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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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事實上，這懸浮球在上午寧，祁兩家簽協議的時候也彈出來了，那會兒寧宵妤也沒顧上去管。
這會兒見她得了空， 1819立刻匯報，聲音還帶著點小激動: 【宿主，寧老爺子的崩壞值入賬了，有零有整666點，再加上今天祁宴懷簽協議，還有哄寧歡笙時累積貢獻的100點崩壞值，當前崩壞值餘額: 1975點!】
通報完，忍不住又加了句: 【突破歷史最高值，宿主，咱們發了!】
寧宵妤倒是很鎮定: 【原來姥爺在原書中是這會兒走的。】
這數字一看就懂了。
前幾天寧輕瀾平安渡過原書中的死亡點後，也是666的崩壞值。
【不過呢，不是咱們發了，是你發了。】寧宵妤皮笑肉不笑， 【1975的崩壞值，還不夠我交20天的日供呢。】
而1819靠綁定她直接能得到抽成能量，還不用交日供。
【嘿嘿嘿……】1819也有點心虛不好意思， 【宿主你別擔心，萬一哪天你手頭緊，我這兒隨時準備頂上去。】
寧宵妤哼笑一聲，沒有應聲。
她不會讓自己山窮水盡的。
不過……
【旺財，你說，我這日供要交到什麽時候是個頭】寧宵妤問。
1819連忙道: 【宿主，只要你堅持到原書劇情時間線走完，這個世界自然會擁抱新的秩序，那時候，你做什麽都不受限了。】
【行吧。】
跟她猜的一樣。
【兌個「傳音」，通知寧輕瀾任務完成，等待下次任務時再聯絡。】
1819: 【好的，道具「傳音」已兌換，當前崩壞值餘額: 1875點。】
寧輕瀾那邊已經習慣‘系統’的單線聯系方式， 1819傳話後，很快結束了通訊。
寧宵妤又問: 【寧歡笙那邊怎麽樣了】
姥爺原書中是今天下午走的，這也意味著祁氏《登仙門》的版權IP這幾天內會徹底敲定。
寧歡笙那邊得快一些了。
【上午跟寧氏簽完協議後，祁宴懷得知寧歡笙依舊沒有進食，便乘車回雲景別墅，在本系統的及時提醒下，寧歡笙提前做好了準備，見面時完美保持了抑郁消極的美好精神面貌。
中午，祁宴懷試圖哄寧歡笙吃飯，女主努力嘗試了，但因辟谷符和減肥符都在有效期內，她的身體不需要能量，就又吐了一次。
於是，祁宴懷下午幹脆不上班了，說帶她散心，這會兒正在帶她去墓園見他過世母親的路上。】
寧宵妤: 【她的辟谷符這會兒應該到時效了，減肥符還有一天效果，差不多了，今天辟谷符不再續。替我交一下今天日供，再兌個「傳音」聯系寧歡笙……】
【好的，宿主。】1819通報: 【道具「平安符」， 「傳音」已兌換，當前崩壞值餘額: 1675點。】
沒一會兒，寧宵妤聽到了1819實時轉播的對話聲——
【寧歡笙， 「辟谷符」時效已結束，今晚可以恢覆飲食。】
寧歡笙明顯有種解禁的感覺: 【啊，太好了。】
1819: 【……不過減肥符效果還在，你也吃不了多少。】
寧歡笙樂觀道: 【沒事，能吃一口是一口，我不嫌少，正好也顯得我胃口恢覆循序漸進。】
【另外，你在雲景別墅待不了多久了，註意抓緊時間執行任務。】1819轉達提醒: 【一會兒到了墓園，記得留神祁宴懷母親墓碑的亡日，那是他書房電腦的開機密碼。】
這回，寧歡笙明顯有些不安了， 【這……好，好的。】
她答應後，像是給自己鼓勁兒般，又強調一聲: 【我會努力完成任務的。】
聽著那邊結束聯系後，寧宵妤坐在辦公桌後，晃著旋椅，指尖在桌上不時敲打著。
1819看寧宵妤這樣，就知道她在思考事情了。
【宿主，你是對寧歡笙不放心嗎】1819問。
【差不多。】寧宵妤現在還真吃不太準虐文女主的‘真善美’程度，道: 【給我兌個「劇情預覽」，我得提前看一下，她究底能不能做到。】
時機不等人。
祁氏敲定版權合約就在近期，估摸著最多只有一周的時間供她動手。
趕早不趕晚。
如果寧歡笙不能完成任務，那寧宵妤會用自己的方式促成這件事。只不過，到時候資金分配上達不到最好的效果而已。
【好的宿主，道具「劇情預覽」已兌換，當前崩壞值餘額: 1575點。】
寧宵妤拿出手機，觸發道具，劇情定位在當下——
【寧歡笙跟在祁宴懷身後，穿過沈默佇立著的一排排墓碑，來到其中的一座跟前。
她看著祁宴懷俯下身，將手中鮮花放下，頭也不回道: “站在那裏，別動。”
寧歡笙聽話地站在原地。
風聲吹動墓園栽種的青草綠樹，嘩嘩作響的葉片婆娑聲中，傳來了祁宴懷低聲的呢喃——
“媽媽，我把她帶來了。”
“抱歉，我可能要食言了……有些舍不下。”
“她年少時犯過錯，但這些年，她對您兒子是真心實意。”
“前兩天她尋過短見，也算死過一次了。”
“您那份，就當她還清了，好嗎往後，她會用一生的陪伴，來彌補對您兒子的虧欠。”
“我就當您答應了。” 】
寧宵妤冷漠無情地迅速往後翻，一直到預示著劇情尚未發生的灰色字跡時。
翻頁過程中時不時停頓三兩秒，潦草瞥了幾眼，大概知道接下來祁宴懷會帶寧歡笙去城墻下散步，到私廚共進晚餐，還會因她吃進了小半碗粥而心情舒展。
劇情快進到兩人回到雲景別墅，瞄見祁宴懷開口告別。
【 “我需要回公司處理點事，回來會很晚，你在家歇著，做點能開心的事。”祁宴懷囑咐。
寧歡笙擡頭，眸光微閃， “我想做什麽都行”
“當然。”祁宴懷唇畔微揚，轉頭吩咐傭人， “照顧好歡笙小姐，一切聽從她吩咐。”
“是。”傭人們齊刷刷應聲。】
寧宵妤繼續往後翻了好幾頁。
【祁宴懷離開了。
寧歡笙想到自己要做的事，繞著後院花園轉了好幾圈，才勉強平覆心情。
她回到一樓大廳，走向書房，試探著推開門。
“小姐，這是先生的書房。”傭人小聲提醒。
先生的書房，向來不讓人隨便進入……
“我知道，”寧歡笙用早已想好的說辭道: “我想看看他工作的地方，你們不用管我。”
傭人想起祁先生走時的吩咐，只得道: “好的。”
寧歡笙進入書房，反手將門關上時，不禁感到手腳發軟。
她坐進那張寬大的辦公椅上，打開電腦時，手都在哆嗦。
汗水如滾豆一般一粒粒往下落，滑到眼睛上都來不及擦拭。
顫抖著輸入那行白天裏深記在腦海中的數字，寧歡笙迅速在一堆文件中挨個兒尋找。
在看到《登仙門》的文件名那一刻，她的心跳幾乎要蹦出胸膛之外。
寧歡笙攥著拳頭，集中所有精神，一目十行地將項目詳情瀏覽下去，一直到最後……看到祁宴懷最終批覆的報價數額。
她迅速關閉所有窗口，關閉電腦，將椅子恢覆原位，還不忘抽出紙巾將鼠標上留下的汗漬擦拭掉。
然後，擡手抹了把額上的汗，然後站到整排的書架前，做出一副挑選書籍的模樣。
哢噠——
輕微的門鎖扭轉聲響起，一名傭人端著茶水果盤進來，看到書架前的寧歡笙，笑問: “寧小姐是想看書嗎累了用些茶點吧。”
“不了，我發現他的書我都看不懂。”
寧歡笙走向門口， “我回房間休息。”
傭人連連應聲，一路將茶點送到寧歡笙的臥室。
等到傭人離開，寧歡笙走入洗浴間，將手中汗濕的紙巾扔進馬桶沖走，再拿出手機，迅速編輯短信，發送給妹妹之後立刻刪除記錄，這才松了口氣……】
道具結束。
【女主表現很令人驚喜啊， 】同步看到劇情預覽的1819振奮道: 【為了完成任務，女主這回可真是拼了。現在只需要等到晚上，宿主你就能收到她發來的商業機密了!】
寧宵妤也露出笑意， 【既然她這麽爭氣，一切就可以提前部署了。】
在內線電話上按了一下，寧宵妤吩咐道: “小付，你幫我看看薛總這會兒忙不忙。不忙的話，請她過來一下。”
“好的，寧總。”小付答道。
掛了內線，寧宵妤馬不停蹄點開廣博，找到《登仙門》原作者‘谷曉雨’的賬號，用大號跟她發了條私信:太太您好，我對你的《登仙門》非常有興趣，希望能購買影視化版權，最遲今晚會聯系網站進行誠意報價，還請太太等待一下我們的消息。
同時，為了避免作者未能及時看到消息，寧宵妤登錄原著所在的女頻網站，找到版權編輯郵箱，自報家門後，將晚上會誠意報價的消息同樣發送過去。
這麽一來，知道會有新競價出現的網站方，必然不會著急答應祁氏的開價了。
做完這些之後，辦公室的門剛好被敲響。
寧宵妤應了聲‘進’，薛舒婷就風風火火地進來了， “笑笑，什麽事呀”
“我看上了一個新項目，問問你有沒有興趣也投一筆。”
寧宵妤朝她身後揚聲道: “小付，你也一起過來。”
“好的，寧總。”
薛舒婷眼睛一亮，在辦公桌對面坐下， “什麽項目”
“我最近呢，聽說到一件事，屈國源導演在接觸祁氏，想要將《登仙門》IP影視化。”寧宵妤說道。
薛舒婷一聽是這事兒，立刻道: “啊，屈導出山的消息我也聽說過，圈裏說他這回準備搞一把大的，因為有大量特效需求，預計投資至少幾個億。
因為屈導想拍是他的從沒導過的仙俠題材，市場反應吃不準，所以很多資方在評估項目這一環節花了不少時間，最終是齊佳娛樂搶先一步，率先跟屈導敲定了合作意向。”
“你消息果然靈通。”寧宵妤笑道。
她對薛舒婷知道這件事倒是不意外，屈導那樣的導演出山，自然不可能只接觸一家，這麽一個餅出來，圈裏娛樂行業的都會同步知道消息，即便家裏不涉及娛樂投資的，但只要關註這一塊兒，茶餘飯後也能聽上一兩句內幕。
寧宵妤笑道: “不過，除了這些消息，我還深挖到一些祁氏都不知道的內幕。”
“祁氏都不知道”薛舒婷頓時來了興致， “什麽內幕”
“這事兒倒也不難查，只是投資方沒有想到這一層。”
寧宵妤解釋: “屈導八年前宣布隱退，其實是跟他兒子一起到了邊省的仙鎮，聚集了一大群文藝愛好者，想要一起投資打造一個世外桃源，遠離喧囂回歸質樸，將那裏作為藝術工作者的靈魂安憩地。
仙鎮本就是個古鎮，古街古巷，風景基礎很好，他們又在附近青山上投建了懸崖山景部落，倚靠山巔，在雲霧繚繞間淩空建造不少古風建築，將整個鎮打造得極具仙俠氣息。”
“仙鎮，懸崖山景部落……聽著倒是很有意思，如果不是邊省有點遠，還真想去看看。”薛舒婷催促道: “然後呢屈導把養老地都弄好了，卻忽然要出山，難道是這些年在仙鎮住久了，靈感爆發”
“那倒不是。”寧宵妤好笑道: “藝術家們養尊處優，說是回歸質樸，但又不會真像古代人一樣事事親力親為，人家要的是單純的享受意境!這麽一來，花起錢來就沒個數了。
文藝愛好者向來清高，靠本事養自己足夠，投資起來，家底兒就不算豐厚了。
他們起初只是因為追逐屈導的理念過去投建，結果傾盡大半身家積蓄把鎮子建起來後，卻發現這種懸崖山巔的古樸木質建築光是每年維護成本都是一大筆開銷，想要生活便利，更是事事需要金錢支撐。等手裏沒錢了，就開始回歸現實，琢磨著開辟一些懸崖客棧，放游客去游玩，好貼補一些成本。
但就像你說的，我國地域遼闊，有名的風景無數，邊省畢竟偏僻，他們花了大力氣宣傳，游客稀少不說，還遭遇山腳下那些古鎮原住民的競價，人家村民們三五十塊住一晚，把游客全部截下來了，於是，有限的游客大都選擇晚上住在山下，白天去山上轉悠一圈，白嫖風景後拍拍屁股走了。”
“噗……”薛舒婷不由感慨: “那，屈導這有點兒慘啊。”
“誰說不是呢，據我了解，現在的情況是屈導把仙鎮當個寶，但古鎮原住民幾代人窩在那裏早就住夠了，更向往工作機會多的城市生活。
現在，山腳下的居民不僅低價攬客，還向某些看著富裕的游客推銷自家房屋，不到二十萬就肯出售——邊省房價很低，這個價格，已經夠村民在不遠處的縣城安家了。”
寧宵妤攤手， “這麽一搞，原本充滿情懷，跟著屈導過去定居的一大幫文藝愛好者也住不下去了，紛紛回到城市搞錢，還和山底下的原住民一樣低價拋售房屋，賣不出去就放置不管，也不維護，再放幾年，估計房子就要爛在那裏了。
甚至為這事兒，他們跟屈導也生不少場氣，原本的靈魂信仰，被現實攪得烏煙瘴氣。”
薛舒婷連連點頭， “難怪屈導要出山，看來，屈導是想開了，打算在仙鎮拍一部電影，借此機會大力宣傳古鎮，把游客引進去，打那些拋棄房屋的人的臉”
“是啊，小道消息， 《登仙門》的作者谷曉雨就是去仙鎮游玩過的游客之一，這部作品也是從那裏獲得的靈感。”寧宵妤笑道: “所以，這次屈導點名要這部作品，是因為背景，基調完全契合——他必然會用盡畢生功力好好拍攝。如果我沒猜錯，他拿到酬勞後，也會及時將一些古鎮房屋買下來。”
薛舒婷聽出門路來了， “啊，也就是說，這時候如果我們能趁早抄底，盡可能吃下古鎮的房子，那等到電影上映……”
寧宵妤點頭， “那邊的營收，會水漲船高。”
原書中清晰的交代過這一結果。
《登仙門》電影大爆，票房幾十億，就連在其中做反派女配的寧歡笙都有了知名度。
然後祁宴懷控制欲發作，又不允許寧歡笙再拋頭露面，把她困在別墅裏當金絲雀。
再後來，在兩人決定結婚的短暫發糖期，祁宴懷帶寧歡笙重游仙鎮，當時的祁宴懷站在最高處，看著山下密集來往的人群，皺眉嘆了一聲，說當初若早知道屈導的打算，趁早將這裏買下來，此時每月的營收都能值回本錢……接著又輕哂一聲釋然道，不過，誰能真正機關算盡好處盡占呢，這部電影的回報，已經夠大了。
“那我們什麽時候下手”薛舒婷興奮地問。
在薛舒婷看來，幾個億投資的電影最終能不能大賺不好說，但屈導的實力在那兒放著，有基本盤在，上映後仙鎮的旅游被帶動那是必然的。
“越早越好，”寧宵妤看向小付: “我這邊走不開，小付，我打算將這件事全權交給你來辦，你帶一個財務，一個保鏢去跟原住民商談，盡可能收購優越地段房屋，簽合同後，這邊統一打款，你覺得能做到嗎”
小付從整個故事中回過神來，連忙點頭: “寧總您信任我的話，我一定辦好!”
寧宵妤又對薛舒婷道: “我手頭還有一千萬，你這邊也考慮一下預算，另外，我想從即拍抽出一部分資金出來，一起投入過去。”
薛舒婷爽快點頭， “好，帶我一份!我這就回去盤算盤算，然後派我的助理跟小付一起把事情辦了……啊，你打算讓小付什麽時候出發”
“最好是今晚。”寧宵妤露出神秘的微笑: “因為，我明天打算跟《登仙門》的作者談價，截胡版權，為了能夠成功，我可能要用上仙鎮那邊的資源作為籌碼。”
“這麽快那我……”薛舒婷下意識點頭，點到一半，她猛地頓住，緩緩轉頭，瞠目結舌地看著寧宵妤: “等會兒，你，你剛才說什麽截胡版權你，你打算……”
“是的，在了解到這部電影的背景後，我就知道，版權在誰手裏，屈導就會跟誰合作。”寧宵妤將食指豎在口邊， “記得保密。”
小付一臉嚴肅，謹慎道: “我一定守口如瓶，包括這趟出差的目的，絕不洩漏半個字。”
“不是，姐妹……”薛舒婷撐著桌子，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問: “你很看好這個項目打算把電影也連鍋端了這……你對你姐夫是真恨啊。”
“姐夫”寧宵妤嗤笑一聲，表情意味深長: “舒婷你消息一貫靈通，昨晚慈善晚宴上的事，聽說了嗎”
“咳咳，”薛舒婷摸了摸鼻子， “聽說了。”
寧宵妤點頭， “嗯，那他跟陳乘風幾年前私下簽了抵押借貸協議，寧氏欠他四十億的事，你應該還不知道吧。”
“什……四十億!”薛舒婷大驚失色，忍不住爆了粗口， “操!他活該!連鍋端!一口都不給他留!笑笑，我這就去籌備資金，至於即拍抽多少資金你來看著辦，今晚小付出發之前，我們把預算出了。”
“沒問題。”寧宵妤一口答應。
對於薛舒婷這種幹脆果斷，信任度足夠的合作夥伴，她是很樂意有錢一起賺的。
“寧總，我這就去做準備，訂機票。”小付起身打了招呼，在寧宵妤點頭後匆匆出門。
薛舒婷也正要出門，忽然想起件事，又回轉過頭來， “笑笑，但是電影版權截胡之後，那幾個億的投資，你有想好怎麽籌措嗎”
“這個好說。”寧宵妤道: “優質的項目，從來都不會缺少賞識的人。”
薛舒婷看她明顯已有計劃，便放心道: “你有打算就行。”
等小付和薛舒婷離開，寧宵妤打開手機，發現已經收到了廣博和郵箱的兩條消息。
廣博上是作者谷曉雨的私信回覆: 【好的，期待寧小姐的報價愛心。jpg】
郵箱中是女頻網站版權編輯的回覆: 【沒問題，我們會等待貴司報價。】
寧宵妤起身，不緊不慢地下樓，在危機預警下避開階梯上莫名出現的，會令人滑倒的油液後，找了家餐廳給自己點了一葷一素一湯。
好好吃完晚飯，又為薛舒婷，小付，以及薛舒婷身邊的褚特助點了晚餐帶上去。
小付和小褚已經收拾完畢，吃完晚餐立刻就出發去機場。
趁著薛舒婷還在吃晚飯的功夫，寧宵妤抱著筆記本盤算即拍的賬務，將預算精確到一個數字。
“我這邊手裏也能湊一千萬……因為不想跟我爸具體說我要幹什麽，所以要不到太多。”薛舒婷將餐盒扔進垃圾桶， “剩下的就得靠即拍的資金了。”
“即拍這段時間營收穩定，抽出三千萬沒有問題。”寧宵妤將筆記本屏幕轉過去， “這樣下來，我們倆一共加起來投入五千萬，預計可買下二百多套房屋。事實上，這樣只能吞下不到四分之一的體量。我覺得這樣也好，畢竟也要給其他資方留蛋糕，同時還要顧忌屈導和願意留在古鎮的原住民。”
薛舒婷連連點頭， “我沒意見。”
“那就這麽定了。”寧宵妤合上筆記本， “你先下班吧，我回辦公室將情況交代給小付，讓她們明天開展行動。”
薛舒婷應了。
寧宵妤回到辦公室，指尖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打。
將各項指令發給小付後，卻並沒有著急走，而是閑散地倚在靠背上，讓旋椅左右轉動著。
手機忽然震動。
寧宵妤坐直身體，看到寧歡笙短信的一剎，緩緩勾唇。
終於來了。
寧歡笙: 【笑笑我看到了，齊佳娛樂跟《登仙門》議價好幾輪，最後一次小說網站要求178萬，但祁宴懷要求120萬敲定。】
嗡——
【寧歡笙崩壞值: +200】
1819歡快播報: 【宿主，當前崩壞值餘額: 1775點!】
寧宵妤沒有回信。
電腦一直開著，她直接在版權編輯郵件界面跟小說網站方報價，然後打開作者廣博，給作者谷曉雨的廣博私信了一條消息。
此時。
某二線城市的舊小區，谷曉雨拎著兩大包吃喝用等生活必需品回到出租房。
最近，她一直在即拍圍觀寧氏商業的火爆情況，做了一些攻略後，今天總算抽出兩個小時去了一趟寧氏商業，趕上這趟全民參與的優惠盛宴，趁機囤了一堆物資在家——作為一個常年宅在家裏的全職網文寫手，她的體力因缺乏運動常年亞健康，更因常年宅家不外出而有點社恐，一周出門一次已是極限。
重新坐到每天面對十小時以上電腦前，谷曉雨長出一口氣。
最近，她正為《登仙門》出售版權的事心煩。
網文作者這一行，沒有社保，沒有底薪，沒有穩定收入，從業多年，才終於幸運地寫出一本知名度高的小說，又被版權方看中，有望出售版權，讓作品影視化。
起初聽到這個消息時，谷曉雨是很興奮的，特別是網站編輯告訴她，這部作品的導演可能是屈導，投資方準備斥資九位數將它搬上大熒幕時，谷曉雨以為，這部她從業以來最滿意的作品，終於能讓她這個宅在出租屋裏數年，為愛發電的碼字工，在這個城市真正有個家了。
可是沒想到，齊佳娛樂在版權方面的報價極盡壓制。
明明劇情是一部影視作品的骨血，可是，小說網站報價兩百萬後，齊佳娛樂的數億投拍預算，起初卻只願意分給版權幾十萬。
這個價格，其實已經是行業內很多無法維持生計，被迫轉行的作者羨慕的數字了。可是，扣除網站分成，稅費之後，剩下的錢甚至不夠她在二線城市安家。
女頻網站評估之後，認為以這部作品的潛力，它值得匹配本應具備的市場價值。
可是，齊佳娛樂的對接部門分毫不讓——
‘超過一百萬，我們大可以找更專業的編劇定制劇本，何必費心費力改編網文’
‘你們知道嗎，這部電影的導演是屈導，業界內甚至有編劇願意無償幹活合作。’
‘網文本來就不是正經作品，版權能賣出去已經不容易，你們確定要坐地起價錯失機會’
版權編輯以作品質量和IP熱度據理力爭，但幾輪議價下來，對方在今天下了最後通牒。
一百二十萬，如果不敲定，這事兒恐怕得黃。
谷曉雨又被動又無奈。
他們開價時貶低她不是專業編劇，作品不入流，可砍價時又提起專業編劇願意無償幹活，那既然這麽看不起，又為什麽不直接找專業編劇，要選她辛苦寫出的作品呢
她不太開心了，但又不得不為了現實低頭。
畢竟，連版權編輯也說了——行情如此，除非這部作品或其他哪部網文拍攝之後大爆，網文作品的IP價值才能真正受到投資方認可。今日的低頭，就算是為推動整個網文行業的發展做貢獻了吧。
谷曉雨只能決定答應。
她盡量往好的方向想……雖然這次合作沒有愉快的開始，但作品能跟屈導這樣級別的藝術家合作，確實很榮幸。
被壓價就壓了吧，就當是為夢想買單。
然而今天出門前，就在谷曉雨決定回覆同意的時候，廣博彈出通知，她收到了一條來自關註列表的私信。
她無意間瞥了一眼，在看到對面名字的那一剎，驚疑地瞪大了眼。
寧宵妤
最近她在網上激情看八卦的正主兒
她聯系自己不會是冒充的吧
谷曉雨點進詳情，看到私信內容的那一刻，版權編輯也同時發來消息——先別急，寧氏商業的寧宵妤有意向報價，我們再觀望一下!
真的是寧宵妤本人。
而且對方的態度很誠懇。
一直被齊佳娛樂貶低的谷曉雨有點感動。
不過她也知道，以寧氏商業如今的境況，寧宵妤能開什麽樣的價其實不好說……而且，齊佳娛樂是跟屈導合作這件事，確實是她願意在價格上妥協的重點——除了價格，最終作品的呈現效果也是她必須權衡的因素。
但就算有著這樣的擔心，谷曉雨還是熱情回覆了寧宵妤，並決定等待對方報價後再理性決定。
回覆完消息，谷曉雨就去逛了寧氏商業。
等坐了會兒，從逛完商場的疲累中緩解了些後，她拿出手機。
然後，意外的看到，寧宵妤回信了。
她連忙點開對話框——
【您好，我已向你簽約的女頻小說網站報價200萬，如有幸合作，我將拿本子接觸對它極有興趣的屈國源導演，並尋找其他資方，在預算上盡全力配合。
此外，因看好原著的商業潛力，除版權合同價格外，我願以個人名義贈送仙鎮房屋一套，作為額外附加項，方便的話，希望能盡快面談。】
谷曉雨緩緩瞪大了眼。
與此同時，版權編輯消息在上方彈出——
【曉雨，寧氏報價二百萬，對方透露會全力爭取跟屈導合作。】
谷曉雨腦子裏剩下一個念頭。
她，終於能在這個城市安家了除此以外，還能夠在邊省的世外桃源，擁有一幢屬於自己的屋子並且，作品同樣會爭取跟屈導合作
這還對比什麽!別說還沒答應齊佳娛樂呢，就算是答應了，合同寄來了，她寧願被痛罵一頓也要反悔!
谷曉雨飛快回覆版權編輯: 【不考慮齊佳娛樂了!!!】
然後向來不山窮水盡不出門的谷曉雨，在廣博毫不猶豫地回覆寧宵妤: 【我隨時方便，請問在哪裏面談比較方便】
……
寧宵妤收到廣博回信的時候，正在回瀾灣別墅的路上。
她打字回覆: 【我在都城，你簽約的小說網站正好也在都城，明天方便嗎我們直接見面簽合同現場打款，這邊給你報銷機票。】
對面打字速度奇快無比: 【我這就收拾行李。】
很快，小說網站的版權編輯也回覆了郵件，提供確切聯系方式後，雙方約好了次日見面的具體時間以及地點。
寧宵妤按滅手機，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這會兒，估計齊佳娛樂還在等待原著作者的回覆。
等著吧，等他們回過神，一切都已塵埃落定。
回到瀾灣別墅，寧錚遠和寧輕瀾正坐在大堂的沙發上，拿著報表不時探討。
見寧宵妤回來，老爺子放下報表，笑著問: “加班了”
“嗯，”寧宵妤看了兩人一眼: “姥爺看起來心情不錯”
“被你看出來了，”寧錚遠道: “你姜叔叔今晚聯系我們，明天上午去姜氏，跟銀行簽三方合同。他說，銀行方面經過反覆探討，決定直接給我們三年的延期還款期限。”
寧宵妤也有些驚喜: “三年時間確實給得很寬裕。”
“都是你的功勞。”寧錚遠讚許道: “這麽充足的時間，多半是因為官方的發話鼓勵，銀行才破格批的。”
寧宵妤稍微謙虛了下， “也不全是，我宣傳寧氏能引起群眾共鳴的前提，是姥爺你確實堅持回饋社會二十多年。”以及陳乘風確實不做人。
寧錚遠朗笑一聲，眼角眉梢的皺紋都松了。
他忍不住慨嘆: “你別說，這兩天我刷你那個即拍，確實有點意思，一上手就停不下來……而且，通過這個小小的屏幕，我看到了好些個以前資助過的小孩，他們長大了，都能拿著手機發布跟我的合照了，而且好多都成為了大學生，我真是百感交集，很受觸動。”
“挺好，多看看那些年輕正能量，對姥爺你身體也有好處。”寧宵妤多哄了老人家一句，繼而看向寧輕瀾， “對了媽媽，你明天早上盡快把姐姐接回來吧”
“我也這麽打算。”寧輕瀾點頭，又問: “不過，你怎麽忽然想起這件事了”
寧宵妤聳肩， “哦，因為姐姐今晚已經幫我窺探到商業機密了，我明天就要搶先下手截胡項目，怕到時候姐姐在祁家暴露。”
寧錚遠臉上笑意瞬間消失。
寧輕瀾:……
兩個從不耍花招的人，還是很難適應這種投機取巧的手段。
寧錚遠欲言又止，坐不住了，幹脆站起來轉悠了兩圈，還是沒憋住，道: “笑笑，雖然祁宴懷不是好東西，但做這種事……會不會有點太冒險那電影我打聽過了，是祁氏的大單子，你搶了之後萬一吞不下，那不是得不償失嗎”
“吞不下就拉其他人一起吞。”寧宵妤緩緩牽動唇角，露出森然白牙， “而且，姐姐性子單純，如果我不拖她下水，萬一她之後真被祁宴懷的虛情假意哄住，答應結婚怎麽辦”
寧輕瀾豁然擡頭:!!!
“笑笑做得對!就該以牙還牙，讓他們敵對，好過他把我女兒一輩子誆進去!”
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系統的獎勵……來得好!
寧錚遠:……
確實有點道理。
有種被說服的感覺。
“這樣，近來寧氏商業營收持續增長，銀行，祁氏那邊的債務也得到了延期，雖然危機完沒有還全解決，但笑笑你的事同樣重要，我讓財務給你轉三百萬，你先拿去用，有需要了再開口。”寧錚遠說道。
寧宵妤不假思索回絕: “那倒不用，我可以自己搞到錢。”
“笑笑，你姥爺的心意，你就拿著吧。”寧輕瀾勸道: “不然，你姥爺今晚要睡不著了。”
寧輕瀾憶起她的笑笑養在孫虹娜跟前時，因為不時常見面，寧老爺子和她送笑笑的禮物總是不合她心意，於是後來……他們表達關懷的方式就變成了直接給錢。
笑笑收了，他們就開心，笑笑推拒，他們就會失落。
寧宵妤看著一臉認真的寧輕瀾，若有所思地點頭， “好吧。”
也行，她原本打算從即拍提前支取買版權的錢，現在倒是不用了。
次日上午，寧氏，姜氏，銀行的三方協議簽約開始前，寧輕瀾親自去往祁家，將寧歡笙接了回來。
寧宵妤在姜氏大廈樓下見到這倆人的時候，寧輕瀾正紅著眼圈難受，不住地問: “就去了幾天，怎麽就瘦成這樣了他真沒對你做什麽”
“真沒有!”寧歡笙頭痛道: “媽媽，你都不知道我減肥成功有多開心!”
寧輕瀾不太能開心起來。
她想起夢中的自己走後，歡歡一天比一天憔悴的模樣，隱約跟現在的她形象有了重疊。
寧宵妤打量著寧歡笙，心中卻在暗暗點頭。
寧歡笙原本體型也挺勻稱，但比起美麗，更顯得可愛。
現在瘦了一圈，她尖下巴出來了，鼻梁看著也更挺了，原本的嬌俏感沒有減弱，還陡增了一種清靈的感覺。
原書中，寧歡笙被祁宴懷坑去做反派女配時，因為家中變故，親人接連離世，身心雙重折磨下也瘦了一圈，書中著重描寫了那時她的美貌，是穿著襤褸戲服都掩不住的出色。
現在，在「減肥符」的作用下，也算是還原書中女主的美貌巔峰狀態了。
書中強調過，寧歡笙是很有演戲天賦的，現在通過她這幾天在祁宴懷那兒的幾場大戲，寧宵妤也認可了她的天賦。
那麽，等《登仙門》談妥後，這回……寧歡笙或許可以成為她原本就更適合的角色。
寧宵妤看了眼時間，提醒: “我們該上去了。”
寧輕瀾轉頭應聲，但就是這看向寧宵妤的一眼，卻讓她微微楞住了。
她忽然發現，瘦一圈後的歡歡，跟笑笑的模樣有了六七分相似。
寧輕瀾恍然回憶起，笑笑一直比歡歡要纖細許多，這些年她看習慣了，潛意識覺得那是因為妹妹比姐姐小。
直到現在，寧輕瀾驟然驚覺，歡歡和笑笑都已成年，有這種明顯的體型差異並不合理，妹妹一直比姐姐瘦，只能是因為……笑笑從小在孫虹娜身邊長大，過得並不好。
笑笑她早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提前承受了不知多少身心煎熬，才能做到如今這樣面不改色地面對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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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這懸浮球在上午寧，祁兩家簽協議的時候也彈出來了，那會兒寧宵妤也沒顧上去管。
這會兒見她得了空， 1819立刻匯報，聲音還帶著點小激動: 【宿主，寧老爺子的崩壞值入賬了，有零有整666點，再加上今天祁宴懷簽協議，還有哄寧歡笙時累積貢獻的100點崩壞值，當前崩壞值餘額: 1975點!】
通報完，忍不住又加了句: 【突破歷史最高值，宿主，咱們發了!】
寧宵妤倒是很鎮定: 【原來姥爺在原書中是這會兒走的。】
這數字一看就懂了。
前幾天寧輕瀾平安渡過原書中的死亡點後，也是666的崩壞值。
【不過呢，不是咱們發了，是你發了。】寧宵妤皮笑肉不笑， 【1975的崩壞值，還不夠我交20天的日供呢。】
而1819靠綁定她直接能得到抽成能量，還不用交日供。
【嘿嘿嘿……】1819也有點心虛不好意思， 【宿主你別擔心，萬一哪天你手頭緊，我這兒隨時準備頂上去。】
寧宵妤哼笑一聲，沒有應聲。
她不會讓自己山窮水盡的。
不過……
【旺財，你說，我這日供要交到什麽時候是個頭】寧宵妤問。
1819連忙道: 【宿主，只要你堅持到原書劇情時間線走完，這個世界自然會擁抱新的秩序，那時候，你做什麽都不受限了。】
【行吧。】
跟她猜的一樣。
【兌個「傳音」，通知寧輕瀾任務完成，等待下次任務時再聯絡。】
1819: 【好的，道具「傳音」已兌換，當前崩壞值餘額: 1875點。】
寧輕瀾那邊已經習慣‘系統’的單線聯系方式， 1819傳話後，很快結束了通訊。
寧宵妤又問: 【寧歡笙那邊怎麽樣了】
姥爺原書中是今天下午走的，這也意味著祁氏《登仙門》的版權IP這幾天內會徹底敲定。
寧歡笙那邊得快一些了。
【上午跟寧氏簽完協議後，祁宴懷得知寧歡笙依舊沒有進食，便乘車回雲景別墅，在本系統的及時提醒下，寧歡笙提前做好了準備，見面時完美保持了抑郁消極的美好精神面貌。
中午，祁宴懷試圖哄寧歡笙吃飯，女主努力嘗試了，但因辟谷符和減肥符都在有效期內，她的身體不需要能量，就又吐了一次。
於是，祁宴懷下午幹脆不上班了，說帶她散心，這會兒正在帶她去墓園見他過世母親的路上。】
寧宵妤: 【她的辟谷符這會兒應該到時效了，減肥符還有一天效果，差不多了，今天辟谷符不再續。替我交一下今天日供，再兌個「傳音」聯系寧歡笙……】
【好的，宿主。】1819通報: 【道具「平安符」， 「傳音」已兌換，當前崩壞值餘額: 1675點。】
沒一會兒，寧宵妤聽到了1819實時轉播的對話聲——
【寧歡笙， 「辟谷符」時效已結束，今晚可以恢覆飲食。】
寧歡笙明顯有種解禁的感覺: 【啊，太好了。】
1819: 【……不過減肥符效果還在，你也吃不了多少。】
寧歡笙樂觀道: 【沒事，能吃一口是一口，我不嫌少，正好也顯得我胃口恢覆循序漸進。】
【另外，你在雲景別墅待不了多久了，註意抓緊時間執行任務。】1819轉達提醒: 【一會兒到了墓園，記得留神祁宴懷母親墓碑的亡日，那是他書房電腦的開機密碼。】
這回，寧歡笙明顯有些不安了， 【這……好，好的。】
她答應後，像是給自己鼓勁兒般，又強調一聲: 【我會努力完成任務的。】
聽著那邊結束聯系後，寧宵妤坐在辦公桌後，晃著旋椅，指尖在桌上不時敲打著。
1819看寧宵妤這樣，就知道她在思考事情了。
【宿主，你是對寧歡笙不放心嗎】1819問。
【差不多。】寧宵妤現在還真吃不太準虐文女主的‘真善美’程度，道: 【給我兌個「劇情預覽」，我得提前看一下，她究底能不能做到。】
時機不等人。
祁氏敲定版權合約就在近期，估摸著最多只有一周的時間供她動手。
趕早不趕晚。
如果寧歡笙不能完成任務，那寧宵妤會用自己的方式促成這件事。只不過，到時候資金分配上達不到最好的效果而已。
【好的宿主，道具「劇情預覽」已兌換，當前崩壞值餘額: 1575點。】
寧宵妤拿出手機，觸發道具，劇情定位在當下——
【寧歡笙跟在祁宴懷身後，穿過沈默佇立著的一排排墓碑，來到其中的一座跟前。
她看著祁宴懷俯下身，將手中鮮花放下，頭也不回道: “站在那裏，別動。”
寧歡笙聽話地站在原地。
風聲吹動墓園栽種的青草綠樹，嘩嘩作響的葉片婆娑聲中，傳來了祁宴懷低聲的呢喃——
“媽媽，我把她帶來了。”
“抱歉，我可能要食言了……有些舍不下。”
“她年少時犯過錯，但這些年，她對您兒子是真心實意。”
“前兩天她尋過短見，也算死過一次了。”
“您那份，就當她還清了，好嗎往後，她會用一生的陪伴，來彌補對您兒子的虧欠。”
“我就當您答應了。” 】
寧宵妤冷漠無情地迅速往後翻，一直到預示著劇情尚未發生的灰色字跡時。
翻頁過程中時不時停頓三兩秒，潦草瞥了幾眼，大概知道接下來祁宴懷會帶寧歡笙去城墻下散步，到私廚共進晚餐，還會因她吃進了小半碗粥而心情舒展。
劇情快進到兩人回到雲景別墅，瞄見祁宴懷開口告別。
【 “我需要回公司處理點事，回來會很晚，你在家歇著，做點能開心的事。”祁宴懷囑咐。
寧歡笙擡頭，眸光微閃， “我想做什麽都行”
“當然。”祁宴懷唇畔微揚，轉頭吩咐傭人， “照顧好歡笙小姐，一切聽從她吩咐。”
“是。”傭人們齊刷刷應聲。】
寧宵妤繼續往後翻了好幾頁。
【祁宴懷離開了。
寧歡笙想到自己要做的事，繞著後院花園轉了好幾圈，才勉強平覆心情。
她回到一樓大廳，走向書房，試探著推開門。
“小姐，這是先生的書房。”傭人小聲提醒。
先生的書房，向來不讓人隨便進入……
“我知道，”寧歡笙用早已想好的說辭道: “我想看看他工作的地方，你們不用管我。”
傭人想起祁先生走時的吩咐，只得道: “好的。”
寧歡笙進入書房，反手將門關上時，不禁感到手腳發軟。
她坐進那張寬大的辦公椅上，打開電腦時，手都在哆嗦。
汗水如滾豆一般一粒粒往下落，滑到眼睛上都來不及擦拭。
顫抖著輸入那行白天裏深記在腦海中的數字，寧歡笙迅速在一堆文件中挨個兒尋找。
在看到《登仙門》的文件名那一刻，她的心跳幾乎要蹦出胸膛之外。
寧歡笙攥著拳頭，集中所有精神，一目十行地將項目詳情瀏覽下去，一直到最後……看到祁宴懷最終批覆的報價數額。
她迅速關閉所有窗口，關閉電腦，將椅子恢覆原位，還不忘抽出紙巾將鼠標上留下的汗漬擦拭掉。
然後，擡手抹了把額上的汗，然後站到整排的書架前，做出一副挑選書籍的模樣。
哢噠——
輕微的門鎖扭轉聲響起，一名傭人端著茶水果盤進來，看到書架前的寧歡笙，笑問: “寧小姐是想看書嗎累了用些茶點吧。”
“不了，我發現他的書我都看不懂。”
寧歡笙走向門口， “我回房間休息。”
傭人連連應聲，一路將茶點送到寧歡笙的臥室。
等到傭人離開，寧歡笙走入洗浴間，將手中汗濕的紙巾扔進馬桶沖走，再拿出手機，迅速編輯短信，發送給妹妹之後立刻刪除記錄，這才松了口氣……】
道具結束。
【女主表現很令人驚喜啊， 】同步看到劇情預覽的1819振奮道: 【為了完成任務，女主這回可真是拼了。現在只需要等到晚上，宿主你就能收到她發來的商業機密了!】
寧宵妤也露出笑意， 【既然她這麽爭氣，一切就可以提前部署了。】
在內線電話上按了一下，寧宵妤吩咐道: “小付，你幫我看看薛總這會兒忙不忙。不忙的話，請她過來一下。”
“好的，寧總。”小付答道。
掛了內線，寧宵妤馬不停蹄點開廣博，找到《登仙門》原作者‘谷曉雨’的賬號，用大號跟她發了條私信:太太您好，我對你的《登仙門》非常有興趣，希望能購買影視化版權，最遲今晚會聯系網站進行誠意報價，還請太太等待一下我們的消息。
同時，為了避免作者未能及時看到消息，寧宵妤登錄原著所在的女頻網站，找到版權編輯郵箱，自報家門後，將晚上會誠意報價的消息同樣發送過去。
這麽一來，知道會有新競價出現的網站方，必然不會著急答應祁氏的開價了。
做完這些之後，辦公室的門剛好被敲響。
寧宵妤應了聲‘進’，薛舒婷就風風火火地進來了， “笑笑，什麽事呀”
“我看上了一個新項目，問問你有沒有興趣也投一筆。”
寧宵妤朝她身後揚聲道: “小付，你也一起過來。”
“好的，寧總。”
薛舒婷眼睛一亮，在辦公桌對面坐下， “什麽項目”
“我最近呢，聽說到一件事，屈國源導演在接觸祁氏，想要將《登仙門》IP影視化。”寧宵妤說道。
薛舒婷一聽是這事兒，立刻道: “啊，屈導出山的消息我也聽說過，圈裏說他這回準備搞一把大的，因為有大量特效需求，預計投資至少幾個億。
因為屈導想拍是他的從沒導過的仙俠題材，市場反應吃不準，所以很多資方在評估項目這一環節花了不少時間，最終是齊佳娛樂搶先一步，率先跟屈導敲定了合作意向。”
“你消息果然靈通。”寧宵妤笑道。
她對薛舒婷知道這件事倒是不意外，屈導那樣的導演出山，自然不可能只接觸一家，這麽一個餅出來，圈裏娛樂行業的都會同步知道消息，即便家裏不涉及娛樂投資的，但只要關註這一塊兒，茶餘飯後也能聽上一兩句內幕。
寧宵妤笑道: “不過，除了這些消息，我還深挖到一些祁氏都不知道的內幕。”
“祁氏都不知道”薛舒婷頓時來了興致， “什麽內幕”
“這事兒倒也不難查，只是投資方沒有想到這一層。”
寧宵妤解釋: “屈導八年前宣布隱退，其實是跟他兒子一起到了邊省的仙鎮，聚集了一大群文藝愛好者，想要一起投資打造一個世外桃源，遠離喧囂回歸質樸，將那裏作為藝術工作者的靈魂安憩地。
仙鎮本就是個古鎮，古街古巷，風景基礎很好，他們又在附近青山上投建了懸崖山景部落，倚靠山巔，在雲霧繚繞間淩空建造不少古風建築，將整個鎮打造得極具仙俠氣息。”
“仙鎮，懸崖山景部落……聽著倒是很有意思，如果不是邊省有點遠，還真想去看看。”薛舒婷催促道: “然後呢屈導把養老地都弄好了，卻忽然要出山，難道是這些年在仙鎮住久了，靈感爆發”
“那倒不是。”寧宵妤好笑道: “藝術家們養尊處優，說是回歸質樸，但又不會真像古代人一樣事事親力親為，人家要的是單純的享受意境!這麽一來，花起錢來就沒個數了。
文藝愛好者向來清高，靠本事養自己足夠，投資起來，家底兒就不算豐厚了。
他們起初只是因為追逐屈導的理念過去投建，結果傾盡大半身家積蓄把鎮子建起來後，卻發現這種懸崖山巔的古樸木質建築光是每年維護成本都是一大筆開銷，想要生活便利，更是事事需要金錢支撐。等手裏沒錢了，就開始回歸現實，琢磨著開辟一些懸崖客棧，放游客去游玩，好貼補一些成本。
但就像你說的，我國地域遼闊，有名的風景無數，邊省畢竟偏僻，他們花了大力氣宣傳，游客稀少不說，還遭遇山腳下那些古鎮原住民的競價，人家村民們三五十塊住一晚，把游客全部截下來了，於是，有限的游客大都選擇晚上住在山下，白天去山上轉悠一圈，白嫖風景後拍拍屁股走了。”
“噗……”薛舒婷不由感慨: “那，屈導這有點兒慘啊。”
“誰說不是呢，據我了解，現在的情況是屈導把仙鎮當個寶，但古鎮原住民幾代人窩在那裏早就住夠了，更向往工作機會多的城市生活。
現在，山腳下的居民不僅低價攬客，還向某些看著富裕的游客推銷自家房屋，不到二十萬就肯出售——邊省房價很低，這個價格，已經夠村民在不遠處的縣城安家了。”
寧宵妤攤手， “這麽一搞，原本充滿情懷，跟著屈導過去定居的一大幫文藝愛好者也住不下去了，紛紛回到城市搞錢，還和山底下的原住民一樣低價拋售房屋，賣不出去就放置不管，也不維護，再放幾年，估計房子就要爛在那裏了。
甚至為這事兒，他們跟屈導也生不少場氣，原本的靈魂信仰，被現實攪得烏煙瘴氣。”
薛舒婷連連點頭， “難怪屈導要出山，看來，屈導是想開了，打算在仙鎮拍一部電影，借此機會大力宣傳古鎮，把游客引進去，打那些拋棄房屋的人的臉”
“是啊，小道消息， 《登仙門》的作者谷曉雨就是去仙鎮游玩過的游客之一，這部作品也是從那裏獲得的靈感。”寧宵妤笑道: “所以，這次屈導點名要這部作品，是因為背景，基調完全契合——他必然會用盡畢生功力好好拍攝。如果我沒猜錯，他拿到酬勞後，也會及時將一些古鎮房屋買下來。”
薛舒婷聽出門路來了， “啊，也就是說，這時候如果我們能趁早抄底，盡可能吃下古鎮的房子，那等到電影上映……”
寧宵妤點頭， “那邊的營收，會水漲船高。”
原書中清晰的交代過這一結果。
《登仙門》電影大爆，票房幾十億，就連在其中做反派女配的寧歡笙都有了知名度。
然後祁宴懷控制欲發作，又不允許寧歡笙再拋頭露面，把她困在別墅裏當金絲雀。
再後來，在兩人決定結婚的短暫發糖期，祁宴懷帶寧歡笙重游仙鎮，當時的祁宴懷站在最高處，看著山下密集來往的人群，皺眉嘆了一聲，說當初若早知道屈導的打算，趁早將這裏買下來，此時每月的營收都能值回本錢……接著又輕哂一聲釋然道，不過，誰能真正機關算盡好處盡占呢，這部電影的回報，已經夠大了。
“那我們什麽時候下手”薛舒婷興奮地問。
在薛舒婷看來，幾個億投資的電影最終能不能大賺不好說，但屈導的實力在那兒放著，有基本盤在，上映後仙鎮的旅游被帶動那是必然的。
“越早越好，”寧宵妤看向小付: “我這邊走不開，小付，我打算將這件事全權交給你來辦，你帶一個財務，一個保鏢去跟原住民商談，盡可能收購優越地段房屋，簽合同後，這邊統一打款，你覺得能做到嗎”
小付從整個故事中回過神來，連忙點頭: “寧總您信任我的話，我一定辦好!”
寧宵妤又對薛舒婷道: “我手頭還有一千萬，你這邊也考慮一下預算，另外，我想從即拍抽出一部分資金出來，一起投入過去。”
薛舒婷爽快點頭， “好，帶我一份!我這就回去盤算盤算，然後派我的助理跟小付一起把事情辦了……啊，你打算讓小付什麽時候出發”
“最好是今晚。”寧宵妤露出神秘的微笑: “因為，我明天打算跟《登仙門》的作者談價，截胡版權，為了能夠成功，我可能要用上仙鎮那邊的資源作為籌碼。”
“這麽快那我……”薛舒婷下意識點頭，點到一半，她猛地頓住，緩緩轉頭，瞠目結舌地看著寧宵妤: “等會兒，你，你剛才說什麽截胡版權你，你打算……”
“是的，在了解到這部電影的背景後，我就知道，版權在誰手裏，屈導就會跟誰合作。”寧宵妤將食指豎在口邊， “記得保密。”
小付一臉嚴肅，謹慎道: “我一定守口如瓶，包括這趟出差的目的，絕不洩漏半個字。”
“不是，姐妹……”薛舒婷撐著桌子，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問: “你很看好這個項目打算把電影也連鍋端了這……你對你姐夫是真恨啊。”
“姐夫”寧宵妤嗤笑一聲，表情意味深長: “舒婷你消息一貫靈通，昨晚慈善晚宴上的事，聽說了嗎”
“咳咳，”薛舒婷摸了摸鼻子， “聽說了。”
寧宵妤點頭， “嗯，那他跟陳乘風幾年前私下簽了抵押借貸協議，寧氏欠他四十億的事，你應該還不知道吧。”
“什……四十億!”薛舒婷大驚失色，忍不住爆了粗口， “操!他活該!連鍋端!一口都不給他留!笑笑，我這就去籌備資金，至於即拍抽多少資金你來看著辦，今晚小付出發之前，我們把預算出了。”
“沒問題。”寧宵妤一口答應。
對於薛舒婷這種幹脆果斷，信任度足夠的合作夥伴，她是很樂意有錢一起賺的。
“寧總，我這就去做準備，訂機票。”小付起身打了招呼，在寧宵妤點頭後匆匆出門。
薛舒婷也正要出門，忽然想起件事，又回轉過頭來， “笑笑，但是電影版權截胡之後，那幾個億的投資，你有想好怎麽籌措嗎”
“這個好說。”寧宵妤道: “優質的項目，從來都不會缺少賞識的人。”
薛舒婷看她明顯已有計劃，便放心道: “你有打算就行。”
等小付和薛舒婷離開，寧宵妤打開手機，發現已經收到了廣博和郵箱的兩條消息。
廣博上是作者谷曉雨的私信回覆: 【好的，期待寧小姐的報價愛心。jpg】
郵箱中是女頻網站版權編輯的回覆: 【沒問題，我們會等待貴司報價。】
寧宵妤起身，不緊不慢地下樓，在危機預警下避開階梯上莫名出現的，會令人滑倒的油液後，找了家餐廳給自己點了一葷一素一湯。
好好吃完晚飯，又為薛舒婷，小付，以及薛舒婷身邊的褚特助點了晚餐帶上去。
小付和小褚已經收拾完畢，吃完晚餐立刻就出發去機場。
趁著薛舒婷還在吃晚飯的功夫，寧宵妤抱著筆記本盤算即拍的賬務，將預算精確到一個數字。
“我這邊手裏也能湊一千萬……因為不想跟我爸具體說我要幹什麽，所以要不到太多。”薛舒婷將餐盒扔進垃圾桶， “剩下的就得靠即拍的資金了。”
“即拍這段時間營收穩定，抽出三千萬沒有問題。”寧宵妤將筆記本屏幕轉過去， “這樣下來，我們倆一共加起來投入五千萬，預計可買下二百多套房屋。事實上，這樣只能吞下不到四分之一的體量。我覺得這樣也好，畢竟也要給其他資方留蛋糕，同時還要顧忌屈導和願意留在古鎮的原住民。”
薛舒婷連連點頭， “我沒意見。”
“那就這麽定了。”寧宵妤合上筆記本， “你先下班吧，我回辦公室將情況交代給小付，讓她們明天開展行動。”
薛舒婷應了。
寧宵妤回到辦公室，指尖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打。
將各項指令發給小付後，卻並沒有著急走，而是閑散地倚在靠背上，讓旋椅左右轉動著。
手機忽然震動。
寧宵妤坐直身體，看到寧歡笙短信的一剎，緩緩勾唇。
終於來了。
寧歡笙: 【笑笑我看到了，齊佳娛樂跟《登仙門》議價好幾輪，最後一次小說網站要求178萬，但祁宴懷要求120萬敲定。】
嗡——
【寧歡笙崩壞值: +200】
1819歡快播報: 【宿主，當前崩壞值餘額: 1775點!】
寧宵妤沒有回信。
電腦一直開著，她直接在版權編輯郵件界面跟小說網站方報價，然後打開作者廣博，給作者谷曉雨的廣博私信了一條消息。
此時。
某二線城市的舊小區，谷曉雨拎著兩大包吃喝用等生活必需品回到出租房。
最近，她一直在即拍圍觀寧氏商業的火爆情況，做了一些攻略後，今天總算抽出兩個小時去了一趟寧氏商業，趕上這趟全民參與的優惠盛宴，趁機囤了一堆物資在家——作為一個常年宅在家裏的全職網文寫手，她的體力因缺乏運動常年亞健康，更因常年宅家不外出而有點社恐，一周出門一次已是極限。
重新坐到每天面對十小時以上電腦前，谷曉雨長出一口氣。
最近，她正為《登仙門》出售版權的事心煩。
網文作者這一行，沒有社保，沒有底薪，沒有穩定收入，從業多年，才終於幸運地寫出一本知名度高的小說，又被版權方看中，有望出售版權，讓作品影視化。
起初聽到這個消息時，谷曉雨是很興奮的，特別是網站編輯告訴她，這部作品的導演可能是屈導，投資方準備斥資九位數將它搬上大熒幕時，谷曉雨以為，這部她從業以來最滿意的作品，終於能讓她這個宅在出租屋裏數年，為愛發電的碼字工，在這個城市真正有個家了。
可是沒想到，齊佳娛樂在版權方面的報價極盡壓制。
明明劇情是一部影視作品的骨血，可是，小說網站報價兩百萬後，齊佳娛樂的數億投拍預算，起初卻只願意分給版權幾十萬。
這個價格，其實已經是行業內很多無法維持生計，被迫轉行的作者羨慕的數字了。可是，扣除網站分成，稅費之後，剩下的錢甚至不夠她在二線城市安家。
女頻網站評估之後，認為以這部作品的潛力，它值得匹配本應具備的市場價值。
可是，齊佳娛樂的對接部門分毫不讓——
‘超過一百萬，我們大可以找更專業的編劇定制劇本，何必費心費力改編網文’
‘你們知道嗎，這部電影的導演是屈導，業界內甚至有編劇願意無償幹活合作。’
‘網文本來就不是正經作品，版權能賣出去已經不容易，你們確定要坐地起價錯失機會’
版權編輯以作品質量和IP熱度據理力爭，但幾輪議價下來，對方在今天下了最後通牒。
一百二十萬，如果不敲定，這事兒恐怕得黃。
谷曉雨又被動又無奈。
他們開價時貶低她不是專業編劇，作品不入流，可砍價時又提起專業編劇願意無償幹活，那既然這麽看不起，又為什麽不直接找專業編劇，要選她辛苦寫出的作品呢
她不太開心了，但又不得不為了現實低頭。
畢竟，連版權編輯也說了——行情如此，除非這部作品或其他哪部網文拍攝之後大爆，網文作品的IP價值才能真正受到投資方認可。今日的低頭，就算是為推動整個網文行業的發展做貢獻了吧。
谷曉雨只能決定答應。
她盡量往好的方向想……雖然這次合作沒有愉快的開始，但作品能跟屈導這樣級別的藝術家合作，確實很榮幸。
被壓價就壓了吧，就當是為夢想買單。
然而今天出門前，就在谷曉雨決定回覆同意的時候，廣博彈出通知，她收到了一條來自關註列表的私信。
她無意間瞥了一眼，在看到對面名字的那一剎，驚疑地瞪大了眼。
寧宵妤
最近她在網上激情看八卦的正主兒
她聯系自己不會是冒充的吧
谷曉雨點進詳情，看到私信內容的那一刻，版權編輯也同時發來消息——先別急，寧氏商業的寧宵妤有意向報價，我們再觀望一下!
真的是寧宵妤本人。
而且對方的態度很誠懇。
一直被齊佳娛樂貶低的谷曉雨有點感動。
不過她也知道，以寧氏商業如今的境況，寧宵妤能開什麽樣的價其實不好說……而且，齊佳娛樂是跟屈導合作這件事，確實是她願意在價格上妥協的重點——除了價格，最終作品的呈現效果也是她必須權衡的因素。
但就算有著這樣的擔心，谷曉雨還是熱情回覆了寧宵妤，並決定等待對方報價後再理性決定。
回覆完消息，谷曉雨就去逛了寧氏商業。
等坐了會兒，從逛完商場的疲累中緩解了些後，她拿出手機。
然後，意外的看到，寧宵妤回信了。
她連忙點開對話框——
【您好，我已向你簽約的女頻小說網站報價200萬，如有幸合作，我將拿本子接觸對它極有興趣的屈國源導演，並尋找其他資方，在預算上盡全力配合。
此外，因看好原著的商業潛力，除版權合同價格外，我願以個人名義贈送仙鎮房屋一套，作為額外附加項，方便的話，希望能盡快面談。】
谷曉雨緩緩瞪大了眼。
與此同時，版權編輯消息在上方彈出——
【曉雨，寧氏報價二百萬，對方透露會全力爭取跟屈導合作。】
谷曉雨腦子裏剩下一個念頭。
她，終於能在這個城市安家了除此以外，還能夠在邊省的世外桃源，擁有一幢屬於自己的屋子並且，作品同樣會爭取跟屈導合作
這還對比什麽!別說還沒答應齊佳娛樂呢，就算是答應了，合同寄來了，她寧願被痛罵一頓也要反悔!
谷曉雨飛快回覆版權編輯: 【不考慮齊佳娛樂了!!!】
然後向來不山窮水盡不出門的谷曉雨，在廣博毫不猶豫地回覆寧宵妤: 【我隨時方便，請問在哪裏面談比較方便】
……
寧宵妤收到廣博回信的時候，正在回瀾灣別墅的路上。
她打字回覆: 【我在都城，你簽約的小說網站正好也在都城，明天方便嗎我們直接見面簽合同現場打款，這邊給你報銷機票。】
對面打字速度奇快無比: 【我這就收拾行李。】
很快，小說網站的版權編輯也回覆了郵件，提供確切聯系方式後，雙方約好了次日見面的具體時間以及地點。
寧宵妤按滅手機，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這會兒，估計齊佳娛樂還在等待原著作者的回覆。
等著吧，等他們回過神，一切都已塵埃落定。
回到瀾灣別墅，寧錚遠和寧輕瀾正坐在大堂的沙發上，拿著報表不時探討。
見寧宵妤回來，老爺子放下報表，笑著問: “加班了”
“嗯，”寧宵妤看了兩人一眼: “姥爺看起來心情不錯”
“被你看出來了，”寧錚遠道: “你姜叔叔今晚聯系我們，明天上午去姜氏，跟銀行簽三方合同。他說，銀行方面經過反覆探討，決定直接給我們三年的延期還款期限。”
寧宵妤也有些驚喜: “三年時間確實給得很寬裕。”
“都是你的功勞。”寧錚遠讚許道: “這麽充足的時間，多半是因為官方的發話鼓勵，銀行才破格批的。”
寧宵妤稍微謙虛了下， “也不全是，我宣傳寧氏能引起群眾共鳴的前提，是姥爺你確實堅持回饋社會二十多年。”以及陳乘風確實不做人。
寧錚遠朗笑一聲，眼角眉梢的皺紋都松了。
他忍不住慨嘆: “你別說，這兩天我刷你那個即拍，確實有點意思，一上手就停不下來……而且，通過這個小小的屏幕，我看到了好些個以前資助過的小孩，他們長大了，都能拿著手機發布跟我的合照了，而且好多都成為了大學生，我真是百感交集，很受觸動。”
“挺好，多看看那些年輕正能量，對姥爺你身體也有好處。”寧宵妤多哄了老人家一句，繼而看向寧輕瀾， “對了媽媽，你明天早上盡快把姐姐接回來吧”
“我也這麽打算。”寧輕瀾點頭，又問: “不過，你怎麽忽然想起這件事了”
寧宵妤聳肩， “哦，因為姐姐今晚已經幫我窺探到商業機密了，我明天就要搶先下手截胡項目，怕到時候姐姐在祁家暴露。”
寧錚遠臉上笑意瞬間消失。
寧輕瀾:……
兩個從不耍花招的人，還是很難適應這種投機取巧的手段。
寧錚遠欲言又止，坐不住了，幹脆站起來轉悠了兩圈，還是沒憋住，道: “笑笑，雖然祁宴懷不是好東西，但做這種事……會不會有點太冒險那電影我打聽過了，是祁氏的大單子，你搶了之後萬一吞不下，那不是得不償失嗎”
“吞不下就拉其他人一起吞。”寧宵妤緩緩牽動唇角，露出森然白牙， “而且，姐姐性子單純，如果我不拖她下水，萬一她之後真被祁宴懷的虛情假意哄住，答應結婚怎麽辦”
寧輕瀾豁然擡頭:!!!
“笑笑做得對!就該以牙還牙，讓他們敵對，好過他把我女兒一輩子誆進去!”
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系統的獎勵……來得好!
寧錚遠:……
確實有點道理。
有種被說服的感覺。
“這樣，近來寧氏商業營收持續增長，銀行，祁氏那邊的債務也得到了延期，雖然危機完沒有還全解決，但笑笑你的事同樣重要，我讓財務給你轉三百萬，你先拿去用，有需要了再開口。”寧錚遠說道。
寧宵妤不假思索回絕: “那倒不用，我可以自己搞到錢。”
“笑笑，你姥爺的心意，你就拿著吧。”寧輕瀾勸道: “不然，你姥爺今晚要睡不著了。”
寧輕瀾憶起她的笑笑養在孫虹娜跟前時，因為不時常見面，寧老爺子和她送笑笑的禮物總是不合她心意，於是後來……他們表達關懷的方式就變成了直接給錢。
笑笑收了，他們就開心，笑笑推拒，他們就會失落。
寧宵妤看著一臉認真的寧輕瀾，若有所思地點頭， “好吧。”
也行，她原本打算從即拍提前支取買版權的錢，現在倒是不用了。
次日上午，寧氏，姜氏，銀行的三方協議簽約開始前，寧輕瀾親自去往祁家，將寧歡笙接了回來。
寧宵妤在姜氏大廈樓下見到這倆人的時候，寧輕瀾正紅著眼圈難受，不住地問: “就去了幾天，怎麽就瘦成這樣了他真沒對你做什麽”
“真沒有!”寧歡笙頭痛道: “媽媽，你都不知道我減肥成功有多開心!”
寧輕瀾不太能開心起來。
她想起夢中的自己走後，歡歡一天比一天憔悴的模樣，隱約跟現在的她形象有了重疊。
寧宵妤打量著寧歡笙，心中卻在暗暗點頭。
寧歡笙原本體型也挺勻稱，但比起美麗，更顯得可愛。
現在瘦了一圈，她尖下巴出來了，鼻梁看著也更挺了，原本的嬌俏感沒有減弱，還陡增了一種清靈的感覺。
原書中，寧歡笙被祁宴懷坑去做反派女配時，因為家中變故，親人接連離世，身心雙重折磨下也瘦了一圈，書中著重描寫了那時她的美貌，是穿著襤褸戲服都掩不住的出色。
現在，在「減肥符」的作用下，也算是還原書中女主的美貌巔峰狀態了。
書中強調過，寧歡笙是很有演戲天賦的，現在通過她這幾天在祁宴懷那兒的幾場大戲，寧宵妤也認可了她的天賦。
那麽，等《登仙門》談妥後，這回……寧歡笙或許可以成為她原本就更適合的角色。
寧宵妤看了眼時間，提醒: “我們該上去了。”
寧輕瀾轉頭應聲，但就是這看向寧宵妤的一眼，卻讓她微微楞住了。
她忽然發現，瘦一圈後的歡歡，跟笑笑的模樣有了六七分相似。
寧輕瀾恍然回憶起，笑笑一直比歡歡要纖細許多，這些年她看習慣了，潛意識覺得那是因為妹妹比姐姐小。
直到現在，寧輕瀾驟然驚覺，歡歡和笑笑都已成年，有這種明顯的體型差異並不合理，妹妹一直比姐姐瘦，只能是因為……笑笑從小在孫虹娜身邊長大，過得並不好。
笑笑她早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提前承受了不知多少身心煎熬，才能做到如今這樣面不改色地面對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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