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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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面談
你深愛的人，是否也愛著你。
愛這個東西，有時候很渺小。
就像端氏集團CEO端木夫婦，她們的愛情不過是一筆上億的金融合作交易，從頭到尾。而那所謂的愛情結晶，不過只是為了繼承端氏集團的附屬品。
端嘉從小生長在道德觀念扭曲的端家，一棟歐式老宅，裏面住著自己和爺爺，除此之外，只剩下了老宅中的仆人。
外人都十分羨慕這位含著金鑰匙的端氏直系少爺。畢竟從出生就擁有著上億股份的人，再難數出第二個。他只需要坐在辦公室內，就能數著桌臺上擺放的人民幣，甚至親眼看見上千萬的資產流動。
然而對於這些旁人趨之若鶩的東西，端嘉從來嗤之以鼻，甚至從中感覺到不斷湧來的傷痛。
他生活的地方，是一座老宅，一座陳舊得掉牙的老宅。他每天都要被老宅內沈重的壓力所驚醒，卻不得不因為困倦而頂著這樣的壓力沈睡。
端嘉清楚的知道這座老宅內，哪面墻壁的褐色深、哪一面又在慢慢淡化。
他更清楚的知道，墻角色彩淡化最快的，是自己的房間。因為他每天都要無數遍的撫摸那塊色彩，就像黑暗中的人尋找光明。小時候他一直覺得只要自己每天摸，墻角那令人沈重的色彩總會變成白色。
但那色彩仿佛被凝固在了稍淺的褐色之上。直到有一天，端嘉才知道，整個墻壁的制作原料，本就是褐色的。那一刻他迫切的希望離開這個家。
父母每日都游歷與全國各地，家中尋常時候就只有端嘉和他的爺爺。
爺爺總是有看不完的書、看不完的報紙新聞。從清晨爺爺帶上眼睛眼鏡的那一刻開始，即便是吃飯的時間他的目光也只停留在那些財經類雜志或是新聞之上。
端嘉小時候曾覺得自己總算是特殊的，就像爺爺是家中的支柱一樣，自己也會是爺爺的希望。直到那一天，端嘉放學回家後，將不懂的作文題目放在了爺爺桌前詢問。
爺爺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頭也不擡的對著清掃的人道：“這種問題打電話拿錢叫老師來一趟就行，別打擾我！”
端嘉出言說道：“爺爺…我在這邊。”
他這才將眼神微微擡起，目光落在端嘉身上時帶著一抹沈重的遲疑。
端嘉後來才知道，爺爺是通過手中的雜志和報紙上的照片認識每一個人，包括父親…母親。
新年那天，老宅外下著雪，屋裏只有爺爺和自己，爺爺依舊看著手裏的書本，面對孫兒端嘉的疑惑，他推了推鼻梁上鑲金的眼鏡：
“端嘉，一個人的大腦有限，我能記得的人都是對生意，對端家有用的人！就像你的母親。”
端嘉看著桌邊已經微涼的飯菜，質問道：“可我是您的孫子！”
“那又如何！”爺爺呵斥道：“對於端家而言，你不過只是一個培養的繼承人，用來保證家族的興旺與名聲！等有一天，你出名了，再來質問我吧！”
那一刻開始，端嘉開始質疑端氏一族存在的意義。
五歲那一年，在父親的別墅外，他看見一堆仆人正在雨中將地上的汙水用掃帚掃向屋外跪著的少年。
那人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眼中卻飽含著苦痛與不容人忽視的倔強。
仆人們都說那個少年是端家一個不見光的私生子，說是要求端總去看看他母親的。那一刻端嘉站在房檐邊脫下防水的衣帽，推開了一旁打傘的管家，為少年擋住了一潑汙水。
管家一聲怒吼之下，眾人紛紛朝著端嘉圍來，口中皆叫著：“小少爺。”
風雨之中，端嘉借著屋外燈光的亮色，向著身後的少年扯出了一個好看的笑容。
那一刻，端嘉真正開始討厭這個迂腐得沒有絲毫人情味的家族。
六歲那年他獨自離開了那個沈郁的家族，前往美國按著家族的意思學習金融。那之後他前往意大利，學習了藝術設計，為此他特地找了一個完美的借口：
“端家房地產的設計不是和外人合作嗎？正好現在也還有時間，回國之後我可以培養自己的團隊，正好省去了合作的錢。”
那個位於高坐的爺爺，在一番精確的計算後，總算是同意了。
回國的端嘉特地選了A市，成立了自己的設計工作室，對家族企業選擇了漠視。
直到餘生爆料自己的身份之後，端嘉不得已被召回了本家，那個歐式老宅之中。
多年過去，哪兒依舊充滿著沈寂，此番還徒增了些許的死氣。
大堂之中端姓旁系的各部門負責人正喋喋不休的說著：
“最近股票下跌實在太厲害了。”
“對啊，我這邊前段時間本來都談好了一個海外合資商，沒想到這次…”
“哎，我的也是啊。”
少頃老爺子將端木提交的報表摔在了地上：“誰！究竟是誰將這麽多的家族機密和有損公眾形象的資料傳給了外人！！！”
面對老爺子的質問，端氏一族的族親紛紛低下了在外人面前高昂的頭顱。
只有端嘉，他刷著手中的消息，忽然想起來有兩個客戶的訂單還沒有開始指定風格。想到此處，端嘉拿起了身後的西裝外套，在眾目睽睽之下起身向著門外走去。
父親連忙叫住了端嘉：“你在幹嘛呢？你爺爺還在說話呢？”
端嘉停住腳步，漆黑的皮鞋在燈光下閃耀出額外灼人的光彩：“爺爺？爺爺他認識我這個人嗎？還是說他只認識我的名字。拜爺爺教導，我現在可是在拼命工作，想著總有一天登上爺爺手中不曾放下的雜志，自我介紹一下，讓爺爺認識呢。”
堂內一派寂靜，端嘉面無表情的笑笑，遠離了這座老宅。
餘生。他口中默默念著這個名字。如果你想要毀掉端家，請讓我助你一臂之力。
餘生仿佛從世界消失了。
任何人都沒有辦法尋找到他，若非近日的新聞和電視機前餘留的身影，蘇嵐嵐幾乎就要以為對方的存在，只是自己腦補的一個錯覺。
蘇嵐嵐躺在床上，終於在三日的不眠不休後閉上了雙眼。宋晟不得已叫來了蘇中中。
此時的他已經陪了蘇嵐嵐整整三日，現在他必須回公子拿收稿和客戶的聯系方式，即便完不成好歹也應該有個交代。
然而宋晟沒有想到，在這麽大波折的背後，第一個見到餘生的人，竟然不是公眾、不是蘇嵐嵐，而是自己。
他打開了工作室的燈光，將餘生邀請進入。燈光之下，宋晟從插上了飲水機的電源，回頭時才看清眼前餘生的面孔，此刻白得如同一張白紙。
宋晟好笑道：“說起來我也一直在看關於你的新聞，這次不利傳聞的流出損失最大的應該是端嘉。相對而言如今網絡的呼聲是支持你的，你呢？怎麽把自己弄得一副這個模樣。”
餘生沒有理會宋晟的話語，只問道：“蘇嵐嵐，她還好嗎？”
宋晟看著餘生，腦海中浮現著蘇嵐嵐這幾日的倦容，咬牙道：“好，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餘生清澈的眼眸隨之一動，眼底卻是不易人察覺的悲傷：“宋晟，你現在是在嫉妒我嗎？嫉妒我這幾年在蘇嵐嵐心中的位置？”
宋晟沈默不言，即便他的潛意識一直在告訴他‘否認’兩個字，但他沒有說話。是嫉妒，像蘇嵐嵐這種人，極少會真正有人走近她的內心，但餘生他不僅走進去，還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餘生看著宋晟，忽地笑了：“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宋晟道：“停車場？”
餘生搖頭：“在飛機上，意大利回國的飛機上，在坐在你對面。”
宋晟皺眉。
餘生解釋道：“那時候我背著一幅畫，是我先開的口，我問你‘你是中國人嗎？’，你點了點頭。後來我又問你，你回國的原因。”
宋晟這才回憶起來：“我說是去尋找女朋友的。”
餘生點頭：“後來你也問我回國的原因，我指了指身後那幅畫，說：‘我去追一個喜歡的人的’。”
宋晟臉上浮現出一絲荒誕：“這樣算來，我們都是為了同一個人回來的。”
餘生笑笑：“我背上背的那幅畫，起初是覺得畫裏的人和蘇嵐嵐有幾分相似，想著買來送給蘇嵐嵐。一開始弄錯了代碼還被蘇嵐嵐笑了，後來查清楚才知道…”他看著宋晟：“那幅畫，出自你的手筆，也是送給蘇嵐嵐的吧？”
飲水機的紅燈‘嚓’的一聲跳到了綠燈之上，宋晟拿出杯子，借著熱汽上升的氤氳，說道：“兩年來，那幅畫一直放在朋友美術館裏，與美術館其他的畫不同，這幅畫沒有絲毫的韻味，只是單純的畫一個人。一開始是期盼蘇嵐嵐會來，看見這幅畫，後來這種念想漸漸有些淡了，想著只要有人買，我就回去找蘇嵐嵐。”
餘生道：“所以宋晟，你看清你和我的差距了嗎？”
宋晟霎那間的失神後笑道：“餘生，我和你之間沒有差距，我們都愛著她。”
“宋晟，你一直在等她，我一直陪著她。就像你回國的目標是尋找蘇嵐嵐，但我的目標很明確，我在追她。”
那一剎那，宋晟的目光冷淡而又疏遠。
餘生繼續說著：“是的，你是等了她六年，可我陪了她整整六年。這就像你一直在說，但我一直在做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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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深愛的人，是否也愛著你。
愛這個東西，有時候很渺小。
就像端氏集團CEO端木夫婦，她們的愛情不過是一筆上億的金融合作交易，從頭到尾。而那所謂的愛情結晶，不過只是為了繼承端氏集團的附屬品。
端嘉從小生長在道德觀念扭曲的端家，一棟歐式老宅，裏面住著自己和爺爺，除此之外，只剩下了老宅中的仆人。
外人都十分羨慕這位含著金鑰匙的端氏直系少爺。畢竟從出生就擁有著上億股份的人，再難數出第二個。他只需要坐在辦公室內，就能數著桌臺上擺放的人民幣，甚至親眼看見上千萬的資產流動。
然而對於這些旁人趨之若鶩的東西，端嘉從來嗤之以鼻，甚至從中感覺到不斷湧來的傷痛。
他生活的地方，是一座老宅，一座陳舊得掉牙的老宅。他每天都要被老宅內沈重的壓力所驚醒，卻不得不因為困倦而頂著這樣的壓力沈睡。
端嘉清楚的知道這座老宅內，哪面墻壁的褐色深、哪一面又在慢慢淡化。
他更清楚的知道，墻角色彩淡化最快的，是自己的房間。因為他每天都要無數遍的撫摸那塊色彩，就像黑暗中的人尋找光明。小時候他一直覺得只要自己每天摸，墻角那令人沈重的色彩總會變成白色。
但那色彩仿佛被凝固在了稍淺的褐色之上。直到有一天，端嘉才知道，整個墻壁的制作原料，本就是褐色的。那一刻他迫切的希望離開這個家。
父母每日都游歷與全國各地，家中尋常時候就只有端嘉和他的爺爺。
爺爺總是有看不完的書、看不完的報紙新聞。從清晨爺爺帶上眼睛眼鏡的那一刻開始，即便是吃飯的時間他的目光也只停留在那些財經類雜志或是新聞之上。
端嘉小時候曾覺得自己總算是特殊的，就像爺爺是家中的支柱一樣，自己也會是爺爺的希望。直到那一天，端嘉放學回家後，將不懂的作文題目放在了爺爺桌前詢問。
爺爺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頭也不擡的對著清掃的人道：“這種問題打電話拿錢叫老師來一趟就行，別打擾我！”
端嘉出言說道：“爺爺…我在這邊。”
他這才將眼神微微擡起，目光落在端嘉身上時帶著一抹沈重的遲疑。
端嘉後來才知道，爺爺是通過手中的雜志和報紙上的照片認識每一個人，包括父親…母親。
新年那天，老宅外下著雪，屋裏只有爺爺和自己，爺爺依舊看著手裏的書本，面對孫兒端嘉的疑惑，他推了推鼻梁上鑲金的眼鏡：
“端嘉，一個人的大腦有限，我能記得的人都是對生意，對端家有用的人！就像你的母親。”
端嘉看著桌邊已經微涼的飯菜，質問道：“可我是您的孫子！”
“那又如何！”爺爺呵斥道：“對於端家而言，你不過只是一個培養的繼承人，用來保證家族的興旺與名聲！等有一天，你出名了，再來質問我吧！”
那一刻開始，端嘉開始質疑端氏一族存在的意義。
五歲那一年，在父親的別墅外，他看見一堆仆人正在雨中將地上的汙水用掃帚掃向屋外跪著的少年。
那人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眼中卻飽含著苦痛與不容人忽視的倔強。
仆人們都說那個少年是端家一個不見光的私生子，說是要求端總去看看他母親的。那一刻端嘉站在房檐邊脫下防水的衣帽，推開了一旁打傘的管家，為少年擋住了一潑汙水。
管家一聲怒吼之下，眾人紛紛朝著端嘉圍來，口中皆叫著：“小少爺。”
風雨之中，端嘉借著屋外燈光的亮色，向著身後的少年扯出了一個好看的笑容。
那一刻，端嘉真正開始討厭這個迂腐得沒有絲毫人情味的家族。
六歲那年他獨自離開了那個沈郁的家族，前往美國按著家族的意思學習金融。那之後他前往意大利，學習了藝術設計，為此他特地找了一個完美的借口：
“端家房地產的設計不是和外人合作嗎？正好現在也還有時間，回國之後我可以培養自己的團隊，正好省去了合作的錢。”
那個位於高坐的爺爺，在一番精確的計算後，總算是同意了。
回國的端嘉特地選了A市，成立了自己的設計工作室，對家族企業選擇了漠視。
直到餘生爆料自己的身份之後，端嘉不得已被召回了本家，那個歐式老宅之中。
多年過去，哪兒依舊充滿著沈寂，此番還徒增了些許的死氣。
大堂之中端姓旁系的各部門負責人正喋喋不休的說著：
“最近股票下跌實在太厲害了。”
“對啊，我這邊前段時間本來都談好了一個海外合資商，沒想到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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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頃老爺子將端木提交的報表摔在了地上：“誰！究竟是誰將這麽多的家族機密和有損公眾形象的資料傳給了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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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端嘉，他刷著手中的消息，忽然想起來有兩個客戶的訂單還沒有開始指定風格。想到此處，端嘉拿起了身後的西裝外套，在眾目睽睽之下起身向著門外走去。
父親連忙叫住了端嘉：“你在幹嘛呢？你爺爺還在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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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內一派寂靜，端嘉面無表情的笑笑，遠離了這座老宅。
餘生。他口中默默念著這個名字。如果你想要毀掉端家，請讓我助你一臂之力。
餘生仿佛從世界消失了。
任何人都沒有辦法尋找到他，若非近日的新聞和電視機前餘留的身影，蘇嵐嵐幾乎就要以為對方的存在，只是自己腦補的一個錯覺。
蘇嵐嵐躺在床上，終於在三日的不眠不休後閉上了雙眼。宋晟不得已叫來了蘇中中。
此時的他已經陪了蘇嵐嵐整整三日，現在他必須回公子拿收稿和客戶的聯系方式，即便完不成好歹也應該有個交代。
然而宋晟沒有想到，在這麽大波折的背後，第一個見到餘生的人，竟然不是公眾、不是蘇嵐嵐，而是自己。
他打開了工作室的燈光，將餘生邀請進入。燈光之下，宋晟從插上了飲水機的電源，回頭時才看清眼前餘生的面孔，此刻白得如同一張白紙。
宋晟好笑道：“說起來我也一直在看關於你的新聞，這次不利傳聞的流出損失最大的應該是端嘉。相對而言如今網絡的呼聲是支持你的，你呢？怎麽把自己弄得一副這個模樣。”
餘生沒有理會宋晟的話語，只問道：“蘇嵐嵐，她還好嗎？”
宋晟看著餘生，腦海中浮現著蘇嵐嵐這幾日的倦容，咬牙道：“好，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餘生清澈的眼眸隨之一動，眼底卻是不易人察覺的悲傷：“宋晟，你現在是在嫉妒我嗎？嫉妒我這幾年在蘇嵐嵐心中的位置？”
宋晟沈默不言，即便他的潛意識一直在告訴他‘否認’兩個字，但他沒有說話。是嫉妒，像蘇嵐嵐這種人，極少會真正有人走近她的內心，但餘生他不僅走進去，還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餘生看著宋晟，忽地笑了：“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宋晟道：“停車場？”
餘生搖頭：“在飛機上，意大利回國的飛機上，在坐在你對面。”
宋晟皺眉。
餘生解釋道：“那時候我背著一幅畫，是我先開的口，我問你‘你是中國人嗎？’，你點了點頭。後來我又問你，你回國的原因。”
宋晟這才回憶起來：“我說是去尋找女朋友的。”
餘生點頭：“後來你也問我回國的原因，我指了指身後那幅畫，說：‘我去追一個喜歡的人的’。”
宋晟臉上浮現出一絲荒誕：“這樣算來，我們都是為了同一個人回來的。”
餘生笑笑：“我背上背的那幅畫，起初是覺得畫裏的人和蘇嵐嵐有幾分相似，想著買來送給蘇嵐嵐。一開始弄錯了代碼還被蘇嵐嵐笑了，後來查清楚才知道…”他看著宋晟：“那幅畫，出自你的手筆，也是送給蘇嵐嵐的吧？”
飲水機的紅燈‘嚓’的一聲跳到了綠燈之上，宋晟拿出杯子，借著熱汽上升的氤氳，說道：“兩年來，那幅畫一直放在朋友美術館裏，與美術館其他的畫不同，這幅畫沒有絲毫的韻味，只是單純的畫一個人。一開始是期盼蘇嵐嵐會來，看見這幅畫，後來這種念想漸漸有些淡了，想著只要有人買，我就回去找蘇嵐嵐。”
餘生道：“所以宋晟，你看清你和我的差距了嗎？”
宋晟霎那間的失神後笑道：“餘生，我和你之間沒有差距，我們都愛著她。”
“宋晟，你一直在等她，我一直陪著她。就像你回國的目標是尋找蘇嵐嵐，但我的目標很明確，我在追她。”
那一剎那，宋晟的目光冷淡而又疏遠。
餘生繼續說著：“是的，你是等了她六年，可我陪了她整整六年。這就像你一直在說，但我一直在做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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