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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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久久沒有給他回應，單憑一個背影也猜不到他是怎樣的心思。
姜庭軒逐漸失去底氣，如果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樣，段抒白還對他有一點點喜歡的話，這個問題就顯得過於惡心了。
想了想，還是盡快道歉挽回些損失。
“對不……”
“很多次。”
最後關頭，段抒白開口了。
聲音很不對勁，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麽，而同樣身為男人，姜庭軒也只是楞了一下，就頓時明白過來，最有力的證據莫過於，手心皮膚觸碰到了透過表面更加炙熱的溫度。
他喉結上下動了動，有些口幹舌燥，由於頭昏發熱不斷，反而有種飄飄欲仙的錯覺。
他用微涼的手背蹭了蹭滾燙的臉，從被子裏探出頭，盯著他的後腦勺看了片刻，想看看他此時的表情，但他沒直接叫他轉過身來，而是伸出手指，隔著毛衣輕輕戳了戳他的凸起的骨頭，段抒白很明顯地一抖，姜庭軒順著餘光向下看，註意到他抓床鋪的手，手背上用力到青筋暴起，可見很用力了。
姜庭軒的胸口隱隱發燙，有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他觀察著段抒白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接連縮短與他的距離，手指故意描摹起腰椎骨的輪廓來挑逗他。
這些動作他從前都沒有過，可不知為何，一旦上了手，這些仿佛都成了本能，他感到新奇又興奮，憋著笑刻意裝傻，佯裝好奇地疑問道：“很多次是多少次啊？”
“……”段抒白憋了半晌，道：“沒數過。”
姜庭軒頓了下，忍笑到肩膀抖動起來，快要憋出內傷了，要不是有病在身，又顧及這位大人物的面子問題，他早就在床上笑到打滾了，沒想到段抒白表面上一絲不茍、老成持重的人，私下意外地還挺可愛。
“是指我們在一起期間的總和，還是……”他的手掌忽然張開，覆在他的側腰，大拇指細微地摩挲著，語氣坦然地好似真的只是單純發問，“每一夜做了多少次啊？”
下一秒，開門聲和段抒白站起來的動作同頻，保姆阿姨和樂安走進來的瞬間，段抒白就匆忙地連聲招呼都來不及打，快步流星沖他昨晚睡的房間走去，還鎖了門。
“……”是我太過分了嗎……
姜庭軒反思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樂安過來喊了聲甜甜的“爸爸”，姜庭軒心都化成一灘水了，就暫時失憶，抱著樂安就來回蹭，“啊！寶寶，我的寶寶，你怎麽這麽可愛啊！你絕對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寶寶！”
姜樂安繼承了爸爸們的優良基因，顏值沒得挑，從小到大都被大人們這麽當成寵物rua，他早就習慣了，或者說麻木，關註點反而在前一陣落荒而逃的親爹。
“爸爸，你對爹爹做了什麽？”
“咳、咳咳！”姜庭軒嗆了下，伸長胳膊拿走桌上的口罩戴上，心虛地眼神飄忽，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爹爹的臉看起來好紅。”姜樂安下床幫阿姨一起把飯盒打開，阿姨對他說不用，他也照幫忙，像個小大人一樣兩邊不誤，對姜庭軒繼續道：“而且走路同手同腳，好像機器人。”
姜庭軒呆滯片刻，“是嗎。”
他還真沒註意，剛才那會兒被樂安吸引了視線，一眨眼的功夫過去就聽到一聲清脆的關門、以及鎖門的哢嗒聲。
等會兒，也就是說，他正在裏面……
“啪嗒——”
筷子掉在了地上。
阿姨給他撿了起來，擡頭時大驚失色：“怎麽了姜先生？您的臉看起來紅得更厲害了，是不是又發高燒了？我這就拿體溫計！”
“啊……”
姜庭軒欲知後覺地拍了下臉，是挺燙的，仿佛要燒化了，但不是那種病理的“燙”，他捂住臉，“不用不用了阿姨，我就是，就是……”
“滴”的一聲，測溫槍上顯示“38.9”，就在吃飯前測的比現在的高了0.2。
阿姨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這是又回燒了，姜先生你先回床上躺下吧，我給您備藥。”
姜樂安也說：“爸爸你快休息，爺爺說你的身體比普通人更容易病情加重，一定要註意。”
“……嗯好。”姜庭軒答應著，回身又對阿姨道：“麻煩你了。”
躺回床上，姜庭軒看了眼墻上的電子鐘，算著時間才過去十分鐘，沒出來很正常，話說他能持續多長時間啊，會比他長嗎……
“啊艹。”姜庭軒無聲爆出口臟話，有些燥亂地撓了撓紅透的耳朵。
熱完湯藥，阿姨給他送來，他一口悶下去，因為他個人體質問題，每次都需要補中藥送服，每次吃藥，他都被那苦味折磨得想把舌頭割掉，喝多少次都無法脫敏，現在更是一聽到錫箔紙的動靜就條件反射的起雞皮疙瘩，但這次他過於心不在焉，沒再計較藥苦這回事。
阿姨也有點驚訝，但同時更擔憂了，“我聽說甲流嚴重了會影響味覺，怎麽辦啊，要不我還是跟段總說一下吧。”
正說著話，阿姨就自說自話地往段抒白的房間走了過去，姜庭軒楞的時間不超過一秒就回過神來，伸出爾康手：“不要！”
打擾他……
門從裏面被打開了，段抒白面色如常地垂眸看向正要開門的阿姨，“怎麽了？”
完事兒了？
多長時間來著……姜庭軒還在發燒中，稍微一激動腦子就轉不動了，忘記墻上有電子鐘這回事，迷迷瞪瞪地去撈手機，出於各種原因以及男人間的勝負欲，他執意地想知道最終結果，琢磨著去掉洗手和緩沖的時間，念叨著：“12分鐘，12……比我長一分鐘。”
“什麽意思呀？”
姜樂安問道，咀嚼著嘴裏的食物，一臉好奇地看著姜庭軒，坐等他解答。
“……”
夭壽啦！姜庭軒你要死啊！
姜庭軒嚇得魂不附體，忙隨便糊弄過去，“沒什麽沒什麽，就是就是遇到什麽事情了需要一個人靜靜，消化情緒，嗯對。”
姜樂安點點頭，“哦，我知道了。”隨後繼續用勺子挖蔬菜土豆泥，入口前說道：“我就知道爹爹想多了，爸爸你明明很在乎他嘛。”
“什麽意思？”姜庭軒腦子再生銹也不至於這麽明顯的暗語都聽不懂，他上頭了，“你們私下背著我聊什麽了！”
姜樂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邊已經和阿姨講完話，正坐在沙發上偷聽的段抒白，他不緊不慢地吃著嘴裏的飯，咽下去後，對姜庭軒調皮地吐了下舌頭，“秘密。”
“好啊。”姜庭軒瞇起眼睛，氣鼓鼓地道：“你們爺倆都有共同的秘密了，把我撇一邊兒去了是吧？行，不愛了，我懂，我一個人找涼快地呆著，你們愛咋咋地去吧！”
姜樂安看著他，笑中帶著無奈和一絲不屑，“爸爸，你都多大了，這一套沒用的。”
“你你你！”姜庭軒嘰嘰喳喳地鬧，“逆子！”
姜樂安繼承了段抒白的冷淡基因，遇事永遠處變不驚，他仔細想了想，緩緩說道：“其實也不是不能講出來。除非……”
姜庭軒沒忍住打斷道：“我靠，這得是多了不得的秘密啊還得有條件？”
“除非，爸爸答應爹爹的求婚。”
聽到這，一旁正在喝咖啡的段抒白被嗆到了，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驚魂未定地舉著咖啡杯，眼神是從未有過的迷離，而同在場的唯一外人保姆阿姨都沒忍住捂嘴笑了。
“他什麽時候求過婚了？”
姜庭軒目瞪口呆地問姜樂安，順著他的目光又盯上了真正重要的當事人，坦蕩地問道：“你什麽時候求過婚了？”
“……”段抒白這些天總是面對些世紀難題，CPU都□□燒了，蒼白無力地辯解：“我不是……我沒有……你們、別說了……”
姜庭軒毫不留情道：“你比我還不會撒謊。”
“……真的沒有。”段抒白試圖垂死掙紮，然而姜庭軒的眼神過於犀利，加上他一對姜庭軒說謊就心慌得冒虛汗，終究還是敗下陣來，他放下咖啡杯，如實道：“以前有過。”
此話一出，氣氛頓時僵住了。
阿姨也放下手來，笑容消失了，目光不自覺地落在段抒白的臉上，想起這兩年在段抒白身邊的所見所聞，大老板各種頹靡、崩潰的稀罕樣子她都看遍了，身為局外人看著都心痛三分，不由得感嘆，條件再優秀的男人，也逃不過愛而不得的詛咒，更沒想到苦了這麽久，到頭來終於見到心上人了，卻還這麽小心翼翼，膽怯懦弱，整天念叨著自己既對不起他，又配不上，連最基本的表明心意都不敢。
雖然她不了解這小兩口子之間的愛恨糾葛，可歸根結底，就這麽一直沈默，不主動追求，就不怕到頭來再錯過嗎？
真到那時候再鬧一次，她估摸著得失業。
“唉，我這該死的魅力啊。”
姜庭軒突然來這一句，甚至瀟灑地撥了下劉海，仿佛陶醉其中，“孩兒他爹，你別太愛。”
姜樂安吐槽道：“爸爸你好自戀。”
姜庭軒得意地笑著，學他做鬼臉吐舌頭。
那句自戀到誇張的俏皮話過去，氛圍頓時回暖了，段抒白的神情放松下來，被姜庭軒的話鬧得心裏又酸又甜，雖然還是笑不出來，默默心想，姜庭軒忘掉的他對他的虧欠和委屈，自己必須給他記得清清楚楚，然後加倍償還。
並且還完之前，不能再像今天這樣沒有分寸，三言兩語就被撩撥得神志不清，明知道姜庭軒不是故意調戲的，卻還是差點沒把持住。
段抒白在心裏痛批自己，暗自發誓再也不許自己在被姜庭軒原諒前越過友情的線。
他想了很多，假如以後他撞了狗屎運，姜庭軒再一次喜歡上他，而自己也順其自然和他在一起了，那麽不但會遭到長輩的反對，未來姜庭軒知道了自己犯下的錯，或是恢覆記憶了，他們的關系絕對會走向永久的破滅，恨上加恨，所以他絕對不能忘，姜庭軒是失憶了才願意跟他說話、來往的。
如果換做擁有完整記憶的姜庭軒……他只能被動地變成一個啞巴。畢竟從重逢到現在為止見面的時間，都是他偷來的。
他想得很周全，計劃得也很合理，可他忘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因緣際會這種事，向來交由命運掌舵。
晚上九點的時候，阿姨就帶著樂安回家了，病房內又只剩下他們二人。
一天下來，段抒白圍著工作和世紀難題繞了個莫比烏斯環，來來回回沒個真正可以休息的時間，現在終於都結束了，就想著早點洗漱睡覺，明天就批一天假好好照顧姜庭軒，順便看時機合適的話，聊聊比較深入的話題，只有多挖掘些需要填補的地方，他才有機會彌補。
可沒想到計劃通的如意算盤打得好好的，姜庭軒的一句問號就把他打回慫貨原形了。
“段總。”
房間裏燈已經滅了，段抒白剛好拉上窗簾，正背對著他，聽到他喊自己便回過神來，但還沒機會開口，側躺在床上面向他的姜庭軒直勾勾地盯著他，突然改口喊了他的名字：“段抒白，你今天下午在那個房間裏……”
段抒白身形一頓，怔在原地，安靜的房間似乎都能聽見他擂鼓般的心跳聲，他的目光不禁落在姜庭軒映著晦暗月光的雙眸，以及說話時一張一合的柔軟的唇瓣。
“想到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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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庭軒逐漸失去底氣，如果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樣，段抒白還對他有一點點喜歡的話，這個問題就顯得過於惡心了。
想了想，還是盡快道歉挽回些損失。
“對不……”
“很多次。”
最後關頭，段抒白開口了。
聲音很不對勁，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麽，而同樣身為男人，姜庭軒也只是楞了一下，就頓時明白過來，最有力的證據莫過於，手心皮膚觸碰到了透過表面更加炙熱的溫度。
他喉結上下動了動，有些口幹舌燥，由於頭昏發熱不斷，反而有種飄飄欲仙的錯覺。
他用微涼的手背蹭了蹭滾燙的臉，從被子裏探出頭，盯著他的後腦勺看了片刻，想看看他此時的表情，但他沒直接叫他轉過身來，而是伸出手指，隔著毛衣輕輕戳了戳他的凸起的骨頭，段抒白很明顯地一抖，姜庭軒順著餘光向下看，註意到他抓床鋪的手，手背上用力到青筋暴起，可見很用力了。
姜庭軒的胸口隱隱發燙，有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他觀察著段抒白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接連縮短與他的距離，手指故意描摹起腰椎骨的輪廓來挑逗他。
這些動作他從前都沒有過，可不知為何，一旦上了手，這些仿佛都成了本能，他感到新奇又興奮，憋著笑刻意裝傻，佯裝好奇地疑問道：“很多次是多少次啊？”
“……”段抒白憋了半晌，道：“沒數過。”
姜庭軒頓了下，忍笑到肩膀抖動起來，快要憋出內傷了，要不是有病在身，又顧及這位大人物的面子問題，他早就在床上笑到打滾了，沒想到段抒白表面上一絲不茍、老成持重的人，私下意外地還挺可愛。
“是指我們在一起期間的總和，還是……”他的手掌忽然張開，覆在他的側腰，大拇指細微地摩挲著，語氣坦然地好似真的只是單純發問，“每一夜做了多少次啊？”
下一秒，開門聲和段抒白站起來的動作同頻，保姆阿姨和樂安走進來的瞬間，段抒白就匆忙地連聲招呼都來不及打，快步流星沖他昨晚睡的房間走去，還鎖了門。
“……”是我太過分了嗎……
姜庭軒反思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樂安過來喊了聲甜甜的“爸爸”，姜庭軒心都化成一灘水了，就暫時失憶，抱著樂安就來回蹭，“啊！寶寶，我的寶寶，你怎麽這麽可愛啊！你絕對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寶寶！”
姜樂安繼承了爸爸們的優良基因，顏值沒得挑，從小到大都被大人們這麽當成寵物rua，他早就習慣了，或者說麻木，關註點反而在前一陣落荒而逃的親爹。
“爸爸，你對爹爹做了什麽？”
“咳、咳咳！”姜庭軒嗆了下，伸長胳膊拿走桌上的口罩戴上，心虛地眼神飄忽，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爹爹的臉看起來好紅。”姜樂安下床幫阿姨一起把飯盒打開，阿姨對他說不用，他也照幫忙，像個小大人一樣兩邊不誤，對姜庭軒繼續道：“而且走路同手同腳，好像機器人。”
姜庭軒呆滯片刻，“是嗎。”
他還真沒註意，剛才那會兒被樂安吸引了視線，一眨眼的功夫過去就聽到一聲清脆的關門、以及鎖門的哢嗒聲。
等會兒，也就是說，他正在裏面……
“啪嗒——”
筷子掉在了地上。
阿姨給他撿了起來，擡頭時大驚失色：“怎麽了姜先生？您的臉看起來紅得更厲害了，是不是又發高燒了？我這就拿體溫計！”
“啊……”
姜庭軒欲知後覺地拍了下臉，是挺燙的，仿佛要燒化了，但不是那種病理的“燙”，他捂住臉，“不用不用了阿姨，我就是，就是……”
“滴”的一聲，測溫槍上顯示“38.9”，就在吃飯前測的比現在的高了0.2。
阿姨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這是又回燒了，姜先生你先回床上躺下吧，我給您備藥。”
姜樂安也說：“爸爸你快休息，爺爺說你的身體比普通人更容易病情加重，一定要註意。”
“……嗯好。”姜庭軒答應著，回身又對阿姨道：“麻煩你了。”
躺回床上，姜庭軒看了眼墻上的電子鐘，算著時間才過去十分鐘，沒出來很正常，話說他能持續多長時間啊，會比他長嗎……
“啊艹。”姜庭軒無聲爆出口臟話，有些燥亂地撓了撓紅透的耳朵。
熱完湯藥，阿姨給他送來，他一口悶下去，因為他個人體質問題，每次都需要補中藥送服，每次吃藥，他都被那苦味折磨得想把舌頭割掉，喝多少次都無法脫敏，現在更是一聽到錫箔紙的動靜就條件反射的起雞皮疙瘩，但這次他過於心不在焉，沒再計較藥苦這回事。
阿姨也有點驚訝，但同時更擔憂了，“我聽說甲流嚴重了會影響味覺，怎麽辦啊，要不我還是跟段總說一下吧。”
正說著話，阿姨就自說自話地往段抒白的房間走了過去，姜庭軒楞的時間不超過一秒就回過神來，伸出爾康手：“不要！”
打擾他……
門從裏面被打開了，段抒白面色如常地垂眸看向正要開門的阿姨，“怎麽了？”
完事兒了？
多長時間來著……姜庭軒還在發燒中，稍微一激動腦子就轉不動了，忘記墻上有電子鐘這回事，迷迷瞪瞪地去撈手機，出於各種原因以及男人間的勝負欲，他執意地想知道最終結果，琢磨著去掉洗手和緩沖的時間，念叨著：“12分鐘，12……比我長一分鐘。”
“什麽意思呀？”
姜樂安問道，咀嚼著嘴裏的食物，一臉好奇地看著姜庭軒，坐等他解答。
“……”
夭壽啦！姜庭軒你要死啊！
姜庭軒嚇得魂不附體，忙隨便糊弄過去，“沒什麽沒什麽，就是就是遇到什麽事情了需要一個人靜靜，消化情緒，嗯對。”
姜樂安點點頭，“哦，我知道了。”隨後繼續用勺子挖蔬菜土豆泥，入口前說道：“我就知道爹爹想多了，爸爸你明明很在乎他嘛。”
“什麽意思？”姜庭軒腦子再生銹也不至於這麽明顯的暗語都聽不懂，他上頭了，“你們私下背著我聊什麽了！”
姜樂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邊已經和阿姨講完話，正坐在沙發上偷聽的段抒白，他不緊不慢地吃著嘴裏的飯，咽下去後，對姜庭軒調皮地吐了下舌頭，“秘密。”
“好啊。”姜庭軒瞇起眼睛，氣鼓鼓地道：“你們爺倆都有共同的秘密了，把我撇一邊兒去了是吧？行，不愛了，我懂，我一個人找涼快地呆著，你們愛咋咋地去吧！”
姜樂安看著他，笑中帶著無奈和一絲不屑，“爸爸，你都多大了，這一套沒用的。”
“你你你！”姜庭軒嘰嘰喳喳地鬧，“逆子！”
姜樂安繼承了段抒白的冷淡基因，遇事永遠處變不驚，他仔細想了想，緩緩說道：“其實也不是不能講出來。除非……”
姜庭軒沒忍住打斷道：“我靠，這得是多了不得的秘密啊還得有條件？”
“除非，爸爸答應爹爹的求婚。”
聽到這，一旁正在喝咖啡的段抒白被嗆到了，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驚魂未定地舉著咖啡杯，眼神是從未有過的迷離，而同在場的唯一外人保姆阿姨都沒忍住捂嘴笑了。
“他什麽時候求過婚了？”
姜庭軒目瞪口呆地問姜樂安，順著他的目光又盯上了真正重要的當事人，坦蕩地問道：“你什麽時候求過婚了？”
“……”段抒白這些天總是面對些世紀難題，CPU都□□燒了，蒼白無力地辯解：“我不是……我沒有……你們、別說了……”
姜庭軒毫不留情道：“你比我還不會撒謊。”
“……真的沒有。”段抒白試圖垂死掙紮，然而姜庭軒的眼神過於犀利，加上他一對姜庭軒說謊就心慌得冒虛汗，終究還是敗下陣來，他放下咖啡杯，如實道：“以前有過。”
此話一出，氣氛頓時僵住了。
阿姨也放下手來，笑容消失了，目光不自覺地落在段抒白的臉上，想起這兩年在段抒白身邊的所見所聞，大老板各種頹靡、崩潰的稀罕樣子她都看遍了，身為局外人看著都心痛三分，不由得感嘆，條件再優秀的男人，也逃不過愛而不得的詛咒，更沒想到苦了這麽久，到頭來終於見到心上人了，卻還這麽小心翼翼，膽怯懦弱，整天念叨著自己既對不起他，又配不上，連最基本的表明心意都不敢。
雖然她不了解這小兩口子之間的愛恨糾葛，可歸根結底，就這麽一直沈默，不主動追求，就不怕到頭來再錯過嗎？
真到那時候再鬧一次，她估摸著得失業。
“唉，我這該死的魅力啊。”
姜庭軒突然來這一句，甚至瀟灑地撥了下劉海，仿佛陶醉其中，“孩兒他爹，你別太愛。”
姜樂安吐槽道：“爸爸你好自戀。”
姜庭軒得意地笑著，學他做鬼臉吐舌頭。
那句自戀到誇張的俏皮話過去，氛圍頓時回暖了，段抒白的神情放松下來，被姜庭軒的話鬧得心裏又酸又甜，雖然還是笑不出來，默默心想，姜庭軒忘掉的他對他的虧欠和委屈，自己必須給他記得清清楚楚，然後加倍償還。
並且還完之前，不能再像今天這樣沒有分寸，三言兩語就被撩撥得神志不清，明知道姜庭軒不是故意調戲的，卻還是差點沒把持住。
段抒白在心裏痛批自己，暗自發誓再也不許自己在被姜庭軒原諒前越過友情的線。
他想了很多，假如以後他撞了狗屎運，姜庭軒再一次喜歡上他，而自己也順其自然和他在一起了，那麽不但會遭到長輩的反對，未來姜庭軒知道了自己犯下的錯，或是恢覆記憶了，他們的關系絕對會走向永久的破滅，恨上加恨，所以他絕對不能忘，姜庭軒是失憶了才願意跟他說話、來往的。
如果換做擁有完整記憶的姜庭軒……他只能被動地變成一個啞巴。畢竟從重逢到現在為止見面的時間，都是他偷來的。
他想得很周全，計劃得也很合理，可他忘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因緣際會這種事，向來交由命運掌舵。
晚上九點的時候，阿姨就帶著樂安回家了，病房內又只剩下他們二人。
一天下來，段抒白圍著工作和世紀難題繞了個莫比烏斯環，來來回回沒個真正可以休息的時間，現在終於都結束了，就想著早點洗漱睡覺，明天就批一天假好好照顧姜庭軒，順便看時機合適的話，聊聊比較深入的話題，只有多挖掘些需要填補的地方，他才有機會彌補。
可沒想到計劃通的如意算盤打得好好的，姜庭軒的一句問號就把他打回慫貨原形了。
“段總。”
房間裏燈已經滅了，段抒白剛好拉上窗簾，正背對著他，聽到他喊自己便回過神來，但還沒機會開口，側躺在床上面向他的姜庭軒直勾勾地盯著他，突然改口喊了他的名字：“段抒白，你今天下午在那個房間裏……”
段抒白身形一頓，怔在原地，安靜的房間似乎都能聽見他擂鼓般的心跳聲，他的目光不禁落在姜庭軒映著晦暗月光的雙眸，以及說話時一張一合的柔軟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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