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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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祝檀花了兩天時間搞清了他們目前的所在地——
是靠近九洲邊緣的一個洲，叫蒼溧洲，也就是蘇扶黎去參加醫修大會的地方。
搞清了地址後，她又去弄明白了現在的時間點——
彼時，九洲大陸妖魔橫行，殺人奪寶，也不把人命當命，修士們苦不堪言。
距離他們所來的世界，時間跨度有三千餘年。
祝檀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師尊，如果沒回去，那我們豈不是要留在這裏三千多年”
晏歸衡: “嗯。”
祝檀皺巴起了小臉: “那師尊的飛升問題。”
晏歸衡: “我不能在此地飛升，會引起時空波動。”
他停頓了下， “不過，你可以好好修煉，等回去後，便可同為師一起飛升。”
祝檀: “……”
她賭了嘟唇， “這修為也不是我想升就能升的。”
畢竟她的天賦擺在這裏。
晏歸衡哂笑。
其實雙修對她來說，是增長修為的途徑之一。
祝檀又看向晏歸衡，滿眼狡黠: “師尊，那有什麽捷徑嗎”
“沒有。”
晏歸衡沒去看她的眼睛。
“真的假的”
祝檀不信，拽著晏歸衡的衣袖問道。
晏歸衡被迫對上了她的眼睛。
他沈吟了聲，緩聲道: “雙修。”
祝檀: “……”
她清了清嗓子， “非得這樣嗎”
晏歸衡: “嗯。”
他盯著祝檀的眼神看，眼裏沒有半點情/欲之色，正正經經道: “這確實是對你最快的修行方式。”
祝檀臉紅了徹底。
她松開了晏歸衡的袖子，不自在地摸了摸頭， “既然如此，那我還是認真修行吧。”
“……”
晏歸衡啞然， “嗯。”
問的是她，結果臨門一腳她又慫了。
…
兩人便在山下的村子暫居下來。
這村子名叫山微村，村裏人修為不高，世世代代還是以種植糧食為主。
每逢三，五，七，九單號，附近的幾個村就會組織集會，若是有所需求，盡可以去集會上買賣所需之物。
祝檀在村子裏待了兩天後，剛好碰上集會。
她是個愛熱鬧的，便眼巴巴地求著晏歸衡一起。
集市偏遠，祝檀從乾坤袋裏拿出了一破破舊舊的馬車。
這車還是在化臨城貪小便宜買的。
當然，這貧瘠的小山村，也不宜乘坐晏歸衡的大馬車，那樣反倒引起懷疑。
上了馬車，剛好碰上鄰居大嬸也要出門。
祝檀現在住的房子，就是從她手裏租下來的。
大嬸人不錯，祝檀見車內還有空位，就叫她一起了。
“謝謝小娘子了。”
大嬸笑瞇瞇地開口，動作麻利地上了車， “那大嬸就不客氣了。”
祝檀微微頷首。
大嬸是個健談的。
上車後，就與祝檀攀談起來， “小娘子，我見你們眼生，是從哪裏過來的”
祝檀張口就來， “我們是從水綏洲過來。”
說到這裏，她掩面擦了擦淚，又挽住晏歸衡的胳膊道: “實不相瞞，我和相公晏衡剛成婚沒多久，家裏就遭到了魔修的洗劫，族人都被殺了。我們逃出來後，也是一路被追殺，好不容易才避開魔修，來到了蒼溧洲。”
晏歸衡: “……”
大嬸看著兩人修為不高，身上的衣服雖然不華貴，但周身都有一股從容不迫的氣質在。頓時，便將這話信了七七八八。
她咬牙恨恨道: “這該死的魔修!”
祝檀繼續擦淚， “是啊，我家就只剩我和相公了，本來我們成婚後，還準備要孩子的，但現在顛沛流離的，哪能把他生出來受難。”
晏歸衡: “……”
大嬸被這話觸動，抓住她的手拍了拍， “不生也好，不生也好。”
她連連嘆氣: “現在這世道……現在生下來，指不定要受多少苦呢。我家那小子，才十三歲，剛引氣入體，就被城主征兆去對抗魔兵了，到現在還不知道情況怎麽樣。”
在三千年前，九洲大陸內，蒼溧洲還不是魔修重創之地，那水綏洲才是。
因為蒼溧洲靠近無上海，所以，六界混亂結束後，魔族被人修們合力趕到了無上海之外的地方，每一百年就派遣幾大宗門的弟子去鎮守封印。
祝檀紅著眼睛寬慰， “大嬸別擔心，我聽說城主是個愛民如子的人，令郎肯定不會有事的。”
大嬸嘆著氣，不抱希望的開口: “但願如此吧。”
話題突然沈重下來。
稍許，大嬸才擦幹了眼淚， “小娘子，你和你相公就在這山微村安心住下來。我們蒼溧洲現在還是一塊凈土。”
她頓了下，繼續道: “你有什麽事，也盡可以來找大嬸我，大嬸能幫的一定幫。”
祝檀心頭一暖， “謝謝大嬸。”
大嬸轉笑: “客氣什麽，你租了我的房子，又是鄰居，大家能幫的就幫。”
祝檀: “嗯。”
說話間，集市也到了。
三五是大集，七九是小集。
祝檀運氣不錯，剛來就碰上了大集。
與大嬸約定午時過在集市門口碰面後，就各自散開了。
大集是附近村子，甚至方圓百裏的寨子的人都會過來，買賣的物品也更加豐富。
這種集市就沒有規定帶不帶靈寵了。
祝檀把困在靈獸袋裏快憋壞的靈寶放了出來。
靈寶籲了一口氣，剛要張嘴就罵，就被祝檀預判到了，大力捂住了它的嘴， “你不乖，我就把你放回去。”
靈寶綠豆般地小眼睛瞪了祝檀一眼，嘴裏唔唔了兩聲。
“聽懂了就點點頭。”
靈寶乖巧地點頭。
晏歸衡瞧著這一鳥一人的互動，忽然想起了還在天華峰的大白鴨
他走之前，還拜托掌門照顧了。
掌門聽到他的要求後，怔楞了許久，才疑惑地問道: “仙尊特意給我留言，就是為了這事”
雲霄宗有清虛子管理，還有七大峰主輔助，沒什麽可擔心的。
但那只大白鴨是祝檀帶回來的，又沒有開靈智。
掌門承諾他會好好照顧大白鴨的。
祝檀在集市閑逛起來。
這種集市，她只有小時候趕過。
長大後，忙著學習，忙著賺錢，哪裏還有什麽閑心去逛集市。
祝檀逛了會兒，看見有賣靈酒的攤子，便走過去詢問: “老板，這酒多少錢一壇”
“二十枚下品靈石。”
老板回: “我們這酒是純糧食釀造的，好喝又便宜，道友要不要來點”
二十枚下品靈石，那是真的不貴。
祝檀摸了四十枚靈石，買了兩壇。
老板嘿嘿一笑，麻利地裝好酒， “道友若是覺得這酒味道不錯，可以下次再來買，不管大集小集，我都在這裏賣。”
祝檀領了酒: “好嘞。”
繼續往下逛，祝檀還看見了賣靈寵的。
什麽靈貓，靈蛇，靈狗等等，種類繁多，個個都乖巧蠢萌。
祝檀多看了幾眼，腦袋就被靈寶猛地一通亂啄。
“你這個負心漢!”
“吃著鍋裏的望著盆裏的。”
“你養我還不夠，還要去養別的。”
“嚶”
“……”
祝檀吃疼地嘶了聲。
她將靈寶抱在懷裏，柔聲安慰， “怎麽會呢我跟別的靈寵只是逢場作戲，跟靈寶才是真愛哦。”
晏歸衡唇角一哂。
她不管是哄騙人，還是哄騙鳥的本事，都是一套又一套的。
靈寶很吃她這一套，傲嬌地哼了聲。
一條集市這麽逛完，已經將近午時了。
祝檀買了些小菜，與晏歸衡坐在馬車內等大嬸回來。
馬車空間大，擺上一張小桌不成問題。
祝檀倒了杯集市上買的酒，輕抿了口，酒味很濃，入口甘醇，回味時還有點甜。
就是這酒度數有點高，喝了兩杯，祝檀就開始腦袋發昏。
就連膽子也大。
她趴在晏歸衡的懷裏，拽住他的袖子，仰頭就要親他。
“師尊親親。”
晏歸衡: “……”
他低下頭去，任由她的唇胡亂地落在自己的臉上，嘴上。
“嘴巴好軟。”
晏歸衡: “……”
祝檀嘿嘿一笑，像個登徒子， “師尊，我還想摸摸你的尾巴。”
晏歸衡: “……”
他聲音有些沙啞， “現在不怕我了”
“本來是有點害怕的。”
祝檀眉眼彎彎，眸底的光亮清澈又無辜， “但想到對方是師尊，就不怕了。”
晏歸衡沒開口。
她現在喝酒有點上頭，話當不得真的。
祝檀抱著他的脖頸，聲音偏軟， “師尊，摸摸嘛，摸摸嘛。”
她伸出四根手指發誓， “我會小心一點的。”
晏歸衡受不了她撒嬌，輕嗯了聲。
他沒去看祝檀的眼睛，驟然間，身下的雙腿幻化成一條黑色鎏金般的蛇尾。
祝檀心臟猛地一滯。
她還是有些高估自己的接受能力了。
晏歸衡見她這模樣，心陡然便跌落到了谷底。
他剛想變回去，尾巴尖就被祝檀給抓住了。
“嗯……”
他悶哼了聲。
祝檀伸手，指尖從尾巴尖一點點往上。
馬車內光線暗淡，但絲毫掩蓋不了黑色鱗片的光彩。
“師尊。”
祝檀由衷的感嘆: “你這尾巴好漂亮，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蛇蛇。”
晏歸衡唇線抿緊。
祝檀摸到蛇腹上的凸起後，她沒反應過來，咦了聲， “這是什麽”
她剛準備低頭去看，就被晏歸衡掐住了脖子，吻了上來。
“欸”
祝檀眨了眨眼。
她喝了酒，身體發軟，被晏歸衡一親，就自動倒在了身下的軟墊上。
晏歸衡的蛇尾順勢便纏上她的。
尾巴尖從衣擺裏探了進去。
光滑的鱗片一接觸到皮肉，瞬間起來一身的雞皮疙瘩。
祝檀想伸手把尾巴尖拽出來，但晏歸衡似乎察覺到她的動作，直接扣著她的手腕舉過了頭頂。他的吻一路向下，隔著衣衫撕咬。
祝檀腦袋裏懵懵的。
自從接受狐女的祝福後，晏歸衡不碰她還好，一碰她，她就跟火山噴發一樣。
“唔。”
祝檀控制不住低吟。
然後——
不等晏歸衡進行下一步，馬車外便傳來了大嬸的聲音。
祝檀連忙推開了他，她快速整理了下衣服，撩到腰間的裙子也放了下來。
“咳咳。”
晏歸衡眸色偏沈，氣息也較之前紊亂。
他擦掉尾巴尖的水漬，一瞬之間，那條鎏金蛇尾，又變回了人腿。
“小娘子。”
大嬸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抱歉了，在集市上多買了些東西，讓你們久等了。”
祝檀扯了扯唇角，笑的尷尬， “不礙事。”
幸虧大嬸來了，不然她不敢猜測馬車內會發生什麽事情。
…
馬車晃晃悠悠地回到山微村時，已經午時末了。
祝檀在門口與大嬸道了別，拿出了在集市上置辦的東西。他們也不知道會在這個世界待多久，為了住的舒服，得盡量多備些東西。
祝檀對這些零碎的小事很感興趣。
除了在房間裏擺滿各式的家具外，她還在院裏種上了一顆梨花樹。
梨花樹太小一棵，她在周圍放上了靈石，以備它的生長所需。
做完這一切後，夜色已悄然降臨。
入了夜後，整個山微村寂靜無聲，山野間，偶爾會傳來一兩聲狗叫。
祝檀在晏歸衡的指導下，練了會兒劍法。
以前她以築基期的修為，將同悲劍法練到第四層，已經算是不錯的了。但她現在已經元嬰了，這第五層的劍招，對她來說不太夠看。
今日似乎有所感悟，祝檀似乎摸到了第六層的門檻。
晏歸衡看著她的動作，開口道: “以修為輔助劍招，對你來說，或許有用。”
祝檀不解，收了手中的劍，有些茫然地看著晏歸衡。
晏歸衡解釋: “你在劍術上面有所造詣，等練完第九層，修為自然會達到渡劫期。到那時，飛升指日可待。”
祝檀: “……”
她悶悶道: “師尊，你說的好聽，但我要練到第九層，哪裏是那麽容易的事。”
這同悲劍法，是越到後面越困難。
晏歸衡聲音溫柔: “你是有天賦的。”
他稍頓: “為師也會陪你一直練下去。”
祝檀不忍心反駁晏歸衡的好意。
她點點頭: “我會努力的。”
也不知從何時開始，她心裏就冒出了一個想法——
若是能和師尊一起飛升，那該有多好。
祝檀放下廢話，繼續練起劍來。
等月上中空之時，她才堪堪收了劍。
“師尊。”
祝檀推開了房門， “時間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
她頓了下，又補充道: “你也早點睡。”
他倆雖然連最親密的事都做過了，但沒有同榻而眠的打算。
晏歸衡看著她的背影，嗯了聲。
回了房間，祝檀簡單地清洗了下，舒舒服服地躺上了床。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正在她迷迷糊糊，要睡不睡之際，忽而聽到的隔壁房間傳來了響聲，類似於重物掉地的聲音。
她一下子就被驚醒了。
聲音是從晏歸衡房間裏發出來的。
祝檀坐起了身，又披上衣服，開門走到了隔壁房。
她敲了敲門， “師尊，你在裏面嗎我聽到有動靜。”
半晌，屋內傳出來了回應， “嗯。”
祝檀想起他之前受的傷。
之後的幾次親密接觸，她並沒有仔細留意傷口。
“師尊，你還好吧是不是之前的傷覆發了”
她記得他有什麽火毒之癥。
屋內沒有立即回聲。
祝檀心頭一急，不顧師尊應沒應，直接就推開門進去了。
“師尊你不說話，我就當你——”
後面的話完沒說還，她驀地就對上了一雙沈沈如水的黑眸。
此刻，這雙眼睛裏的情愫讓人捉摸不透。
晏歸衡正在泡澡，他就這麽直勾勾地盯著祝檀看。
祝檀窘迫: “抱歉師尊，我不知道你在洗澡。”
“嗯。”
晏歸衡聲音偏啞。
他伸了手，沖她招了招， “過來。”
祝檀疑惑地走了過去，還未靠近浴桶，就被他拽住手腕，拉至了身邊。
浴桶裏的水很冰，但他身上卻異常的燥熱。
又是冰淩石
祝檀看到了他水下的身軀。
雙腿已經變成為了蛇尾。
並且，還有兩個。
兩個
一股熱氣直躥腦門。
祝檀還未開口，晏歸衡修長滾燙的手指便撫起了她的臉蛋。
他動作溫柔，眸底全是壓抑著的情/愫， “阿檀，你應該知道的，每條蛇妖都會情/潮期。”
————————
阿檀: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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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檀花了兩天時間搞清了他們目前的所在地——
是靠近九洲邊緣的一個洲，叫蒼溧洲，也就是蘇扶黎去參加醫修大會的地方。
搞清了地址後，她又去弄明白了現在的時間點——
彼時，九洲大陸妖魔橫行，殺人奪寶，也不把人命當命，修士們苦不堪言。
距離他們所來的世界，時間跨度有三千餘年。
祝檀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師尊，如果沒回去，那我們豈不是要留在這裏三千多年”
晏歸衡: “嗯。”
祝檀皺巴起了小臉: “那師尊的飛升問題。”
晏歸衡: “我不能在此地飛升，會引起時空波動。”
他停頓了下， “不過，你可以好好修煉，等回去後，便可同為師一起飛升。”
祝檀: “……”
她賭了嘟唇， “這修為也不是我想升就能升的。”
畢竟她的天賦擺在這裏。
晏歸衡哂笑。
其實雙修對她來說，是增長修為的途徑之一。
祝檀又看向晏歸衡，滿眼狡黠: “師尊，那有什麽捷徑嗎”
“沒有。”
晏歸衡沒去看她的眼睛。
“真的假的”
祝檀不信，拽著晏歸衡的衣袖問道。
晏歸衡被迫對上了她的眼睛。
他沈吟了聲，緩聲道: “雙修。”
祝檀: “……”
她清了清嗓子， “非得這樣嗎”
晏歸衡: “嗯。”
他盯著祝檀的眼神看，眼裏沒有半點情/欲之色，正正經經道: “這確實是對你最快的修行方式。”
祝檀臉紅了徹底。
她松開了晏歸衡的袖子，不自在地摸了摸頭， “既然如此，那我還是認真修行吧。”
“……”
晏歸衡啞然， “嗯。”
問的是她，結果臨門一腳她又慫了。
…
兩人便在山下的村子暫居下來。
這村子名叫山微村，村裏人修為不高，世世代代還是以種植糧食為主。
每逢三，五，七，九單號，附近的幾個村就會組織集會，若是有所需求，盡可以去集會上買賣所需之物。
祝檀在村子裏待了兩天後，剛好碰上集會。
她是個愛熱鬧的，便眼巴巴地求著晏歸衡一起。
集市偏遠，祝檀從乾坤袋裏拿出了一破破舊舊的馬車。
這車還是在化臨城貪小便宜買的。
當然，這貧瘠的小山村，也不宜乘坐晏歸衡的大馬車，那樣反倒引起懷疑。
上了馬車，剛好碰上鄰居大嬸也要出門。
祝檀現在住的房子，就是從她手裏租下來的。
大嬸人不錯，祝檀見車內還有空位，就叫她一起了。
“謝謝小娘子了。”
大嬸笑瞇瞇地開口，動作麻利地上了車， “那大嬸就不客氣了。”
祝檀微微頷首。
大嬸是個健談的。
上車後，就與祝檀攀談起來， “小娘子，我見你們眼生，是從哪裏過來的”
祝檀張口就來， “我們是從水綏洲過來。”
說到這裏，她掩面擦了擦淚，又挽住晏歸衡的胳膊道: “實不相瞞，我和相公晏衡剛成婚沒多久，家裏就遭到了魔修的洗劫，族人都被殺了。我們逃出來後，也是一路被追殺，好不容易才避開魔修，來到了蒼溧洲。”
晏歸衡: “……”
大嬸看著兩人修為不高，身上的衣服雖然不華貴，但周身都有一股從容不迫的氣質在。頓時，便將這話信了七七八八。
她咬牙恨恨道: “這該死的魔修!”
祝檀繼續擦淚， “是啊，我家就只剩我和相公了，本來我們成婚後，還準備要孩子的，但現在顛沛流離的，哪能把他生出來受難。”
晏歸衡: “……”
大嬸被這話觸動，抓住她的手拍了拍， “不生也好，不生也好。”
她連連嘆氣: “現在這世道……現在生下來，指不定要受多少苦呢。我家那小子，才十三歲，剛引氣入體，就被城主征兆去對抗魔兵了，到現在還不知道情況怎麽樣。”
在三千年前，九洲大陸內，蒼溧洲還不是魔修重創之地，那水綏洲才是。
因為蒼溧洲靠近無上海，所以，六界混亂結束後，魔族被人修們合力趕到了無上海之外的地方，每一百年就派遣幾大宗門的弟子去鎮守封印。
祝檀紅著眼睛寬慰， “大嬸別擔心，我聽說城主是個愛民如子的人，令郎肯定不會有事的。”
大嬸嘆著氣，不抱希望的開口: “但願如此吧。”
話題突然沈重下來。
稍許，大嬸才擦幹了眼淚， “小娘子，你和你相公就在這山微村安心住下來。我們蒼溧洲現在還是一塊凈土。”
她頓了下，繼續道: “你有什麽事，也盡可以來找大嬸我，大嬸能幫的一定幫。”
祝檀心頭一暖， “謝謝大嬸。”
大嬸轉笑: “客氣什麽，你租了我的房子，又是鄰居，大家能幫的就幫。”
祝檀: “嗯。”
說話間，集市也到了。
三五是大集，七九是小集。
祝檀運氣不錯，剛來就碰上了大集。
與大嬸約定午時過在集市門口碰面後，就各自散開了。
大集是附近村子，甚至方圓百裏的寨子的人都會過來，買賣的物品也更加豐富。
這種集市就沒有規定帶不帶靈寵了。
祝檀把困在靈獸袋裏快憋壞的靈寶放了出來。
靈寶籲了一口氣，剛要張嘴就罵，就被祝檀預判到了，大力捂住了它的嘴， “你不乖，我就把你放回去。”
靈寶綠豆般地小眼睛瞪了祝檀一眼，嘴裏唔唔了兩聲。
“聽懂了就點點頭。”
靈寶乖巧地點頭。
晏歸衡瞧著這一鳥一人的互動，忽然想起了還在天華峰的大白鴨
他走之前，還拜托掌門照顧了。
掌門聽到他的要求後，怔楞了許久，才疑惑地問道: “仙尊特意給我留言，就是為了這事”
雲霄宗有清虛子管理，還有七大峰主輔助，沒什麽可擔心的。
但那只大白鴨是祝檀帶回來的，又沒有開靈智。
掌門承諾他會好好照顧大白鴨的。
祝檀在集市閑逛起來。
這種集市，她只有小時候趕過。
長大後，忙著學習，忙著賺錢，哪裏還有什麽閑心去逛集市。
祝檀逛了會兒，看見有賣靈酒的攤子，便走過去詢問: “老板，這酒多少錢一壇”
“二十枚下品靈石。”
老板回: “我們這酒是純糧食釀造的，好喝又便宜，道友要不要來點”
二十枚下品靈石，那是真的不貴。
祝檀摸了四十枚靈石，買了兩壇。
老板嘿嘿一笑，麻利地裝好酒， “道友若是覺得這酒味道不錯，可以下次再來買，不管大集小集，我都在這裏賣。”
祝檀領了酒: “好嘞。”
繼續往下逛，祝檀還看見了賣靈寵的。
什麽靈貓，靈蛇，靈狗等等，種類繁多，個個都乖巧蠢萌。
祝檀多看了幾眼，腦袋就被靈寶猛地一通亂啄。
“你這個負心漢!”
“吃著鍋裏的望著盆裏的。”
“你養我還不夠，還要去養別的。”
“嚶”
“……”
祝檀吃疼地嘶了聲。
她將靈寶抱在懷裏，柔聲安慰， “怎麽會呢我跟別的靈寵只是逢場作戲，跟靈寶才是真愛哦。”
晏歸衡唇角一哂。
她不管是哄騙人，還是哄騙鳥的本事，都是一套又一套的。
靈寶很吃她這一套，傲嬌地哼了聲。
一條集市這麽逛完，已經將近午時了。
祝檀買了些小菜，與晏歸衡坐在馬車內等大嬸回來。
馬車空間大，擺上一張小桌不成問題。
祝檀倒了杯集市上買的酒，輕抿了口，酒味很濃，入口甘醇，回味時還有點甜。
就是這酒度數有點高，喝了兩杯，祝檀就開始腦袋發昏。
就連膽子也大。
她趴在晏歸衡的懷裏，拽住他的袖子，仰頭就要親他。
“師尊親親。”
晏歸衡: “……”
他低下頭去，任由她的唇胡亂地落在自己的臉上，嘴上。
“嘴巴好軟。”
晏歸衡: “……”
祝檀嘿嘿一笑，像個登徒子， “師尊，我還想摸摸你的尾巴。”
晏歸衡: “……”
他聲音有些沙啞， “現在不怕我了”
“本來是有點害怕的。”
祝檀眉眼彎彎，眸底的光亮清澈又無辜， “但想到對方是師尊，就不怕了。”
晏歸衡沒開口。
她現在喝酒有點上頭，話當不得真的。
祝檀抱著他的脖頸，聲音偏軟， “師尊，摸摸嘛，摸摸嘛。”
她伸出四根手指發誓， “我會小心一點的。”
晏歸衡受不了她撒嬌，輕嗯了聲。
他沒去看祝檀的眼睛，驟然間，身下的雙腿幻化成一條黑色鎏金般的蛇尾。
祝檀心臟猛地一滯。
她還是有些高估自己的接受能力了。
晏歸衡見她這模樣，心陡然便跌落到了谷底。
他剛想變回去，尾巴尖就被祝檀給抓住了。
“嗯……”
他悶哼了聲。
祝檀伸手，指尖從尾巴尖一點點往上。
馬車內光線暗淡，但絲毫掩蓋不了黑色鱗片的光彩。
“師尊。”
祝檀由衷的感嘆: “你這尾巴好漂亮，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蛇蛇。”
晏歸衡唇線抿緊。
祝檀摸到蛇腹上的凸起後，她沒反應過來，咦了聲， “這是什麽”
她剛準備低頭去看，就被晏歸衡掐住了脖子，吻了上來。
“欸”
祝檀眨了眨眼。
她喝了酒，身體發軟，被晏歸衡一親，就自動倒在了身下的軟墊上。
晏歸衡的蛇尾順勢便纏上她的。
尾巴尖從衣擺裏探了進去。
光滑的鱗片一接觸到皮肉，瞬間起來一身的雞皮疙瘩。
祝檀想伸手把尾巴尖拽出來，但晏歸衡似乎察覺到她的動作，直接扣著她的手腕舉過了頭頂。他的吻一路向下，隔著衣衫撕咬。
祝檀腦袋裏懵懵的。
自從接受狐女的祝福後，晏歸衡不碰她還好，一碰她，她就跟火山噴發一樣。
“唔。”
祝檀控制不住低吟。
然後——
不等晏歸衡進行下一步，馬車外便傳來了大嬸的聲音。
祝檀連忙推開了他，她快速整理了下衣服，撩到腰間的裙子也放了下來。
“咳咳。”
晏歸衡眸色偏沈，氣息也較之前紊亂。
他擦掉尾巴尖的水漬，一瞬之間，那條鎏金蛇尾，又變回了人腿。
“小娘子。”
大嬸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抱歉了，在集市上多買了些東西，讓你們久等了。”
祝檀扯了扯唇角，笑的尷尬， “不礙事。”
幸虧大嬸來了，不然她不敢猜測馬車內會發生什麽事情。
…
馬車晃晃悠悠地回到山微村時，已經午時末了。
祝檀在門口與大嬸道了別，拿出了在集市上置辦的東西。他們也不知道會在這個世界待多久，為了住的舒服，得盡量多備些東西。
祝檀對這些零碎的小事很感興趣。
除了在房間裏擺滿各式的家具外，她還在院裏種上了一顆梨花樹。
梨花樹太小一棵，她在周圍放上了靈石，以備它的生長所需。
做完這一切後，夜色已悄然降臨。
入了夜後，整個山微村寂靜無聲，山野間，偶爾會傳來一兩聲狗叫。
祝檀在晏歸衡的指導下，練了會兒劍法。
以前她以築基期的修為，將同悲劍法練到第四層，已經算是不錯的了。但她現在已經元嬰了，這第五層的劍招，對她來說不太夠看。
今日似乎有所感悟，祝檀似乎摸到了第六層的門檻。
晏歸衡看著她的動作，開口道: “以修為輔助劍招，對你來說，或許有用。”
祝檀不解，收了手中的劍，有些茫然地看著晏歸衡。
晏歸衡解釋: “你在劍術上面有所造詣，等練完第九層，修為自然會達到渡劫期。到那時，飛升指日可待。”
祝檀: “……”
她悶悶道: “師尊，你說的好聽，但我要練到第九層，哪裏是那麽容易的事。”
這同悲劍法，是越到後面越困難。
晏歸衡聲音溫柔: “你是有天賦的。”
他稍頓: “為師也會陪你一直練下去。”
祝檀不忍心反駁晏歸衡的好意。
她點點頭: “我會努力的。”
也不知從何時開始，她心裏就冒出了一個想法——
若是能和師尊一起飛升，那該有多好。
祝檀放下廢話，繼續練起劍來。
等月上中空之時，她才堪堪收了劍。
“師尊。”
祝檀推開了房門， “時間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
她頓了下，又補充道: “你也早點睡。”
他倆雖然連最親密的事都做過了，但沒有同榻而眠的打算。
晏歸衡看著她的背影，嗯了聲。
回了房間，祝檀簡單地清洗了下，舒舒服服地躺上了床。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正在她迷迷糊糊，要睡不睡之際，忽而聽到的隔壁房間傳來了響聲，類似於重物掉地的聲音。
她一下子就被驚醒了。
聲音是從晏歸衡房間裏發出來的。
祝檀坐起了身，又披上衣服，開門走到了隔壁房。
她敲了敲門， “師尊，你在裏面嗎我聽到有動靜。”
半晌，屋內傳出來了回應， “嗯。”
祝檀想起他之前受的傷。
之後的幾次親密接觸，她並沒有仔細留意傷口。
“師尊，你還好吧是不是之前的傷覆發了”
她記得他有什麽火毒之癥。
屋內沒有立即回聲。
祝檀心頭一急，不顧師尊應沒應，直接就推開門進去了。
“師尊你不說話，我就當你——”
後面的話完沒說還，她驀地就對上了一雙沈沈如水的黑眸。
此刻，這雙眼睛裏的情愫讓人捉摸不透。
晏歸衡正在泡澡，他就這麽直勾勾地盯著祝檀看。
祝檀窘迫: “抱歉師尊，我不知道你在洗澡。”
“嗯。”
晏歸衡聲音偏啞。
他伸了手，沖她招了招， “過來。”
祝檀疑惑地走了過去，還未靠近浴桶，就被他拽住手腕，拉至了身邊。
浴桶裏的水很冰，但他身上卻異常的燥熱。
又是冰淩石
祝檀看到了他水下的身軀。
雙腿已經變成為了蛇尾。
並且，還有兩個。
兩個
一股熱氣直躥腦門。
祝檀還未開口，晏歸衡修長滾燙的手指便撫起了她的臉蛋。
他動作溫柔，眸底全是壓抑著的情/愫， “阿檀，你應該知道的，每條蛇妖都會情/潮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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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檀: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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