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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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姜樂安還是個剛過五歲的小娃娃，但畢竟是段總裁的親兒子，偌大的臥室房間五臟俱全得就差建個廚房能湊成一套房了，私人物品自然不在少數，一直收拾到快中午才裝完。
直到最後，姜庭軒和姜樂安坐在床上歇息，靜悄悄的氛圍下突兀地響起此起彼伏的咕嚕聲，他們同時一楞，相視一笑。
“大早上的一窩人闖進來開家族會議，能有胃口才怪。”姜庭軒小聲發牢騷，扭頭看向乖巧安靜的姜樂安，不禁摸摸他柔軟蓬松的頭發，笑著說道：“那我們要不要點個外賣吃呀？”
姜樂安搖搖頭，一本正經地教育他道：“爸爸，外賣不健康，而且需要等很長時間。”
短短兩句話就讓姜庭軒想“哦呼”一聲，這語氣和神態跟段抒白也太像了。
他不禁感慨萬千，笑著解釋道：“可我聽說這個點，你們家阿姨和管家不上班的啊，我可是廚房殺手，做不出人能吃的東西。”
姜樂安張口就要反駁，想說他明明很會花心思去變著花樣給他做飯，而且味道完全不輸給家裏專業的阿姨。但很快，他想起現在的姜庭軒是失憶狀態，連他都忘了，還能記得給他專門定制的小食譜嗎……
他難過地垂下頭，輕吸了下鼻子，從床上下來一路跑到在室內露臺接聽電話的段抒白。段抒白的衣角被拉了兩下，低頭看到樂安，他便啞著嗓子小聲對電話說：“抱歉打擾一下，我這邊還有事，其餘內容你編輯成文檔發給我，我一會兒就看，晚點回你。”
電話掛斷後，他蹲下身，問道：“怎麽了？”
咽炎病由來已久，姜樂安知道他的病因，聽到他沙啞的嗓音就有些心疼，他摸摸段抒白的喉結，先是關心地問道：“這裏還痛不痛？”
段抒白溫和地笑：“沒事，已經不疼了。”
經過這兩年的相處，段抒白因為姜樂安是小孩，所以在他面前是比較放松的狀態，也就沒刻意偽裝什麽，姜樂安便知道了他是那種像兔子一樣很會忍耐疼痛的生物，不到最後一刻把他逼到懸崖邊上，一聲不帶吭的。
姜樂安就沒信，但同時也感到很奇怪地問：“那你為什麽不和爸爸說話。”
“……”段抒白笑容一僵，默默斂下眼睫。
姜樂安不懂大人那麽覆雜的情感糾葛，只是於表面就事論事地道：“連說話都不敢的話，你要怎麽留住他呢？”
“……還不是時候。”段抒白被他簡單幾個問題戳到內傷了，嘆息道：“那些改天再說好嗎？”
姜樂安沈默地看了他一會兒，似乎讀懂了他的表情背後的陰霾，悶悶地“嗯”了一聲，隨即說起最初找他的目的：“小白爹爹，爸爸說他餓了，你做飯給我們吃吧，萬一他吃到你做的飯，突然恢覆記憶了呢。”
段抒白一瞬間想說沒那麽容易，但回頭一想沒必要打擊單純天真的小朋友，就只是重新戴上口罩，拍了拍他的背，“嗯，好啊。”
這時答應得倒是幹脆，但真到廚房才發現冰箱裏沒什麽食材了，或者說沒有食材這一說法，保姆都是現買現做，避免冰箱細菌，所以空得看起來有些浪費這幾十萬的冰箱。
段抒白意識到他似乎好多年沒碰過家裏的冰箱了，一直以來都是在姜庭軒家接觸這個普通的家用電器，他們家的冰箱裏總是塞滿了很多東西，不但有瓜果蔬菜，還有牛奶零食和各種……化妝品、保健品。
那時候不管段抒白忙到幾點，都能吃上一頓熱乎乎現做的家常菜。
所以每次打開那冰箱，心裏都有種說不上來感覺，或許應該說是人間煙火味。
他出神地摩挲著冰箱的門，稍微不慎就陷入了回憶的漩渦中。身後突然冒出一個聲音：“哇，比我們家的冰箱還幹凈。”
段抒白一楞，他下意識地轉過身，猝不及防地撞見姜庭軒放大了數倍的臉，近得都能數清他的睫毛了，他的喉結動了一下，溫熱的呼吸在這一剎那交織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姜庭軒似乎也沒想到會突然離他這麽近，眼睛都微微睜大了，茫然地眨了眨。
兩人還對視著，段抒白率先敗下陣來，不動聲色地和他拉開距離，關上了冰箱門，又拿出手機點開外賣軟件給他看。
姜庭軒懂他的意思，他伸出手壓下段抒白的手機，示意他收回去，接著捂著肚子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我剛查過了，你們家附近貌似沒什麽餐廳，都是些高級料理，吃不飽啊。”
段抒白默然片刻，回過身蹲下，從側面儲物櫃裏翻出米面之類的東西給他看，就算不說也一目了然什麽意思：除此以外，就這些了。
姜庭軒看了看，他也不挑食，就指著掛面說：“那我們煮面吃怎麽樣？清水面最好折騰，家裏總有調料和醬醋之類的吧，加點那些鹹味的東西調味，肯定是不難吃的。”
段抒白點了點頭，依他的願拿走了掛面，轉身一聲不吭地去電磁爐前，把底下的鍋拿到凈水器前先裝水，姜庭軒見狀擼起袖子湊過去，“我也來幫你。”
但老實說煮個清水面而已，不用幫什麽忙，不過段抒白雖然這麽認為，卻還是默認姜庭軒留下來了，但其實最後姜庭軒什麽都沒幹，段抒白不讓他碰任何東西，就連唯一一點“技術活”——剪小院兒裏種的小香蔥，他都默不作聲地全幹完了，仗著自己有充足的理由不說話，霸道地幹完，讓姜庭軒全程陪跑。
姜庭軒本來就是客氣客氣順便再湊個熱鬧而已，見他那麽熟練還拍馬屁地誇了句：“哇，還挺有大廚風範的嘞。”
段抒白切蔥花的手頓了一下，登時被他的話逗笑了，鏡片背後的眼睛笑得瞇成一條縫，細看的話，他的耳朵還透著淡淡的紅潤。
到後來煮面的時候，姜庭軒就覺得稍微有點無聊了，畢竟在他的視角裏，對面這位站得筆直的大帥哥是個“啞巴”，而且貌似性格本來就比較悶，應該是個內向的社恐，所以他隨便找了個理由就去找樂安玩去了。
段抒白則繼續在廚房忙活，煮面的期間他查閱了各種各樣的面料汁，最後定下的配方是老抽半勺、生抽一勺、蒸魚鼓油一勺，隨即他記得姜庭軒愛吃火鍋，什麽菜都喜歡加點辣味，但又不喜重口，就自己琢磨了一道類似老幹媽的辣醬，熱油爆小蔥花，撒點芝麻鹽和胡椒粉、辣椒面，加點醋和香油攪拌均勻。
他自己都嘗過，覺得味道都還不錯，便關火把面盛好端到桌上，剛想去叫客廳看電視的父子倆，結果擡頭就看見一大一小兩個人的頭從墻那邊探出來，都微張著嘴盯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湯面，明明那面裏幾乎什麽都沒加，卻仿佛看見了滿漢全席一樣。
段抒白對此表示哭笑不得，心說這父子倆真是好養活，吃這方面一點都不挑。
不過也應該是真餓了才覺得什麽都好吃。
“可以吃了嗎！”
兩人異口同聲地道。
段抒白剛一點頭，他們就飛快地躥出來一路小跑到餐桌旁，拉開凳子坐下，很自覺地分別拿了大碗和小碗，但沒有急著吃，而是齊聲對段抒白說道：“小白爹爹辛苦啦！”
可能是因為姜庭軒現在心智在20歲，還是個新晉大人，脾性上還留著少年時期的朝氣和活力，無意識地表達出多幼稚都不奇怪，說這種話的時候一點也不臉紅。
這一動靜把段抒白嚇得一激靈，再看那倆人已經開動了，說是狼吞虎咽都不為過，好在他有心理準備，所以面條最後出鍋前過了涼水的，大口吃也不會很燙。
他也拉開椅子，坐在姜庭軒和姜樂安對面，拿起筷子遲遲沒動，目光不自覺地追隨姜庭軒，不知為何就是移不開視線。
印象中他已經有很長、很長時間沒這麽近距離地好好看他了，現在有機會，他當然會珍惜地把握，數次將他的樣子刻在腦海中。
以前好像從沒怎麽親自下廚給別人做過飯。段抒白略彎自己的記憶，得出了這個結論。
所以今天才知道，原來親手給喜歡的人做一頓飯是多麽有成就感、又多麽幸福的事情。
不一會兒，姜庭軒把一碗面幹完了，滿足地打了個悶嗝，抽了張桌上的餐巾紙擦嘴，低頭正找垃圾桶呢，“垃圾桶”就跑到他眼前了。
當然不是垃圾桶長腿了，也不是掃地機器人，而是段抒白的手掌。
姜庭軒懵圈地眨了眨眼，表情有些茫然，剛擡起頭順著手臂望過去，一個不註意，手裏的廢紙就被段抒白抽走了。
“誒你……”他的手呆滯地懸在半空。
廢紙團被丟入了真正的垃圾桶裏。段抒白面色無常地坐回去，接著盯著他看。
只顧著吃喝的姜庭軒壓根沒註意他看自己多久了，所有的註意力都在剛才的一系列畫面，這動作可比下面條還順手，不太對吧？
原本心大的他早就把這一行為分類在“個人禮貌”這一欄裏了，可這會兒他註意到了段抒白看他的眼神，再聯系到過往種種，他不得不多想了，莫名緊張地咽了下唾液，悄咪咪地問道：“段先生，其實很早之前我就想問你了。”
“？”段抒白楞神得大腦有些遲鈍。
姜庭軒問道：“我們，曾經是什麽關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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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姜樂安還是個剛過五歲的小娃娃，但畢竟是段總裁的親兒子，偌大的臥室房間五臟俱全得就差建個廚房能湊成一套房了，私人物品自然不在少數，一直收拾到快中午才裝完。
直到最後，姜庭軒和姜樂安坐在床上歇息，靜悄悄的氛圍下突兀地響起此起彼伏的咕嚕聲，他們同時一楞，相視一笑。
“大早上的一窩人闖進來開家族會議，能有胃口才怪。”姜庭軒小聲發牢騷，扭頭看向乖巧安靜的姜樂安，不禁摸摸他柔軟蓬松的頭發，笑著說道：“那我們要不要點個外賣吃呀？”
姜樂安搖搖頭，一本正經地教育他道：“爸爸，外賣不健康，而且需要等很長時間。”
短短兩句話就讓姜庭軒想“哦呼”一聲，這語氣和神態跟段抒白也太像了。
他不禁感慨萬千，笑著解釋道：“可我聽說這個點，你們家阿姨和管家不上班的啊，我可是廚房殺手，做不出人能吃的東西。”
姜樂安張口就要反駁，想說他明明很會花心思去變著花樣給他做飯，而且味道完全不輸給家裏專業的阿姨。但很快，他想起現在的姜庭軒是失憶狀態，連他都忘了，還能記得給他專門定制的小食譜嗎……
他難過地垂下頭，輕吸了下鼻子，從床上下來一路跑到在室內露臺接聽電話的段抒白。段抒白的衣角被拉了兩下，低頭看到樂安，他便啞著嗓子小聲對電話說：“抱歉打擾一下，我這邊還有事，其餘內容你編輯成文檔發給我，我一會兒就看，晚點回你。”
電話掛斷後，他蹲下身，問道：“怎麽了？”
咽炎病由來已久，姜樂安知道他的病因，聽到他沙啞的嗓音就有些心疼，他摸摸段抒白的喉結，先是關心地問道：“這裏還痛不痛？”
段抒白溫和地笑：“沒事，已經不疼了。”
經過這兩年的相處，段抒白因為姜樂安是小孩，所以在他面前是比較放松的狀態，也就沒刻意偽裝什麽，姜樂安便知道了他是那種像兔子一樣很會忍耐疼痛的生物，不到最後一刻把他逼到懸崖邊上，一聲不帶吭的。
姜樂安就沒信，但同時也感到很奇怪地問：“那你為什麽不和爸爸說話。”
“……”段抒白笑容一僵，默默斂下眼睫。
姜樂安不懂大人那麽覆雜的情感糾葛，只是於表面就事論事地道：“連說話都不敢的話，你要怎麽留住他呢？”
“……還不是時候。”段抒白被他簡單幾個問題戳到內傷了，嘆息道：“那些改天再說好嗎？”
姜樂安沈默地看了他一會兒，似乎讀懂了他的表情背後的陰霾，悶悶地“嗯”了一聲，隨即說起最初找他的目的：“小白爹爹，爸爸說他餓了，你做飯給我們吃吧，萬一他吃到你做的飯，突然恢覆記憶了呢。”
段抒白一瞬間想說沒那麽容易，但回頭一想沒必要打擊單純天真的小朋友，就只是重新戴上口罩，拍了拍他的背，“嗯，好啊。”
這時答應得倒是幹脆，但真到廚房才發現冰箱裏沒什麽食材了，或者說沒有食材這一說法，保姆都是現買現做，避免冰箱細菌，所以空得看起來有些浪費這幾十萬的冰箱。
段抒白意識到他似乎好多年沒碰過家裏的冰箱了，一直以來都是在姜庭軒家接觸這個普通的家用電器，他們家的冰箱裏總是塞滿了很多東西，不但有瓜果蔬菜，還有牛奶零食和各種……化妝品、保健品。
那時候不管段抒白忙到幾點，都能吃上一頓熱乎乎現做的家常菜。
所以每次打開那冰箱，心裏都有種說不上來感覺，或許應該說是人間煙火味。
他出神地摩挲著冰箱的門，稍微不慎就陷入了回憶的漩渦中。身後突然冒出一個聲音：“哇，比我們家的冰箱還幹凈。”
段抒白一楞，他下意識地轉過身，猝不及防地撞見姜庭軒放大了數倍的臉，近得都能數清他的睫毛了，他的喉結動了一下，溫熱的呼吸在這一剎那交織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姜庭軒似乎也沒想到會突然離他這麽近，眼睛都微微睜大了，茫然地眨了眨。
兩人還對視著，段抒白率先敗下陣來，不動聲色地和他拉開距離，關上了冰箱門，又拿出手機點開外賣軟件給他看。
姜庭軒懂他的意思，他伸出手壓下段抒白的手機，示意他收回去，接著捂著肚子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我剛查過了，你們家附近貌似沒什麽餐廳，都是些高級料理，吃不飽啊。”
段抒白默然片刻，回過身蹲下，從側面儲物櫃裏翻出米面之類的東西給他看，就算不說也一目了然什麽意思：除此以外，就這些了。
姜庭軒看了看，他也不挑食，就指著掛面說：“那我們煮面吃怎麽樣？清水面最好折騰，家裏總有調料和醬醋之類的吧，加點那些鹹味的東西調味，肯定是不難吃的。”
段抒白點了點頭，依他的願拿走了掛面，轉身一聲不吭地去電磁爐前，把底下的鍋拿到凈水器前先裝水，姜庭軒見狀擼起袖子湊過去，“我也來幫你。”
但老實說煮個清水面而已，不用幫什麽忙，不過段抒白雖然這麽認為，卻還是默認姜庭軒留下來了，但其實最後姜庭軒什麽都沒幹，段抒白不讓他碰任何東西，就連唯一一點“技術活”——剪小院兒裏種的小香蔥，他都默不作聲地全幹完了，仗著自己有充足的理由不說話，霸道地幹完，讓姜庭軒全程陪跑。
姜庭軒本來就是客氣客氣順便再湊個熱鬧而已，見他那麽熟練還拍馬屁地誇了句：“哇，還挺有大廚風範的嘞。”
段抒白切蔥花的手頓了一下，登時被他的話逗笑了，鏡片背後的眼睛笑得瞇成一條縫，細看的話，他的耳朵還透著淡淡的紅潤。
到後來煮面的時候，姜庭軒就覺得稍微有點無聊了，畢竟在他的視角裏，對面這位站得筆直的大帥哥是個“啞巴”，而且貌似性格本來就比較悶，應該是個內向的社恐，所以他隨便找了個理由就去找樂安玩去了。
段抒白則繼續在廚房忙活，煮面的期間他查閱了各種各樣的面料汁，最後定下的配方是老抽半勺、生抽一勺、蒸魚鼓油一勺，隨即他記得姜庭軒愛吃火鍋，什麽菜都喜歡加點辣味，但又不喜重口，就自己琢磨了一道類似老幹媽的辣醬，熱油爆小蔥花，撒點芝麻鹽和胡椒粉、辣椒面，加點醋和香油攪拌均勻。
他自己都嘗過，覺得味道都還不錯，便關火把面盛好端到桌上，剛想去叫客廳看電視的父子倆，結果擡頭就看見一大一小兩個人的頭從墻那邊探出來，都微張著嘴盯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湯面，明明那面裏幾乎什麽都沒加，卻仿佛看見了滿漢全席一樣。
段抒白對此表示哭笑不得，心說這父子倆真是好養活，吃這方面一點都不挑。
不過也應該是真餓了才覺得什麽都好吃。
“可以吃了嗎！”
兩人異口同聲地道。
段抒白剛一點頭，他們就飛快地躥出來一路小跑到餐桌旁，拉開凳子坐下，很自覺地分別拿了大碗和小碗，但沒有急著吃，而是齊聲對段抒白說道：“小白爹爹辛苦啦！”
可能是因為姜庭軒現在心智在20歲，還是個新晉大人，脾性上還留著少年時期的朝氣和活力，無意識地表達出多幼稚都不奇怪，說這種話的時候一點也不臉紅。
這一動靜把段抒白嚇得一激靈，再看那倆人已經開動了，說是狼吞虎咽都不為過，好在他有心理準備，所以面條最後出鍋前過了涼水的，大口吃也不會很燙。
他也拉開椅子，坐在姜庭軒和姜樂安對面，拿起筷子遲遲沒動，目光不自覺地追隨姜庭軒，不知為何就是移不開視線。
印象中他已經有很長、很長時間沒這麽近距離地好好看他了，現在有機會，他當然會珍惜地把握，數次將他的樣子刻在腦海中。
以前好像從沒怎麽親自下廚給別人做過飯。段抒白略彎自己的記憶，得出了這個結論。
所以今天才知道，原來親手給喜歡的人做一頓飯是多麽有成就感、又多麽幸福的事情。
不一會兒，姜庭軒把一碗面幹完了，滿足地打了個悶嗝，抽了張桌上的餐巾紙擦嘴，低頭正找垃圾桶呢，“垃圾桶”就跑到他眼前了。
當然不是垃圾桶長腿了，也不是掃地機器人，而是段抒白的手掌。
姜庭軒懵圈地眨了眨眼，表情有些茫然，剛擡起頭順著手臂望過去，一個不註意，手裏的廢紙就被段抒白抽走了。
“誒你……”他的手呆滯地懸在半空。
廢紙團被丟入了真正的垃圾桶裏。段抒白面色無常地坐回去，接著盯著他看。
只顧著吃喝的姜庭軒壓根沒註意他看自己多久了，所有的註意力都在剛才的一系列畫面，這動作可比下面條還順手，不太對吧？
原本心大的他早就把這一行為分類在“個人禮貌”這一欄裏了，可這會兒他註意到了段抒白看他的眼神，再聯系到過往種種，他不得不多想了，莫名緊張地咽了下唾液，悄咪咪地問道：“段先生，其實很早之前我就想問你了。”
“？”段抒白楞神得大腦有些遲鈍。
姜庭軒問道：“我們，曾經是什麽關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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