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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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第六二章】
雨下了一整夜，到了第二天早上才放晴。
祝檀昨晚沒怎麽睡好，躺在被褥上，懶懶的不想動，甚至連睜眼都費力。
晏歸衡穿好外袍，將她從被褥上抱起來。
祝檀囈語了聲，下意識伸手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回到馬車上，祝檀又將近睡了一個時辰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師尊。”
她像一只沒骨頭的貓，靠過去，趴在晏歸衡的腿上。
“嗯。”
晏歸衡理了理她的頭發，露出那張原本清麗的臉蛋， “睡飽嗎”
祝檀點頭，她嘟囔了聲， “師尊，你都不困嗎”
明明都是很晚才睡，他現在卻神采奕奕。
而她才像是被榨/幹的那個。
這就是渡劫與元嬰的區別麽。
“還好。”
晏歸衡勾唇解釋: “以為師如今的修為，即便是三天不睡覺，也沒有事。”
祝檀啞聲。
難怪那三天她像是一條魚一樣，被來回翻面地煎，每一次都是要死要活的。而師尊，就是那掌勺的廚師，啥事也沒有了，最後還有閑心品嘗美味。
祝檀忽地想起另外一件事來，稍稍坐直了身體， “師尊，我離開雲霄宗後，你真的放出一百顆極品靈石來懸賞我”
“懸賞”
晏歸衡唇角輕牽， “為師只想找到你而已。”
祝檀嘟嘟嘴， “那現在我出現在你面前了，你那一百顆極品靈石又該怎麽打算”
晏歸衡垂眸看著她。
半晌，他從乾坤袋裏拿出了一枚儲物戒， “給你。”
祝檀楞了半晌， “師尊，我不是想要這……”
“給你。”
晏歸衡打斷了她的話。
“……”
祝檀神色有些覆雜: “這可是一百顆極品靈石欸!”
作為一個劍修，可能傾盡百年時間，都賺不到這麽多的靈石。
她確實貪財，但這錢並不是小數目。
“嗯。”
晏歸衡坦蕩開口: “靈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留在為師身邊。”
祝檀心臟怦怦跳動。
那她現在和師尊是什麽關系呢
情侶
——可是誰都沒有說那句‘我喜歡你’。
師徒嗎
——但他們倆人，連最親密的事都做了。
“怎麽了”
晏歸衡見她沈默， “不喜歡靈石了”
祝檀怔怔了半晌，心緒難平。
她從晏歸衡的手裏接過了儲物戒， “當然是喜歡的。”
至於師尊這個人嘛。
她也是喜歡的。
晏歸衡輕嗯了聲，又說: “再走兩天就到州滄府地界了，你喜歡熱鬧的話，我們可以去看看。”
祝檀眼睛一亮，瞬間就把煩惱的事拋到了腦後。
“好啊。”
州滄府是游戲裏的另外一個主城。
相比於其他主城，州滄府無疑是最熱鬧的，大批玩家在此地掛機，導致她剛傳圖就會被卡掉線。
…
馬車悠悠朝州滄府駛去。
終於在第三天傍晚，抵達了城門口。
九洲內，所有主城皆是不能駕車進入。
在門口上繳了靈石後。守城軍便大方地放了行。
一進去，祝檀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熱鬧，街道上商鋪林立，修士人頭攢動，大家手裏都拿著一支燈籠。
“這麽晚了，州滄府怎麽這麽熱鬧。”
倘若在別的主城，到了天黑時分，街道上就沒什麽修士行動了。
晏歸衡開口: “今日是州滄府的燈籠節。”
“燈籠節”
祝檀驚嘆。
她來這個世界三年，還沒過過這麽濃重的節日。
“嗯。”
晏歸衡點頭，又帶著她拉到了一處小攤前，挑選五花八門的燈籠。
小攤老板見兩人儀表堂堂，就連身上的法衣都是上品，便笑盈盈地招待著: “兩位道友想要什麽樣的燈籠”
他拍了拍胸脯: “我家的燈籠可是全州滄府最好看的。”
祝檀彎了彎嘴，在一眾燈籠裏找到了一只兔兔形狀的。這小兔子勾勒得微妙惟妙惟肖，就連眼底的神韻也描繪了出來。
晏歸衡也選了一個。
他選的中規中矩，燈籠上畫著一對相依偎的小情侶。
晏歸衡付了錢，又聽老板道: “兩位是第一次來州蒼府的話，可以去柳城河邊逛逛，那邊有放花燈的傳統。”
晏歸衡微微頷首: “多謝。”
兩人到柳城河時，河邊已經圍堵了裏三層外三層的修士。
放眼望去，河面上一排排花燈，漂亮又夢幻。
晏歸衡拿出提前買好的花燈，遞給了祝檀: “聽說可以把願望寫在裏面，這樣河流就會把你的願望帶給天上的神仙。”
祝檀噗嗤一笑: “師尊還信這個嗎”
晏歸衡沒回。
他自然是不信的。
祝檀話雖這麽說，但手上卻接了過來，她笑著開口了: “反正師尊也要飛升了，到時候就直接朝師尊許願。看在師徒一場的份上，師尊肯定會保佑我這輩子過得順順利利，心想事成。”
晏歸衡輕嗯了聲。
祝檀拿起筆，在花燈裏留下了字條， “希望師尊早日飛升，位列仙班。”
她一邊說，一邊將花燈放到了水裏。
晏歸衡唇角的弧度稍斂。
上次在女媧廟時，她也是這麽祈福的。
“你這麽希望我飛升走嗎”
人聲鼎沸，祝檀並未聽見晏歸衡的聲音，她催促道: “師尊，你快點許願啦!”
“嗯。”
晏歸衡也拿起筆，在花燈上留下了字。
他揮了揮手，那花燈便隨著水流越飄越遠。
祝檀好奇: “師尊許的什麽願”
晏歸衡張了張嘴，話音還未出來，就被祝檀捂住了嘴巴， “哎呀!師尊還是別說了，說出來的話，願望就不靈驗了。”
晏歸衡: “……”
他無奈地笑笑。
要聽是的她，不願意聽的也是她。
“師尊，我們去別的地兒看看。”
祝檀很快就轉移了視線。
晏歸衡: “嗯。”
祝檀隨著人潮來到了街心處。
她擠進人群，就聽到一鬼修大喊道: “各位過來瞧一瞧看一看，可以看到三生三世的過去鏡就在這裏，想知道前世之事，只需要一枚上品靈石。”
“一枚上品這麽貴”
“這也太貴了吧，一枚上品靈石可以換多少法寶了。”
“真的假的真能看到過去幾世的事”
“我可不信，過去鏡放在了豐都鬼蜮，怎會出現在此地”
“……”
鬼修笑道: “自然是真，如假包換的過去鏡，假一賠十。”
周圍人蠢蠢欲動，但無一人上前。
畢竟一枚上品靈石並不是個小數目，而且看到過去對現在的修士也沒什麽幫助。
就在大家猶豫不決的時候，一枚上品靈石陡然出現在了鬼修桌子。
祝檀也順勢看了過去——
是師尊晏歸衡出的錢。
“師尊”
祝檀驚訝， “這種騙人的把戲，你也信”
晏歸衡道: “既然好奇，那就看看。”
祝檀點點頭，又在鬼修的指導下，走到了鏡子面子。
片刻後，鏡子裏便出現了一個穿粗衣麻布的姑娘，面容跟她一模一樣，但神情稍顯呆滯，看起像個癡傻兒。
祝檀: “……”
不是吧
原身就是個傻子，結果上輩子她也是個傻子
緊接著畫面一轉，鏡子再次出現了另外一個她。
這一次的她身著錦衣華服，但面容看著依舊癡癡傻傻。
祝檀: “……”
她憤憤地捏了捏拳頭。
等到畫面第三次轉動時，鏡子裏面的人竟然變成了一朵蘑菇。
那菇看上去十分眼熟，通身雪白，唯有頂尖有一點紅。
祝檀嘴巴張了張。
這蘑菇看著有點像公主墓裏的幻陣香原材料。
“姑娘，這邊是你的三生三世。”
鬼修出聲提醒。
祝檀欲哭無淚。
這看了還不如不看。
她把晏歸衡拉到身邊， “師尊也來看看。”
晏歸衡嗯了聲。
他站在鏡子前，等了許久，鏡子裏只有迷霧，未見人影。
祝檀忍不住咦了聲。
圍觀群眾見此，也開始叨念起來。
“這鏡子沒用啊，什麽也看不到。”
“就是就是，這位道友什麽都沒有。”
“來騙靈石的吧。”
“……”
鬼修見此，連忙解釋: “大家不要著急，不要急，這位道友沒有情況，說明他沒有前世，可能是妖修修煉得道。”
當然，也有可能是仙界三十六域來的。
祝檀氣憤。
她護在晏歸衡的身後，兇惡道: “怎麽可能!我師尊是劍修，怎麽可能是妖修你這鬼修怎麽睜著眼說瞎話。”
鬼修窘迫地摸了摸鼻子， “仙子不要著急，這鏡子就是這麽顯示的，出不了錯的。”
祝檀哼了聲，拉起晏歸衡的手就走， “師尊，我們走。這什麽過去鏡就是騙人的，不要信這個。”
她才不要信她前兩世是癡呆兒，第一世是一朵蘑菇。
晏歸衡唇角很淺勾了下。
那鏡子是真的，顯示不出來的原因，也正如鬼修所說。
索性，這燈會也逛的七七八八了。
兩人找到當地的房產中介，租了一間環境還不錯的洞府。
最近幾天祝檀打算留在州滄府。
之前答應給齋主的劇本還沒寫，釀的酒也快喝完了。
洞府各方面都不錯，但比起天華峰還是差的很遠。
夜已深。
祝檀趕路幾天的路，渾身疲憊，她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
出來時，看見晏歸衡躺在長椅上淺眠。
她心頭一動，悄然走過去，仔仔細細地看他。
晏歸衡閉著眼，氣息淺而均勻。
他面冠如玉，豐神俊逸。五官鐫刻精致，就像是女媧最得意的作品。
祝檀視線落到他薄而艷的唇上。
這張唇，她也親過無數次。
祝檀在晏歸衡面前蹲下，又湊到他面前，很輕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師尊睡著了，偷偷親一下應該不成問題。
親完後，祝檀想起身離開，卻被當事人抓住了手腕。
她回頭，對上了一雙幽深如墨的眼睛。
祝檀頓時紅了眼，做賊心虛， “師尊你醒了我想給你蓋被子來著。”
晏歸衡沒應，只是拉著她的手不松開。
祝檀硬著頭皮開口: “師尊，你還在因為鏡子的事煩惱嗎”
“沒有。”
晏歸衡啞聲回。
片刻後，他放開了祝檀的手，細長的手指卻摩挲起了她後頸的皮膚。
祝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都怪那只狐貍精，現在只要師尊一碰她，她身體的反應就特別明顯。
半晌，她唇角翕動，眼神純真而魅惑: “師尊，要做嗎”
————————
師尊:她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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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歸衡穿好外袍，將她從被褥上抱起來。
祝檀囈語了聲，下意識伸手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回到馬車上，祝檀又將近睡了一個時辰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師尊。”
她像一只沒骨頭的貓，靠過去，趴在晏歸衡的腿上。
“嗯。”
晏歸衡理了理她的頭發，露出那張原本清麗的臉蛋， “睡飽嗎”
祝檀點頭，她嘟囔了聲， “師尊，你都不困嗎”
明明都是很晚才睡，他現在卻神采奕奕。
而她才像是被榨/幹的那個。
這就是渡劫與元嬰的區別麽。
“還好。”
晏歸衡勾唇解釋: “以為師如今的修為，即便是三天不睡覺，也沒有事。”
祝檀啞聲。
難怪那三天她像是一條魚一樣，被來回翻面地煎，每一次都是要死要活的。而師尊，就是那掌勺的廚師，啥事也沒有了，最後還有閑心品嘗美味。
祝檀忽地想起另外一件事來，稍稍坐直了身體， “師尊，我離開雲霄宗後，你真的放出一百顆極品靈石來懸賞我”
“懸賞”
晏歸衡唇角輕牽， “為師只想找到你而已。”
祝檀嘟嘟嘴， “那現在我出現在你面前了，你那一百顆極品靈石又該怎麽打算”
晏歸衡垂眸看著她。
半晌，他從乾坤袋裏拿出了一枚儲物戒， “給你。”
祝檀楞了半晌， “師尊，我不是想要這……”
“給你。”
晏歸衡打斷了她的話。
“……”
祝檀神色有些覆雜: “這可是一百顆極品靈石欸!”
作為一個劍修，可能傾盡百年時間，都賺不到這麽多的靈石。
她確實貪財，但這錢並不是小數目。
“嗯。”
晏歸衡坦蕩開口: “靈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留在為師身邊。”
祝檀心臟怦怦跳動。
那她現在和師尊是什麽關系呢
情侶
——可是誰都沒有說那句‘我喜歡你’。
師徒嗎
——但他們倆人，連最親密的事都做了。
“怎麽了”
晏歸衡見她沈默， “不喜歡靈石了”
祝檀怔怔了半晌，心緒難平。
她從晏歸衡的手裏接過了儲物戒， “當然是喜歡的。”
至於師尊這個人嘛。
她也是喜歡的。
晏歸衡輕嗯了聲，又說: “再走兩天就到州滄府地界了，你喜歡熱鬧的話，我們可以去看看。”
祝檀眼睛一亮，瞬間就把煩惱的事拋到了腦後。
“好啊。”
州滄府是游戲裏的另外一個主城。
相比於其他主城，州滄府無疑是最熱鬧的，大批玩家在此地掛機，導致她剛傳圖就會被卡掉線。
…
馬車悠悠朝州滄府駛去。
終於在第三天傍晚，抵達了城門口。
九洲內，所有主城皆是不能駕車進入。
在門口上繳了靈石後。守城軍便大方地放了行。
一進去，祝檀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熱鬧，街道上商鋪林立，修士人頭攢動，大家手裏都拿著一支燈籠。
“這麽晚了，州滄府怎麽這麽熱鬧。”
倘若在別的主城，到了天黑時分，街道上就沒什麽修士行動了。
晏歸衡開口: “今日是州滄府的燈籠節。”
“燈籠節”
祝檀驚嘆。
她來這個世界三年，還沒過過這麽濃重的節日。
“嗯。”
晏歸衡點頭，又帶著她拉到了一處小攤前，挑選五花八門的燈籠。
小攤老板見兩人儀表堂堂，就連身上的法衣都是上品，便笑盈盈地招待著: “兩位道友想要什麽樣的燈籠”
他拍了拍胸脯: “我家的燈籠可是全州滄府最好看的。”
祝檀彎了彎嘴，在一眾燈籠裏找到了一只兔兔形狀的。這小兔子勾勒得微妙惟妙惟肖，就連眼底的神韻也描繪了出來。
晏歸衡也選了一個。
他選的中規中矩，燈籠上畫著一對相依偎的小情侶。
晏歸衡付了錢，又聽老板道: “兩位是第一次來州蒼府的話，可以去柳城河邊逛逛，那邊有放花燈的傳統。”
晏歸衡微微頷首: “多謝。”
兩人到柳城河時，河邊已經圍堵了裏三層外三層的修士。
放眼望去，河面上一排排花燈，漂亮又夢幻。
晏歸衡拿出提前買好的花燈，遞給了祝檀: “聽說可以把願望寫在裏面，這樣河流就會把你的願望帶給天上的神仙。”
祝檀噗嗤一笑: “師尊還信這個嗎”
晏歸衡沒回。
他自然是不信的。
祝檀話雖這麽說，但手上卻接了過來，她笑著開口了: “反正師尊也要飛升了，到時候就直接朝師尊許願。看在師徒一場的份上，師尊肯定會保佑我這輩子過得順順利利，心想事成。”
晏歸衡輕嗯了聲。
祝檀拿起筆，在花燈裏留下了字條， “希望師尊早日飛升，位列仙班。”
她一邊說，一邊將花燈放到了水裏。
晏歸衡唇角的弧度稍斂。
上次在女媧廟時，她也是這麽祈福的。
“你這麽希望我飛升走嗎”
人聲鼎沸，祝檀並未聽見晏歸衡的聲音，她催促道: “師尊，你快點許願啦!”
“嗯。”
晏歸衡也拿起筆，在花燈上留下了字。
他揮了揮手，那花燈便隨著水流越飄越遠。
祝檀好奇: “師尊許的什麽願”
晏歸衡張了張嘴，話音還未出來，就被祝檀捂住了嘴巴， “哎呀!師尊還是別說了，說出來的話，願望就不靈驗了。”
晏歸衡: “……”
他無奈地笑笑。
要聽是的她，不願意聽的也是她。
“師尊，我們去別的地兒看看。”
祝檀很快就轉移了視線。
晏歸衡: “嗯。”
祝檀隨著人潮來到了街心處。
她擠進人群，就聽到一鬼修大喊道: “各位過來瞧一瞧看一看，可以看到三生三世的過去鏡就在這裏，想知道前世之事，只需要一枚上品靈石。”
“一枚上品這麽貴”
“這也太貴了吧，一枚上品靈石可以換多少法寶了。”
“真的假的真能看到過去幾世的事”
“我可不信，過去鏡放在了豐都鬼蜮，怎會出現在此地”
“……”
鬼修笑道: “自然是真，如假包換的過去鏡，假一賠十。”
周圍人蠢蠢欲動，但無一人上前。
畢竟一枚上品靈石並不是個小數目，而且看到過去對現在的修士也沒什麽幫助。
就在大家猶豫不決的時候，一枚上品靈石陡然出現在了鬼修桌子。
祝檀也順勢看了過去——
是師尊晏歸衡出的錢。
“師尊”
祝檀驚訝， “這種騙人的把戲，你也信”
晏歸衡道: “既然好奇，那就看看。”
祝檀點點頭，又在鬼修的指導下，走到了鏡子面子。
片刻後，鏡子裏便出現了一個穿粗衣麻布的姑娘，面容跟她一模一樣，但神情稍顯呆滯，看起像個癡傻兒。
祝檀: “……”
不是吧
原身就是個傻子，結果上輩子她也是個傻子
緊接著畫面一轉，鏡子再次出現了另外一個她。
這一次的她身著錦衣華服，但面容看著依舊癡癡傻傻。
祝檀: “……”
她憤憤地捏了捏拳頭。
等到畫面第三次轉動時，鏡子裏面的人竟然變成了一朵蘑菇。
那菇看上去十分眼熟，通身雪白，唯有頂尖有一點紅。
祝檀嘴巴張了張。
這蘑菇看著有點像公主墓裏的幻陣香原材料。
“姑娘，這邊是你的三生三世。”
鬼修出聲提醒。
祝檀欲哭無淚。
這看了還不如不看。
她把晏歸衡拉到身邊， “師尊也來看看。”
晏歸衡嗯了聲。
他站在鏡子前，等了許久，鏡子裏只有迷霧，未見人影。
祝檀忍不住咦了聲。
圍觀群眾見此，也開始叨念起來。
“這鏡子沒用啊，什麽也看不到。”
“就是就是，這位道友什麽都沒有。”
“來騙靈石的吧。”
“……”
鬼修見此，連忙解釋: “大家不要著急，不要急，這位道友沒有情況，說明他沒有前世，可能是妖修修煉得道。”
當然，也有可能是仙界三十六域來的。
祝檀氣憤。
她護在晏歸衡的身後，兇惡道: “怎麽可能!我師尊是劍修，怎麽可能是妖修你這鬼修怎麽睜著眼說瞎話。”
鬼修窘迫地摸了摸鼻子， “仙子不要著急，這鏡子就是這麽顯示的，出不了錯的。”
祝檀哼了聲，拉起晏歸衡的手就走， “師尊，我們走。這什麽過去鏡就是騙人的，不要信這個。”
她才不要信她前兩世是癡呆兒，第一世是一朵蘑菇。
晏歸衡唇角很淺勾了下。
那鏡子是真的，顯示不出來的原因，也正如鬼修所說。
索性，這燈會也逛的七七八八了。
兩人找到當地的房產中介，租了一間環境還不錯的洞府。
最近幾天祝檀打算留在州滄府。
之前答應給齋主的劇本還沒寫，釀的酒也快喝完了。
洞府各方面都不錯，但比起天華峰還是差的很遠。
夜已深。
祝檀趕路幾天的路，渾身疲憊，她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
出來時，看見晏歸衡躺在長椅上淺眠。
她心頭一動，悄然走過去，仔仔細細地看他。
晏歸衡閉著眼，氣息淺而均勻。
他面冠如玉，豐神俊逸。五官鐫刻精致，就像是女媧最得意的作品。
祝檀視線落到他薄而艷的唇上。
這張唇，她也親過無數次。
祝檀在晏歸衡面前蹲下，又湊到他面前，很輕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師尊睡著了，偷偷親一下應該不成問題。
親完後，祝檀想起身離開，卻被當事人抓住了手腕。
她回頭，對上了一雙幽深如墨的眼睛。
祝檀頓時紅了眼，做賊心虛， “師尊你醒了我想給你蓋被子來著。”
晏歸衡沒應，只是拉著她的手不松開。
祝檀硬著頭皮開口: “師尊，你還在因為鏡子的事煩惱嗎”
“沒有。”
晏歸衡啞聲回。
片刻後，他放開了祝檀的手，細長的手指卻摩挲起了她後頸的皮膚。
祝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都怪那只狐貍精，現在只要師尊一碰她，她身體的反應就特別明顯。
半晌，她唇角翕動，眼神純真而魅惑: “師尊，要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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