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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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周容時現在有點琢磨不透。
知淺主動要牽手，他覺得是一個信號。
可當她牽著他一起回到攝影社的大本營，他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可這一路上，知淺時不時回頭瞥他，周容時又覺得是意有所指。
可等到了目的地，知淺一身輕松地告訴他：“還好沒跟丟。”
周容時又覺得自己好像被當成了好大兒。
人聲漸旺，周容時快步追上知淺，用肩膀碰了碰她的胳膊，然後退到恰到好處的距離。
“怎麽了？林渺學姐，還有陸敘學長他們，你應該不陌生才對。”知淺估摸著整個攝影社都是周容時組建起來的，總不至於有什麽近鄉情怯的情緒吧？
“嗯，熟著。”醉翁之意不在酒，周容時帶慢了知淺的腳步，卡在喉嚨裏的問題卻像只蝸牛，還沒到目的地，已經鉆進殼裏開始休息了。
“那……”知淺朝發現他們的林渺揮了揮手，小聲問道，“我們過去？”
只是一邁腳，就被周容時叫住了。
“餵。”周容時壓著嗓子，像是撿到貝殼的海獺，還得拿出來問一問對方是不是真的不要了，才敢開開心心地把東西藏進懷裏。
“怎麽了？”知淺第一次見到周容時這副謹小慎微的模樣，聲音也不由自主地往低裏壓，好像要陪周容時去做什麽鬼祟似的。
“就……”周容時支支吾吾，可惜盯著知淺什麽也問不出來，索性擡頭望天，看看有沒有雷劈，“我現在算是撬到墻角了嗎？”
“嗯？”知淺楞了片刻，反應過來了，她壓著唇角的弧度，沒讓自己笑出聲來，然後認認真真地告訴周容時，“應該不算。”
“啊……”聽到這個答案好像也沒什麽意外，只是心口空落落，整個人像是抽了氣的氣球，下一秒能直接癱在地上，“行吧，我再努力努力。”
“不用了。”
知淺利落的拒絕，周容時重整旗鼓的聲勢頓時就散了。
他低頭看知淺，什麽也沒說，但是眼神可憐巴巴的，像是流落街頭的小貓小狗，怎麽也等不來自己的主人。
知淺：“我……”
“小學妹！周容時！說什麽悄悄話呢？過來一起啊，俞琳琳準備燒火鍋了。”陸敘拿著擴音喇叭，對著五十米開外的兩人吼了聲。
“來了。”周容時雙手往兜裏一插，故作瀟灑地大步向前，“過去吧，別讓人等久了。”
不給知淺再開口的機會，周容時逃也似的鉆進熱鬧的人群。
“你小子真來了啊。”陸敘和周容時算是鄰居，從小一起長大，關系頗好，“你和小學妹……”
“吃你的吧。”周容時插了塊榴蓮直接往陸敘嘴裏塞，沒什麽興致地坐在一旁。
“呸呸呸……你想毒死我啊？陳欣你撞我做什麽？”後知後覺發現不對勁的陸敘頓時安靜了，只不過他不來鬧騰周容時，就自動找了下一個目標。
“知淺，吃辣的嗎？”陳欣拆開特辣火鍋底料，準備投放。
開口的速度比不上陳欣拆包的手速，知淺笑了笑，答：“可以的。”
“太好了，我跟你說這可是我走遍大江南北特別找到的火鍋底料，辣而不燒，保準你吃了還想再吃。”
陳欣炫耀一番後當即要往鍋子裏倒，被周容時按住了。
“我不吃。”他起身奪過陳欣手裏的火鍋底料，塞進一邊幹凈的袋子裏，重新挑了一包養神菌菇底料，“吃這個。”
“不是吧，周大少。”顯然，陳欣也是認識周容時的，她一臉錯愕，“我記得你也愛吃辣的啊？”
“年紀大了，吃不來了，行吧？”周容時頹頹地往位置上一坐，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誒，不是……”
“學姐，其實是我不能吃辣的。”知淺悄悄地走到陳欣邊上，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吃辣的身上會長疹子，本來想說你們吃就好，我肚子也不餓。”
誰知道半路殺出個周咬金。
知淺悄悄瞥了周容時一眼，他低著頭望著篝火，情緒不高，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樣啊！那沒事！菌菇底料我也愛吃！再說了，有麻辣蘸醬，吃什麽口味我都OK啦！”陳欣悟了，利索地丟下菌菇底料，“小學妹你別跟我們客氣啊，以後有什麽忌口的直接說就行，省得到時候出事了，我們還得被某人暗殺。”
陳欣比了個哢嚓的手勢，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周容時。
知淺笑了笑，莫名的松了一口氣：“好的，謝謝學姐，那有什麽要我幫忙的嗎？”
林渺俞琳琳在一旁清理蔬菜，陸敘則是處理葷菜，陳欣把控著火候命令陸敘下菜。
知淺卷起袖子也打算幫忙。
“不用不用，你今天晚上為我們服務了那麽久，這頓火鍋是我們大家回饋你的！”陳欣哈哈一笑，“你就搬著小板凳，和生悶氣的家夥排排坐，等飯吃就好。”
本來還有點不好意思的知淺瞥了眼心安理得的周容時，就也沒有那麽拘謹：“謝謝學長學姐。”
“客氣什麽嘛。”陳欣揉了揉知淺的臉，繼續使喚陸敘去了。
知淺搬來自己的小板凳，湊到周容時邊上乖巧地坐下：“周容時。”
“嗯？”周容時擡起眼皮，哼唧唧地回了聲算是應答，然後又憤憤不平地碎碎念，“我現在連學長都不是了？”
知淺偷偷笑話他，然後往邊上靠了靠，小聲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周容時挑眉，突然像是充滿格似的，挺了挺背脊，身子不由自主地就往知淺那邊悄悄地、微微地靠了些許：“什麽？”
知淺也不戳破，湊過去在他的耳邊輕語：“我只是覺得你不用挖我哥的墻腳。”
耳朵癢癢的，心噗通噗通，卻好像比它更癢。
故作飄忽的視線集中，輕輕地落在身旁少女身上。
這一次，知淺沒有避開他的視線，映著火光的眼眸帶著幾分堅定。
“你等等我吧。”
像是一顆熠熠生輝的火種，帶來希望。
周容時靜靜地盯著邊上的少女，身子一點點緊繃，想要封住身體裏那股翻湧而來的歡喜。
知淺卻伸手擋在自己的唇前，臉被旺盛的篝火照得緋紅，卻還是努力回視周容時的珍重，她笑著小聲提醒：“我會努力，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以做到，所以……你就先裝不知道好嗎？”
少年人有大把的時光，即便沒有確切的答覆，也足以讓他賭上一輩子的光陰。
“好。”周容時拍了拍自己的膝蓋，向知淺示意，“不過你要不踹我一腳看看？”總覺得有點像在做夢。
知淺咯咯地笑，懶得搭理他這個無厘頭的要求，拉著小板凳往篝火那近了近，攤開手取暖。
周容時默默地湊過去，學著知淺張開五指，卻不是去湊篝火的熱度，而是有一下沒一下地張開五指，借著舒張的動靜，用小指輕輕地撞一撞另一只手。
知淺瞥了周容時一眼。
周容時連忙收起五指、握拳曬火，隨後又意識到不對，心虛地屈著手指假意取暖，只是再暖的火，也修正不了僵硬的動作。
知淺笑著湊過去，勾住周容時的小拇指，像是做約定一樣輕輕拽了拽。
“不騙你，真的。”
篝火的投影落在兩人相連的手上，見證著這份幼稚又認真的承諾。
“嗯。”周容時勾住知淺的小拇指，倏忽笑了。
也不需要太多的證據，她就是他認定的人。
也不知道誰起了頭，一頓火鍋還不夠，隨時待命的工作人員送來了一箱啤酒。
總有人湊過來企圖灌醉知淺，可偏偏她邊上坐了個周容時，最後陸敘一眾被喝得當場醉倒，還是留守的工作人員把他們一個個扛回帳篷。
周容時和知淺一起幫忙收拾完殘局，等工作人員提著垃圾袋下山，熱鬧算是畫上圓滿的句號。
知淺轉身，打算問問周容時今晚睡哪，就瞥見剛剛還手腳麻利在幹活的周容時，已經躺平了。
他靠坐在椅子上，無處安放的長腿撐直了在腳踝處交疊，腦袋墊在椅背上仰著面，慵懶又從容，像尊貴的獅子，也像貪睡的貓咪。
知淺走過去，正準備抓著周容時的手把人扛起來，結果自己的手反被握住。
微瞇的眼帶著幾分醉眼，笑得格外誘人。
知淺俯下身，怕把人吵醒似的，輕輕問他：“你醉了嗎？”
周容時裝了兩秒，沒忍住笑彎了腰，從椅子上坐直了，卻不肯松手：“本來想的。”
“嗯？”
周容時酒量不是一般的好，這點啤酒還不至於讓他不省人事，不過是想借著醉意期待一下。
“沒想到有人坐懷不亂，打算扛我去哪啊？”總不能真的壓垮了知淺這個小苗苗，周容時起身揉了揉知淺的頭發，笑道，“我跟你走就是了。”
知淺擡手想撥一撥被揉亂的頭發，卻發現周容時根本不舍得松手，她索性騰出另一只手理了理頭發。
只是理著理著，思路就清晰了，腦袋越垂越低，也不知道是腦補了什麽，好像也醉了。
“你去我那睡吧。”知淺的聲音像是蚊子嗡嗡。
周容時心跳一窒。
知淺後半句補充：“我去學姐那借宿一晚。”
“哦……”腦補太多的少年踉蹌一步，肚子裏燒著的熱度上頭了。
他松開知淺的手，揉了揉發燙的眉眼：“我去陸敘那湊合一晚就行。”
“我送你過去吧。”知淺突然拽住周容時，把他的左手掛到自己的左肩上、再用左手抓緊，右手環著他的手繞了過去……沒敢握他的腰，只是輕輕地拽住右腰的衣角，盡職盡責地像是在照顧一個醉酒的人。
周容時配合地往知淺那邊靠了靠，只不過身上大半的力都還是自己頂著。
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他輕聲提醒：“我其實沒有醉。”
富有磁性的嗓音裹挾著幾分酒氣，糊裏糊塗地闖進敏感的神經，燒紅了一片。
知淺側頭夾著耳朵蹭了蹭，驅趕不了那股熱度，反倒是把臉也蹭紅了。
“你就是醉了！”
“啊……行，我是醉了，那你扶緊點別讓我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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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容時現在有點琢磨不透。
知淺主動要牽手，他覺得是一個信號。
可當她牽著他一起回到攝影社的大本營，他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可這一路上，知淺時不時回頭瞥他，周容時又覺得是意有所指。
可等到了目的地，知淺一身輕松地告訴他：“還好沒跟丟。”
周容時又覺得自己好像被當成了好大兒。
人聲漸旺，周容時快步追上知淺，用肩膀碰了碰她的胳膊，然後退到恰到好處的距離。
“怎麽了？林渺學姐，還有陸敘學長他們，你應該不陌生才對。”知淺估摸著整個攝影社都是周容時組建起來的，總不至於有什麽近鄉情怯的情緒吧？
“嗯，熟著。”醉翁之意不在酒，周容時帶慢了知淺的腳步，卡在喉嚨裏的問題卻像只蝸牛，還沒到目的地，已經鉆進殼裏開始休息了。
“那……”知淺朝發現他們的林渺揮了揮手，小聲問道，“我們過去？”
只是一邁腳，就被周容時叫住了。
“餵。”周容時壓著嗓子，像是撿到貝殼的海獺，還得拿出來問一問對方是不是真的不要了，才敢開開心心地把東西藏進懷裏。
“怎麽了？”知淺第一次見到周容時這副謹小慎微的模樣，聲音也不由自主地往低裏壓，好像要陪周容時去做什麽鬼祟似的。
“就……”周容時支支吾吾，可惜盯著知淺什麽也問不出來，索性擡頭望天，看看有沒有雷劈，“我現在算是撬到墻角了嗎？”
“嗯？”知淺楞了片刻，反應過來了，她壓著唇角的弧度，沒讓自己笑出聲來，然後認認真真地告訴周容時，“應該不算。”
“啊……”聽到這個答案好像也沒什麽意外，只是心口空落落，整個人像是抽了氣的氣球，下一秒能直接癱在地上，“行吧，我再努力努力。”
“不用了。”
知淺利落的拒絕，周容時重整旗鼓的聲勢頓時就散了。
他低頭看知淺，什麽也沒說，但是眼神可憐巴巴的，像是流落街頭的小貓小狗，怎麽也等不來自己的主人。
知淺：“我……”
“小學妹！周容時！說什麽悄悄話呢？過來一起啊，俞琳琳準備燒火鍋了。”陸敘拿著擴音喇叭，對著五十米開外的兩人吼了聲。
“來了。”周容時雙手往兜裏一插，故作瀟灑地大步向前，“過去吧，別讓人等久了。”
不給知淺再開口的機會，周容時逃也似的鉆進熱鬧的人群。
“你小子真來了啊。”陸敘和周容時算是鄰居，從小一起長大，關系頗好，“你和小學妹……”
“吃你的吧。”周容時插了塊榴蓮直接往陸敘嘴裏塞，沒什麽興致地坐在一旁。
“呸呸呸……你想毒死我啊？陳欣你撞我做什麽？”後知後覺發現不對勁的陸敘頓時安靜了，只不過他不來鬧騰周容時，就自動找了下一個目標。
“知淺，吃辣的嗎？”陳欣拆開特辣火鍋底料，準備投放。
開口的速度比不上陳欣拆包的手速，知淺笑了笑，答：“可以的。”
“太好了，我跟你說這可是我走遍大江南北特別找到的火鍋底料，辣而不燒，保準你吃了還想再吃。”
陳欣炫耀一番後當即要往鍋子裏倒，被周容時按住了。
“我不吃。”他起身奪過陳欣手裏的火鍋底料，塞進一邊幹凈的袋子裏，重新挑了一包養神菌菇底料，“吃這個。”
“不是吧，周大少。”顯然，陳欣也是認識周容時的，她一臉錯愕，“我記得你也愛吃辣的啊？”
“年紀大了，吃不來了，行吧？”周容時頹頹地往位置上一坐，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誒，不是……”
“學姐，其實是我不能吃辣的。”知淺悄悄地走到陳欣邊上，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吃辣的身上會長疹子，本來想說你們吃就好，我肚子也不餓。”
誰知道半路殺出個周咬金。
知淺悄悄瞥了周容時一眼，他低著頭望著篝火，情緒不高，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樣啊！那沒事！菌菇底料我也愛吃！再說了，有麻辣蘸醬，吃什麽口味我都OK啦！”陳欣悟了，利索地丟下菌菇底料，“小學妹你別跟我們客氣啊，以後有什麽忌口的直接說就行，省得到時候出事了，我們還得被某人暗殺。”
陳欣比了個哢嚓的手勢，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周容時。
知淺笑了笑，莫名的松了一口氣：“好的，謝謝學姐，那有什麽要我幫忙的嗎？”
林渺俞琳琳在一旁清理蔬菜，陸敘則是處理葷菜，陳欣把控著火候命令陸敘下菜。
知淺卷起袖子也打算幫忙。
“不用不用，你今天晚上為我們服務了那麽久，這頓火鍋是我們大家回饋你的！”陳欣哈哈一笑，“你就搬著小板凳，和生悶氣的家夥排排坐，等飯吃就好。”
本來還有點不好意思的知淺瞥了眼心安理得的周容時，就也沒有那麽拘謹：“謝謝學長學姐。”
“客氣什麽嘛。”陳欣揉了揉知淺的臉，繼續使喚陸敘去了。
知淺搬來自己的小板凳，湊到周容時邊上乖巧地坐下：“周容時。”
“嗯？”周容時擡起眼皮，哼唧唧地回了聲算是應答，然後又憤憤不平地碎碎念，“我現在連學長都不是了？”
知淺偷偷笑話他，然後往邊上靠了靠，小聲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周容時挑眉，突然像是充滿格似的，挺了挺背脊，身子不由自主地就往知淺那邊悄悄地、微微地靠了些許：“什麽？”
知淺也不戳破，湊過去在他的耳邊輕語：“我只是覺得你不用挖我哥的墻腳。”
耳朵癢癢的，心噗通噗通，卻好像比它更癢。
故作飄忽的視線集中，輕輕地落在身旁少女身上。
這一次，知淺沒有避開他的視線，映著火光的眼眸帶著幾分堅定。
“你等等我吧。”
像是一顆熠熠生輝的火種，帶來希望。
周容時靜靜地盯著邊上的少女，身子一點點緊繃，想要封住身體裏那股翻湧而來的歡喜。
知淺卻伸手擋在自己的唇前，臉被旺盛的篝火照得緋紅，卻還是努力回視周容時的珍重，她笑著小聲提醒：“我會努力，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以做到，所以……你就先裝不知道好嗎？”
少年人有大把的時光，即便沒有確切的答覆，也足以讓他賭上一輩子的光陰。
“好。”周容時拍了拍自己的膝蓋，向知淺示意，“不過你要不踹我一腳看看？”總覺得有點像在做夢。
知淺咯咯地笑，懶得搭理他這個無厘頭的要求，拉著小板凳往篝火那近了近，攤開手取暖。
周容時默默地湊過去，學著知淺張開五指，卻不是去湊篝火的熱度，而是有一下沒一下地張開五指，借著舒張的動靜，用小指輕輕地撞一撞另一只手。
知淺瞥了周容時一眼。
周容時連忙收起五指、握拳曬火，隨後又意識到不對，心虛地屈著手指假意取暖，只是再暖的火，也修正不了僵硬的動作。
知淺笑著湊過去，勾住周容時的小拇指，像是做約定一樣輕輕拽了拽。
“不騙你，真的。”
篝火的投影落在兩人相連的手上，見證著這份幼稚又認真的承諾。
“嗯。”周容時勾住知淺的小拇指，倏忽笑了。
也不需要太多的證據，她就是他認定的人。
也不知道誰起了頭，一頓火鍋還不夠，隨時待命的工作人員送來了一箱啤酒。
總有人湊過來企圖灌醉知淺，可偏偏她邊上坐了個周容時，最後陸敘一眾被喝得當場醉倒，還是留守的工作人員把他們一個個扛回帳篷。
周容時和知淺一起幫忙收拾完殘局，等工作人員提著垃圾袋下山，熱鬧算是畫上圓滿的句號。
知淺轉身，打算問問周容時今晚睡哪，就瞥見剛剛還手腳麻利在幹活的周容時，已經躺平了。
他靠坐在椅子上，無處安放的長腿撐直了在腳踝處交疊，腦袋墊在椅背上仰著面，慵懶又從容，像尊貴的獅子，也像貪睡的貓咪。
知淺走過去，正準備抓著周容時的手把人扛起來，結果自己的手反被握住。
微瞇的眼帶著幾分醉眼，笑得格外誘人。
知淺俯下身，怕把人吵醒似的，輕輕問他：“你醉了嗎？”
周容時裝了兩秒，沒忍住笑彎了腰，從椅子上坐直了，卻不肯松手：“本來想的。”
“嗯？”
周容時酒量不是一般的好，這點啤酒還不至於讓他不省人事，不過是想借著醉意期待一下。
“沒想到有人坐懷不亂，打算扛我去哪啊？”總不能真的壓垮了知淺這個小苗苗，周容時起身揉了揉知淺的頭發，笑道，“我跟你走就是了。”
知淺擡手想撥一撥被揉亂的頭發，卻發現周容時根本不舍得松手，她索性騰出另一只手理了理頭發。
只是理著理著，思路就清晰了，腦袋越垂越低，也不知道是腦補了什麽，好像也醉了。
“你去我那睡吧。”知淺的聲音像是蚊子嗡嗡。
周容時心跳一窒。
知淺後半句補充：“我去學姐那借宿一晚。”
“哦……”腦補太多的少年踉蹌一步，肚子裏燒著的熱度上頭了。
他松開知淺的手，揉了揉發燙的眉眼：“我去陸敘那湊合一晚就行。”
“我送你過去吧。”知淺突然拽住周容時，把他的左手掛到自己的左肩上、再用左手抓緊，右手環著他的手繞了過去……沒敢握他的腰，只是輕輕地拽住右腰的衣角，盡職盡責地像是在照顧一個醉酒的人。
周容時配合地往知淺那邊靠了靠，只不過身上大半的力都還是自己頂著。
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他輕聲提醒：“我其實沒有醉。”
富有磁性的嗓音裹挾著幾分酒氣，糊裏糊塗地闖進敏感的神經，燒紅了一片。
知淺側頭夾著耳朵蹭了蹭，驅趕不了那股熱度，反倒是把臉也蹭紅了。
“你就是醉了！”
“啊……行，我是醉了，那你扶緊點別讓我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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