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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只沒有信息素的殘疾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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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只沒有信息素的殘疾蟲

布裏爾利公學並不是傳統的小學分班制度,而是像現代大學一樣的選課模式,樂洋觀察了一下雌蟲和雄蟲的課表,從中感受到了深深的差距。

學校規定的必修課並不算多,基本都是語言,邏輯等通識課程,但他們的選修課程卻相差極大。

學校對雌蟲的選修課學分和要求極為嚴苛,樂洋大致看了下,他們不但要學習一大堆戰鬥技能,例如情報收集與分析,特殊裝備與武器使用,戰鬥應用和指揮等等,還要分出精力學習烹飪,園藝,禮儀,親子教育,家庭管理,健康養生等一系列討好雄蟲的課程,而且等級越高的雌蟲所要取得的學分越高,可謂是在盡全力培養全能型蟲才。

相比之下雄蟲就輕松多了,他們一樣只有少數幾節通識課,選修課的數量和質量都不做要求,樂洋觀察了一下以往的選課數據,小雄蟲們普遍喜歡的珠寶品鑒,藝術欣賞,飛行器駕駛,私蟲訂制服務等幾門......

等等,竟然還有豪華旅游?

樂洋嘖嘖稱奇,他又往後翻了翻,發現這還不算完,學校針對不同性別展開了針對性輔導,雄蟲的叫做“雄主的專業指導”,而雌蟲教授《雌侍守則》和《雌君守則》,這門課程的課時安排甚至超過了前面選修課的總和。

而且學校也有幾位雄蟲老師,他們無一例外都是教授\"雄主的專業指導\"這門課的,可能這就叫做“只有男人才懂男人”,到底雄主應該如何做,只有成為雄主的蟲才有資格討論。

樂洋依舊教授語言課,他果斷拒絕了封換課程的提議,笑話,他為了備課寫了整整三百頁的筆記,不讓大家見識一下怎麽行。

中心區另外一所名校——拉伊公學得知了樂洋來到中心區的消息,他們提前與布裏爾利公學溝通交流,申請派出交流團來聽樂洋的課程首秀。

既然大家都準備好了,那直播就開始吧。

[終於又看見樂老師了,聽說樂老師來了中心區,真的假的?]

[啊啊啊樂老師今天也好帥啊]

樂洋今天穿了件薄荷綠的短袖襯衫配白色牛仔褲,頭發隨意抓亂,他的臉本就是那種精致的帥氣,配上這一身像是剛畢業的大學生。

[當然是真的,這是布裏爾利公學的大教室,樂老師來到中心區了(打call)]

[我的夢中情蟲離我更近了,我要告訴所有蟲]

[等等,底下是不是有蟲在睡覺?]

[什麽?你不想聽把機會讓給我啊啊啊]

通識語言課就像現代的思修,馬哲,說得再高大上也是一節水課,蟲族沒有逃課的學生,但總有上課睡覺的學生,而大部分渾水摸魚的都是雄蟲,上課的老師也不會管他們。

但樂洋不是普通老師,他倒沒沖那些蟲崽發脾氣,今天是中高學段的課,也就是小學四五年級的學生,這個年紀的孩子要面子,不像小時候那樣好哄。

樂洋放了一首歌,這首歌是他唱出來後讓管家修飾潤色過的,是一首曲調婉轉的歌,可它再婉轉也架不住樂洋放的聲音大,那只酣然入睡的小雄蟲被硬生生亂醒了。

這只小雄蟲叫貝克,雌父海是首都星有名的高端珠寶商,高端指的是專門制作雄蟲喜愛的裝飾,比如那個鉆石垃圾桶就是他們家的傑作。

貝克從小被雌父雄父寵著長大,習慣了雌父賺的財產全歸雄父所有,更習慣了雌父每天想各種手段與若幹雌侍爭寵,在他心中自己將來會和雄父一樣娶只能幹的雌蟲,再用雌蟲上交的財產去花天酒地。

所以貝克上課從來不聽,他更懶得看那些雌蟲老師在他面前裝模作樣,會來當老師的雌蟲本身等級就有待商榷,他怎麽會娶這種低等級的蟲當雌君。

貝克煩躁地抓了把頭發,正要看看是哪只雌蟲這麽不長眼打擾他睡覺,就看到講臺上站了只白到發光的蟲,貝克微微瞇眼,心想這只雌蟲還算有幾分姿色。

看在樂洋長得好看的份上,貝克給了他面子沒有鬧起來,他往樂洋身後的虛擬屏幕上看,發現那裏掛了四幅畫。

這幾幅畫很奇怪,蟲族的畫大多色彩絢麗而寫實,這幅畫卻用了簡單的黑色勾勒事物的主體,裏面的紅,綠,藍單薄到近乎沒有,偏偏你還能看出畫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貝克來了興趣,他仔細看了看屏幕上的要求,這節課的要求很簡單,只需要準確聽出歌曲中的前四句歌詞,再把歌詞和圖畫對上,並解釋你是怎麽選出來的。

不僅是貝克,所有蟲崽都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樂洋給了他們時間自由討論,並把歌曲的前四句設置成循環播放,幫助他們得出答案。

除了興致勃勃的蟲崽們,彈幕也是熱火朝天。

[這首歌好好聽,誰聽過?]

[我賭一萬星幣是樂老師自己創作的]

[那些畫也沒見過,雖然看起來簡單,但就是覺得它們很好看]

[估計畫也是樂老師親手畫的,還有他不會的東西]

[他不會標記雌蟲吧,廢物]

[閣下是雄蟲吧,帝國規定不允許對雄蟲發表侮辱性言論,您剛才的評論已經舉報了]

[舉報了]

[舉報了,祝閣下好運]

看時間差不多,樂洋擡手示意大家安靜,他選了一位舉手的小雌蟲回答,小雌蟲正要把四幅畫表上序號,就被樂洋攔住了。

“還記得我們第一個任務嗎?”樂洋笑瞇瞇地看著他,“準確聽出四句歌詞,可以做到嘛?”

小雌蟲頓了一下,嘗試著開口作答:“第一句,常停外,骨到邊,芳草必連天,對應的是右下角的那幅畫。”

“很好,”樂洋給他比了個大拇指,“可以說一下你的理解嗎?”

小雌蟲抿了抿唇,這個問題難度有點大,樂洋也不為難,擡手示意他先坐下:“那現在有誰能來幫幫他?”

大家見識了題目難度,舉手的反而少了,貝克一看無蟲作答,幹脆把手舉了起來。

旁邊有蟲“嘶”了一聲,這還是貝克第一次回答問題,他把下巴高高揚起:“這句話的意思是,經常停留在外面,骨頭到了邊境,芳草…必須連著天。”

樂洋不置可否,這只小雄蟲的解釋看似毫不沾邊,其實是大多數學生和觀眾的想法,他擡手示意小雄蟲先坐下。

貝克回答完就等著樂洋誇他,誰知樂洋竟直接讓他坐下,好吧或許是怕他站著太累,貝克勉強給他點面子,矜持地坐下繼續等。

他自顧自等了一會兒,那一邊樂洋已經開始講課了。

長亭,古道,這些對蟲族來說都是很陌生的名詞,樂洋結合圖片上的繪畫,列出一張又一張寫實風圖片。

蟲崽們驚訝地瞪大眼,從來沒有蟲把這些東西寫進歌裏過,這種感覺奇特又新鮮,所有蟲都目不轉睛。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歌曲是這樣創作的]

[別傻了,這是樂老師的獨家創意,你不知道才是正常的]

[這樣唱起來好美好啊,原來離別是這樣傷感的嗎]

[好想回去上語言課啊]

所有人都沈浸在樂洋帶來的奇妙意境中。

除了貝克。

貝克不敢相信這只雌蟲居然敢忽視自己,哪怕是為了故意引起他的註意也不可原諒,貝克咬牙握緊了拳頭,決定要把樂洋從雌侍貶為雌奴。

正好此時下課鈴打響,在講臺上侃侃而談的樂洋快速結尾,他這節課只是拋磚引玉,之後會給蟲崽們擴展更多知識。

他收拾好了自己的工具,正準備到後面和拉伊公學老師們交流一下,就看到一只小雄蟲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

樂洋對這只小雄蟲有點印象,他雖然剛上課的時候在睡覺,但後面不僅聽課很認真還回答了問題,是只知錯能改的好蟲崽。

樂洋耐心等待對方過來,等來了貝克忍了半節課怒氣後說的第一句話:“雌蟲,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註意。”

哈?

樂洋挑眉看著面前直到自己只到自己腰部的小雄蟲,臉上的疑惑一覽無餘。

“我本來想給你一個雌侍的位置,”貝克鼻孔朝天,“但現在你只能當雌奴了。”

以樂洋的角度看,就是這只小雄蟲在拼命擡頭仰視他,他耐心道:“謝謝,但我可能做不了你的雌奴。”

他這會兒還沒來得及關直播,評論裏幾乎要樂翻了。

[笑死我了,這哪只小雄蟲啊]

[就是,我們樂老師太迷蟲了嗎,已經雌雄通吃了?]

[而且老少皆宜]

[好想是寶石王的孩子,嘶,這只小雄蟲眼光很高啊]

貝克並不知道他的舉動已經被全直播間的觀眾看見了,他以為樂洋在恃寵而驕,皺著眉頭道:“你如果想做雌侍就要認真討好我,只靠欲拒還迎是沒用的。”

樂洋無奈地搖搖頭,耐心道:“我的意思是我不是同性戀,你沒看出來我是一只成年雄蟲嗎,”

貝克的嘴巴張成了O型,怎麽會有雄蟲來上語言課,而且低級雄蟲怎麽會這麽好看?

雄蟲的容貌也會收到他們的等級影響,帝國B級以上的雄蟲都已經家喻戶曉,能達到A級的更是鳳毛麟角,像樂洋這樣明不見經傳還出來工作的雄蟲等級絕不會高。

“你等級多少?”貝克產生了幾分危機感,如果樂洋是雄蟲那就和自己是競爭關系,掌握對手信息是蟲族刻在骨子裏的本能。

[來了來了,信息素名場面來了]

[每次聽我都好心痛]

[樂老師好堅強,他完全不受這個影響的]

果然,聽到貝克的話樂洋笑了一下,他像回答一個普通學生的提問一樣淡淡回答道:“我沒有等級。”

“因為,”他在貝克震驚的表情中繼續補充,“我是一只沒有信息素的殘疾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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