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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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寧宵妤是故意的。
姜奕承豪氣萬千，剛為寧氏擔保十幾個億債務，還上了官臺新聞，這會兒熱搜上正熱鬧著呢，她卻反手勸姜氏的準用戶別買炎涼電器，這一吸人眼球的反常操作自然備受關註。
不過一個小時，熱搜上就多了一條#寧宵妤勸用戶先別買炎涼電器#。
這古早年頭，互聯網哪兒見過這種玩法啊，網友們上網都真情實感，一看這條博文頓時炸鍋了，各種猜測是怎麽回事，五花八門說什麽的都有。
【不會姜氏也有什麽問題吧不能夠吧，如果有問題，官方不可能點名表揚……】
【我猜寧宵妤其實覺得炎涼電器不好用，勸粉絲時不小心切錯號了。如果是這樣，那就尷尬了，之後她如何面對姜董啊，我替她頭皮發麻……】
【我覺得樓上猜的都不對。我剛剛從富二代朋友那裏聽說了一些寧家和姜家的早年糾葛內幕，我只能說大為震撼……我猜，或許寧宵妤是不得不接受姜奕承的幫助，但又心裏過不去某個坎兒，別扭著呢吧。】
【內幕什麽!樓上的朋友展開說說!】
【上面那個知道內幕的，我也聽說了一點點。我跟他想法一樣，估計寧宵妤心裏對姜總的身份有芥蒂。多的不方便說，反正大家看，剛剛寧宵妤發感謝微博的時候，都沒有艾特姜奕承。】
【快一個小時了，二公主咱說話能不能不要大喘氣啊啊啊，你說別買，你好歹也說下為什麽別買啊!】
【可惡，為什麽知情人都藏著掖著……有什麽好藏的!反正明晚寧宵妤就會直播，到時候肯定得回應這個事情。】
被回覆那個‘甜調小屋’也再次發博:
【甜調小屋:兩眼一黑，為什麽明晚才直播!剛剛瘋狂追問寧宵妤也得不到回覆，內幕是什麽!原因是什麽!我這胃口被吊得……實在等不到明天啊啊啊啊啊!@寧宵妤】
寧宵妤淡定地刷著話題，看著有人把事情往兩家以前的陳年舊事上猜，也依然穩如泰山。
雙方這事兒打從決定合作開始，寧宵妤就知道肯定瞞不住，畢竟當年姜奕承追寧輕瀾追得轟轟烈烈，被甩得人盡皆知，圈裏老一輩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時隔二十多年，雙方明明早就斷了來往，可寧氏落難時，姜奕承卻毅然出手，一力擔保巨額債務，這一舉動想必也驚掉了圈裏所有知情人士的下巴。
——這種爆炸性八卦，一個人或許能忍得住，一群知情人，都能忍住不外傳才怪!
不過，這個事件發展在寧宵妤的預料之中，卻完全超乎了姜奕承和寧輕瀾的預料之外。
很快，寧宵妤的手機響起。
先是姜奕承身邊的裴特助打來電話，委婉地問: “寧小姐，網上的猜測方向有些不受控，姜總的意思是，咱們下一步行動是否該提前一下”
“裴特助，麻煩轉告你們姜董，我的建議是讓子彈再飛一會兒。”寧宵妤解釋: “我那條回覆原本是為了引起關註，現在網上各路猜測正將炎涼電器的熱度不斷推高，這是正向效果啊。”
一向沈穩的裴特助頓了兩秒，只得硬著頭皮直白地說: “但是現在，火明顯在往姜總和寧總身上燒，如果不攔截，之後就……對兩位聲譽可能有些影響。”
“我覺得，就算那些往事曝光，也不是什麽壞的影響。不就是顯得姜總高風亮節，把陳乘風襯得更加不堪嗎
而且，知情人那麽多，就算這會兒提前發布推廣文案，解釋了我那條回覆的原因，但八卦群眾的好奇心已經有了，內幕也不太可能擋得住呢。”
寧宵妤含笑引導: “咱們這麽做，不都是為了給姜氏炎涼電器節麽。要不你勸勸姜總，為了炎涼電器，按捺一下或者幹脆斷網別看，至於寧女士那邊呢，交給我來安撫。”
裴特助:……
他算是聽出來了。
看她這一套詞兒邏輯清晰張口就來，寧宵妤這家夥怕是早料到了他們姜總這事兒會被扒出來吧!
嘿，她就是故意沒提醒，等木已成舟，這邊反對無用時才來解釋。但是，她還偏偏能讓人一邊覺得這玩法太違章了，一邊又不得不承認這麽幹確實能達到事半功倍的宣傳效果，比砸天價營銷都好使。
裴特助咬牙，看看快被網友們扒個底朝天的老板，又想到這波能帶來簡直深不可測，無法估量的KPI，狠狠心，顫聲道: “我清楚了，寧小姐，那我們隨時保持聯系。”
“OK。”
寧宵妤應了聲，掛斷電話。
裴特助這邊。
掛斷全程免提的通話後，他屏氣凝神地看向姜奕承，小心翼翼勸道: “姜總，寧小姐說這也是為了電器節，要不您就再……”忍耐一下
“我聽到了，”姜奕承擺了擺手， “去忙吧。”
裴特助忙點頭答應，退出董事長辦公室，帶上門後，這才松了口氣。
然後，他後知後覺地發覺，董事長……好像並沒有他預料中的排斥
只剩下姜奕承一個人的辦公室內。
他指尖轉著筆，沈默片刻後，驀地哼笑一聲， “笑笑這孩子……”竟將他和輕瀾的事，看得那麽開
寧宵妤這邊剛掛了裴特助的電話，緊接著手機就再次震動，接到了寧輕瀾的來電。
剛指尖一滑，接通寧輕瀾的電話，臨時頂替小付的張秘書又敲門進來，拿著平板給她看: “寧總，有人爆料姜董和寧總的事了。”
寧宵妤歪頭夾著手機安撫寧輕瀾，順手又接過平板。
“媽媽，不用管那些熱議，曝光就曝光了，這不算什麽丟人事……我剛剛跟姜總聯系過了，他不介意的，這可是為了姜氏的利益……”
平板上，爆料人點進去是個剛註冊的新號。
寧宵妤點開他的發布唯一一條博文:
【看到大家瘋狂好奇寧家和姜家的內幕，不忍心看你們猜的那麽辛苦，特意切小號過來透露一下這兩家的前塵往事。
這事要從四十幾年前說起。寧老爺子一手創建的寧氏商業憑口碑打出知名度，迅速擴張的時候，也正是白手起家的姜氏炎涼電器迎來技術爆發，亟需向全國推廣產品的時候。兩位企業家一見如故，炎涼電器入駐寧氏，從此開啟了攜手並進，合作雙贏的幾十年。
兩家關系緊密，寧老爺子的獨女的寧輕瀾，姜氏的獨子姜奕承，自然也是從小相識，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寧輕瀾如今的顏值氣質大家也看到了，年輕時候更加矚目，姜少爺打從情竇初開起就滿眼都是她，在兩家的樂見其成下，更是放下身段開啟了瘋狂追求模式。
只可惜，寧輕瀾這樣的白富美獨生女，難免會被別有用心的偽君子盯上。姜少爺這種從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天之驕子，就算是追人哄人也向來保持風度，做不來陳乘風那種花言巧語，又自憐自哀委曲求全的姿態。
所以，在象牙塔裏長大的寧輕瀾，被陳乘風表現出那種熱烈又矛盾的感情吸引，不顧一切忤逆長輩也要讓陳乘風入贅了寧氏。自此，寧輕瀾和姜少爺決裂，而姜，寧兩家關系尷尬，二十多年下來都不怎麽打交道了，而姜奕承至今獨身未娶。
以上，就是全部情況。】
“放心吧媽媽，你不需要擔心姜總生氣，他配合著呢……你放寬心，大不了斷網不看，又不會有人沒眼色到跑你面前八卦……好了，我這邊還有點忙，先掛了。”
寧宵妤終於安撫好寧輕瀾，將手機放到桌面上。
這條爆料之下，聞瓜而動的網友們激動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太勁爆了，感謝博主!我截圖了!】
【癡情男配終身不娶的言情小說照進現實了啊這!】
【姜奕承……好虐，她幸福時他遠遠看著，她落難時他挺身而出，他超愛!】
【所以寧宵妤心裏別扭，是因為她不想多個後爸但又不得不接受援助，只能暗戳戳使個小性子，讓粉絲別買他家電器有點同情姜董了。】
【哈哈哈哈這樣就全都能說通了，寧宵妤這暗戳戳的反應也太搞笑了，二公主之前那條感謝的廣博是不是看在官臺的面子上硬著頭皮發的啊。】
【但是還是想勸勸寧宵妤，二公主看開點啊，這種時候能出手的人是真的難能可貴。】
很快，熱搜上又多了幾個話題。
#姜奕承對寧輕瀾愛而不得#
#姜奕承癡情男配#
#網友勸寧宵妤看開點#
“行，”寧宵妤掛了寧輕瀾的電話，將平板還給小張， “推廣文案按原定時間發布。”
“好的，寧總。”小張壓制著被爆料後的震驚，勉強保持著鎮定表情快步走了。
於是，中午時分，頂著發酵一上午的各種猜測，寧氏商業，炎涼電器，即拍官方同時發布廣博。
【姜氏炎涼電器V:為表達對寧氏商業的支持，回饋消費者厚愛，炎涼電器攜手寧氏商業，在「即拍」的寧氏官方直播間，進行為期20天的‘即拍炎涼電器’鉅惠家電節!
三日後5月20日晚上7點，首場即拍線上直播購物開啟，全線產品降價20%起，冰箱，空調，電視……敬請接收產品清單，你需要的這裏都有，數量有限，請關註「寧氏商業」即拍官方賬戶，搶完即止!「圖片」「圖片」】
【寧氏商業V:熱情迎夏，給您20天冰點低價!寧氏商業誠摯邀您到‘即拍’參加‘炎涼電器節’，全線產品優惠20%起，打破業內最低價!品牌保證售後無憂，有問題，找寧氏!
敬請查看下方產品清單，並關註「寧氏商業」即拍官方賬戶， 5月20日晚上七點，我們不見不散!「圖片」「圖片」】
【即拍官方V: ‘即拍商城’上線啦!三日後，即拍直播開通購物功能，全新的購物模式，讓您足不出戶，與專業主播實時互動，線上購物，送貨上門!
‘即拍炎涼電器節’鉅惠清單已發布，請您查收， 5月20日晚上7點，我們不見不散!】
姜氏，寧氏本就處於熱度巔峰狀態，消息一發，全網矚目。
直播產品清單以圖片的形式，先行公布了前兩場直播的品類和價格，數量則處於保密狀態。
網友們點開圖片中的優惠報價清單，頓時震撼。
炎涼電器全線產品實打實的降價20%起步，甚至還有降價35%的產品，要知道，這可都是大件家電，隨便一省就是好幾百!
【什麽這臺液晶電視一千多開什麽玩笑，我家去年兩千多買的!】
【直播購物，是一邊跟主播對話，一邊就能下單嗎感覺這個功能很新鮮。】
【驚了!!!最近家裏裝修，這些品類都在店裏詢過價，原本正愁著預算不足，都打算電視洗衣機先不買了，但剛剛我按著這個清單掐指一算，發覺預算竟然充足了!這是什麽天降好運!】
【原本覺得大件家電最好在線下買，但是寧氏商業都說保證售後了，再加上這個價格……我真的拒絕不了。】
【別的購物平臺說售後無憂我不放心，但寧氏說了我完全相信，畢竟之前寧氏商場售後從不推諉，向來當場解決，我已經決定去蹲直播了。不過，我懷疑這個價格，每款數量不多。】
【本家電代理商在此，這個價格……姜奕承是瘋了吧!這是打算砸鍋賣鐵給寧氏湊錢還債】
【姜奕承:慶祝初戀離婚，不惜成本全場大促!】
寧宵妤等網友們開始熱議這次降價，以及直播購物的方式時，才不慌不忙發了回應廣博。
【寧宵妤V:勸粉絲別急著下定金，是因為知道有巨優惠的線上活動，讓她再等等啊!畢竟整套全屋電器下來，能省不少錢呢!上午忙著跟姜氏對接確認活動，顧不上看消息，沒想到忙完一看，頓時被這些熱搜詞條震懵了……只能說你們想象力太豐富了，這讓我明天還怎麽直播……「撓頭。jpg」】
評論區，之前她回覆過的「甜調小屋」火速趕來。
【甜調小屋:二公主你可終於回覆了!直播產品清單的價格真的非常驚喜!非常感謝二公主的提醒，不然我估計真的就交完定金了……咳咳，熱搜上的猜測雖然確實有點兒歪……但誰讓你說話說一半呢，明天晚上的個人直播可千萬不能取消哦。】
其他網友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一邊哈哈哈，一邊要求寧宵妤照常直播。
【寧家人最講究信譽了，說了要直播，就一定要不見不散哦!】
【為了寧氏的信譽，笑笑不能毀約哦說了明晚八點，就明晚八點，晚一秒都不可以哦!(狗頭。jpg)】
【大家註意到了嗎寧宵妤並沒有否認爆料的真實性。(尖叫啊啊啊啊，寧媽媽真的是姜總的初戀!)】
【既然都親自對接姜氏的活動了，那看來寧宵妤並不排斥姜董啊，嗐，你不早說，虧我上午在你評論區苦口婆心勸你為媽媽的幸福著想呢。「斜眼笑。jpg」】
【笑死我了，寧宵妤看到熱搜詞條時:只是一上午過去，怎麽連這種事兒都被網友扒出來了】
【哈哈哈哈我更想知道姜董事長看到這些詞條的反應!】
【姜董怕是一邊腹誹二公主話只說一半，導致他被起底，一邊又為了心上人，不敢吭聲說她女兒吧!】
【姜董:我堂堂姜氏集團董事長，臉不要的嗎】
網友們瘋狂玩梗，導致熱搜又躥上去兩個梗:
#姜奕承砸鍋賣鐵幫寧氏還債#
#寧宵妤被熱搜詞條震驚#
張秘書再次敲門進來，匯報道: “寧總，薛總讓我跟您匯報一聲，即拍的下載量已經再次迎來暴增。同時，即拍推出「炎涼電器節」首場直播購物的優惠消息已同步推送至其他各大平臺，直播購物攻略，優惠攻略也已經有即拍的簽約up主發布，一切有序推進中。”
寧宵妤擡手比了個OK後，小張匆匆離去。
嗡——
【崩壞值: +60點】
上午這一頓操作，輕松讓姜氏電器節關註度火爆。
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展的1819是目瞪狗呆，忍不住感慨: 【當前崩壞值餘額: 1735點……宿主，你真是個詭計多端的女人。】
寧宵妤彎起眼眸: 【過獎。】
而就在網友們為姜，寧兩家的陳年往事嗑生嗑死，為姜奕承親手砸穿自家底價的行為瘋狂熱議時，寧宵妤的對立面——站在陳乘風那條船上的人卻是愁雲慘霧。
某間煙霧繚繞的辦公室內，劇烈的咳嗽聲在刺鼻的渾濁空氣中擴散。
“咳咳咳……”
屋裏坐了不少人，卻無一人出聲，氣氛肅穆到詭異。
馮庸躬著身子，抖著手喝了口冷茶。
好半天，才從氣喘中勉強平息下來。
“卦象應了……”馮庸嘶啞著嗓子道: “我今兒個腆著臉聯系魏老板打聽，聽說，風大師前段時間遭了次雷劫，圈子裏好多人都看到他渾身焦黑了好幾天，據說道行也更進一步了。”
“風大師前幾天說，寧宵妤命裏將遇貴人相助，這卦說得就是姜奕承吧。”馮庸拍著大腿， “姜奕承竟然還是個癡情種，我早該想到的……要不是這樣，那天在姜家壽宴上，他壓根兒不至於那麽維護寧輕瀾。”
“姜氏這一出手，寧氏在銀行那頭的欠款是不用急了。”劉堯僵著臉，眼神有些驚懼: “我記得風大師還說過……一直跟寧宵妤作對，以後會橫禍不斷，後悔都來不及。”
“反正，一直跟寧宵妤作對的陳乘風最近運氣不太好，以前跟他合作緊密的祁家也開始割席了。”鐘用聲音發虛: “昨天開始，陳乘風電話都不接了。”
一時間，七人都覺得脊背發涼。
前兩天華舟國際晚宴上，陳乘風帶著陳美妍丟了人，這事兒陳乘風起初含糊其辭不肯說，還是他們想辦法托人打聽到的消息。
昨天，陳美妍在宴會上的醜態被人在即拍上曝光，陳乘風幹脆開始直接掛電話。
“是真有點邪門，陳乘風籌謀二十多年，布那麽大一盤棋，現在硬是七零八散，他也是倒黴事一件接著一件……聽說，祁氏跟他原定要合作的項目，也已經分割開了。”
朱長昌猛抽了幾口煙，恨聲道: “祁宴懷那小子也是精明，眼看形勢不對，利落地把陳乘風給撇了，就是不知道祁氏會怎麽處理跟寧氏的債務問題。”
“總不會不要，頂多私下商量折中，不把事情鬧大慢慢處理，”葛大峰憤恨道: “現在看來，只有咱們傻乎乎當了陳乘風的旗子，替他冒頭之後被連累得口碑一塌糊塗。”
“現在說這還有什麽用”朱長昌雙目赤紅， “照風大師的說法，陳乘風他註定鬥不過寧宵妤，咱們繼續跟寧宵妤作對也不會有好下場。照這麽說，咱們現在這處境就是被寧宵妤那命數克制的!”
程慶皺眉: “但別忘了，咱們還給陳乘風簽有私下協議呢!如果這會兒打退堂鼓，想跟寧氏和談，先不說你們甘不甘心，寧氏願不願意，就說陳乘風能放過咱們”
一屋子人聞言，都臉色鐵青。
之前，他們幾個跟著陳乘風，那確實是沒少利用寧氏折騰好處。
表面上，是寧氏拖欠著他們大額貨款。
實際上，是陳乘風暗箱操作，將寧氏接觸到的優質產業資源不斷放漏給他們，倒賣後迅速變現，分贓，等於換了種方式收錢，根本就沒斷過財路。
寧氏就是他們的冤大頭，他們跟陳乘風一起搞的‘乘風商業廣場’也是這麽來的。
陳乘風在中間更是沒少賺，每次來錢後，屬於陳乘風那一大筆都會被轉幾個彎打入他的國外賬戶。
而他們一直追著寧氏討要的這十幾億貨款中，還有陳乘風三個億的份額。陳乘風為了保障這筆錢能到手，可是讓他們七家簽了必輸的商業對賭協議的。
“祁氏原本就家大業大，這會兒為了口碑，跟陳乘風說斷就斷，損失幾個項目也不在乎，可我們呢我們想往後撤，難道就不要這十幾個億了”程慶站起來焦躁地來回走， “好，就算有人願意放棄，陳乘風那種狗東西，到時候拿著對賭協議，反手要求我們執行三個億，我們又怎麽辦”
“如果跟寧氏商量一下，事情私了呢十幾億酌情打折些，給陳乘風三億，咱們自己適當剩一些”鐘用提議。
趙錢冷笑， “如果最開始時這麽做倒還可行，那會兒寧氏正火燒屁股，咱們跟寧家人緩和關系，借此能得一個口碑，產品跟著寧氏商業近期的活動一起大賣，日後財路也不會窄。可當時咱不是被陳乘風慫恿，只想吞下寧氏的優質資產，不願意跟人家坐下來談嗎!
現在可好，人們把咱們罵得跟孫子似的，這會兒退讓，口碑也已經爛了，以後再想東山再起，那是難上加難!”
鐘用提高嗓門: “那不然呢跟寧宵妤硬碰硬風大師再三強調她運勢昌盛，跟她作對沒有好下場，現在還只是破財消災，再硬挺下去，誰知道會不會遇上邪門兒事，把自己後半輩子搭進去。”
葛大峰一拍桌子，大吼道: “我上次就說了，老天爺再偏心，白紙黑字的合同她寧家能不認反正已經到這一步了，我寧肯撈完這筆再說!”
“不是，都這時候了，連祁宴懷都知道跟陳乘風撇清關系，咱們還梗著脖子硬抗”劉堯氣息粗重，雙目中劃過恐懼， “是要錢還是要命分不清嗎”
趙錢站起身大吼: “過慣了大手大腳的日子，讓你們一輩子守著那點錢摳摳搜搜地過，你們受得了不說別的，沒了錢，你們外頭養那些鶯鶯燕燕肯定得跑，家裏頭那個不拿錢鎮住，三天兩頭也得鬧，這日子我是過不下去!”
朱長昌不滿: “你們知不知道什麽叫好死不如賴活著……”
一時間，左右為難的局面讓七個人在屋裏大聲爭吵起來，咆哮聲穿過門板，外間空落落坐著的幾名職員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折磨。
“好了，別再吵了!”馮庸猛然提氣怒喝一聲， “依我看……咳咳咳……”
他弓腰又劇烈地咳嗽起來。
最近天氣轉熱，不知是因為馮庸辦公室空調開得早，還是他煙抽得多，這幾天忽然開始咳嗽不斷。
這咳嗽往年也不是沒有，壓根兒不會有人當回事兒，可偏偏這回有風大師所謂‘跟寧宵妤作對，橫禍不斷’的預言在前，馮庸心裏膈應，情緒格外慌張，這越是緊繃焦慮，咳嗽反就越加嚴重。
屋裏紛雜聲戛然而止，有幾個人皺起了眉頭。
看著馮庸這狀態，他們也有點起心病。
馮庸艱難平息著胸腔的紊亂，低聲道: “依我看，咱們幾個兌一下錢，再去請風大師指導一回吧，價格……翻倍就翻倍，主要得看看有沒有其他辦法破解。”
這回，所有人都不出聲了。
半晌，無人反對。
比起直接十幾億大縮水，幾十萬換個明路，也顯得一點兒也不貴了。
寧氏和姜氏的情況在熱搜上轟轟烈烈大半天，封德順自然也留意到了。
在看到官方新聞的那一瞬，他就知道，自己那幾個丟失的老主顧，估計是要回頭了。
不出所料，午飯過後，手機鈴聲就嗡嗡震動著響了起來。
封德順覷了一眼，冷哼一聲，沒有搭理。
音響中播著七十年代流行的甜蜜蜜，封德順愜意地躺在搖椅上晃悠著，嘴裏自言自語地感嘆: “人吶，得來容易，就不懂珍惜，哼，當我是什麽人，能任你們隨便使喚看我這回怎麽把你們拿捏死……”
手機一直響了好幾遍，才不甘不願地停下來。
與此同時。
某綠色女頻網站總部，版權部編輯的對話框彈出，收到了齊佳娛樂對《登仙門》版權敲定的催促。
對方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在】
【你們作者考慮好了嗎我們電影已經開始籌備，如果她不賣，我們就直接請專業編劇了。】
資方向來霸道，以往編輯小冬為了大局，都只能忍氣吞聲。
而這回，小冬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回覆: 【好的，你們請專業編劇吧，我們作者選了別家，合同已經簽了。】
對方對話框沈默了幾秒後，來自齊佳娛樂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小冬一點接通，齊佳娛樂的負責人就急吼吼地問: “什麽情況《登仙門》版權簽了”
“是的，直接面簽。”小冬笑著回應: “今天上午作者剛離開都城，這不剛忙完，正打算下午跟你們說呢。”
齊佳娛樂負責人急聲道: “賣哪家了你們怎麽都不跟我們說一聲就決定有你們這麽辦事的嗎我們給的也是市場最高價了，對接這麽久，怎麽能一聲不吭就賣了”
“因為對方給的價格有誠意，你們不是市場最高價了，我們沒道理不選人家呀。”
小冬故作迷惑道: “你們不是一直強調，價格不到位就要選擇編劇定制麽我們和作者都沒感覺到你們有很強的購買意願，加上別家開的價是你們明確表明過不可能接受的，所以自然不會打擾你們。”
對面負責人一窒，幹巴巴地追問: “咱們不說沒用的了，我們齊佳娛樂在業界內的實力你們應該也清楚，以後咱們說不好是會常打交道的，你給我透個底兒，到底是哪家截了胡”
這個遲早是會在網站公布的，小冬便也不瞞著: “購買方是寧氏的寧宵妤。”
齊佳娛樂負責人聲音微揚， “寧宵妤寧氏又沒有影視相關投資業務，買版權幹什麽不是我說，你們怎麽想的，寧肯把版權給一個圈外人，也不跟我們這邊屈導合作也太短視吧!寧宵妤開價多少買走的”
“礙於合同條款，我只能透露這麽多。”小冬不卑不亢道: “我這邊還有事要忙，不多說了，下次有合作機會再聯系，再見。”
……
祁氏集團總部。
董事長辦公室內，齊佳娛樂的兩名項目負責人被罵得狗血淋頭，慌不擇路地逃出辦公室。
辦公桌後，眉目冷峻的男人眸中散發著陣陣寒意。
祁宴懷收到了《登仙門》版權被寧宵妤買走的消息。
寧宵妤她根本沒投資過影視項目，更沒有跟屈導接觸過，怎麽會忽然選中這本IP，還行事如此迅速，且開出了比祁氏高的報價
這不可能是巧合。
祁宴懷的思緒很快被拉回到寧歡笙離開雲景別墅前的那一晚。
那天，祁宴懷回到別墅，傭人跟他匯報說歡笙小姐進了書房，不過只停留了不到十分鐘，傭人切個果盤，準備個茶點的功夫，她就出來了。
寧歡笙從前知道他的忌諱，從不會貿然不經允許進入書房。
但那次，他體諒寧歡笙剛從厭食狀態中緩解，猜想她可能是想要試探他的心意，故意做出這樣的舉動。
由於停留時間不長，他便破例沒有計較，甚至沒有事後詢問。
現在想來……他書房的電腦中，正存有這次《登仙門》IP轉化項目的全部資料!
祁宴懷沈著臉，撥打寧歡笙的電話。
對面始終回應無法接通。
幾次之後，他喊了許特助進來，要來對方手機，輸入寧歡笙的號碼，再次撥號。
長長的嘟聲響起那一刻，祁宴懷目中已燃起滔天震怒。
他被拉黑了。
下一刻，通話被對面毫不猶豫地掛斷。
祁宴懷鍥而不舍地再次撥打，一直打到許特助這個手機號也被拉黑。
一切都已經不言而喻。
“去，找個其他人的手機給我。”祁宴懷吩咐。
許特助連忙應聲離去。
但等許特助折返回來之後，這次，祁宴懷直接得到了對方關機的語音提示。
面對著祁宴懷瀕臨爆發的難看臉色，許特助大氣也不敢出。
……
幾分鐘前，寧宵妤接到了寧輕瀾的電話。
正要熟練地開口認媽，對面卻傳來了寧歡笙的聲音。
“笑笑!祁宴懷肯定是知道版權被截胡，反應過來了!”寧歡笙慌慌張張， “他已經給我打十幾個電話了，我沒敢接!”
“……關機吧。”寧宵妤直接下達指令， “斷情絕愛，誰也不理。”
對面垂頭喪氣， “嗯，如果你要找我，打媽媽手機。”
寧宵妤失笑， “讓助理給你辦個新手機號，告訴我就好。”
對面豁然開朗， “誒好!不過笑笑，我打電話是因為忽然想起來，他聯系不到我，可能就會找上你……”
寧宵妤:……嗯，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傻白甜本甜。
“讓他找唄，直接見面約架都沒關系。”寧宵妤調侃: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隨身帶著兩個壯漢。”
寧歡笙被她的底氣十足感染，於是聲音又輕快起來， “嗯嗯，我這會兒就讓人給我辦新手機號。如果情況不對，或者有需要我的地方，隨時跟我聯系!”
寧宵妤必然是不會因這件事聯系她的，但還是滿口答應著安撫下了對方。
電話掛斷沒多久，手機果真再次響起。
不出意外，是祁宴懷。
對待這個虐文渣男主，寧宵妤可就沒什麽耐心了。
隨手接通後，直接道: “很忙，有事”
“《登仙門》的事，你不打算給個解釋”
對面聲音陰沈，這種在原文中通常被描述為‘有磁性’的聲音，在寧宵妤聽來卻很是拿腔作勢。
“沒必要，合法合規，不解釋。”寧宵妤理直氣壯: “沒別的事掛了啊。”
祁宴懷壓制不住了，一聲狷狂冷笑， “呵，你以為買了版權就能截胡項目這種仙俠電影，國內沒幾個導演有信心拍好，有信心的導演也不見得願意接，而屈導已經跟齊佳娛樂簽了合同，不可能跟你們合作。”
“多大點兒事，還勞您提醒我”寧宵妤陰陽怪氣， “不用費心，再見!”
擡手，電話被毫不遲疑地掛斷。
偌大的空曠辦公室裏，祁宴懷站在落地窗前，緊緊攥著手機，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
他萬萬沒想到，寧歡笙會背叛他。
他都已決定不計較曾經的舊怨，甚至為寧氏簽了延期還款協議，寧歡笙竟還會聽從寧宵妤的指揮，做出這種事來。
是的，祁宴懷知道，這件事必然是寧宵妤在背後指揮。
——以寧歡笙的腦子和性格，根本不可能獨立完成這件事。
而寧宵妤……這通電話之後，祁宴懷回顧寧氏出事後寧宵妤的表現，心中猛然拉響警鈴。
不管是用砸藏品的方式吸引廣泛關註，趁機將陳乘風拉下馬;還是直播中將陳乘風和那幾個供貨商的牽連扒了個徹底;甚至於給寧老爺子拍的短視頻直接被官臺取用……這個年紀尚小的女孩，游刃有餘地借了一切能利用的勢，一步步將寧氏從沼澤泥潭裏往外拖。
如此心機，祁氏和陳乘風之間四十億債務的貓膩，必然也瞞不過她的眼睛。
寧宵妤壓根兒不會相信他的解釋，卻在見面時不動聲色，默不作聲地假裝信任，然後暗地裏煽動寧歡笙進入他的書房偷看商業機密……甚至於他的電腦密碼是母親忌日這件事，想必也是她打探出他的身世背景之後直接押中的!
祁宴懷緩緩磨牙。
呵，有那四十億的債務在，寧歡笙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不過半年而已，他等得起……到時候，他會要寧歡笙後悔今日的選擇，哭著求他原諒!
片刻後，他掩下眸中陰鷙，叫來秘書，吩咐他聯系屈導見面。
屈導的實力毋庸置疑，有之前的合作協議在，項目還能繼續。
他堅信，祁氏不會錯失這次跟屈導的合作項目。
——不過是找編劇再寫個本子而已，跟那破網文版權有什麽好較勁的。
寧宵妤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屈導指名看中，那種版權有什麽價值買回來後大概率還得找人大改，她寧宵妤既然想要，那就讓她高價砸手裏!
而另一邊，寧宵妤掛了電話後，也第一時間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對面傳來一道上了年齡，但頗為灑脫的聲音， “誰啊”
“我是《登仙門》影視版權的目前持有者。”
寧宵妤一句話也不浪費，甩出一張王炸，才開始補充打招呼，自我介紹並直奔主題: “屈導您好，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寧，叫寧宵妤。非常期待能跟您合作，我可以保證預算盡力配合，且絕不幹涉你的選角和拍攝進度。請問，您有沒有意向換個資方”
電話那頭的屈國源靜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
“寧宵妤最近總上熱搜那個你怎麽會買《登仙門》的影視版權難不成是為了搶祁氏跟我合作的機會嘶……你知不知道，我已經跟祁氏簽了合作協議了”
“問題不大，給他出違約金就行。”寧宵妤道: “比起我對您和項目的信心，送他幾百萬也情願。”
屈國源樂了， “我要是不答應呢”
他倒是很好奇，這女孩年紀小小，說話做事起來怎麽帶著股勁勁兒的自信感
她難道就不擔心，他根本不是非《登仙門》不可那她這版權費不就白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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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宵妤是故意的。
姜奕承豪氣萬千，剛為寧氏擔保十幾個億債務，還上了官臺新聞，這會兒熱搜上正熱鬧著呢，她卻反手勸姜氏的準用戶別買炎涼電器，這一吸人眼球的反常操作自然備受關註。
不過一個小時，熱搜上就多了一條#寧宵妤勸用戶先別買炎涼電器#。
這古早年頭，互聯網哪兒見過這種玩法啊，網友們上網都真情實感，一看這條博文頓時炸鍋了，各種猜測是怎麽回事，五花八門說什麽的都有。
【不會姜氏也有什麽問題吧不能夠吧，如果有問題，官方不可能點名表揚……】
【我猜寧宵妤其實覺得炎涼電器不好用，勸粉絲時不小心切錯號了。如果是這樣，那就尷尬了，之後她如何面對姜董啊，我替她頭皮發麻……】
【我覺得樓上猜的都不對。我剛剛從富二代朋友那裏聽說了一些寧家和姜家的早年糾葛內幕，我只能說大為震撼……我猜，或許寧宵妤是不得不接受姜奕承的幫助，但又心裏過不去某個坎兒，別扭著呢吧。】
【內幕什麽!樓上的朋友展開說說!】
【上面那個知道內幕的，我也聽說了一點點。我跟他想法一樣，估計寧宵妤心裏對姜總的身份有芥蒂。多的不方便說，反正大家看，剛剛寧宵妤發感謝微博的時候，都沒有艾特姜奕承。】
【快一個小時了，二公主咱說話能不能不要大喘氣啊啊啊，你說別買，你好歹也說下為什麽別買啊!】
【可惡，為什麽知情人都藏著掖著……有什麽好藏的!反正明晚寧宵妤就會直播，到時候肯定得回應這個事情。】
被回覆那個‘甜調小屋’也再次發博:
【甜調小屋:兩眼一黑，為什麽明晚才直播!剛剛瘋狂追問寧宵妤也得不到回覆，內幕是什麽!原因是什麽!我這胃口被吊得……實在等不到明天啊啊啊啊啊!@寧宵妤】
寧宵妤淡定地刷著話題，看著有人把事情往兩家以前的陳年舊事上猜，也依然穩如泰山。
雙方這事兒打從決定合作開始，寧宵妤就知道肯定瞞不住，畢竟當年姜奕承追寧輕瀾追得轟轟烈烈，被甩得人盡皆知，圈裏老一輩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時隔二十多年，雙方明明早就斷了來往，可寧氏落難時，姜奕承卻毅然出手，一力擔保巨額債務，這一舉動想必也驚掉了圈裏所有知情人士的下巴。
——這種爆炸性八卦，一個人或許能忍得住，一群知情人，都能忍住不外傳才怪!
不過，這個事件發展在寧宵妤的預料之中，卻完全超乎了姜奕承和寧輕瀾的預料之外。
很快，寧宵妤的手機響起。
先是姜奕承身邊的裴特助打來電話，委婉地問: “寧小姐，網上的猜測方向有些不受控，姜總的意思是，咱們下一步行動是否該提前一下”
“裴特助，麻煩轉告你們姜董，我的建議是讓子彈再飛一會兒。”寧宵妤解釋: “我那條回覆原本是為了引起關註，現在網上各路猜測正將炎涼電器的熱度不斷推高，這是正向效果啊。”
一向沈穩的裴特助頓了兩秒，只得硬著頭皮直白地說: “但是現在，火明顯在往姜總和寧總身上燒，如果不攔截，之後就……對兩位聲譽可能有些影響。”
“我覺得，就算那些往事曝光，也不是什麽壞的影響。不就是顯得姜總高風亮節，把陳乘風襯得更加不堪嗎
而且，知情人那麽多，就算這會兒提前發布推廣文案，解釋了我那條回覆的原因，但八卦群眾的好奇心已經有了，內幕也不太可能擋得住呢。”
寧宵妤含笑引導: “咱們這麽做，不都是為了給姜氏炎涼電器節麽。要不你勸勸姜總，為了炎涼電器，按捺一下或者幹脆斷網別看，至於寧女士那邊呢，交給我來安撫。”
裴特助:……
他算是聽出來了。
看她這一套詞兒邏輯清晰張口就來，寧宵妤這家夥怕是早料到了他們姜總這事兒會被扒出來吧!
嘿，她就是故意沒提醒，等木已成舟，這邊反對無用時才來解釋。但是，她還偏偏能讓人一邊覺得這玩法太違章了，一邊又不得不承認這麽幹確實能達到事半功倍的宣傳效果，比砸天價營銷都好使。
裴特助咬牙，看看快被網友們扒個底朝天的老板，又想到這波能帶來簡直深不可測，無法估量的KPI，狠狠心，顫聲道: “我清楚了，寧小姐，那我們隨時保持聯系。”
“OK。”
寧宵妤應了聲，掛斷電話。
裴特助這邊。
掛斷全程免提的通話後，他屏氣凝神地看向姜奕承，小心翼翼勸道: “姜總，寧小姐說這也是為了電器節，要不您就再……”忍耐一下
“我聽到了，”姜奕承擺了擺手， “去忙吧。”
裴特助忙點頭答應，退出董事長辦公室，帶上門後，這才松了口氣。
然後，他後知後覺地發覺，董事長……好像並沒有他預料中的排斥
只剩下姜奕承一個人的辦公室內。
他指尖轉著筆，沈默片刻後，驀地哼笑一聲， “笑笑這孩子……”竟將他和輕瀾的事，看得那麽開
寧宵妤這邊剛掛了裴特助的電話，緊接著手機就再次震動，接到了寧輕瀾的來電。
剛指尖一滑，接通寧輕瀾的電話，臨時頂替小付的張秘書又敲門進來，拿著平板給她看: “寧總，有人爆料姜董和寧總的事了。”
寧宵妤歪頭夾著手機安撫寧輕瀾，順手又接過平板。
“媽媽，不用管那些熱議，曝光就曝光了，這不算什麽丟人事……我剛剛跟姜總聯系過了，他不介意的，這可是為了姜氏的利益……”
平板上，爆料人點進去是個剛註冊的新號。
寧宵妤點開他的發布唯一一條博文:
【看到大家瘋狂好奇寧家和姜家的內幕，不忍心看你們猜的那麽辛苦，特意切小號過來透露一下這兩家的前塵往事。
這事要從四十幾年前說起。寧老爺子一手創建的寧氏商業憑口碑打出知名度，迅速擴張的時候，也正是白手起家的姜氏炎涼電器迎來技術爆發，亟需向全國推廣產品的時候。兩位企業家一見如故，炎涼電器入駐寧氏，從此開啟了攜手並進，合作雙贏的幾十年。
兩家關系緊密，寧老爺子的獨女的寧輕瀾，姜氏的獨子姜奕承，自然也是從小相識，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寧輕瀾如今的顏值氣質大家也看到了，年輕時候更加矚目，姜少爺打從情竇初開起就滿眼都是她，在兩家的樂見其成下，更是放下身段開啟了瘋狂追求模式。
只可惜，寧輕瀾這樣的白富美獨生女，難免會被別有用心的偽君子盯上。姜少爺這種從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天之驕子，就算是追人哄人也向來保持風度，做不來陳乘風那種花言巧語，又自憐自哀委曲求全的姿態。
所以，在象牙塔裏長大的寧輕瀾，被陳乘風表現出那種熱烈又矛盾的感情吸引，不顧一切忤逆長輩也要讓陳乘風入贅了寧氏。自此，寧輕瀾和姜少爺決裂，而姜，寧兩家關系尷尬，二十多年下來都不怎麽打交道了，而姜奕承至今獨身未娶。
以上，就是全部情況。】
“放心吧媽媽，你不需要擔心姜總生氣，他配合著呢……你放寬心，大不了斷網不看，又不會有人沒眼色到跑你面前八卦……好了，我這邊還有點忙，先掛了。”
寧宵妤終於安撫好寧輕瀾，將手機放到桌面上。
這條爆料之下，聞瓜而動的網友們激動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太勁爆了，感謝博主!我截圖了!】
【癡情男配終身不娶的言情小說照進現實了啊這!】
【姜奕承……好虐，她幸福時他遠遠看著，她落難時他挺身而出，他超愛!】
【所以寧宵妤心裏別扭，是因為她不想多個後爸但又不得不接受援助，只能暗戳戳使個小性子，讓粉絲別買他家電器有點同情姜董了。】
【哈哈哈哈這樣就全都能說通了，寧宵妤這暗戳戳的反應也太搞笑了，二公主之前那條感謝的廣博是不是看在官臺的面子上硬著頭皮發的啊。】
【但是還是想勸勸寧宵妤，二公主看開點啊，這種時候能出手的人是真的難能可貴。】
很快，熱搜上又多了幾個話題。
#姜奕承對寧輕瀾愛而不得#
#姜奕承癡情男配#
#網友勸寧宵妤看開點#
“行，”寧宵妤掛了寧輕瀾的電話，將平板還給小張， “推廣文案按原定時間發布。”
“好的，寧總。”小張壓制著被爆料後的震驚，勉強保持著鎮定表情快步走了。
於是，中午時分，頂著發酵一上午的各種猜測，寧氏商業，炎涼電器，即拍官方同時發布廣博。
【姜氏炎涼電器V:為表達對寧氏商業的支持，回饋消費者厚愛，炎涼電器攜手寧氏商業，在「即拍」的寧氏官方直播間，進行為期20天的‘即拍炎涼電器’鉅惠家電節!
三日後5月20日晚上7點，首場即拍線上直播購物開啟，全線產品降價20%起，冰箱，空調，電視……敬請接收產品清單，你需要的這裏都有，數量有限，請關註「寧氏商業」即拍官方賬戶，搶完即止!「圖片」「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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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請查看下方產品清單，並關註「寧氏商業」即拍官方賬戶， 5月20日晚上七點，我們不見不散!「圖片」「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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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寧氏本就處於熱度巔峰狀態，消息一發，全網矚目。
直播產品清單以圖片的形式，先行公布了前兩場直播的品類和價格，數量則處於保密狀態。
網友們點開圖片中的優惠報價清單，頓時震撼。
炎涼電器全線產品實打實的降價20%起步，甚至還有降價35%的產品，要知道，這可都是大件家電，隨便一省就是好幾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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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了!!!最近家裏裝修，這些品類都在店裏詢過價，原本正愁著預算不足，都打算電視洗衣機先不買了，但剛剛我按著這個清單掐指一算，發覺預算竟然充足了!這是什麽天降好運!】
【原本覺得大件家電最好在線下買，但是寧氏商業都說保證售後了，再加上這個價格……我真的拒絕不了。】
【別的購物平臺說售後無憂我不放心，但寧氏說了我完全相信，畢竟之前寧氏商場售後從不推諉，向來當場解決，我已經決定去蹲直播了。不過，我懷疑這個價格，每款數量不多。】
【本家電代理商在此，這個價格……姜奕承是瘋了吧!這是打算砸鍋賣鐵給寧氏湊錢還債】
【姜奕承:慶祝初戀離婚，不惜成本全場大促!】
寧宵妤等網友們開始熱議這次降價，以及直播購物的方式時，才不慌不忙發了回應廣博。
【寧宵妤V:勸粉絲別急著下定金，是因為知道有巨優惠的線上活動，讓她再等等啊!畢竟整套全屋電器下來，能省不少錢呢!上午忙著跟姜氏對接確認活動，顧不上看消息，沒想到忙完一看，頓時被這些熱搜詞條震懵了……只能說你們想象力太豐富了，這讓我明天還怎麽直播……「撓頭。jpg」】
評論區，之前她回覆過的「甜調小屋」火速趕來。
【甜調小屋:二公主你可終於回覆了!直播產品清單的價格真的非常驚喜!非常感謝二公主的提醒，不然我估計真的就交完定金了……咳咳，熱搜上的猜測雖然確實有點兒歪……但誰讓你說話說一半呢，明天晚上的個人直播可千萬不能取消哦。】
其他網友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一邊哈哈哈，一邊要求寧宵妤照常直播。
【寧家人最講究信譽了，說了要直播，就一定要不見不散哦!】
【為了寧氏的信譽，笑笑不能毀約哦說了明晚八點，就明晚八點，晚一秒都不可以哦!(狗頭。jpg)】
【大家註意到了嗎寧宵妤並沒有否認爆料的真實性。(尖叫啊啊啊啊，寧媽媽真的是姜總的初戀!)】
【既然都親自對接姜氏的活動了，那看來寧宵妤並不排斥姜董啊，嗐，你不早說，虧我上午在你評論區苦口婆心勸你為媽媽的幸福著想呢。「斜眼笑。jpg」】
【笑死我了，寧宵妤看到熱搜詞條時:只是一上午過去，怎麽連這種事兒都被網友扒出來了】
【哈哈哈哈我更想知道姜董事長看到這些詞條的反應!】
【姜董怕是一邊腹誹二公主話只說一半，導致他被起底，一邊又為了心上人，不敢吭聲說她女兒吧!】
【姜董:我堂堂姜氏集團董事長，臉不要的嗎】
網友們瘋狂玩梗，導致熱搜又躥上去兩個梗:
#姜奕承砸鍋賣鐵幫寧氏還債#
#寧宵妤被熱搜詞條震驚#
張秘書再次敲門進來，匯報道: “寧總，薛總讓我跟您匯報一聲，即拍的下載量已經再次迎來暴增。同時，即拍推出「炎涼電器節」首場直播購物的優惠消息已同步推送至其他各大平臺，直播購物攻略，優惠攻略也已經有即拍的簽約up主發布，一切有序推進中。”
寧宵妤擡手比了個OK後，小張匆匆離去。
嗡——
【崩壞值: +60點】
上午這一頓操作，輕松讓姜氏電器節關註度火爆。
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展的1819是目瞪狗呆，忍不住感慨: 【當前崩壞值餘額: 1735點……宿主，你真是個詭計多端的女人。】
寧宵妤彎起眼眸: 【過獎。】
而就在網友們為姜，寧兩家的陳年往事嗑生嗑死，為姜奕承親手砸穿自家底價的行為瘋狂熱議時，寧宵妤的對立面——站在陳乘風那條船上的人卻是愁雲慘霧。
某間煙霧繚繞的辦公室內，劇烈的咳嗽聲在刺鼻的渾濁空氣中擴散。
“咳咳咳……”
屋裏坐了不少人，卻無一人出聲，氣氛肅穆到詭異。
馮庸躬著身子，抖著手喝了口冷茶。
好半天，才從氣喘中勉強平息下來。
“卦象應了……”馮庸嘶啞著嗓子道: “我今兒個腆著臉聯系魏老板打聽，聽說，風大師前段時間遭了次雷劫，圈子裏好多人都看到他渾身焦黑了好幾天，據說道行也更進一步了。”
“風大師前幾天說，寧宵妤命裏將遇貴人相助，這卦說得就是姜奕承吧。”馮庸拍著大腿， “姜奕承竟然還是個癡情種，我早該想到的……要不是這樣，那天在姜家壽宴上，他壓根兒不至於那麽維護寧輕瀾。”
“姜氏這一出手，寧氏在銀行那頭的欠款是不用急了。”劉堯僵著臉，眼神有些驚懼: “我記得風大師還說過……一直跟寧宵妤作對，以後會橫禍不斷，後悔都來不及。”
“反正，一直跟寧宵妤作對的陳乘風最近運氣不太好，以前跟他合作緊密的祁家也開始割席了。”鐘用聲音發虛: “昨天開始，陳乘風電話都不接了。”
一時間，七人都覺得脊背發涼。
前兩天華舟國際晚宴上，陳乘風帶著陳美妍丟了人，這事兒陳乘風起初含糊其辭不肯說，還是他們想辦法托人打聽到的消息。
昨天，陳美妍在宴會上的醜態被人在即拍上曝光，陳乘風幹脆開始直接掛電話。
“是真有點邪門，陳乘風籌謀二十多年，布那麽大一盤棋，現在硬是七零八散，他也是倒黴事一件接著一件……聽說，祁氏跟他原定要合作的項目，也已經分割開了。”
朱長昌猛抽了幾口煙，恨聲道: “祁宴懷那小子也是精明，眼看形勢不對，利落地把陳乘風給撇了，就是不知道祁氏會怎麽處理跟寧氏的債務問題。”
“總不會不要，頂多私下商量折中，不把事情鬧大慢慢處理，”葛大峰憤恨道: “現在看來，只有咱們傻乎乎當了陳乘風的旗子，替他冒頭之後被連累得口碑一塌糊塗。”
“現在說這還有什麽用”朱長昌雙目赤紅， “照風大師的說法，陳乘風他註定鬥不過寧宵妤，咱們繼續跟寧宵妤作對也不會有好下場。照這麽說，咱們現在這處境就是被寧宵妤那命數克制的!”
程慶皺眉: “但別忘了，咱們還給陳乘風簽有私下協議呢!如果這會兒打退堂鼓，想跟寧氏和談，先不說你們甘不甘心，寧氏願不願意，就說陳乘風能放過咱們”
一屋子人聞言，都臉色鐵青。
之前，他們幾個跟著陳乘風，那確實是沒少利用寧氏折騰好處。
表面上，是寧氏拖欠著他們大額貨款。
實際上，是陳乘風暗箱操作，將寧氏接觸到的優質產業資源不斷放漏給他們，倒賣後迅速變現，分贓，等於換了種方式收錢，根本就沒斷過財路。
寧氏就是他們的冤大頭，他們跟陳乘風一起搞的‘乘風商業廣場’也是這麽來的。
陳乘風在中間更是沒少賺，每次來錢後，屬於陳乘風那一大筆都會被轉幾個彎打入他的國外賬戶。
而他們一直追著寧氏討要的這十幾億貨款中，還有陳乘風三個億的份額。陳乘風為了保障這筆錢能到手，可是讓他們七家簽了必輸的商業對賭協議的。
“祁氏原本就家大業大，這會兒為了口碑，跟陳乘風說斷就斷，損失幾個項目也不在乎，可我們呢我們想往後撤，難道就不要這十幾個億了”程慶站起來焦躁地來回走， “好，就算有人願意放棄，陳乘風那種狗東西，到時候拿著對賭協議，反手要求我們執行三個億，我們又怎麽辦”
“如果跟寧氏商量一下，事情私了呢十幾億酌情打折些，給陳乘風三億，咱們自己適當剩一些”鐘用提議。
趙錢冷笑， “如果最開始時這麽做倒還可行，那會兒寧氏正火燒屁股，咱們跟寧家人緩和關系，借此能得一個口碑，產品跟著寧氏商業近期的活動一起大賣，日後財路也不會窄。可當時咱不是被陳乘風慫恿，只想吞下寧氏的優質資產，不願意跟人家坐下來談嗎!
現在可好，人們把咱們罵得跟孫子似的，這會兒退讓，口碑也已經爛了，以後再想東山再起，那是難上加難!”
鐘用提高嗓門: “那不然呢跟寧宵妤硬碰硬風大師再三強調她運勢昌盛，跟她作對沒有好下場，現在還只是破財消災，再硬挺下去，誰知道會不會遇上邪門兒事，把自己後半輩子搭進去。”
葛大峰一拍桌子，大吼道: “我上次就說了，老天爺再偏心，白紙黑字的合同她寧家能不認反正已經到這一步了，我寧肯撈完這筆再說!”
“不是，都這時候了，連祁宴懷都知道跟陳乘風撇清關系，咱們還梗著脖子硬抗”劉堯氣息粗重，雙目中劃過恐懼， “是要錢還是要命分不清嗎”
趙錢站起身大吼: “過慣了大手大腳的日子，讓你們一輩子守著那點錢摳摳搜搜地過，你們受得了不說別的，沒了錢，你們外頭養那些鶯鶯燕燕肯定得跑，家裏頭那個不拿錢鎮住，三天兩頭也得鬧，這日子我是過不下去!”
朱長昌不滿: “你們知不知道什麽叫好死不如賴活著……”
一時間，左右為難的局面讓七個人在屋裏大聲爭吵起來，咆哮聲穿過門板，外間空落落坐著的幾名職員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折磨。
“好了，別再吵了!”馮庸猛然提氣怒喝一聲， “依我看……咳咳咳……”
他弓腰又劇烈地咳嗽起來。
最近天氣轉熱，不知是因為馮庸辦公室空調開得早，還是他煙抽得多，這幾天忽然開始咳嗽不斷。
這咳嗽往年也不是沒有，壓根兒不會有人當回事兒，可偏偏這回有風大師所謂‘跟寧宵妤作對，橫禍不斷’的預言在前，馮庸心裏膈應，情緒格外慌張，這越是緊繃焦慮，咳嗽反就越加嚴重。
屋裏紛雜聲戛然而止，有幾個人皺起了眉頭。
看著馮庸這狀態，他們也有點起心病。
馮庸艱難平息著胸腔的紊亂，低聲道: “依我看，咱們幾個兌一下錢，再去請風大師指導一回吧，價格……翻倍就翻倍，主要得看看有沒有其他辦法破解。”
這回，所有人都不出聲了。
半晌，無人反對。
比起直接十幾億大縮水，幾十萬換個明路，也顯得一點兒也不貴了。
寧氏和姜氏的情況在熱搜上轟轟烈烈大半天，封德順自然也留意到了。
在看到官方新聞的那一瞬，他就知道，自己那幾個丟失的老主顧，估計是要回頭了。
不出所料，午飯過後，手機鈴聲就嗡嗡震動著響了起來。
封德順覷了一眼，冷哼一聲，沒有搭理。
音響中播著七十年代流行的甜蜜蜜，封德順愜意地躺在搖椅上晃悠著，嘴裏自言自語地感嘆: “人吶，得來容易，就不懂珍惜，哼，當我是什麽人，能任你們隨便使喚看我這回怎麽把你們拿捏死……”
手機一直響了好幾遍，才不甘不願地停下來。
與此同時。
某綠色女頻網站總部，版權部編輯的對話框彈出，收到了齊佳娛樂對《登仙門》版權敲定的催促。
對方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在】
【你們作者考慮好了嗎我們電影已經開始籌備，如果她不賣，我們就直接請專業編劇了。】
資方向來霸道，以往編輯小冬為了大局，都只能忍氣吞聲。
而這回，小冬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回覆: 【好的，你們請專業編劇吧，我們作者選了別家，合同已經簽了。】
對方對話框沈默了幾秒後，來自齊佳娛樂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小冬一點接通，齊佳娛樂的負責人就急吼吼地問: “什麽情況《登仙門》版權簽了”
“是的，直接面簽。”小冬笑著回應: “今天上午作者剛離開都城，這不剛忙完，正打算下午跟你們說呢。”
齊佳娛樂負責人急聲道: “賣哪家了你們怎麽都不跟我們說一聲就決定有你們這麽辦事的嗎我們給的也是市場最高價了，對接這麽久，怎麽能一聲不吭就賣了”
“因為對方給的價格有誠意，你們不是市場最高價了，我們沒道理不選人家呀。”
小冬故作迷惑道: “你們不是一直強調，價格不到位就要選擇編劇定制麽我們和作者都沒感覺到你們有很強的購買意願，加上別家開的價是你們明確表明過不可能接受的，所以自然不會打擾你們。”
對面負責人一窒，幹巴巴地追問: “咱們不說沒用的了，我們齊佳娛樂在業界內的實力你們應該也清楚，以後咱們說不好是會常打交道的，你給我透個底兒，到底是哪家截了胡”
這個遲早是會在網站公布的，小冬便也不瞞著: “購買方是寧氏的寧宵妤。”
齊佳娛樂負責人聲音微揚， “寧宵妤寧氏又沒有影視相關投資業務，買版權幹什麽不是我說，你們怎麽想的，寧肯把版權給一個圈外人，也不跟我們這邊屈導合作也太短視吧!寧宵妤開價多少買走的”
“礙於合同條款，我只能透露這麽多。”小冬不卑不亢道: “我這邊還有事要忙，不多說了，下次有合作機會再聯系，再見。”
……
祁氏集團總部。
董事長辦公室內，齊佳娛樂的兩名項目負責人被罵得狗血淋頭，慌不擇路地逃出辦公室。
辦公桌後，眉目冷峻的男人眸中散發著陣陣寒意。
祁宴懷收到了《登仙門》版權被寧宵妤買走的消息。
寧宵妤她根本沒投資過影視項目，更沒有跟屈導接觸過，怎麽會忽然選中這本IP，還行事如此迅速，且開出了比祁氏高的報價
這不可能是巧合。
祁宴懷的思緒很快被拉回到寧歡笙離開雲景別墅前的那一晚。
那天，祁宴懷回到別墅，傭人跟他匯報說歡笙小姐進了書房，不過只停留了不到十分鐘，傭人切個果盤，準備個茶點的功夫，她就出來了。
寧歡笙從前知道他的忌諱，從不會貿然不經允許進入書房。
但那次，他體諒寧歡笙剛從厭食狀態中緩解，猜想她可能是想要試探他的心意，故意做出這樣的舉動。
由於停留時間不長，他便破例沒有計較，甚至沒有事後詢問。
現在想來……他書房的電腦中，正存有這次《登仙門》IP轉化項目的全部資料!
祁宴懷沈著臉，撥打寧歡笙的電話。
對面始終回應無法接通。
幾次之後，他喊了許特助進來，要來對方手機，輸入寧歡笙的號碼，再次撥號。
長長的嘟聲響起那一刻，祁宴懷目中已燃起滔天震怒。
他被拉黑了。
下一刻，通話被對面毫不猶豫地掛斷。
祁宴懷鍥而不舍地再次撥打，一直打到許特助這個手機號也被拉黑。
一切都已經不言而喻。
“去，找個其他人的手機給我。”祁宴懷吩咐。
許特助連忙應聲離去。
但等許特助折返回來之後，這次，祁宴懷直接得到了對方關機的語音提示。
面對著祁宴懷瀕臨爆發的難看臉色，許特助大氣也不敢出。
……
幾分鐘前，寧宵妤接到了寧輕瀾的電話。
正要熟練地開口認媽，對面卻傳來了寧歡笙的聲音。
“笑笑!祁宴懷肯定是知道版權被截胡，反應過來了!”寧歡笙慌慌張張， “他已經給我打十幾個電話了，我沒敢接!”
“……關機吧。”寧宵妤直接下達指令， “斷情絕愛，誰也不理。”
對面垂頭喪氣， “嗯，如果你要找我，打媽媽手機。”
寧宵妤失笑， “讓助理給你辦個新手機號，告訴我就好。”
對面豁然開朗， “誒好!不過笑笑，我打電話是因為忽然想起來，他聯系不到我，可能就會找上你……”
寧宵妤:……嗯，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傻白甜本甜。
“讓他找唄，直接見面約架都沒關系。”寧宵妤調侃: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隨身帶著兩個壯漢。”
寧歡笙被她的底氣十足感染，於是聲音又輕快起來， “嗯嗯，我這會兒就讓人給我辦新手機號。如果情況不對，或者有需要我的地方，隨時跟我聯系!”
寧宵妤必然是不會因這件事聯系她的，但還是滿口答應著安撫下了對方。
電話掛斷沒多久，手機果真再次響起。
不出意外，是祁宴懷。
對待這個虐文渣男主，寧宵妤可就沒什麽耐心了。
隨手接通後，直接道: “很忙，有事”
“《登仙門》的事，你不打算給個解釋”
對面聲音陰沈，這種在原文中通常被描述為‘有磁性’的聲音，在寧宵妤聽來卻很是拿腔作勢。
“沒必要，合法合規，不解釋。”寧宵妤理直氣壯: “沒別的事掛了啊。”
祁宴懷壓制不住了，一聲狷狂冷笑， “呵，你以為買了版權就能截胡項目這種仙俠電影，國內沒幾個導演有信心拍好，有信心的導演也不見得願意接，而屈導已經跟齊佳娛樂簽了合同，不可能跟你們合作。”
“多大點兒事，還勞您提醒我”寧宵妤陰陽怪氣， “不用費心，再見!”
擡手，電話被毫不遲疑地掛斷。
偌大的空曠辦公室裏，祁宴懷站在落地窗前，緊緊攥著手機，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
他萬萬沒想到，寧歡笙會背叛他。
他都已決定不計較曾經的舊怨，甚至為寧氏簽了延期還款協議，寧歡笙竟還會聽從寧宵妤的指揮，做出這種事來。
是的，祁宴懷知道，這件事必然是寧宵妤在背後指揮。
——以寧歡笙的腦子和性格，根本不可能獨立完成這件事。
而寧宵妤……這通電話之後，祁宴懷回顧寧氏出事後寧宵妤的表現，心中猛然拉響警鈴。
不管是用砸藏品的方式吸引廣泛關註，趁機將陳乘風拉下馬;還是直播中將陳乘風和那幾個供貨商的牽連扒了個徹底;甚至於給寧老爺子拍的短視頻直接被官臺取用……這個年紀尚小的女孩，游刃有餘地借了一切能利用的勢，一步步將寧氏從沼澤泥潭裏往外拖。
如此心機，祁氏和陳乘風之間四十億債務的貓膩，必然也瞞不過她的眼睛。
寧宵妤壓根兒不會相信他的解釋，卻在見面時不動聲色，默不作聲地假裝信任，然後暗地裏煽動寧歡笙進入他的書房偷看商業機密……甚至於他的電腦密碼是母親忌日這件事，想必也是她打探出他的身世背景之後直接押中的!
祁宴懷緩緩磨牙。
呵，有那四十億的債務在，寧歡笙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不過半年而已，他等得起……到時候，他會要寧歡笙後悔今日的選擇，哭著求他原諒!
片刻後，他掩下眸中陰鷙，叫來秘書，吩咐他聯系屈導見面。
屈導的實力毋庸置疑，有之前的合作協議在，項目還能繼續。
他堅信，祁氏不會錯失這次跟屈導的合作項目。
——不過是找編劇再寫個本子而已，跟那破網文版權有什麽好較勁的。
寧宵妤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屈導指名看中，那種版權有什麽價值買回來後大概率還得找人大改，她寧宵妤既然想要，那就讓她高價砸手裏!
而另一邊，寧宵妤掛了電話後，也第一時間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對面傳來一道上了年齡，但頗為灑脫的聲音， “誰啊”
“我是《登仙門》影視版權的目前持有者。”
寧宵妤一句話也不浪費，甩出一張王炸，才開始補充打招呼，自我介紹並直奔主題: “屈導您好，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寧，叫寧宵妤。非常期待能跟您合作，我可以保證預算盡力配合，且絕不幹涉你的選角和拍攝進度。請問，您有沒有意向換個資方”
電話那頭的屈國源靜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
“寧宵妤最近總上熱搜那個你怎麽會買《登仙門》的影視版權難不成是為了搶祁氏跟我合作的機會嘶……你知不知道，我已經跟祁氏簽了合作協議了”
“問題不大，給他出違約金就行。”寧宵妤道: “比起我對您和項目的信心，送他幾百萬也情願。”
屈國源樂了， “我要是不答應呢”
他倒是很好奇，這女孩年紀小小，說話做事起來怎麽帶著股勁勁兒的自信感
她難道就不擔心，他根本不是非《登仙門》不可那她這版權費不就白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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