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73
關燈
小
中
大
Part73
Part73
周日這天姜庭軒照常上課，結束上午的課後，他跟老師商議了調整課程時間的問題，沒想到不是很順利。這位老師的上課時間是跟主業工作打配合的，不能輕易改動，恰好他最近主業工作繁忙，幹脆就地辭職讓自己放松一下。
這下好了，有了新工作，卻要面臨新的問題。姜庭軒無奈的目送老師離開，喝了口手邊的咖啡，時間久了一涼，加糖加奶也掩不住咖啡液本身的醇苦，他不想喝了，帶上書包覓食去。
入職協議上白紙黑字寫得死死的，姜庭軒不想臨場倒戈修改時間給人添麻煩，所以重新找老師的事也只能暫時推遲了。
吃飯的間隙，姜庭軒把琢磨好的上班時間的安排發給了段抒白，得到確切的肯定後，他就把家教老師辭職的消息跟他爹說了聲，然後自己再聯系教授，拜托他給推薦合適的人選。
翌日早晨，他沒舍得賴床，早早洗漱完後就開車到段抒白的公司了，他按照前天的路線，光明正大地往高層專用電梯間走去。
這一站引來不少人的矚目。
高層電梯需要刷臉才能進，一般沒特別緊急的事情或是著急趕時間，連總經理本人都不常用。不過段抒白也是為了方便眼熟員工，順道走一遭看看底下人的工作狀態之類的。
姜庭軒在眾目睽睽之下走進電梯，摁了頂樓樓層。雖然段抒白貼心為他更改上班時間，但他沒好意思太晚，九點半就來報道了。
他上前敲了敲辦公室的門，等了好一會兒都沒反應。他也不敢貿然進去，就想著給段抒白打個電話，有事在忙的話也所謂，對方會主動掛掉。
然後果然被掛斷了。
但發來了一條消息：“在開會”。
姜庭軒一驚，下意識打字“不好意思，打擾…”，不過打到一半他就意識到那些都是廢話，想了想，改成了比較正式的版本：“段總，我到公司了，在您辦公室門口”。
再怎麽說也是Boss，必須得尊敬點。
雖然段抒白說在開會，但還是秒回他：“進去等我，馬上結束了”。
他回了個社畜高頻詞：“好的”。
表面上看他第一次實習，似乎入角色很快，但發完消息他進了辦公室就忍不住抖肩偷笑：“救命，好像在玩過家家。”
誰讓他的頂頭上司和直系上司是他孩子爹，還是未來男朋友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囂張，正上班的我真想揍你(#‵′)
說起未來男朋友這一塊兒……
姜庭軒想起段抒白私藏的那張醜照還在他那裏呢，這都過去一晚上了，段抒白很有可能已經發現，並且懷疑到他頭上了。
無所謂。他想：等他自己上來要得了，到時候正好再順水推舟聊聊昨晚上他喝醉酒幹的事以及說的話，不能就讓他就這麽糊弄過去。
進去等了大概半小時，辦公室的門忽然打開了。姜庭軒立馬打開營業模式，擡頭一笑，剛起身想跟來人打招呼，結果就聽段抒白身後的秘書一直在低聲匯報接下來的行程和工作上的緊急事項，一刻不停地輸出信息，而段抒白則是微低頭，表情漠然地作深思狀，聽得很認真。
他嘴微張開就被動地閉上了，站原地等著。
進去以後，秘書暫時停下關門。段抒白看到姜庭軒後對他點頭示意並溫柔一笑，稍微沖淡了些高定西裝和自身氣場的威嚴與壓迫感。
姜庭軒難免還是有點緊張，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感受工作中的段總是怎樣的，別說生人勿近，就是本人讓他主動貼上去，他都得發怵。
他悄悄打量，心說怎麽看都不像平時的他，感覺像換了個人似的，有點陌生啊。
誰能想到現在這一絲不茍的總經理，私底下又哭又鬧，還把他的大腿根咬得一片狼藉。
姜庭軒壓住嘴角的笑，莫名有點罪惡。
至於秘書小姐就專心匯報，一邊把相關文件放在辦公桌上。段抒白點頭，手勢示意她可以走了，秘書小姐點頭應聲，轉身走時也對姜庭軒笑了一下，還友好的跟他晃了晃手。
不管是秘書還是助理穿上高跟鞋都身高在一米七以上，應該是方便適應段抒白，而且都是妝容精致落落大方、優雅知性的美人，看得姜庭軒都忍不住心動，熱情地回應。
這下辦公室又只剩下他們二人了，姜庭軒可算等到機會，然而剛走了沒幾步，辦公室的門又被敲了兩下，他只好停下腳步，聞聲看去。
總助Sally端著泡好的茶走進來，笑意盈盈地小聲對他道：“姜先生，你今天來得這麽早啊，段總還囑咐我這個時間點到樓下去接應你呢。”
姜庭軒也壓低聲音笑道：“第一天報道嘛，早點到好賣個乖，給大老板留個好印象。”
Sally笑意愈歡，聽出他玩笑的意思，附和道：“這倒是，剛來實習的我也是這麽想的。”
緊接著她端著到好的茶和單獨一杯熱水送到段抒白身邊，又從外西裝的口袋取出一盒配好的藥一齊放下，過程沒有一點交流，做完這些她就默不作聲地用口型對姜庭軒說：“我走啦，拜拜。”
姜庭軒笑著點點頭，“拜拜。”
門再次關上，這一來二去的，他沒那麽緊張了，幹脆坐等領導指示，這麽想著，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亮開屏幕發現是段抒白發來的——“抱歉，今早有點忙，稍微等等我。你可以玩會手機，或者書架上的書你隨便看看，我盡快。”
文字簡潔卻有溫度，姜庭軒不禁笑了，正想回覆他，對方又發來一個動畫表情，一只胖嘟嘟的白鴨子，耷拉著腦袋，兩手擺出抱歉的姿勢。
“噗。”
肅靜寬敞的辦公室突兀地響起一聲笑，格外醒目，姜庭軒笑容一僵，繼而小心翼翼地擡頭看段抒白的臉色。
恰好撞見段抒白擡眼對上他的視線，不知他是不是真心的，雖然打斷了他的節奏，但段抒白貌似挺樂意，又給他發了一個“噓”的emoji，從這開始嘴角一直有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姜庭軒一時間看呆了，過會兒意識到自己的目光過於直白了，連忙收回來，鬼使神差地碰了下隱隱發熱的臉，敲打腦殼暗嘆自己太沒出息。
也不知道他們在樂什麽，他的嘴角也不受控制地上揚，回了他一個考拉跪拜的表情包，圖上配字“好的，收到”，這是他昨晚閑著沒事在網上找的打工人必備表情包之一。
一小時後，段抒白關閉郵箱頁面，喝了口茶，摘下眼鏡揉了揉太陽穴，瞥了一眼姜庭軒的方向，見他正在抱著抱枕小聲讀書。
他戴上眼鏡，兩手推著桌子悄悄後移，悄無聲息地來到姜庭軒身後，想看他讀的什麽。
書的內容還沒看清，就聽到姜庭軒的嘀咕聲：“你認為正義是惡的嗎？不正義是惡的嗎？噝，這蘇格拉底好像杠精……唉，我果然不擅長邏輯類的書，頭好癢啊，要長腦子了嗎。”
前半句是英文，段抒白怔了下，這是他第一次聽姜庭軒說外語，心好像被這英腔撓了下，覺得他可愛，無意中在他身後發出一聲輕笑。
姜庭軒脖子一涼，他捂住後頸猛地轉身，兩人的鼻尖猝不及防地對上，彼此的呼吸交錯，他再次嗅到段抒白氣息間淡淡的香氣，記得那唇吻起來溫溫熱熱，久了還會有股清甜的味道，被吮吸肌膚的觸感卻是微涼而濕潤的。
—滿腦子澀澀ing(O﹃O)
他咽下了口水，稍微拉開點距離，但又沒舍得離他太遠，說道：“你忙完啦？”
段抒白貌似出神了，盯著他楞了會兒才點頭，神態又開始不自然地浮現出局促不安，眨眼的頻率都快了，他迅速起身，輕咳了聲，轉到沙發正面坐在他對面的沙發。
高冷總裁的架子頓時散落一地，搖身變回熟悉的“小白爹爹”，姜庭軒已經完全放松下來了，他合上書，輕松自如地跟他開玩笑：“剛才我還以為咱倆又要親上了。”
“……”
段抒白幾乎對他的話設置了自動回覆功能，張口就想說“對不起”。但他記得他現在聲音嘶啞是個“啞巴”，就非常沒氣勢地把想說的話，用手機給他發過去。
“嗡嗡”——
手機震動，姜庭軒低頭查看。
［Mr.］：那晚我喝醉冒犯了你，真的非常對不起，以後我會加倍註意，不會再越界了。
他的笑容收斂了許多，對他說：“你還記得你那晚都做了些什麽嗎？”
段抒白被問得一怔，好像很難回答一樣，他低頭沈思了很久，打下一個字。
［Mr.］：吻。
“哦？”姜庭軒徹底失笑，眼神犀利地質問：“僅僅是吻嗎？”
段抒白神情覆雜地看著他，此刻他們的地位調換了，姜庭軒完全是上位者的姿態。雖然會難過，但這樣才是正確的，他心裏稍稍有些安慰，對於姜庭軒的問題，他沒有回避，坦言相待。
［Mr.］：脫你的衣服，摸遍你的身體。
［Mr.］：強迫給你口。
“……”
姜庭軒盯著這行字，這塊燙手山芋的屏幕都要被他捏碎了，他忍無可忍地發出靈魂拷問：“你在寫小/黃/文嗎。”
“……”
“說了什麽不記得？”
“……對不起。”
“記得，還是不記得。”姜庭軒看到這三個字就一肚子火，頗為失望地看著他，強硬的語氣道：“這是道選擇題，而且沒有c選項。”
段抒白喉間一哽，指尖輕顫地打出兩個字。
［Mr.］：記得。
“呵。”姜庭軒被氣笑了。
他要是不問，段抒白就沒打算說。
要不是介於今天是入職的日子，他真想現在就揪住段抒白撲倒，罵他是不是想當渣男？這還是在喜歡你的前提下被睡了半節，那假設不喜歡你的呢，你也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嗎？說句喜歡你交往吧這種話能逼死你嗎！
段總，人品欠考慮啊。
（紮心得勒）
“算了，反正也沒什麽好說的。”姜庭軒賭氣說道，起身把書放回原處，“既然在公司，那我就是你的手下，如果你還打算聘用我的話，就請您帶我到我的工位，還有派發任務。約定好下午三點就下班的，多一秒我都不待。”
段抒白耷拉著腦袋點頭，發消息讓他跟他來，姜庭軒氣呼呼地跟上去，下一秒更喜怒交加、無語得笑場，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了。
“……”
“你把你休息室改成了我的辦公室？”
段抒白心虛地躲避他的目光，不吱聲。
“那你以後累了睡哪？”
［Mr.］：借你的地方。
“……我能揍你嗎。”
［Mr.］：可以，但別讓我進醫院好嗎，下午還有很重要的應酬，對不起。（哭）
“行，有這個覺悟，很好。”
姜庭軒轉身面向他，段抒白一眼不眨地看著他，眼神堅定地像要入黨。
他擡手佯裝要打他巴掌，段抒白都紋絲不動，姜庭軒眼睛一瞇，兩只手張開五指狠狠揪住他的兩邊臉蛋往外扯，但沒怎麽用力。
這麽做當然不解氣，但姜庭軒看著那張令他怦怦心動的臉，怎麽也下不去重手，只好把氣都用來放狠話，惡狠狠地說道：“你還說能為了我去死呢，你最好說到做到。”
段抒白被他揪得話說不了，字也打不來。
鬧騰半天，姜庭軒也懶得計較了，反正千錯萬錯都是段抒白的錯，道歉就道歉，他正好不用主動了，接下來就坐等這遲鈍的傻子發現他的心意後好好表白一次，然後在一起。
不對，不能輕易答應，這之前得教訓他。
私人恩怨暫時擱下，這之後他們的相處模式就比較平常了，姜庭軒跟隨段抒白大致熟悉了下公司環境，以及幾位未來會經常打交道的兩位總秘和一位總助。
原先還有一位總助懷孕了，原先打算再過倆月休產假的，段抒白趁這個空隙就讓姜庭軒頂上了，讓那位總助帶薪休假，無壓力，總之對他來說多一不多，少一……
少誰都好說，少了姜庭軒不行。
中午姜庭軒也是跟段抒白一起吃的，也正好段抒白不能講話，姜庭軒方便對他冷暴力，對他一整個愛搭不理，除了工作層面。
段抒白不論開什麽會都讓他旁聽，手機備忘錄記下幾個重點內容和難懂的專業詞匯，結束會議後會專門抽空跟他講解。
雖然還是打字，這一天下來，段抒白的手幾乎沒停過，所以一直帶著腱鞘炎護腕，每隔段時間，生活總助Sally就上陣給他送上暖寶寶熱敷，還有緩解眼睛疲勞的蒸汽眼罩，提醒他吃藥，還有些保健補品之類的東西，一邊消磨身體健康的邊角料，一邊縫補。
看得姜庭軒也沒心思數落他了。在這之前他都不知道當總裁真有忙到腳不沾地的程度，然而段抒白卻說今天還算好點，最忙的時候一天只有不到三個小時休息。畢竟有時候子公司出了什麽重大差錯，執行總裁也有棘手的情況，基本還是得靠總部的高層出面。
最可怕的是才剛到三點，姜庭軒的工作本就較為輕松，加上段抒白教他做的都是技術活，沒那麽消耗精力，對他來說時間過得還蠻快的，原先說好的到點下班，也沒那麽積極了。
段抒白回到辦公室發現他還在，剛想走過去問他怎麽不下班，就看到姜庭軒站起來，快步向他走過來，還沒搞清楚什麽情況，就突然被姜庭軒張開的雙臂抱住，一個踉蹌。
“工作辛苦了。”
“……”
段抒白只是在做平常做的事而已，今天的工作量也沒有超負荷，難題也沒那麽覆雜，都解決得不錯，都沒來得及感受到累。
因為有他在。
但現在累得眼眶發熱，也是因為有他在。
他珍惜地回應他的擁抱，右手穿過他的腋下攀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緊緊攬住他的腰，將他牢牢得鎖在懷裏，鼻間都是他的氣息。
「“別再離開我了。”」
段抒白此刻慶幸腦子還尚存一絲清醒，記得自己是個啞巴，不然就要把心聲說出來了。
一個短暫的擁抱後，姜庭軒就背上隨身包要走了，段抒白目送他，可就在姜庭軒打開辦公室的門時，忽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他一下子沖過去抓住姜庭軒的手腕。
“照……”
遭了。段抒白及時剎住車，還好那聲說得很沙啞，他幹脆不清嗓子，就著嘶啞的聲音極小聲地一字一頓道：“照、片。”
姜庭軒眨了眨眼，疑惑：“什麽照片？”
段抒白太過信任他，以至於就算邏輯嚴密，證據確鑿，他那一瞬間都懷疑不是他拿的。他默默松開手，在丟臉和照片間，他選擇照片。
“叮咚”——
［Mr.］：你的照片。
［Mr.］：請還給我可以嗎
姜庭軒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理直氣壯道：“既然是我的照片，我拿回去不是應該的嗎？”
按理說是沒錯，但段抒白也不是沒有理，至少照片本身是屬於他的，可在做了那麽多錯事以後，他又有資格要求什麽呢。
他微蹩起眉，耷拉著腦袋，沒註意姜庭軒戲謔的微表情，滿心都想該怎麽讓對方把照片還回來。曾經交往的那段時間，工作也忙，他和姜庭軒雖然經常約會，但為了全身心地享受在一起的時光，幾乎沒拍過什麽照片，大多數時候沒這個意識，等兩人分手了，他才發現，只有一張在他睡覺時偷拍的照片最清晰。
所以他改掉了不愛拍照留念的習慣。
那不單是一張照片，那代表了回不到的過去，那是曾經愛過他的姜庭軒。
是他無數個被思念淹沒的深夜裏，唯一的救命稻草。
因為渴望著能在夢裏相愛，哪怕只是簡單的見上一面就好，所以唯物主義的他，也迷信了枕下照片這類毫無科學依據的說法。
這也成了這麽多年的習慣，昨晚發現照片大概是被姜庭軒本人帶走的時候，他怕得一夜沒合眼，翻來覆去都在想該怎麽辦。
一定是昨晚的事惹他不高興了……
看到我私藏他照片，他會是什麽感受呢？會覺得惡心嗎？覺得我是變態之類的。
照片會不會已經被他給扔掉了？
“叮咚”——
［Mr.］：那是我的。
姜庭軒盯著這句話，擡手欲蓋彌彰地擋住下半張臉，憋著笑意繼續逼問：“什麽就是你的了，那麽醜的照片留著幹什麽？”
“叮咚”——
［Mr.］：對我很重要。
姜庭軒遲鈍地笑了一聲，“哦？有多重要？”
“叮咚”——
［Mr.］：那是我的愛人留給我最後的東西。
“叮咚”——
［Mr.］：沒有的話，我會失眠。
“叮咚”——
［Mr.］：我只是
“叮咚”——
［Mr.］：想見你，哪怕在夢裏
發完這段話，段抒白的背徹底垮下來，袒露內心比他想象得要困難，因為一旦將自己最後的底牌和尊嚴全部暴露，他能做的只有接受審判的結果，哪怕結果不如意也無計可施。
在看不見的地方，他的心已支離破碎。
甚至想逃，雖然不知道要逃到哪裏，心都被禁錮在這裏了，人能跑哪去呢……
“這樣啊，既然這麽重要。”
姜庭軒變魔術一樣掏出了那張照片，再沒忍著嘴角的笑，單手掐住他兩邊臉輕輕捏了捏，“那以後可得藏好，別再弄丟了。”
段抒白怔楞地望著他，如獲珍寶般雙手接過，悶悶地“嗯”了一聲。
本該浪漫的畫面被“妖人”襯得實在滑稽，但根本擋不住段抒白眸中閃爍的真切愛意，他紅著眼眶，唇角微微揚起，手指摩挲著照片，發覺厚度似乎不太對，他緩緩翻過來一看。
照片的背面粘了一張嶄新的自拍照。
“好歹拍個好看點的啊，我那麽帥。”
姜庭軒說著自誇的玩笑話，但表情卻是十分正經：“段抒白。”
他頓了一下，“雖然不知道你到底對不起我什麽，但我想告訴你，我不喜歡聽你說對不起，或許你該用其他三個字來替代，就像你剛發的那些消息一樣。”
說到這，姜庭軒往後退了幾步，打算給段抒白點時間好好想清楚，希望他能夠勇敢點。雖然他們兩情相悅，但該算的帳一分都不能差。
臨走之前，他懷著期望，提示他：
“你不是，最擅長簡言總結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Part73
周日這天姜庭軒照常上課，結束上午的課後，他跟老師商議了調整課程時間的問題，沒想到不是很順利。這位老師的上課時間是跟主業工作打配合的，不能輕易改動，恰好他最近主業工作繁忙，幹脆就地辭職讓自己放松一下。
這下好了，有了新工作，卻要面臨新的問題。姜庭軒無奈的目送老師離開，喝了口手邊的咖啡，時間久了一涼，加糖加奶也掩不住咖啡液本身的醇苦，他不想喝了，帶上書包覓食去。
入職協議上白紙黑字寫得死死的，姜庭軒不想臨場倒戈修改時間給人添麻煩，所以重新找老師的事也只能暫時推遲了。
吃飯的間隙，姜庭軒把琢磨好的上班時間的安排發給了段抒白，得到確切的肯定後，他就把家教老師辭職的消息跟他爹說了聲，然後自己再聯系教授，拜托他給推薦合適的人選。
翌日早晨，他沒舍得賴床，早早洗漱完後就開車到段抒白的公司了，他按照前天的路線，光明正大地往高層專用電梯間走去。
這一站引來不少人的矚目。
高層電梯需要刷臉才能進，一般沒特別緊急的事情或是著急趕時間，連總經理本人都不常用。不過段抒白也是為了方便眼熟員工，順道走一遭看看底下人的工作狀態之類的。
姜庭軒在眾目睽睽之下走進電梯，摁了頂樓樓層。雖然段抒白貼心為他更改上班時間，但他沒好意思太晚，九點半就來報道了。
他上前敲了敲辦公室的門，等了好一會兒都沒反應。他也不敢貿然進去，就想著給段抒白打個電話，有事在忙的話也所謂，對方會主動掛掉。
然後果然被掛斷了。
但發來了一條消息：“在開會”。
姜庭軒一驚，下意識打字“不好意思，打擾…”，不過打到一半他就意識到那些都是廢話，想了想，改成了比較正式的版本：“段總，我到公司了，在您辦公室門口”。
再怎麽說也是Boss，必須得尊敬點。
雖然段抒白說在開會，但還是秒回他：“進去等我，馬上結束了”。
他回了個社畜高頻詞：“好的”。
表面上看他第一次實習，似乎入角色很快，但發完消息他進了辦公室就忍不住抖肩偷笑：“救命，好像在玩過家家。”
誰讓他的頂頭上司和直系上司是他孩子爹，還是未來男朋友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囂張，正上班的我真想揍你(#‵′)
說起未來男朋友這一塊兒……
姜庭軒想起段抒白私藏的那張醜照還在他那裏呢，這都過去一晚上了，段抒白很有可能已經發現，並且懷疑到他頭上了。
無所謂。他想：等他自己上來要得了，到時候正好再順水推舟聊聊昨晚上他喝醉酒幹的事以及說的話，不能就讓他就這麽糊弄過去。
進去等了大概半小時，辦公室的門忽然打開了。姜庭軒立馬打開營業模式，擡頭一笑，剛起身想跟來人打招呼，結果就聽段抒白身後的秘書一直在低聲匯報接下來的行程和工作上的緊急事項，一刻不停地輸出信息，而段抒白則是微低頭，表情漠然地作深思狀，聽得很認真。
他嘴微張開就被動地閉上了，站原地等著。
進去以後，秘書暫時停下關門。段抒白看到姜庭軒後對他點頭示意並溫柔一笑，稍微沖淡了些高定西裝和自身氣場的威嚴與壓迫感。
姜庭軒難免還是有點緊張，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感受工作中的段總是怎樣的，別說生人勿近，就是本人讓他主動貼上去，他都得發怵。
他悄悄打量，心說怎麽看都不像平時的他，感覺像換了個人似的，有點陌生啊。
誰能想到現在這一絲不茍的總經理，私底下又哭又鬧，還把他的大腿根咬得一片狼藉。
姜庭軒壓住嘴角的笑，莫名有點罪惡。
至於秘書小姐就專心匯報，一邊把相關文件放在辦公桌上。段抒白點頭，手勢示意她可以走了，秘書小姐點頭應聲，轉身走時也對姜庭軒笑了一下，還友好的跟他晃了晃手。
不管是秘書還是助理穿上高跟鞋都身高在一米七以上，應該是方便適應段抒白，而且都是妝容精致落落大方、優雅知性的美人，看得姜庭軒都忍不住心動，熱情地回應。
這下辦公室又只剩下他們二人了，姜庭軒可算等到機會，然而剛走了沒幾步，辦公室的門又被敲了兩下，他只好停下腳步，聞聲看去。
總助Sally端著泡好的茶走進來，笑意盈盈地小聲對他道：“姜先生，你今天來得這麽早啊，段總還囑咐我這個時間點到樓下去接應你呢。”
姜庭軒也壓低聲音笑道：“第一天報道嘛，早點到好賣個乖，給大老板留個好印象。”
Sally笑意愈歡，聽出他玩笑的意思，附和道：“這倒是，剛來實習的我也是這麽想的。”
緊接著她端著到好的茶和單獨一杯熱水送到段抒白身邊，又從外西裝的口袋取出一盒配好的藥一齊放下，過程沒有一點交流，做完這些她就默不作聲地用口型對姜庭軒說：“我走啦，拜拜。”
姜庭軒笑著點點頭，“拜拜。”
門再次關上，這一來二去的，他沒那麽緊張了，幹脆坐等領導指示，這麽想著，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亮開屏幕發現是段抒白發來的——“抱歉，今早有點忙，稍微等等我。你可以玩會手機，或者書架上的書你隨便看看，我盡快。”
文字簡潔卻有溫度，姜庭軒不禁笑了，正想回覆他，對方又發來一個動畫表情，一只胖嘟嘟的白鴨子，耷拉著腦袋，兩手擺出抱歉的姿勢。
“噗。”
肅靜寬敞的辦公室突兀地響起一聲笑，格外醒目，姜庭軒笑容一僵，繼而小心翼翼地擡頭看段抒白的臉色。
恰好撞見段抒白擡眼對上他的視線，不知他是不是真心的，雖然打斷了他的節奏，但段抒白貌似挺樂意，又給他發了一個“噓”的emoji，從這開始嘴角一直有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姜庭軒一時間看呆了，過會兒意識到自己的目光過於直白了，連忙收回來，鬼使神差地碰了下隱隱發熱的臉，敲打腦殼暗嘆自己太沒出息。
也不知道他們在樂什麽，他的嘴角也不受控制地上揚，回了他一個考拉跪拜的表情包，圖上配字“好的，收到”，這是他昨晚閑著沒事在網上找的打工人必備表情包之一。
一小時後，段抒白關閉郵箱頁面，喝了口茶，摘下眼鏡揉了揉太陽穴，瞥了一眼姜庭軒的方向，見他正在抱著抱枕小聲讀書。
他戴上眼鏡，兩手推著桌子悄悄後移，悄無聲息地來到姜庭軒身後，想看他讀的什麽。
書的內容還沒看清，就聽到姜庭軒的嘀咕聲：“你認為正義是惡的嗎？不正義是惡的嗎？噝，這蘇格拉底好像杠精……唉，我果然不擅長邏輯類的書，頭好癢啊，要長腦子了嗎。”
前半句是英文，段抒白怔了下，這是他第一次聽姜庭軒說外語，心好像被這英腔撓了下，覺得他可愛，無意中在他身後發出一聲輕笑。
姜庭軒脖子一涼，他捂住後頸猛地轉身，兩人的鼻尖猝不及防地對上，彼此的呼吸交錯，他再次嗅到段抒白氣息間淡淡的香氣，記得那唇吻起來溫溫熱熱，久了還會有股清甜的味道，被吮吸肌膚的觸感卻是微涼而濕潤的。
—滿腦子澀澀ing(O﹃O)
他咽下了口水，稍微拉開點距離，但又沒舍得離他太遠，說道：“你忙完啦？”
段抒白貌似出神了，盯著他楞了會兒才點頭，神態又開始不自然地浮現出局促不安，眨眼的頻率都快了，他迅速起身，輕咳了聲，轉到沙發正面坐在他對面的沙發。
高冷總裁的架子頓時散落一地，搖身變回熟悉的“小白爹爹”，姜庭軒已經完全放松下來了，他合上書，輕松自如地跟他開玩笑：“剛才我還以為咱倆又要親上了。”
“……”
段抒白幾乎對他的話設置了自動回覆功能，張口就想說“對不起”。但他記得他現在聲音嘶啞是個“啞巴”，就非常沒氣勢地把想說的話，用手機給他發過去。
“嗡嗡”——
手機震動，姜庭軒低頭查看。
［Mr.］：那晚我喝醉冒犯了你，真的非常對不起，以後我會加倍註意，不會再越界了。
他的笑容收斂了許多，對他說：“你還記得你那晚都做了些什麽嗎？”
段抒白被問得一怔，好像很難回答一樣，他低頭沈思了很久，打下一個字。
［Mr.］：吻。
“哦？”姜庭軒徹底失笑，眼神犀利地質問：“僅僅是吻嗎？”
段抒白神情覆雜地看著他，此刻他們的地位調換了，姜庭軒完全是上位者的姿態。雖然會難過，但這樣才是正確的，他心裏稍稍有些安慰，對於姜庭軒的問題，他沒有回避，坦言相待。
［Mr.］：脫你的衣服，摸遍你的身體。
［Mr.］：強迫給你口。
“……”
姜庭軒盯著這行字，這塊燙手山芋的屏幕都要被他捏碎了，他忍無可忍地發出靈魂拷問：“你在寫小/黃/文嗎。”
“……”
“說了什麽不記得？”
“……對不起。”
“記得，還是不記得。”姜庭軒看到這三個字就一肚子火，頗為失望地看著他，強硬的語氣道：“這是道選擇題，而且沒有c選項。”
段抒白喉間一哽，指尖輕顫地打出兩個字。
［Mr.］：記得。
“呵。”姜庭軒被氣笑了。
他要是不問，段抒白就沒打算說。
要不是介於今天是入職的日子，他真想現在就揪住段抒白撲倒，罵他是不是想當渣男？這還是在喜歡你的前提下被睡了半節，那假設不喜歡你的呢，你也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嗎？說句喜歡你交往吧這種話能逼死你嗎！
段總，人品欠考慮啊。
（紮心得勒）
“算了，反正也沒什麽好說的。”姜庭軒賭氣說道，起身把書放回原處，“既然在公司，那我就是你的手下，如果你還打算聘用我的話，就請您帶我到我的工位，還有派發任務。約定好下午三點就下班的，多一秒我都不待。”
段抒白耷拉著腦袋點頭，發消息讓他跟他來，姜庭軒氣呼呼地跟上去，下一秒更喜怒交加、無語得笑場，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了。
“……”
“你把你休息室改成了我的辦公室？”
段抒白心虛地躲避他的目光，不吱聲。
“那你以後累了睡哪？”
［Mr.］：借你的地方。
“……我能揍你嗎。”
［Mr.］：可以，但別讓我進醫院好嗎，下午還有很重要的應酬，對不起。（哭）
“行，有這個覺悟，很好。”
姜庭軒轉身面向他，段抒白一眼不眨地看著他，眼神堅定地像要入黨。
他擡手佯裝要打他巴掌，段抒白都紋絲不動，姜庭軒眼睛一瞇，兩只手張開五指狠狠揪住他的兩邊臉蛋往外扯，但沒怎麽用力。
這麽做當然不解氣，但姜庭軒看著那張令他怦怦心動的臉，怎麽也下不去重手，只好把氣都用來放狠話，惡狠狠地說道：“你還說能為了我去死呢，你最好說到做到。”
段抒白被他揪得話說不了，字也打不來。
鬧騰半天，姜庭軒也懶得計較了，反正千錯萬錯都是段抒白的錯，道歉就道歉，他正好不用主動了，接下來就坐等這遲鈍的傻子發現他的心意後好好表白一次，然後在一起。
不對，不能輕易答應，這之前得教訓他。
私人恩怨暫時擱下，這之後他們的相處模式就比較平常了，姜庭軒跟隨段抒白大致熟悉了下公司環境，以及幾位未來會經常打交道的兩位總秘和一位總助。
原先還有一位總助懷孕了，原先打算再過倆月休產假的，段抒白趁這個空隙就讓姜庭軒頂上了，讓那位總助帶薪休假，無壓力，總之對他來說多一不多，少一……
少誰都好說，少了姜庭軒不行。
中午姜庭軒也是跟段抒白一起吃的，也正好段抒白不能講話，姜庭軒方便對他冷暴力，對他一整個愛搭不理，除了工作層面。
段抒白不論開什麽會都讓他旁聽，手機備忘錄記下幾個重點內容和難懂的專業詞匯，結束會議後會專門抽空跟他講解。
雖然還是打字，這一天下來，段抒白的手幾乎沒停過，所以一直帶著腱鞘炎護腕，每隔段時間，生活總助Sally就上陣給他送上暖寶寶熱敷，還有緩解眼睛疲勞的蒸汽眼罩，提醒他吃藥，還有些保健補品之類的東西，一邊消磨身體健康的邊角料，一邊縫補。
看得姜庭軒也沒心思數落他了。在這之前他都不知道當總裁真有忙到腳不沾地的程度，然而段抒白卻說今天還算好點，最忙的時候一天只有不到三個小時休息。畢竟有時候子公司出了什麽重大差錯，執行總裁也有棘手的情況，基本還是得靠總部的高層出面。
最可怕的是才剛到三點，姜庭軒的工作本就較為輕松，加上段抒白教他做的都是技術活，沒那麽消耗精力，對他來說時間過得還蠻快的，原先說好的到點下班，也沒那麽積極了。
段抒白回到辦公室發現他還在，剛想走過去問他怎麽不下班，就看到姜庭軒站起來，快步向他走過來，還沒搞清楚什麽情況，就突然被姜庭軒張開的雙臂抱住，一個踉蹌。
“工作辛苦了。”
“……”
段抒白只是在做平常做的事而已，今天的工作量也沒有超負荷，難題也沒那麽覆雜，都解決得不錯，都沒來得及感受到累。
因為有他在。
但現在累得眼眶發熱，也是因為有他在。
他珍惜地回應他的擁抱，右手穿過他的腋下攀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緊緊攬住他的腰，將他牢牢得鎖在懷裏，鼻間都是他的氣息。
「“別再離開我了。”」
段抒白此刻慶幸腦子還尚存一絲清醒，記得自己是個啞巴，不然就要把心聲說出來了。
一個短暫的擁抱後，姜庭軒就背上隨身包要走了，段抒白目送他，可就在姜庭軒打開辦公室的門時，忽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他一下子沖過去抓住姜庭軒的手腕。
“照……”
遭了。段抒白及時剎住車，還好那聲說得很沙啞，他幹脆不清嗓子，就著嘶啞的聲音極小聲地一字一頓道：“照、片。”
姜庭軒眨了眨眼，疑惑：“什麽照片？”
段抒白太過信任他，以至於就算邏輯嚴密，證據確鑿，他那一瞬間都懷疑不是他拿的。他默默松開手，在丟臉和照片間，他選擇照片。
“叮咚”——
［Mr.］：你的照片。
［Mr.］：請還給我可以嗎
姜庭軒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理直氣壯道：“既然是我的照片，我拿回去不是應該的嗎？”
按理說是沒錯，但段抒白也不是沒有理，至少照片本身是屬於他的，可在做了那麽多錯事以後，他又有資格要求什麽呢。
他微蹩起眉，耷拉著腦袋，沒註意姜庭軒戲謔的微表情，滿心都想該怎麽讓對方把照片還回來。曾經交往的那段時間，工作也忙，他和姜庭軒雖然經常約會，但為了全身心地享受在一起的時光，幾乎沒拍過什麽照片，大多數時候沒這個意識，等兩人分手了，他才發現，只有一張在他睡覺時偷拍的照片最清晰。
所以他改掉了不愛拍照留念的習慣。
那不單是一張照片，那代表了回不到的過去，那是曾經愛過他的姜庭軒。
是他無數個被思念淹沒的深夜裏，唯一的救命稻草。
因為渴望著能在夢裏相愛，哪怕只是簡單的見上一面就好，所以唯物主義的他，也迷信了枕下照片這類毫無科學依據的說法。
這也成了這麽多年的習慣，昨晚發現照片大概是被姜庭軒本人帶走的時候，他怕得一夜沒合眼，翻來覆去都在想該怎麽辦。
一定是昨晚的事惹他不高興了……
看到我私藏他照片，他會是什麽感受呢？會覺得惡心嗎？覺得我是變態之類的。
照片會不會已經被他給扔掉了？
“叮咚”——
［Mr.］：那是我的。
姜庭軒盯著這句話，擡手欲蓋彌彰地擋住下半張臉，憋著笑意繼續逼問：“什麽就是你的了，那麽醜的照片留著幹什麽？”
“叮咚”——
［Mr.］：對我很重要。
姜庭軒遲鈍地笑了一聲，“哦？有多重要？”
“叮咚”——
［Mr.］：那是我的愛人留給我最後的東西。
“叮咚”——
［Mr.］：沒有的話，我會失眠。
“叮咚”——
［Mr.］：我只是
“叮咚”——
［Mr.］：想見你，哪怕在夢裏
發完這段話，段抒白的背徹底垮下來，袒露內心比他想象得要困難，因為一旦將自己最後的底牌和尊嚴全部暴露，他能做的只有接受審判的結果，哪怕結果不如意也無計可施。
在看不見的地方，他的心已支離破碎。
甚至想逃，雖然不知道要逃到哪裏，心都被禁錮在這裏了，人能跑哪去呢……
“這樣啊，既然這麽重要。”
姜庭軒變魔術一樣掏出了那張照片，再沒忍著嘴角的笑，單手掐住他兩邊臉輕輕捏了捏，“那以後可得藏好，別再弄丟了。”
段抒白怔楞地望著他，如獲珍寶般雙手接過，悶悶地“嗯”了一聲。
本該浪漫的畫面被“妖人”襯得實在滑稽，但根本擋不住段抒白眸中閃爍的真切愛意，他紅著眼眶，唇角微微揚起，手指摩挲著照片，發覺厚度似乎不太對，他緩緩翻過來一看。
照片的背面粘了一張嶄新的自拍照。
“好歹拍個好看點的啊，我那麽帥。”
姜庭軒說著自誇的玩笑話，但表情卻是十分正經：“段抒白。”
他頓了一下，“雖然不知道你到底對不起我什麽，但我想告訴你，我不喜歡聽你說對不起，或許你該用其他三個字來替代，就像你剛發的那些消息一樣。”
說到這，姜庭軒往後退了幾步，打算給段抒白點時間好好想清楚，希望他能夠勇敢點。雖然他們兩情相悅，但該算的帳一分都不能差。
臨走之前，他懷著期望，提示他：
“你不是，最擅長簡言總結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