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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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的氣場仿佛都隨著她這個人一起安靜下來。

再然後就是正式開拍。

元東升帶點好奇帶點欣賞又帶點驚艷的目光在這過程一直都只追隨著她一人。

逝去十年的從沒有道過一句喜歡的心上人。

以為他事業有成有妻有子歲月靜好到頭才知道一切都只出自自己奢想的心上人。

站在他早已冰冷的墓前,她會想些什麽呢?

顧若河以為自己不知道。

但其實……她知道的。

顧若河也以為自己不敢演。

但她站在這裏才發現,其實她渴望將這一段戲淋漓盡致的表現。

無邊無際的追悔以及……懷念。

腦子裏仿佛走馬觀花,閃過的也不知是眉意有關於江燁華一切的記憶,又或者是她本人在追憶年少時以為那只是漫長人生的開始的快樂的時光。

她不知什麽時候眼淚就流了滿臉。

起初一點聲音都沒有,直到源源不斷的淚珠劃過臉頰跌落在墓前的空地上,滴答滴答,非常微弱的響聲,卻仿佛是要在那塊墓又或者誰的心上砸出一個接一個的坑。

但她本該悲傷欲絕的臉上偏偏又帶了幾分笑模樣。

就好像一切塵埃落定,無論從前沒有來得及說出口的是什麽,無論內心有多少遺憾追悔再不能實現,至少從今往後,一人一墓都可以長久做伴了,在她自願離開的那一天到來之前,從此都可以不受約束的陪著自己多年來一直想要陪伴的人。

鏡頭捕捉她的臉,眼中的笑與地上淚水浸透的濕痕,相映成雋永。

“卡!”

上卷 chapter49 是他

唐司禮回放鏡頭裏的畫面。

很滿意,比想象中更滿意。

顧若河的殺青戲,從頭到尾沒有任何臺詞,全憑肢體語言支撐,對於新人不可謂不難了,但她奇跡般的做到了進組以來的第一次一條就過——在唐司禮有準備至少重拍十條的情況下。

眼神,表情,肢體語言,甚至連劇本裏沒有寫進去的眼淚都流得簡直多一滴嫌多少一滴嫌少。

這場戲細節恰到好處得簡直能上天!

不過也不能讓新人太得意了,多拍兩條備著也沒什麽壞處。唐司禮這樣想著,正要叫顧若河再次準備一下一擡頭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給嚇住了。

顧若河哭得渾身都在打顫。

她仿佛還在剛才那場戲裏沒出來,哭的時候一點聲音都沒有,但一雙眼就跟打開了自來水管開關似的眼淚源源不絕地往外流,無聲無息的,周遭圍觀的人卻絲毫不懷疑她再這樣哭下去能直接哭到脫水。

是個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到她的傷心欲絕。

習藍的助理小朱與夏若寬的助理周嚴都已經沖上去,遞紙巾的遞紙巾扶人的扶人,偏偏扶人的那個自己是個大男人,也沒法伸手就去拽癱軟在地上的小姑娘,猶猶豫豫不尷不尬地伸手站在旁邊,一時只能守著顧若河哭。

唐司禮目瞪口呆。

副導演劉源一向最了解他,見狀不由笑著搖了搖頭:“幸好這條戲過了,不然小顧今天這狀態恐怕也拍不好第二條了。”

言下之意即為您老那點再接再厲追求更好的心思還是省省吧,有能用的就不錯了。

唐司禮有些遺憾嘆了口氣。

那邊廂小朱小周正拿顧若河毫無辦法,夏若寬與習藍眼見不是個事兒,都準備親身上陣沖上去了,卻見一人如同龍卷風一樣刮過他們周圍刮去顧若河身邊,順便把小朱小周都給刮到一邊兒去,伸手就將顧若河從地上拽起來。

“這誰呢。”

夏若寬連人都沒看清就見他那半強制性動作,立刻就想上前去,卻忽然被習藍給拽住了。夏若寬還來不及表達不滿就聽她輕聲道:“眼睛睜大點。”

夏若寬楞了楞。這一楞的功夫就見被強行拽起來的顧若河擡頭看了一眼龍卷……哦不來人,竟然連哭聲都頓了一秒,而後雖然立刻又開始狂哭,卻也並沒有要掙開來人的意思。

夏若寬也順著她目光一起看了一眼來人。

……然後就在心裏默默謝過了習藍剛才那一拉。

元東升跟唐司禮確認顧若河戲份已經拍完就拉著哭哭啼啼停不下來的小丫頭走到一邊兒去。

一路有不少人在看他,但他一向不是高調的人,除了導演和幾個演員還有他自己手底下的工作人員,片場認識他的人應當有限。不過想了想還是決定事後讓手底下的人提點一下,別小丫頭S*M傳聞剛過這頭又傳出來被包養那就熱鬧了。

他本來當然不是打算來個這麽樣華麗的出場的,不過——

看了一眼還在狂哭不止的顧若河,元東升有些糟心地嘆了口氣,將剛才從助理那順來的一包紙巾抽幾張糊在她臉上,口裏嘀咕道:“就是怕你這樣我才巴巴走這一趟……”

不止因為想要有始有終,還因為這場新加的戲他大致聽一遍就預感小丫頭大概會出問題。只是他料想中她會NG到唐司禮暴起殺人,卻不料竟然一條過了,而她自己卻變成這個樣子。

他聲音放得極輕,卻不料顧若河哭成那樣竟然也給聽到了,擡頭抽抽噎噎問他:“你剛才說……什麽意思?”

這又該找個什麽理由糊弄?元東升想了想道:“你拍感情爆發的戲不是一向有問題嗎,我怕你NG太多會被唐導打。”

卻不料顧若河狀態恍惚成這樣智商依然在線:“可是今天這場戲……嗝,不是感情爆發的……嗝,戲……”

元東升:“……”一個舌頭打結的人為什麽思維一點不打結!

他決定直接裝死當沒聽到,卻不料智商與思維齊飛的淚河少女竟然已經替他想好了理由:“上次我跟唐朝他們幾人說我朋友去世……嗝,你是不是聽到了……”

這麽說好像也沒錯。

元東升遂默默點了點頭。

“那,”顧若河一雙迅速腫成桃子的眼睛期待地望向他,“你是因為擔心我……嗝,所以特地來看我的嗎?”

“算是過來的目的之一吧。”元東升習慣性為自己多扒拉兩條理由,“順便再給元嫣送點東西,以及給人當一趟司機。”

誰這麽大面子能讓這位爺當專車司機?

顧若河一邊流眼淚一邊打嗝一邊疑惑,還沒問出口就被元東升打住了話頭:“你今晚就知道了。”

顧若河有些委屈撇了撇嘴:“你就不能承認是特地來看我,我聽到也多點安慰,嗝……”她實在被自己打嗝打惱火了,一句話說完毅然決然深吸一口氣而後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屏住呼吸。

元東升本來挺嚴肅的,見狀忍不住笑開:“我看你自己就挺會給自己找安慰的,不用我多事。”

顧若河沒法兒說話,只拿一雙還在流淚的眼睛瞪他,沒有平日裏的神采,但因為被淚水洗過,卻又從浮腫當中透出一種別樣的清澈來。

元東升看著這樣的一雙眼睛,哪怕原來只有三分憐惜也要給硬生生磨成七分。更何況他自從了解她生平過後,心知肚明自己為數不多的閑暇軟心腸幾乎全給了這姑娘。

他想著不由自主嘆了口氣:“你之前說感情爆發戲的障礙,也是因為這個吧?”頓了頓又道,“有的時候就算想著機會難得,你也不用太難為自己了。”

小小吐出一口氣,顧若河等待片刻,確定那惱人的打嗝終於是給止住了,這才擦了擦眼睛辯駁道:“但我今天一條就過了。”

“然後你就成這德行了。”元東升無情指了指她眼睛。

顧若河憋屈,憤憤片刻終於頹然承認:“我這兩天一直假裝很努力在琢磨這場戲,其實正式開拍以前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會演成怎麽樣。”

答案無非兩種,一條過又或者無論如何通不過。

她接到新劇本時一點沒表現出異常,也絲毫沒有給唐司禮提前通報自己有可能卡戲的預感,即便眼下她得到的是第一種結果,但針對連她自己都認為可能性更大的第二種結果她並不是沒有心虛和內疚的,只是——

“你也說了,機會難得。”她到這時候終於能夠勉強遏制眼淚,直直看著元東升道,“我害怕感情爆發的戲就是因為我害怕剛才這樣的自己……但我看到劇本就知道這對我是不可能更好的一個機會,我想演,我知道如果能通過這一段以後我就不會再因為同樣的事情而反覆困擾了,況且……”

他來了。

她知道自己是在搏。已逝的故人,曾經理所當然以為會好極了的現在和以後……多麽相似呀,她在戲裏的結局,與她在戲外曾經共同喜歡這個戲的最親密的夥伴的結局。她不知道這算不算一種另類的緣分,但她知道自己必須要趁著這個機會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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