心目中比你這個媽媽還重要。”
“你給我住嘴，那是因為我兒子單純，還沒有看清你的真面目，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傷害他一分一毫！”她聽著傅婉這般挑釁的回答，心中的怒氣無處可發，只有在這個兒子面前她確實顯得有些束手無策。
傅婉看著被激怒的卓江蓉，得意的笑道：“所以你才急著把趙航送走的對吧，可是你好像忘了，除了趙航還有你的弟弟卓銳揚，你說，萬一有一天我嫁給了卓二少，那我是不是也應該稱呼你一聲大姐？”
卓江蓉聽著傅婉的這番話，突然不屑的嘲諷大笑道：“傅婉，你還真是天真的會做夢，我剛剛還佩服你挺聰明的，結果下一刻你就再次暴露了你的愚蠢，想嫁進我們卓家，我也想看看在我弟弟面前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她說著拿起沙發上的包步步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下來，轉過身傲慢的再次看向傅婉開口說道：“好心提醒你一句，知道我為什麽在聽到你跟銳揚的傳聞時沒有阻止嗎，那是因為卓銳揚可不是我兒子趙航。”
傅婉看著瞬間轉變局勢的卓江蓉，在說道卓銳揚的問題上，卓江蓉竟表現得是如此的勝券在握，卻又滿腹對自己的嘲諷，雖然自己對卓銳揚還沒徹底的摸清楚，還沒有十足的把握，可是看到卓江蓉這般輕視的笑容，傅婉絕不容許，也絕不甘心敗下陣來。
“就算我嫁不進你們卓家也沒關系，因為我壓根也沒打算，只是我也好心的提醒你一句，在趙大鵬來之前我好像看見七爺了。”
“你說什麽？你是怎麽認識七爺的？你想幹什麽？”卓江蓉的臉色瞬間僵住，她急忙走過來一把拽著傅婉的手腕質問道。
傅婉厭惡般的揮開卓江蓉的鉗制開口說道：“這麽快就害怕了可不像你卓江蓉的風格，我想幹什麽，你可以去問七爺嘛。”傅婉推開卓江蓉搶在她的前面走出房門。
卓江蓉站在原地，身體震驚卻又氣得發抖，她握緊身側的手指，看著消失在門口的傅婉咬牙切齒的開口發誓道：“傅婉，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回去的路上傅婉早已身心疲憊，與卓江蓉的這番鬥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依然還不是卓江蓉的對手，她遠比想象中的還要狡猾，何況還有一個秦鶴在她身邊，傅婉在心裏默默的嘆了口氣，腦袋靠在車窗上看著疾馳而過的夜景，這條廝殺的道路上自己又該怎麽做，好像抓住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抓住過。
胖子開著車轉頭看了一眼疲憊的傅婉，猶豫了下開口安慰道：“婉姐，雖然今晚咱失敗了，可是咱們也不要灰心啊，我就不信下次逮不到正著。”
“算了胖子，既然今晚已經被卓江蓉發現，以後就更難拍到她跟秦鶴了，她會更加處處小心。”
今晚的行動失敗確實對於傅婉來說是一種打擊，明明已經精心準備了這麽好的計劃結果還是敗給了卓江蓉和秦鶴，也許這是命，命裏註定卓江蓉和秦鶴能僥幸躲過這一劫。
“算了？那豈不是真的白白便宜了這兩人，那我們以後還怎麽對付卓江蓉這女人啊？”
“不知道。”傅婉長嘆一口氣，沈默了良久想了想倒是又開了口，“或許還有金炳這個人。”
“婉姐，你真打算要和金炳合作？這太危險了。”
“這些年為了能夠有一天對抗卓江蓉和趙大鵬，什麽樣的危險我沒有遇到過，就算金炳這人再危險，只要能夠制約到卓江蓉我都不怕。”
胖子聽著傅婉這話，心裏只覺得一陣心疼，傅婉這些年是怎麽走過來的，胖子心裏比誰都清楚，當年公司剛剛起步的時候別說有多艱難了，有一次為了談一筆生意，他和傅婉連夜趕去S市，夜裏在路上遇到一夥搶劫的，胖子雖然身材壯實，可是面對當時的情況連胖子都慌了神，那些人搶走了所有錢又怕他和傅婉報案便起了殺心，傅婉為了救自己胳膊上還擋了一刀，那些人心想都沒見過這麽不要命的女人，最後拿了錢就跑了，胖子看著還流著血的傅婉說要送她去醫院，可是傅婉卻堅持要繼續趕到S市，當時胖子心疼得火了，他對傅婉吼道，你丫的是不是真的打算只要錢不要命了，你怎麽這麽嗜錢如命，傅婉苦澀的笑了笑，胖子到現在都還記得那晚傅婉對自己說，胖子，我的人生已經輸不起，更別提命了！
車子停在了傅婉的家門口，她是什麽時候睡著的胖子不知道，可是車子停下來的那一刻傅婉醒了過來，胖子知道其實傅婉一直都在小心謹慎中生活，只有沒有安全感的女人才是這樣。
傅婉站在路邊看著胖子開著車消失在遠處自己才離開，剛走進大門就看見好久不見的陳亮，他坐在椅子上竟然睡著了，傅婉走過去笑著擰起陳亮的耳朵。
“疼！疼！疼！”
“醒了沒？”
陳亮蹙著眉頭揉著自己的耳朵，雙眼瞪著眼前的彪悍女人，佯裝怒氣道：“你這女人難怪沒人娶，你就是個野婆娘，誰娶了你肯定要被虐死。”
“切，想娶我的男人都快排到長城外了，只可惜姐一個都看不上，再說了誰讓你睡在我家大門口的，小心我找保安過來。”
“真沒良心，我可是為了某人頂著執勤三天兩夜沒睡還奮不顧身的跑去排隊給你買栗子吃。”
傅婉看著陳亮懷裏的栗子，心頭感動的笑道：“謝啦。”說著不客氣的搶了過來，栗子還是暖的，她剝了一粒塞進嘴裏，皺著眉頭看著陳亮想了想問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你是不是想找我幫什麽忙？”
陳亮被識穿，嘿嘿一笑揉了揉頭發，這才看著傅婉開口說道：“果然還是你最了解我，還真有一件事得找你幫忙。”
傅婉坐下來翹著腿，不雅的姿勢邊吃著栗子邊看了一眼陳亮開口道：“說來聽聽。”
陳亮隨即挨著坐下來，“還記得我以前跟你提過我老大，就是伍思明，他孩子下個星期辦滿月酒，我打算帶你一起去。”
“少來，你老大的娃辦滿月酒，我跟他非親非故的跑去幹嘛。”她微瞇著一雙眼細細在陳亮臉上逡巡，“亮子，你是不是背著我幹了什麽壞事啊？我怎麽瞬間覺得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呢。”
“嘿嘿，其實也不算壞事，就是一多嘴說錯了話，就我那群警隊的哥們，你也認識的，他們竟然打賭說我這次肯定又是孤身一人，壓根找不到女朋友，開玩笑，我陳亮是什麽人呀，花見花開，人見人愛的，想倒追我陳亮的姑娘都可以排到東方明珠塔了，所以哥哥我一拍桌子對著他們說道，我這次就帶一個給你們看看，然後就······”
“你剛不是說花見花開，人見人愛嘛，你跑到大街上瞄準了沖人家一笑，保準那姑娘肯定跟你跑。”她說著將手中的栗子塞到陳亮的懷裏，站起身拍了拍手朝陳亮拜拜。
陳亮見狀急忙拉著傅婉問道：“你真打算見死不救？咱還是不是哥們？”
傅婉伸手攬過陳亮的肩膀，挑了挑眉笑道：“既然說到是哥們，那就沒有不相互幫忙的道理嘛，我傅婉絕對是講義氣的人。”
“嘿嘿，我就知道你絕對不會見死不救的。”
“那個，我家裏已經差不多一個月沒有找人打掃衛生了，你看要不你方便抽個時間過來下？”
陳亮聽著傅婉這看似乞求的語氣，那分明就是威脅，他腦門上滿布黑線，咬著牙掙紮了番伸出小指開口道：“成交！”
滿月酒的那天，傅婉第一次見到了傳聞中的伍思明，他當年和魏雪的故事還是陳亮對自己說起過，伍思明曾經信誓旦旦的說自己這輩子一定會娶魏雪，結果最後陪在伍思明身邊的卻是別人。
伍思明的太太生的是個男孩，他的太太很文靜，不是個愛說話的女人，那天她抱著孩子一直站在伍思明的身後，她跟魏雪應該算是兩個極端相反的女人，雖然當時的傅婉還並不清楚，在伍思明的內心裏真正愛的是誰。
她認識的人不多，所以索性一個人坐在座位上放開來大吃，份子錢都交了，好歹也要吃回來，雖然份子錢不是自己出的，好吧，那自己就勉為其難，順便也把陳亮的那一份吃了吧。
陳亮回到座位上看到狼吞虎咽的某個女人，蹙了蹙眉頭坐下來，湊近傅婉低聲說道：“我說你就不能吃相好看點？”
“屁話，失節事小，餓死事大，都顧著吃了哪還管得了形象，老師沒教過你一心不能二用？何況能吃是福。”
陳亮聽著某個女人冠冕堂皇，振振有詞的理由，只差給她貼個標簽，巧舌如簧，拿起旁邊的水杯遞給她。
警隊的‘阿珂’小夥子朝這邊走來，之所以稱他為阿珂，那是因為他在隊裏排行老七又同是伍思明的手下，那段時間鹿鼎記又重播了，所以湊巧就給他用上了，至於陳亮的稱號，這個嘛你們就自己猜嘛。
‘阿珂’走來在旁邊的位置坐下，看著傅婉開口問道：“你真答應做他的女朋友？”
傅婉繼續吃，然後恩恩的兩聲回應，反正今兒你說啥都無所謂，只要自家的衛生有人打掃就行。
‘阿珂’砸巴了幾聲連表可惜，看著陳亮得意的笑，心想這回真是損失大了，又看到陳亮朝自己伸出手，‘阿珂’猶豫了下不舍的從身上掏出銀兩默默的遞過去，陳亮剛把銀子弄到手眼光就瞟見桌子底下朝自己偷偷伸來的那只手，然後朝著‘阿珂’繼續笑著，偷偷在桌子底下把還未捂熱的銀兩轉到某個一本正經吃著食物的女人手中。
江未央帶著席子默進來的時候傅婉還在埋頭奮鬥，倒是‘阿珂’喊了一句：“瞧，江未央來了。”
傅婉擡頭看去，果然江未央帶著席子默走了進來，伍思明見到江未央很開心，傾身抱了抱江未央這個老友又將席子默抱起，只是今天程輝沒有跟著一起來，估計是想回避別人的流言，不想給江未央帶來困擾，畢竟人言可畏。
“真是個傳奇的女人，你說要是當年席天成沒死，你說現在會怎樣？”‘阿珂’看著不遠處的江未央母子，感嘆了一句問道。
陳亮想了想回答：“不敢說會是席氏的天下，至少也會形成N市四大家族吧。”
傅婉聽著陳亮這番結論，想了想倒是默默的點了點頭，若是席天成還在的話，至少江未央一定會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惜那是如果。
“怎麽那個卓銳揚也來了？咱老大也請了他？”
‘阿珂’好奇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傅婉渾身一震，不由的擡頭朝門口看去，卓銳揚穿著灰色的中款風衣，腳上穿著馬靴風塵仆仆的走了進來，與他一同進來的還有一位大約三十的年輕男人，頭發看似抹了不少發膠，紋絲不動的定型在那裏，身後跟著幾個同樣是警隊的人，這架勢有點讓眾人想到了那部周潤發和趙雅芝的金典之作《上海灘》。
伍思明看到門口進來的這群人，笑意的臉上頓時暗淡下去，尤其是看到卓銳揚旁邊的那個年輕男人，他將席子默放下，隨即朝門口走去。
“卓二少來了。”他說著眼光看向卓銳揚旁邊的男人，扯了扯嘴角說道：“聶警官也來了。”
卓銳揚摘下皮手套，伸手拍了拍伍思明的胳膊笑著開口道：“恭喜了伍隊長，不介意我把聶警官也帶來吧？”
“怎麽會呢，聶警官能來是我的榮幸。”
“那就好。”
“我這不請自來的人也想來沾一沾伍隊長的喜氣。”那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伍思明依然維持著臉上僅有的笑意，想了想話中有話的開口道：“沾喜氣自然歡迎，就看聶警官能不能沾走這喜氣了，這邊請。”
“呸，黃鼠狼給雞拜年，這家夥真夠厚臉皮。”‘阿珂’不屑的戳罵了句。
傅婉聞聲不解的開口問道：“你說的是卓二少？”
“當然不是，我說的是卓二少旁邊的那家夥，聶志榮，他是隔壁二區刑偵隊的隊長，我們老大的頭號競爭對手，要說這家夥可是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只是他竟然搭上了卓二少，這分明就是擺明了來耀武揚威的。”
傅婉半撐著臉朝卓銳揚那一桌看去，微微蹙了蹙眉頭，她想的倒不是聶志榮這個人而是卓銳揚，她好奇的是卓銳揚為什麽會來參加伍思明孩子的滿月酒，按理說這兩人完全搭不上邊，八竿子打不著一層關系，還是說卓銳揚最近又在偷偷計劃著其他什麽。
也不知道卓銳揚是不是有著什麽心靈感應，離了那麽遠他竟然將目光朝這邊看來，看到傅婉的時候眸子微微一震，隨即又微微瞇起了雙眼，打量而來。
傅婉見狀於是趕忙低下了頭，伸手擋住自己的臉，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害怕卓銳揚看到自己，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她也在心裏懊惱。
“怎麽了？是不是剛剛吃得太快胃疼了？”陳亮見她低著頭，一手扶著額頭，一手捂著身體，擔心的問道。
她兀自搖了搖頭，心想，若是自己現在丟下陳亮拔腿就跑，會不會真的被陳亮給劈死。
“你等著，我給你買胃藥去。”
“別，我不是胃疼，我就是肚子疼，可能我被吃壞了，我去下衛生間。”
“傅小姐，這是要去哪啊？”
她剛站起身就看見卓銳揚走了過來，瞧著自己似笑非笑，聽到卓銳揚的這句話傅婉心想，這下是肯定走不掉了，所幸堆積著笑容看著卓銳揚說道：“呦，卓二少也來了呀，這麽巧。”
“是挺巧的。”卓銳揚心想，少來，真會裝，剛剛自己一進門的時候就瞟見了這女人朝門口看來，既然你敢裝，那咱也跟你玩玩，他眼光看向坐在傅婉旁邊的男人，於是挑了挑眉開口問道：“不介紹一下？哪個是傅小姐你的相好啊？”
相好？還真是會用詞，她怎麽以前就沒發現，原來長期生活在國外的卓銳揚也懂得相好這兩個字。
‘阿珂’聽到卓銳揚這麽一問，也不明白啥個情況，於是趕忙指著陳亮開口介紹道：“這個才是相好，他叫陳亮，我是他哥們。”
卓銳揚聽到陳亮這個名字的時候，笑意的眸子便冷了下去，因為他曾經也從眼前這個女人嘴裏無意間提起過陳亮這兩個字。
“原來你就是陳亮，我是卓銳揚。”他朝陳亮‘友好’的伸出手，自我介紹起來。
“你認識我？”陳亮微蹙著眉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卓銳揚，他當然聽過卓銳揚的名字，也在媒體上見過他的身影，可是不見得卓銳揚這樣的人會認識自己。
“看來傅小姐沒有跟你提起過我，不過她倒是跟我提起過你。”卓銳揚無所謂的收回落空的那只手，轉而看向傅婉。
陳亮更加不明白了，但他憑著自己職業多年的警覺性，還是能察覺到眼前的這個男人充滿了挑釁的意味，雖然自己還未能很準確的理清目前的關系，但是陳亮只明白一點，這個叫作卓銳揚的男人不是友而是敵。
陳亮伸手攬著傅婉的肩膀，看著卓銳揚笑問道：“我家婉婉都怎麽跟你提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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