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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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陳應旸多愛幹凈啊，一個不容許自己帶著酒氣見她的人，竟有一天，被她弄得如此狼狽不堪。
從眉毛到下巴，就連鬢角，都不同程度地掛上了透明液體。
此時此刻，他宛如被某種透明晶石封住的遠古生物。
鐘語也脫力了，翻下來，平躺著喘氣，喘著喘著，開始笑起來。
陳應旸的呼吸之間，帶著一股甜腥之氣——來自於她的。
他眼角，唇色泛著紅，雙唇微張，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
鐘語卻被服侍得很舒服，腳趾蜷起，四肢酥麻，渾身過了電一般，剛剛她抓著他的頭發，甚至連根扯下來幾根。
陳應旸抹臉不是，放任不管也不是。
她憋住笑，說: “去洗一下吧。”
他偏過眼，看她的一眼，都是輕飄飄，沒有力度的。
半晌，他認命。
浴室，陳應旸拿熱水泡著毛巾。他垂下眼，手也浸泡在其中，不免想到她的，也這麽溫柔地，四面八方地圍困包裹他。
讓他掙紮逃脫不掉。
他重重地喘了幾口氣，擰幹，回房間，躬身，替她擦拭。
鐘語感覺到毛巾散發著一陣熱氣，以及表面略微粗糙的顆粒感，和他唇舌帶來的感覺不一樣。
她問: “這是你平時用的嗎”
“……嗯。”
鐘語擡起胳膊，勾住他的脖子，手指一下下地刮著他的耳根， “我看見你床頭櫃裏備了東西，很想要嗎”
“以防萬一，但現在還不是時候。”陳應旸拿開她的手，去洗毛巾。
她“騰”地坐直， “陳應旸，你是戒過毒嗎這麽能忍”
“什麽”
“網上的梗罷了。”
但陳應旸表現出來的忍耐力，實在強得可怕。無論如何，他都不願真正進去。
鐘語搞不懂: “你到底在顧慮什麽”
最近他們擦槍走火的次數實在太多，他忍得額角青筋暴起，仍是拉好她的衣服，把她塞到被子裏。
他說: “之前說好的，是‘我們試試’。離年後還有一段時間。”
她只露個腦袋在外面，眼珠子轉來轉去， “就因為這個你怎麽這麽古板”
陳應旸強調: “是鄭重。”
“可我們現在就是正式戀愛啊，而且都是成年人了，你完全可以不用把我之前說的話當回事。”
他還是搖搖頭。
鐘語隨便他。
一月初遞的辭職申請審批通過，除夕夜前一周，鐘語正式離職。
再找新工作，也是年後的事了，這段空閑時間，她整天躺在家裏。忙了太久，陡然閑下來，她反而不自在，出去兜了一圈，結果被冷風吹凍著了。
陳應旸泡了杯感冒靈，放到不熱不冷，才遞給她， “想好之後做什麽了嗎”
“沒有。”她吸了吸鼻子， “我打算之後再投簡歷看看。這兩年做過的項目也挺多的，總不可能沒公司看得上。”
“不急的話，要不要跟我一起進組組裏目前有助理位空缺。”
鐘語看他， “打雜的”
“嗯，不過廟小，怕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我在電視臺不過名頭好聽點，實際上，也就是個打雜”
“那你同意去了”
她正要說話，連打了兩個噴嚏，笑說: “怎麽感覺大事不妙啊，你不是要賣女朋友吧”
陳應旸說: “前提是賣得掉。”
鐘語啐他一口。
她想想，還是答應了。
各類節目待得不少，倒是沒進過劇組，就當學點新東西。
劇尚在籌備階段，陳應旸白天看資料，或者改劇本，寫書，晚飯後會出去扔垃圾，順便走一走。雷打不動。
他的自制力一直強到令鐘語敬佩。
她當米蟲當得也挺快樂的，到點了去他家蹭飯，想吃什麽，提前一天發給他，還可以叫他跑腿。
直到回西城。
鐘語陪著段敏莉去市場購置年貨，逛了一圈，兩人手裏都提滿了東西。
“今年過年，你們打算見家長嗎”
“應該不吧。”鐘語抓了把堅果，嘗嘗味道，叫老板各稱了點， “等穩定下來再說。”
段敏莉說: “之前聽你說，小陳家條件挺好的，他又是獨生子，他父母會不會不同意你們”
“還沒到談婚論嫁那一步呢，談個戀愛而已，有什麽可反對的。”
“這可不好說。他家如果註重門當戶對，怕是一開始就不允許他找你。”
“我見過他媽媽了，她看著沒意見，就是不知道他爸爸。”鐘語付錢，接過袋子， “但那也是該他去解決的事情。這點困難都克服不的話，我倆怎麽走下去”
“小陳人倒是比你可靠。”
鐘語不滿: “哪有你這麽說自己女兒的”
“實話實說。”段敏莉又嘆口氣， “也怪我，你青春期時，我忙著工作，顧不上你。”
鐘語扯開話題: “你呢你跟那個，徐還是許叔叔，談得怎麽樣”
“他姓田。他待會兒來接我們去吃飯，帶你見見。”
她們在路邊等了會兒，一輛黑色奧迪徐徐停下，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下來，替她們將東西放進後備箱。
段敏莉拉開後座門，叫鐘語先上，自己則坐副駕。
鐘語主動打招呼: “田叔叔，您好。”
“你好。”田睿從後視鏡看她， “之前常聽你媽提起你，這還是第一次正式見你，你跟你媽一樣漂亮。”
鐘語客氣地回: “田叔叔，您也很年輕帥氣。”
田睿笑說: “我比你媽媽小幾歲，還不到四十，你叫我田哥也行。”
她尷尬笑了兩聲， “那不就亂了輩分嗎”
段敏莉說: “想怎麽叫怎麽叫，沒那麽多講究。”
“那還是叫田叔叔吧。”
田睿帶她們去了西城很有名的一家飯莊，開在河邊，沒有高樓阻擋，樓上的包廂還可以看到河景。
田睿把菜單遞給鐘語， “你喜歡吃什麽，隨便點。”
她說: “我不挑的，媽，你點吧，我先去上個洗手間。”
路過隔壁包廂，服務員正好推門進去，鐘語聽到一道挺耳熟的稱呼，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果然是於文娉。
她旁邊的人正是陳應旸。
再一看，他另一側，坐著一個女孩子，她穿著白色高領毛衣，紮高馬尾，臉巴掌大小，秀妍可愛。
於文娉說的是: “小旸，給小佳倒杯橙汁。”
他老實照做。
鐘語揚了下眉，若有所思地走了。
她上完洗手間，倚在包廂門口，給陳應旸發消息:今天跟我媽男朋友吃飯。
陳老狗:感覺怎麽樣
Endlich:長得不錯，飯還沒吃上，不過感覺這家橙汁挺好喝的，嗯，風景也挺好看。
陳老狗:
陳老狗:你在暗示我什麽
Endlich:你猜。
陳老狗:下次一起來
真笨。
鐘語腹誹。
Endlich: [定位]
她不等對面回，收起手機，回了包廂。
段敏莉問: “怎麽去這麽久”
“繞了點路。”
“點了這幾道，你看看需不需要加”
都不是鐘語愛吃的。
算了。
“點多了也浪費，就這樣吧。”
服務員走了。
鐘語托著下巴想，看來全世界，只有她的好朋友兼男朋友，陳應旸，最了解她的口味。
她手機開了靜音，倒扣著，任陳應旸發消息，打電話，她都不予理會。
哼，背著她跟其他女孩子一起吃飯，也不報備，總得叫他反省一下。
田睿問鐘語: “小鐘，你媽說你最近辭了職，我在海城有同學開公司的，需要我幫你引薦一下嗎”
“不用，謝謝田叔叔，我已經找好了。”
段敏莉問: “找好了做什麽的啊”
“一部小網劇的導演助理。”
“你不是說這行太累了嗎”
“綜藝和影視還是不太一樣吧，先做做看唄，而且是陳應旸當編劇，挺有意思的。”
說曹操曹操到。
門口有人敲了敲，田睿說: “請進。”
陳應旸進來，微笑說: “叔叔阿姨好，鐘語跟我說你們也在這兒吃飯。”
段敏莉看了眼鐘語，說: “這麽巧小陳你坐。”
她叫服務員送一套新的碗筷，陳應旸說: “阿姨，不用麻煩了，我就在旁邊包廂，只是過來打聲招呼。”
“跟家裏人出來吃飯”
“嗯，和我舅舅，表妹他們。”
鐘語站起來， “田叔叔，我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陳應旸。”
田睿看著他，忽的笑了，說: “我認識你，你是陳老的孫子，你父親是陳潤韜，是嗎”
鐘語微訝，只聽陳應旸說: “是。請問您是”
田睿擺擺手， “跟你們家有過兩面之緣罷了。去年西城書畫展，我父親還叫我買一副你父親的字。虎父無犬子，陳小公子生得也是一表人才。”
陳應旸笑笑， “比起他們，我只是一介庸才罷了。”
他們寒暄一輪，陳應旸要回去了。
段敏莉叫鐘語送他。
鐘語反手關上包廂門，抱著雙臂，不說話，等他解釋。
陳應旸站在門口，招了招手，喊道: “小佳，你出來一下。”
眾人喝酒聊天，也沒多註意。
被叫到的女孩子跑出來。
陳應旸攬著鐘語的肩，說: “小佳，叫表嫂。”
女孩子一懵，呆呆地叫了聲“表嫂好”。
“漂亮嗎”
她點點頭， “表嫂，你好漂亮。”
鐘語暗地掐陳應旸一把，什麽跟什麽。
他笑了笑，繼續說: “舅媽再想給我介紹對象，你就跟她說，你哥我有人在追了，還是美女，但我暫時還沒答應。”
“為什麽不實話實說啊”她恍然， “哦，你怕姑父不同意，是不是”
“嗯，我打算等我們關系和緩點再告訴他。”
“行，保證完成任務。”
陳應旸遞給她一包巧克力， “你先回去吧，有人問起，就說我接完電話買東西去了。”
“好嘞。”她跑回去，貼心地關上門。
他從兜裏拿出一顆梅子，撕開包裝，餵給鐘語， “那麽，女朋友，陪我去趟便利店”
她拿腔作勢: “看在你請我吃糖的份上，我勉勉強強答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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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應旸的呼吸之間，帶著一股甜腥之氣——來自於她的。
他眼角，唇色泛著紅，雙唇微張，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
鐘語卻被服侍得很舒服，腳趾蜷起，四肢酥麻，渾身過了電一般，剛剛她抓著他的頭發，甚至連根扯下來幾根。
陳應旸抹臉不是，放任不管也不是。
她憋住笑，說: “去洗一下吧。”
他偏過眼，看她的一眼，都是輕飄飄，沒有力度的。
半晌，他認命。
浴室，陳應旸拿熱水泡著毛巾。他垂下眼，手也浸泡在其中，不免想到她的，也這麽溫柔地，四面八方地圍困包裹他。
讓他掙紮逃脫不掉。
他重重地喘了幾口氣，擰幹，回房間，躬身，替她擦拭。
鐘語感覺到毛巾散發著一陣熱氣，以及表面略微粗糙的顆粒感，和他唇舌帶來的感覺不一樣。
她問: “這是你平時用的嗎”
“……嗯。”
鐘語擡起胳膊，勾住他的脖子，手指一下下地刮著他的耳根， “我看見你床頭櫃裏備了東西，很想要嗎”
“以防萬一，但現在還不是時候。”陳應旸拿開她的手，去洗毛巾。
她“騰”地坐直， “陳應旸，你是戒過毒嗎這麽能忍”
“什麽”
“網上的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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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他們擦槍走火的次數實在太多，他忍得額角青筋暴起，仍是拉好她的衣服，把她塞到被子裏。
他說: “之前說好的，是‘我們試試’。離年後還有一段時間。”
她只露個腦袋在外面，眼珠子轉來轉去， “就因為這個你怎麽這麽古板”
陳應旸強調: “是鄭重。”
“可我們現在就是正式戀愛啊，而且都是成年人了，你完全可以不用把我之前說的話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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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應旸泡了杯感冒靈，放到不熱不冷，才遞給她， “想好之後做什麽了嗎”
“沒有。”她吸了吸鼻子， “我打算之後再投簡歷看看。這兩年做過的項目也挺多的，總不可能沒公司看得上。”
“不急的話，要不要跟我一起進組組裏目前有助理位空缺。”
鐘語看他， “打雜的”
“嗯，不過廟小，怕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我在電視臺不過名頭好聽點，實際上，也就是個打雜”
“那你同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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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應旸說: “前提是賣得掉。”
鐘語啐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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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尚在籌備階段，陳應旸白天看資料，或者改劇本，寫書，晚飯後會出去扔垃圾，順便走一走。雷打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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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語陪著段敏莉去市場購置年貨，逛了一圈，兩人手裏都提滿了東西。
“今年過年，你們打算見家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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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姓田。他待會兒來接我們去吃飯，帶你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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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敏莉拉開後座門，叫鐘語先上，自己則坐副駕。
鐘語主動打招呼: “田叔叔，您好。”
“你好。”田睿從後視鏡看她， “之前常聽你媽提起你，這還是第一次正式見你，你跟你媽一樣漂亮。”
鐘語客氣地回: “田叔叔，您也很年輕帥氣。”
田睿笑說: “我比你媽媽小幾歲，還不到四十，你叫我田哥也行。”
她尷尬笑了兩聲， “那不就亂了輩分嗎”
段敏莉說: “想怎麽叫怎麽叫，沒那麽多講究。”
“那還是叫田叔叔吧。”
田睿帶她們去了西城很有名的一家飯莊，開在河邊，沒有高樓阻擋，樓上的包廂還可以看到河景。
田睿把菜單遞給鐘語， “你喜歡吃什麽，隨便點。”
她說: “我不挑的，媽，你點吧，我先去上個洗手間。”
路過隔壁包廂，服務員正好推門進去，鐘語聽到一道挺耳熟的稱呼，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果然是於文娉。
她旁邊的人正是陳應旸。
再一看，他另一側，坐著一個女孩子，她穿著白色高領毛衣，紮高馬尾，臉巴掌大小，秀妍可愛。
於文娉說的是: “小旸，給小佳倒杯橙汁。”
他老實照做。
鐘語揚了下眉，若有所思地走了。
她上完洗手間，倚在包廂門口，給陳應旸發消息:今天跟我媽男朋友吃飯。
陳老狗:感覺怎麽樣
Endlich:長得不錯，飯還沒吃上，不過感覺這家橙汁挺好喝的，嗯，風景也挺好看。
陳老狗:
陳老狗:你在暗示我什麽
Endlich:你猜。
陳老狗:下次一起來
真笨。
鐘語腹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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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等對面回，收起手機，回了包廂。
段敏莉問: “怎麽去這麽久”
“繞了點路。”
“點了這幾道，你看看需不需要加”
都不是鐘語愛吃的。
算了。
“點多了也浪費，就這樣吧。”
服務員走了。
鐘語托著下巴想，看來全世界，只有她的好朋友兼男朋友，陳應旸，最了解她的口味。
她手機開了靜音，倒扣著，任陳應旸發消息，打電話，她都不予理會。
哼，背著她跟其他女孩子一起吃飯，也不報備，總得叫他反省一下。
田睿問鐘語: “小鐘，你媽說你最近辭了職，我在海城有同學開公司的，需要我幫你引薦一下嗎”
“不用，謝謝田叔叔，我已經找好了。”
段敏莉問: “找好了做什麽的啊”
“一部小網劇的導演助理。”
“你不是說這行太累了嗎”
“綜藝和影視還是不太一樣吧，先做做看唄，而且是陳應旸當編劇，挺有意思的。”
說曹操曹操到。
門口有人敲了敲，田睿說: “請進。”
陳應旸進來，微笑說: “叔叔阿姨好，鐘語跟我說你們也在這兒吃飯。”
段敏莉看了眼鐘語，說: “這麽巧小陳你坐。”
她叫服務員送一套新的碗筷，陳應旸說: “阿姨，不用麻煩了，我就在旁邊包廂，只是過來打聲招呼。”
“跟家裏人出來吃飯”
“嗯，和我舅舅，表妹他們。”
鐘語站起來， “田叔叔，我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陳應旸。”
田睿看著他，忽的笑了，說: “我認識你，你是陳老的孫子，你父親是陳潤韜，是嗎”
鐘語微訝，只聽陳應旸說: “是。請問您是”
田睿擺擺手， “跟你們家有過兩面之緣罷了。去年西城書畫展，我父親還叫我買一副你父親的字。虎父無犬子，陳小公子生得也是一表人才。”
陳應旸笑笑， “比起他們，我只是一介庸才罷了。”
他們寒暄一輪，陳應旸要回去了。
段敏莉叫鐘語送他。
鐘語反手關上包廂門，抱著雙臂，不說話，等他解釋。
陳應旸站在門口，招了招手，喊道: “小佳，你出來一下。”
眾人喝酒聊天，也沒多註意。
被叫到的女孩子跑出來。
陳應旸攬著鐘語的肩，說: “小佳，叫表嫂。”
女孩子一懵，呆呆地叫了聲“表嫂好”。
“漂亮嗎”
她點點頭， “表嫂，你好漂亮。”
鐘語暗地掐陳應旸一把，什麽跟什麽。
他笑了笑，繼續說: “舅媽再想給我介紹對象，你就跟她說，你哥我有人在追了，還是美女，但我暫時還沒答應。”
“為什麽不實話實說啊”她恍然， “哦，你怕姑父不同意，是不是”
“嗯，我打算等我們關系和緩點再告訴他。”
“行，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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