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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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晏歸衡看見了祝檀漲紅的臉蛋，不解: “臉怎麽這麽紅”
在他這般坦然的情況下，祝檀聯想到自己的臆想內容，腳趾尷尬地扣出了一座城堡。
“剛喝了點沒釀好的酒。”
她趕緊給自己找補: “我，我喝酒上臉。”
“是麽”
晏歸衡聲線沒什麽變化。
只是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她緋色的臉蛋，之前見她喝酒時，好似沒這般紅過臉。
“是。”
祝檀臉上紅暈未消，她感覺自己連呼出的氣兒都是熱的。
上回臆想他嘴巴應該很好親。
這回又臆想他身子很好抱。
再這樣下去，她就要做不孝徒弟了。
縱觀那麽多師徒文小說，師徒相戀是斷然不可取的。
“師尊。”
祝檀拿起地上的蒲扇，小弧度地煽走臉上的熱量， “你這麽晚怎麽過來了還不休息嗎”
“去了趟劍冢。”
晏歸衡耐心地回答她: “回來後看見偏院的燈還亮著，就過來看看。”
祝檀輕哦了聲。
晏歸衡又看向了鍋爐裏熬的醬， “還需要多久”
祝檀回: “等水幹就行。”
晏歸衡: “嗯。”
兩人沒再繼續話題，小院裏頓時便安靜下來。
晏歸衡並沒有走，他似乎要等祝檀忙完。
祝檀坐在小板凳上，扇子輕搖著鍋爐裏的火。
不消一會兒，獨特的果香就飄了出來。
兩人就這麽靜靜地坐在小院裏。
氣氛和諧，歲月安好。
就在祝檀準備開口叫晏歸衡回去時，他突然召喚出了昆吾劍。
那強大的劍意，讓放在一旁的凝霜劍顫抖了幾分。
劍雖然是劍修最寶貴的東西。
但像晏歸衡這樣的，儼然可以做到手上無劍，心中有劍的地步。更多時候，他手上的昆吾劍就只是個擺設而已。
晏歸衡心中似是有所感悟，揮動起手裏的昆吾劍。
此時，那輪彎月已經升入中空，皎潔的月輝渡在了這座天華峰上。
月不夠圓，但院中舞劍的仙人卻稱得上是月下美人。
祝檀眼睛都看直了。
以至於鍋爐裏傳來了焦香味才回神過來。
她低下頭來，動作麻利地舀出了醬汁。
剩餘的步驟就簡單了。
糯米是提前煮好的，她已經撒上了酒曲，再等醬汁涼透後，澆進去封存就行。
步驟雖然不多，但量很大。
祝檀忙活了小半個時辰，才釀完所有的酒。
期間晏歸衡收了劍，想過來幫忙都被她拒絕了。
“哪能讓師尊動手這點活兒，我一個人幹完就成。”
最主要的是，晏歸衡沒做過，萬一有個步驟出錯了，那今晚的酒就廢了。
晏歸衡退後了一步，到底是沒上來幫她。
夜已深。
祝檀把所有的酒封存後，跟晏歸衡道了晚安。
“阿檀。”
晏歸衡叫住了她。
他大步走近，伸出手指在她額前點了點。
祝檀眨了眨眼，只覺得一股暖流湧入七經八脈，釀酒時的疲憊一掃而光。
晏歸衡唇角稍牽， “去睡吧。”
祝檀哦了聲，她眉眼彎彎， “那師尊也早點休息。”
“嗯。”
晏歸衡目送著祝檀回到房間後，方才離開。
偌大的房間裏只點了幾盞燭燈，光影柔和斑駁。晏歸衡一進房間，便看見了案幾上的黛子草。
那草被祝檀制成了幹花，顏色鮮艷如初，成了這寂冷房間裏，唯一的暖光。
晏歸衡走過去，又拿出了祝檀白日裏給他的黃色小果子。這果子，他放在乾坤袋裏，一直沒有吃。
他辟谷後，向來不重口腹之欲。
晏歸衡把玩著小果子，將它周身鍍了一層靈氣後，便與黛子草放在了一起。
有了這靈氣護著，小果子會一直保持著新鮮。
晏歸衡看著祝檀送的這些東西，腦海裏閃現出了她那雙清淩淩的明媚眼眸。他心頭一軟，連唇角都不由得翹了起來。
-
第三輪比試依舊在兩天後。
在這輪比試中的，剩餘的二十人裏會淘汰一半，留十人進入總決賽。
祝檀拿到第三輪比賽名單，看到上面的名字後，驚愕之餘也釋懷了。
與她第三輪比試是的陸聞。
如今剩下的人數不多，後面又基本是車輪戰。
所以，她排到陸聞的概率也很大。
比賽當日，祝檀與晏歸衡早早地便到了南青峰。
剛到，蕭雲湛的聲音也跟著落了下來。
“阿檀!”
他大步走來，臉上少年氣十足。
見到晏歸衡也在，他態度端正地抱拳行禮， “仙尊。”
晏歸衡面色冷峻地嗯了聲。
想著蕭雲湛應當是有事跟自己說，祝檀轉頭看向了晏歸衡，討巧道: “師尊，我與蕭雲湛還有些話要說，就先走了。等比試結束，我還在此地等你。”
晏歸衡眉頭很輕地皺了皺。
稍許，他才輕嗯了聲。
兩人拉開了與晏歸衡的距離後，蕭雲湛才壓低聲音道: “懷靈仙尊一直都這麽難以相處嗎”
“沒有啊。”
祝檀對他的問題有些莫名， “師尊只是面冷，其實他很溫柔的。”
“……”
蕭雲湛不解，反問道: “懷靈仙尊，他溫柔”
祝檀佯怒: “你從哪裏看出來師尊不溫柔的”
蕭雲湛啞然。
那麽冷淡疏離的眼神，那她又是怎麽看出來溫柔的
莫不是區別對待
祝檀沒跟他爭‘晏歸衡溫不溫柔’這個話題，她岔開了話， “這麽一大早的，你找我有什麽事”
蕭雲湛神色恢覆正經， “倒沒什麽大事，只是提醒你一聲，陸聞出手狠辣，又與你有過過節，比試時你且小心些。”
祝檀斂了斂唇， “嗯，我知道。”
蕭雲湛有些擔心，他還想再叮囑幾句時，李鸞徽就過來叫走了他——
第三輪比試，他是第一個上場的。
蕭雲湛離開後，祝檀隨著弟子們，走到了觀眾席。
陸聞也在。
祝檀與他，隔著人群對視了一眼。
祝檀就算是連勝兩場的黑馬，但對上陸聞，她勝率並不大。因此，在這第三輪中，押寶的弟子們就自動站在了陸聞這邊。
幾局過後，終於輪到了祝檀與陸聞比試。
兩人一上臺，觀眾席就傳來了沸沸揚揚的討論聲。
“你們押了誰”
“我壓了陸聞師兄，雖然祝師妹連勝兩場，但論修為，劍招，她都比不上陸聞。”
“我也壓了陸聞，若是祝師妹對上其他人還好，但她對上是的陸聞，欸!希望渺茫，只能管師妹運氣不好咯。”
“我就不同了，我壓了祝檀。這兩場，祝師妹都給了我太多驚喜，我相信這一場亦然是。”
“保險起見，還是得押陸聞。”
“……”
關系的討論聲，似乎也影響到了主席臺。
清虛子看了看試劍臺上有來有回的兩人，還是忍不住問起了晏歸衡， “仙尊，這把您有把握嗎”
晏歸衡斂眉， “嗯。”
他並不擔心，或者在意成績，他只是擔心祝檀會不會受傷——
陸聞劍招過於狠厲詭譎，絲毫不會給對手留有餘地。
清虛子輕嘆。
他還想開口，就聽見觀眾席一陣驚呼。
清虛子連忙看向試劍臺。
也不知道這兩人發生了什麽，就見陸聞直接刺破了祝檀的護身靈氣，朝她命門上攻去。
幸好祝檀閃得快，讓陸聞這一劍並沒有刺中。
盡管如此，祝檀也好不到哪裏去，那劍在她肩膀上劃了下來，頃刻後，肩膀處的青色道袍便濡濕了一片。
血也滲了出來。
清虛子下意識地看了眼晏歸衡。
果然見他擰緊了眉頭，臉色也是陰沈得厲害。只是礙於比賽還未結束，他並沒有多餘的動作。
清虛子連忙道: “這個陸聞，竟然為了勝利，做出損傷同門之事。”
內門大比，一直是點到為止，切不可傷害同門。
陸聞來自平雲江洲的陸家勢力，他是族中的天才，自小就是以他為中心。
以至於入山門這麽多年來，跟雲霄宗的弟子，相處得非常一般。
晏歸衡骨節分明的手緊扣著長椅，他緊皺的眉頭，暴露出了他的緊張與擔心。
…
另外一邊，試劍臺。
祝檀有想過陸聞不會放過她，但沒想到，他出招竟然這麽兇厲。
一上來，就直接用了第四式流星飛墜。
祝檀提劍抵擋。
但陸聞就陸聞，實力比之前兩輪的弟子都要高。
他似乎看出了她的破綻，直接劍走偏鋒，刺向了她的肩膀。
祝檀咬了咬牙，她忍住肩膀上的疼痛，開始提劍反擊。
兩人打得有來有回，戰局也處於持平狀態——
直到，祝檀也用出了流星飛墜。
而且還是更有威力的變招。
臺上臺下一片寂靜。
好半天，他們才反應過來。
“我剛剛沒看錯吧祝師妹是用的，第四式”
“祝檀她不是羽化骨嗎怎麽在煉氣期就學會了同悲劍法第四式”
“看祝師妹的熟練程度，想必學成已經有些時日了，這把陸師兄機會不大了。”
“大家也不要驚訝，以前九洲也出過羽化骨天才劍修。”
“看來，這次押寶祝師妹，是真的押對了。”
“這次的內門大比，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
同樣驚訝的還有陸聞。
從第一輪開始，事情的發展悄然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
祝檀繼續攻擊。
陸聞剛摸到第四式，段位定然是不及祝檀的。
但他是築基期中期修為，又要優於祝檀。
故此，兩人達到了詭異的平衡。
陸聞與祝檀的這場比賽，無疑是耗時時間最長的。
又過了半個時辰的功夫，賽場終見端倪。
只見祝檀用出流星飛墜的最後一個變招，將陸聞劈過來的長劍擊飛落地。
陸聞臉色一變，剛想蹲下身去撿劍，就被祝檀用凝霜劍抵住了額頭。
“你輸了。”
陸聞臉色瞬間變得灰白無力。
他根本不相信自己會輸給一個羽化骨，還在煉氣期弟子。
他擡眸看向祝檀，看到了她眼中清冽的光芒。
明艷又生機勃勃。
陸聞怔楞了許久。
祝檀收了劍， “陸少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你厲害的多是的。而且你背靠陸家，將來更是要往更高處的地方走，又何必要拘著眼前”
陸聞沈默不語。
直到李鸞徽的聲音響起，才讓他接受起他已經落敗的事實。
“第三輪第四局，祝檀勝。”
結果宣布完後，臺下臺下沸騰一片。
祝檀無疑是這次內門最大的黑馬。
如今她贏了第三輪，就說明，她直接可以晉級前五。
肩膀處傳來刺痛，讓祝檀忍不住輕嘶了聲。
“抱歉。”
陸聞瞧見了她的動作。
祝檀沒開口，她捂住肩膀上的傷口，跳下了試劍臺。
被劍修所傷的傷口，是用靈丹治愈不的，需要用外敷藥膏才行。
祝檀從試劍臺上下來後，迎面就撞上了匆匆趕來的晏歸衡。
“師尊。”
晏歸衡盯了眼她的傷口，語氣難得強硬起來， “跟為師回天華峰。”
“嗯。”
晏歸衡禦著昆吾劍，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天華峰。
一落地，他便直言道: “傷口傷的深，需要及時處理。去房間裏，我幫你上藥。”
祝檀窘迫， “其實師尊，我，我可以讓蘇扶黎師妹幫我的。”
晏歸衡怔住。
他被擔心占據了頭腦，一時忘記她與上雲峰的蘇扶黎交好。
祝檀紅著臉開口: “不過，既然師尊都帶我回了天華峰，那就不必再去麻煩蘇師妹了。”
她回了房間，沒並沒有避諱晏歸衡，當著他的面脫下了那件帶血的青色道袍，露出白皙圓潤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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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趟劍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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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檀輕哦了聲。
晏歸衡又看向了鍋爐裏熬的醬， “還需要多久”
祝檀回: “等水幹就行。”
晏歸衡: “嗯。”
兩人沒再繼續話題，小院裏頓時便安靜下來。
晏歸衡並沒有走，他似乎要等祝檀忙完。
祝檀坐在小板凳上，扇子輕搖著鍋爐裏的火。
不消一會兒，獨特的果香就飄了出來。
兩人就這麽靜靜地坐在小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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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那輪彎月已經升入中空，皎潔的月輝渡在了這座天華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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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晏歸衡收了劍，想過來幫忙都被她拒絕了。
“哪能讓師尊動手這點活兒，我一個人幹完就成。”
最主要的是，晏歸衡沒做過，萬一有個步驟出錯了，那今晚的酒就廢了。
晏歸衡退後了一步，到底是沒上來幫她。
夜已深。
祝檀把所有的酒封存後，跟晏歸衡道了晚安。
“阿檀。”
晏歸衡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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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檀哦了聲，她眉眼彎彎， “那師尊也早點休息。”
“嗯。”
晏歸衡目送著祝檀回到房間後，方才離開。
偌大的房間裏只點了幾盞燭燈，光影柔和斑駁。晏歸衡一進房間，便看見了案幾上的黛子草。
那草被祝檀制成了幹花，顏色鮮艷如初，成了這寂冷房間裏，唯一的暖光。
晏歸衡走過去，又拿出了祝檀白日裏給他的黃色小果子。這果子，他放在乾坤袋裏，一直沒有吃。
他辟谷後，向來不重口腹之欲。
晏歸衡把玩著小果子，將它周身鍍了一層靈氣後，便與黛子草放在了一起。
有了這靈氣護著，小果子會一直保持著新鮮。
晏歸衡看著祝檀送的這些東西，腦海裏閃現出了她那雙清淩淩的明媚眼眸。他心頭一軟，連唇角都不由得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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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輪比試中的，剩餘的二十人裏會淘汰一半，留十人進入總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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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她第三輪比試是的陸聞。
如今剩下的人數不多，後面又基本是車輪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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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當日，祝檀與晏歸衡早早地便到了南青峰。
剛到，蕭雲湛的聲音也跟著落了下來。
“阿檀!”
他大步走來，臉上少年氣十足。
見到晏歸衡也在，他態度端正地抱拳行禮， “仙尊。”
晏歸衡面色冷峻地嗯了聲。
想著蕭雲湛應當是有事跟自己說，祝檀轉頭看向了晏歸衡，討巧道: “師尊，我與蕭雲湛還有些話要說，就先走了。等比試結束，我還在此地等你。”
晏歸衡眉頭很輕地皺了皺。
稍許，他才輕嗯了聲。
兩人拉開了與晏歸衡的距離後，蕭雲湛才壓低聲音道: “懷靈仙尊一直都這麽難以相處嗎”
“沒有啊。”
祝檀對他的問題有些莫名， “師尊只是面冷，其實他很溫柔的。”
“……”
蕭雲湛不解，反問道: “懷靈仙尊，他溫柔”
祝檀佯怒: “你從哪裏看出來師尊不溫柔的”
蕭雲湛啞然。
那麽冷淡疏離的眼神，那她又是怎麽看出來溫柔的
莫不是區別對待
祝檀沒跟他爭‘晏歸衡溫不溫柔’這個話題，她岔開了話， “這麽一大早的，你找我有什麽事”
蕭雲湛神色恢覆正經， “倒沒什麽大事，只是提醒你一聲，陸聞出手狠辣，又與你有過過節，比試時你且小心些。”
祝檀斂了斂唇， “嗯，我知道。”
蕭雲湛有些擔心，他還想再叮囑幾句時，李鸞徽就過來叫走了他——
第三輪比試，他是第一個上場的。
蕭雲湛離開後，祝檀隨著弟子們，走到了觀眾席。
陸聞也在。
祝檀與他，隔著人群對視了一眼。
祝檀就算是連勝兩場的黑馬，但對上陸聞，她勝率並不大。因此，在這第三輪中，押寶的弟子們就自動站在了陸聞這邊。
幾局過後，終於輪到了祝檀與陸聞比試。
兩人一上臺，觀眾席就傳來了沸沸揚揚的討論聲。
“你們押了誰”
“我壓了陸聞師兄，雖然祝師妹連勝兩場，但論修為，劍招，她都比不上陸聞。”
“我也壓了陸聞，若是祝師妹對上其他人還好，但她對上是的陸聞，欸!希望渺茫，只能管師妹運氣不好咯。”
“我就不同了，我壓了祝檀。這兩場，祝師妹都給了我太多驚喜，我相信這一場亦然是。”
“保險起見，還是得押陸聞。”
“……”
關系的討論聲，似乎也影響到了主席臺。
清虛子看了看試劍臺上有來有回的兩人，還是忍不住問起了晏歸衡， “仙尊，這把您有把握嗎”
晏歸衡斂眉， “嗯。”
他並不擔心，或者在意成績，他只是擔心祝檀會不會受傷——
陸聞劍招過於狠厲詭譎，絲毫不會給對手留有餘地。
清虛子輕嘆。
他還想開口，就聽見觀眾席一陣驚呼。
清虛子連忙看向試劍臺。
也不知道這兩人發生了什麽，就見陸聞直接刺破了祝檀的護身靈氣，朝她命門上攻去。
幸好祝檀閃得快，讓陸聞這一劍並沒有刺中。
盡管如此，祝檀也好不到哪裏去，那劍在她肩膀上劃了下來，頃刻後，肩膀處的青色道袍便濡濕了一片。
血也滲了出來。
清虛子下意識地看了眼晏歸衡。
果然見他擰緊了眉頭，臉色也是陰沈得厲害。只是礙於比賽還未結束，他並沒有多餘的動作。
清虛子連忙道: “這個陸聞，竟然為了勝利，做出損傷同門之事。”
內門大比，一直是點到為止，切不可傷害同門。
陸聞來自平雲江洲的陸家勢力，他是族中的天才，自小就是以他為中心。
以至於入山門這麽多年來，跟雲霄宗的弟子，相處得非常一般。
晏歸衡骨節分明的手緊扣著長椅，他緊皺的眉頭，暴露出了他的緊張與擔心。
…
另外一邊，試劍臺。
祝檀有想過陸聞不會放過她，但沒想到，他出招竟然這麽兇厲。
一上來，就直接用了第四式流星飛墜。
祝檀提劍抵擋。
但陸聞就陸聞，實力比之前兩輪的弟子都要高。
他似乎看出了她的破綻，直接劍走偏鋒，刺向了她的肩膀。
祝檀咬了咬牙，她忍住肩膀上的疼痛，開始提劍反擊。
兩人打得有來有回，戰局也處於持平狀態——
直到，祝檀也用出了流星飛墜。
而且還是更有威力的變招。
臺上臺下一片寂靜。
好半天，他們才反應過來。
“我剛剛沒看錯吧祝師妹是用的，第四式”
“祝檀她不是羽化骨嗎怎麽在煉氣期就學會了同悲劍法第四式”
“看祝師妹的熟練程度，想必學成已經有些時日了，這把陸師兄機會不大了。”
“大家也不要驚訝，以前九洲也出過羽化骨天才劍修。”
“看來，這次押寶祝師妹，是真的押對了。”
“這次的內門大比，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
同樣驚訝的還有陸聞。
從第一輪開始，事情的發展悄然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
祝檀繼續攻擊。
陸聞剛摸到第四式，段位定然是不及祝檀的。
但他是築基期中期修為，又要優於祝檀。
故此，兩人達到了詭異的平衡。
陸聞與祝檀的這場比賽，無疑是耗時時間最長的。
又過了半個時辰的功夫，賽場終見端倪。
只見祝檀用出流星飛墜的最後一個變招，將陸聞劈過來的長劍擊飛落地。
陸聞臉色一變，剛想蹲下身去撿劍，就被祝檀用凝霜劍抵住了額頭。
“你輸了。”
陸聞臉色瞬間變得灰白無力。
他根本不相信自己會輸給一個羽化骨，還在煉氣期弟子。
他擡眸看向祝檀，看到了她眼中清冽的光芒。
明艷又生機勃勃。
陸聞怔楞了許久。
祝檀收了劍， “陸少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你厲害的多是的。而且你背靠陸家，將來更是要往更高處的地方走，又何必要拘著眼前”
陸聞沈默不語。
直到李鸞徽的聲音響起，才讓他接受起他已經落敗的事實。
“第三輪第四局，祝檀勝。”
結果宣布完後，臺下臺下沸騰一片。
祝檀無疑是這次內門最大的黑馬。
如今她贏了第三輪，就說明，她直接可以晉級前五。
肩膀處傳來刺痛，讓祝檀忍不住輕嘶了聲。
“抱歉。”
陸聞瞧見了她的動作。
祝檀沒開口，她捂住肩膀上的傷口，跳下了試劍臺。
被劍修所傷的傷口，是用靈丹治愈不的，需要用外敷藥膏才行。
祝檀從試劍臺上下來後，迎面就撞上了匆匆趕來的晏歸衡。
“師尊。”
晏歸衡盯了眼她的傷口，語氣難得強硬起來， “跟為師回天華峰。”
“嗯。”
晏歸衡禦著昆吾劍，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天華峰。
一落地，他便直言道: “傷口傷的深，需要及時處理。去房間裏，我幫你上藥。”
祝檀窘迫， “其實師尊，我，我可以讓蘇扶黎師妹幫我的。”
晏歸衡怔住。
他被擔心占據了頭腦，一時忘記她與上雲峰的蘇扶黎交好。
祝檀紅著臉開口: “不過，既然師尊都帶我回了天華峰，那就不必再去麻煩蘇師妹了。”
她回了房間，沒並沒有避諱晏歸衡，當著他的面脫下了那件帶血的青色道袍，露出白皙圓潤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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