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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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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慮

皇家貴族學院不同於其他學校,它畢竟專為貴族開設,裏面不僅只招收雄蟲,而且學生的整體數量也不會超過五十名。

奧格斯格帶著樂洋在中心區繞了一圈,貴族學院位於宮殿旁邊,是一個氣派非凡、宏偉壯觀的建築群,它巍峨的建築與皇宮的貴氣相得益彰,真正詮釋了什麽叫做美輪美奐。

懸浮車停在華麗的學院門口,奧格斯格下車陪著雄蟲閣下一起進去,樂洋穿來之後也算見識過大場面,但還是會被蟲族的豪華建築所震撼。

他們來到一間一眼望不到邊的大廳,這裏明亮的大理石倒映出二蟲的影像,金子做成的雕塑點綴其間,墻上懸掛了歷代帝王的巨幅掛像,明晃晃地彰顯貴族學院的學術傳統和價值觀。

樂洋倒吸一口涼氣,因為皇家貴族學院保密問題,他今天沒辦法開直播,但他再次跳槽的消息早就不脛而走,粉絲們已經在樂老師的主頁吵成了一團。

[樂老師出息啦!他進了皇家貴族學院誒。]

[樂老師真的是一步登天,皇家禦用教師我的天吶,他逐漸變成了我高攀不起的模樣。]

[樂老師以後還能開直播嗎,我真的很喜歡看他的直播,嗚嗚嗚。]

[貴族學院裏面應該不能吧,授課內容肯定不允許外洩的。]

[那豈不是再也看不到了?啊啊啊我會難過死的。]

[別說了,我已經在哭了。]

除了這部分真情實感難過的,還有一些積極發現問題的。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麽樂老師會突然到皇家貴族學院去?]

[還能因為什麽,因為教得好唄。]

[樓上的消息來源渠道不行啊,你沒聽說嗎?樂老師是因為戰神來的。]

[什麽東西?我錯過了什麽?]

[我嘞個豆我也不知道,怎麽還跟戰神扯上關系了?到底發生了什麽?]

[別買關子了,快點出來給大家解惑!]

[來了來了,你們知道巴倫殿下遇難的事情吧,聽說陛下是為了給戰神挑一個新雄主,挑來挑去挑中了樂老師。]

[真的假的,為什麽會挑中樂老師,八竿子打不著關系啊。]

[這個我知道,跟你們說一個小道消息,據說巴倫殿下當時並不是遇難,而是意圖篡位被陛下反殺,陛下不敢再找有野心的雄蟲,就挑中了沒有信息素的樂老師。]

[該發言違反帝國星網安全法,已作刪除處理。]

[怎麽回事?樓上怎麽不見了?]

[完了,顯示該用戶不存在,不會被星警請去喝茶吧?]

[肯定會的,賬號解凍沒那麽容易,就看他是雌蟲還是雄蟲閣下了。]

[他的賬號居然被封了?那豈不是說明......]

[wc,這也太刺激了]

樂洋並不知道自己的粉絲已經炸開了鍋,他正跟著奧格斯格走進一間空教室,教室裏擺了許多氣質高雅的仿古桌椅,內墻裝飾著大片壁畫,上面是各種歷史名蟲和文化故事,立志讓學生從小就沈浸在歌頌雄蟲的氛圍裏。

樂洋大致看了一下,這裏的椅子並不是按照傳統的行列模式擺放,而是四散分布,毫無規律,他還註意到教室外面的標牌是空著的,怎麽回事?難道這間教室還沒有被分班嗎?

樂洋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問的,奧格斯格的神情有一絲古怪,他飽滿的唇珠張開又合上,好似不知道該怎麽和雄蟲解釋。

“是這樣的,樂洋閣下,”奧格斯格盡量委婉地說,“貴族學院並不是按年齡分班,而是以家族分班,這間教室屬於剛得到名額的卡特家族,他們家的繼承蟲還沒來報道。”

卡特家族是帝國出了名的雄蟲血脈稀少,仔細算算已經有幾十年沒出過雄蟲幼崽,這位傳說中的繼承蟲還是某個被流放的雌蟲的蟲崽,家主前些日子一得到消息,馬上想辦法把他們撈了回來。

樂洋有點蒙圈,他思忖一番,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那我現在需要上課嗎?”

“陛下的意思是多給您一些適應時間。”奧格斯格覷一眼雄蟲的神情,斟酌措辭道,“每個班級配備的老師是固定的,陛下屬意您負責這個班的語言課,當然後面還會安排其他老師,但您現在確實沒什麽工作要做。”

樂洋聽明白了,說白了蟲帝其實不太能看得起他,但對方又不好意思讓他吃白飯,幹脆找了個剛進來的二流家族來敷衍他。

樂洋心裏有點不是滋味,他在外面也是被大家追捧的“名師”,沒想到來這之後還要被這些所謂的貴族排擠。

“樂洋閣下,您生氣了嗎?”奧格斯格註意到雄蟲的臉色,放輕聲音勸道,“陛下也是怕您太過勞累,要是您實在不高興,我再去幫您問一問,好嗎?”

樂洋才說過不會雌蟲生氣,轉眼就打了自己的臉,他深吸一口氣,等等……這不就是讓他帶薪休假的意思嗎?

樂洋想起前世的一則新聞,裏面講了一位外國兄弟遭到了公司的冷暴力,公司只給他發錢卻不讓他工作,樂老師當時羨慕的跟什麽一樣,沒想到如今自己也遇到了。

“別擔心,我沒生氣,”樂洋想通之後就不願再琢磨這事,他朝奧格斯格擺擺手,又問,“我是想問還需要準備什麽嗎,比如入職手續之類的?”

“那些交給我就好,”奧格斯格一直在觀察雄蟲的表情,他看樂洋的眼神放松下來,才試探著問道,“陛下應允了我求見雌父的申請,樂洋閣下,您願意和我一起去嗎?”

*

“他之前也沒說要見家長啊!”

樂洋借著上廁所的借口躲進了洗手間,他將後頸抵上冰涼的瓷磚,雙眼無神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這可怎麽辦,我什麽東西都沒帶,怎麽好意思空著手去......”

“樂洋閣下,您放松一點,”白貓從他手腕上的終端裏冒出頭,兩只小短手在空中拼命揮舞,“該緊張的是卡爾將軍才對,歷來只有雌蟲招待不周,哪有需要雄蟲準備禮物的呀。”

“你不懂,”樂洋擺擺手,他現在心裏焦慮得不行,幹脆在廁所裏來回踱步,“要不我直接給他轉錢算了,這裏又沒有現金的說法,轉錢就相當於送紅包了吧?”

白貓被晃出了蚊香眼,它東倒西歪地甩甩頭,還得跑回來繼續勸:“您轉錢幹什麽啊樂洋閣下,您冷靜一點好不好,不要做這些奇怪的事情。”

“你以為我想嗎?”樂洋用戴終端的那只手揪住頭發,他手心滲出了黏膩的手,幹脆在頭發上抓了一把,“還不是因為奧格突然來問,我一點心裏準備都沒有。”

“那您剛才就不要同意啊!”白貓差點沒被他給甩出去,它用指甲勾住終端的邊緣,在淩亂的風中大聲呼喊:“或者您現在反悔也行,您是不好意思開口嗎?要不我去幫您說?”

“不行!”樂洋瞬間擡頭,他把手腕撈回眼前,盯著終端裏亂出主意的哈基米道,“他好不容易才見雌父一面,我當然要陪著他了,你這出的什麽鬼主意。”

白貓簡直欲哭無淚:“那您就別糾結了樂洋閣下,雄蟲真的不需要準備什麽,求求您別操心了好不好。”

“唉,”樂洋又抱住腦袋,他聲音沈重地嘆了口氣,“都說了你不懂,要真像你說的那麽簡單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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