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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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婚後第三年,鐘語有了第一部導演作品。

投資不大,是某綠江網站小說改編的現代都市題材的網劇。原著不是陳應旸寫的,但由他當編劇。

因為小說短,故而往裏填充了許多親情線,友情線,拍出來總共十六集。

那時陳應旸已經小有名聲了,去年播出一部口碑好,熱度高的劇情片,這次改寫偶像劇,很多人持懷疑態度。

當然,大家都知道他老婆是鐘語。

當初播《九九》,他倆當群演早就被人發現了。

鐘語在劇組待了幾年,這是第一次自己執導拍攝作品,坦誠地說,她很怕錢投進去,會賠得血本無歸。

但陳應旸很支持她。

從選角,到拍攝,再到剪片,鐘語從頭到尾自己跟下來,最忙的時候,連續一個星期每天睡不到五個小時。

男女主都是籍籍無名的年輕演員,但他們很符合人物角色,一個社恐美食博主,一個咖啡店老板。

唯一欣慰的是,他們肯陪鐘語磨,磨到她滿意為止。

在秋末冬初開機。

又於冬末殺青。

剪完片送審,還好沒經歷什麽坎坷,第二年順利播出。

短短兩個星期播完,沒太大水花,慢慢的,觀眾多起來了,口口相傳,將劇推廣出去。

本身是很溫馨的,很生活化的片子,沒有懸浮的背景,狗血的劇情,只是一群普通人的生活,有笑點,有淚點,有友誼,有愛情。

沒辦法大爆,但口碑不錯,鐘語也滿意了。

有媒體線上采訪鐘語,前幾個問題是和劇相關的,後面問到私人感情方面。

記者:好多觀眾看劇都直呼好甜,那麽,鐘導和陳編是圈內著名的cp,這段感情有沒有為劇本,拍攝帶來些靈感呢

鐘語:啊……其實沒有,我和他相處方式,跟聞陽,楚喜的完全不同。一定要說有的話,可能就是, “他愛你的每個瞬間,都有跡可循”。

記者:鐘導,有人剪了你和陳編的cp向視頻,你看過嗎

鐘語:看過,他給我看的。他很喜歡。謝謝那位“剪刀手”啊。(笑)

關於那段視頻,是這樣的:

陳應旸習慣白天工作,晚上休閑,這個習慣多年如一日地保持著。那天晚上,首頁給他推送一個視頻,居然是他們倆。

標題取的是:可他的眼神從來沒離開過她誒。

片段很少,大部分來自花絮——畢竟他倆也沒在大型公開場合同過框。

還有兩段是他們在劇裏客串的,剪出來一分鐘左右。加上濾鏡和bgm,非常有氛圍感。

鐘語拿著劇本給演員講戲,陳應旸揣著兜,在旁邊看著她,她笑,他也笑;或者給她遞杯水,叮囑她潤潤嗓。

還有女主演拍的vlog,她走到鐘語旁邊,問: “鐘導,看鏡頭。”

她擡頭,鏡頭一晃,拍到她背後的陳應旸。

“陳編,你是來給鐘導送吃的嗎”

“啊”他懵得有些可愛, “對。”

最後,就是他們在《九九》裏客串的戲份,摟在一起,親密無間。

看起來,仿佛是平行世界他們的,他暗戀她,默默關註,追尋,最終得償所願。

是個happy ending的暗戀故事。

陳應旸看了幾遍,才遞給鐘語,獻寶似的: “老婆,看。”

她忙著回覆消息,敷衍瞟了一眼,點頭, “嗯嗯嗯,不錯不錯。”

最後她被他強行扭過臉看完的。

別人嗑cp也就算了,誰知道他自己也嗑啊

-

繆佳書研究生畢業後忙著工作,婚禮一直拖到陳應旸結婚之後,所以他沒能給張斯望當伴郎。

但他們的婚禮,陳應旸和鐘語特地抽空趕去了。

他們辦兩場,一場在新娘家,一場在新郎家,他們去了申城。

禮尚往來,他們準備的新婚禮物是一套點翠飾品。

這鐘工藝品不僅做得精細,重點在原材料難得。古代所說的點翠采用的是翠鳥的羽毛,國家博物館的鎮館之寶之一,便是采用點翠工藝的明孝端皇後的九龍九鳳冠。而現在翠鳥是國家保護動物,故而多用鸚鵡毛,孔雀毛等代替。

陳應旸送的是清朝時期的。

張斯望攀著陳應旸的肩, “不愧是陳編啊,有審美,夠大方。”

可不得大方麽,誰叫他結婚的時候張斯望人趕不到,補了個大紅包。

陳應旸笑了聲, “慶祝你一把年紀了,終於嫁出去了。”

張斯望和繆佳書戀愛談了好幾年,真正的從校園到婚紗。

他比陳應旸大兩歲,算起來,也快三十了。

張斯望經常健身,看著還跟二十來歲一樣,他受不了被說“老”,給了陳應旸一拳。

賓客多,新郎新娘忙著迎客,無暇與他們多聊,他們便先入座。

整個宴廳布置得非常西式,如夢似幻。

鐘語想起他們辦的那場。

陳潤韜是極其主張中國傳統文化的人,又好面子,排場搞得大極了,當得起“鳳冠霞帔,十裏紅妝”。

婚服,婚鞋是特地定制的,花了幾個月的時間,鳳冠也是,光她那一套下來,就是大五位數。

更別提五星酒店籌辦婚禮廳的花費了。

她沒想辦這麽盛大,但難得的,陳應旸也站在他父親那邊,說人生唯一一次,值得紀念,奢華一些倒無妨。

鐘語是典型的東方長相,身量高而不壯,完全撐得起華麗的婚服。

但漂亮歸漂亮,那些首飾戴在身上,是真累,脖子酸,肩也痛,脫下來一稱,幾十斤重。

所以陳應旸“你喜歡的話,再辦一場”的時候,她用一種“你瘋了吧”的眼神看他, “要辦你自己辦,我才不想遭第二次罪。”

“說的什麽話,”他掐了下她的臉, “我跟誰辦去。”

婚禮後,陳應旸和鐘語在申城多玩了幾天。

申城是一座千年古城,多朝曾在此設立國都。

大部分名勝古跡都有講解器租賃點,但價格不實惠。得益於有一個歷史學得很好的男朋友,他會邊參觀,邊和鐘語講解。

沒想到走著走著,發現多了幾條小尾巴。

幾個模樣是中學生的游客,一路跟著他們,為了蹭講解。

陳應旸怕誤人子弟,說: “我就是隨便講講,不一定正確。”

有個女孩子急忙擺手, “沒關系的,哥哥,你講得好好聽,你是老師嗎”

“不是。”他搖頭, “沒事的時候,我會看一些史書。”

鐘語笑說: “其實你還挺適合當老師的,有耐心,知識儲備豐富,人還帥,是吧。”

他苦笑, “震懾不了學生。”

師範大學的學生,要去中學實習。他當時被分到初中,學生處於叛逆期,難管至極。

實際上,以他的性格,並不適合做這種,消耗自己,照亮他人的工作。

然而,說是這麽說,在床上,她叫“陳老師”,他明明喜歡得緊。

-

工作原因,陳應旸和鐘語待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甚至常分隔兩地。

他的時間更自由靈活,他去劇組探班得多。

嗯,一開始是他一個人,後來還會帶上一個粉團子。

粉團子一見鐘語,邊撲到她身上,抱住她的大腿,奶聲奶氣地喊“媽媽”。

全劇組的人都把粉團子當寶貝,愛逗著玩兒。

後來,粉團子從家裏翻出一本紙頁泛黃薄脆的本子,小小年紀,還認不出太多字,拿去問陳應旸: “爸爸,這是什麽”

“日記本。”

“寫的什麽呀爸爸你念給我聽。”

陳應旸笑了笑,收起本子, “不可以。這是秘密。”

可有一天早上,粉團子去爸媽房間找他們,看見爸爸摟著媽媽,手裏是那本本子,他在念給媽媽聽。

所以,那是只有媽媽才能聽的秘密嗎

粉團子若有所思。

他的聲音溫柔繾綣,低低地,這麽說著:

“如果有什麽能讓我日覆一日,年覆一年,不厭其煩地做著的,只有兩件事:活著,和看向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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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啦!斷斷續續寫了三個多月,真不容易orz。

我還是喜歡包餃子式的大結局,至於粉團子是男孩還是女孩,我沒想好,就不寫了,大家隨意發散思維吧哈哈哈。

下篇文寫《何年致此生》,我們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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