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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點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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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點欲

昏暗的樓梯拐角,林鳶背緊貼著墻面,下巴抵住膝蓋,眼睛盯著地面看。

她把腦袋放到最低,保持默不作聲。

說起來慚愧,周圍太黑,她心裏也沒個桿秤,不好分辨時雨青是否真的上了當。

時雨青反應很快,捏住她的胳膊,放到自己背上,徑直道: “我送你去醫院。”

林鳶一驚,下意識出聲: “可是樓下的保安……”

時雨青: “命重要還是保安重要”

眼瞧著玩過火了,她沒見過時雨青這個樣子,有些怔神。

還以為他會很輕易就看穿她,然後嘲笑她演得不到位,誰料到他真的信了,信個十足。

完了,要被他扭送去醫院了。

林鳶連忙推掉他的手,小聲掩飾道: “我沒事,真的。”

時雨青動作一滯,回頭,黑眸緊盯她。

林鳶低斂著眉,愧疚道: “我就是…突然神經錯亂…”

她還是沒有時雨青熟練,玩弄起人來得心應手,毫無良心。

眼下反倒是,自己的良心突突地跳,莫名不安。

時雨青已經在她面前蹲下,準備背人的動作。聞言,他靜了會兒,說: “林鳶,你剛才是在玩我麽”

林鳶幅度極小地點了點頭。

時雨青撐膝起身,沒有說話。

救命,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林鳶滿腦子都是祈禱他別發瘋,免得引起保安的註意。

時雨青問: “好玩嗎”

林鳶緊挨著墻,猶豫地道: “沒有想象中好玩。”

時雨青伸出一只手,壓到她身後的墻壁,似笑非笑道: “要不要我教你更好玩的”

林鳶楞了下: “你要叫保安過來嗎”

這人打算跟她同歸於盡啊!

時雨青: “……”

他湊近了點,吊兒郎當道: “那我們不是白躲了”

林鳶聞言松一口氣,小聲念道: “幸好,你沒失去理智。”

時雨青嘖了聲: “這就叫失去理智了,這得多看不起我。”

林鳶語塞,幾秒後,詢問道: “學長,你到底經歷了什麽啊”

才會變成如今這副玩世不恭的敗類樣子!

要不是時間地點不對,她挺想跟他探討一下的。

時雨青四肢修長,撐著墻面,垂眼看她,笑道: “你怎麽跟大旭似的,被他傳染了麽”

林鳶懵住: “我怎麽就跟大旭歸為一類了!”

大旭是不可回收垃圾,她怎麽著也是可以回收的那種吧……

時雨青: “他喜歡打探我的事情,說你們都很好奇。”

林鳶一頓,不自覺道: “其實大旭就是關心你家有沒有露天大泳池。”

“……”

時雨青笑了下,眼眸透亮,說: “原來如此,你呢”

林鳶立刻澄清道: “我不關心這個。”

時雨青: “一點兒都不關心麽”

林鳶感到奇怪,實誠道: “我關心過你的,結果你在釣魚。”

說到底,還是他太不正經了。

空氣中凝結了幾秒。

時雨青: “還得怪我。”

林鳶嘆了口氣,理解道: “沒事兒,我們都習慣了。”只要他不常來騷擾其他人,相信大家都會體諒他的。

時雨青挺好笑地道: “你這樣會讓我誤會。”

林鳶微楞: “誤會什麽”

時雨青: “誤會你對我有意。”

林鳶: “……”

她差點咬到舌頭了!

林鳶抓了抓手心,莫名口幹舌燥,說: “這誤會太大了。”

時雨青挑眉: “我知道你有更重要的目標,可能在你眼裏,我就是個路人甲。”

林鳶吃驚,連忙道: “不至於,我偶爾能記住你的臉,這水平如果是路人,那其他人就是灰塵了。”

他真的,林鳶分不清他是謙虛,還是新的釣魚手法。

時雨青: “我快要畢業了,馬上就見不到你了。”

林鳶撓了下臉,說: “想我們可以回來看我們啊。”

出乎意料,時雨青竟然會記掛社團裏他們的,這是社長癮還沒下去嘛。

“這算不算你求我報近一點的大學”時雨青低聲道。

林鳶無奈道: “你才當了不到幾秒的好人,就暴露本性了。”

時雨青湊近來,繼續道: “小學妹,你對我了解又有多少呢。”

林鳶嘆道: “解一點就夠了。”

時雨青: “嗯”

林鳶: “解你是個變態這一點。”

時雨青笑開,說: “一段時間沒聽你這麽喊,還有點懷念。”

“……”果然是貨真價實的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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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玲找過她後的幾天裏,林鳶都在等電話。

不知將會是時逐打來,還是陳玲本人親自打過來。

林鳶想,在未弄清對方的意圖之前,一切不能蓋棺定論。

周三的傍晚,她正值班,兜裏的手機忽地震動。

林鳶掏出來看,又是一個新的陌生號碼。

啊,這回找的周項

她下意識猜測,點了接聽鍵。

“林鳶!好久不見!”那頭傳來一個爽朗的女聲。

林鳶一怔,回應道: “小,小紅”

電話那頭的小紅笑道: “是我,我還想著你可能認不出我。”

林鳶驚喜道: “怎麽會,你化成灰我都認得你。”

小紅: “咳!”

小紅接著道: “阿姨問我爸要聯系方式了,所以我就打過來,不然你還得等我回家。”

林鳶不好意思道: “麻煩你了。”

小紅: “你找我有什麽事啊”

林鳶想了想,徑直道: “你還記得我們以前看的表演麽”

“你是說,我們十幾年前看的表演嗎”小紅確認道。

林鳶: “沒錯,你大致記得多少”

小紅回憶幾秒,說: “那個表演持續三天來著,第一天我們看得很盡興,誰知道第二天人就沒了。”

林鳶不由道: “是啊,第三天你陪我等到天黑,也沒有等來對方。”

小紅默了會兒,問道: “林鳶,你還沒有放棄嗎”

林鳶眼神閃爍,說: “其實我早就不抱希望了。”

小紅很認真地道: “這麽多年,我覺得你那個白月光,應該早就投胎轉世,現在估計比你還小一歲。”

林鳶: “……”

謝謝你,小紅,你還是這麽會安慰人。

醫院的走廊上,林鳶站著,隨後道: “如果那時候有相機就好了,我們能拍下來,做個紀念。”

小紅也唉一聲,安慰道: “可惜沒有如果。”

林鳶又問: “你記得對方有什麽特征不”

“……”小紅驚訝道, “林鳶,我聽阿姨說,你已經結婚了,為什麽還要問當年的事啊我,我可不想被阿姨拿刀威脅。”

沒想到朱萍當年的形象深入人心。

林鳶靜默,片刻,開口道: “我會幫你擋刀的,你說吧。”

小紅很為難: “你這樣,唉,我還想回家過年呢。”

林鳶試探道: “要是不方便,那就等你回來再說”

小紅: “不是這個原因。”

“只有你記得對方的樣子,拜托你了,小紅。”林鳶鄭重道。

小紅艱難地道: “問題就在這裏,其實我也沒看清對方的樣子,只顧著盯舞臺炫酷的燈光了。”

林鳶錯愕,整個人呆楞在原地。

最後一條線索斷了。

小紅抱歉道: “對不起,沒能幫到你。”

林鳶連忙說沒有,能給她一個肯定的答覆也很好了。

“等你回來後,我請你恰火鍋。”林鳶笑道。

小紅推脫道: “哈哈不用。”

她們又聊了會兒,然後結束通話。

窗外的晚風吹拂進來,林鳶握著手機,悵然若失。

之後,她下班回到家。

剛進門,時雨青也是剛回來的模樣,正拎著冰啤酒喝。

林鳶見狀,笑瞇瞇道: “好喝不”

男人挑起一邊眉,說: “老婆也想嘗一口”

林鳶搖頭道: “當然不是。”

她只是想到,超市打折買的他都喝得那麽起勁兒,挺好養活。

“你要是喜歡喝,我下次買多點兒。”林鳶邊換好鞋,邊說道。

時雨青短促地笑一聲,說: “怎麽感覺你跟養花似的。”

林鳶頓了頓,有些不自然: “我應該不至於把你也養死吧……”

說出去她還怎麽當醫生。

冰涼的手伸過來,碰了下她的眼角,時雨青不正經道: “說不好,萬一呢。”

這人又在暗戳戳地讓她負責了。

林鳶輕咳一聲: “不會的,你對自己要有信心!”

時雨青哈哈笑了,進而勾住她的肩,說: “今天顧葉南來澆花了,說小托差點吞了水仙。”

林鳶一驚,忙問道: “沒事吧嚴不嚴重”

時雨青: “你說小托”

林鳶: “不是,我問的水仙。”

“……”

修長的手指蹭到她耳垂,碰過冰啤酒的手溫低得很,林鳶被他凍得一激靈,稍微拉開了點位置。

雖然挺涼快的,但還是得提防下時雨青。

時雨青說: “水仙沒出事,顧葉南從小托嘴裏救下了。”

林鳶松了一口氣, “那就好。”

時雨青勾唇道: “嗯你似乎更關心花,勝過關心我。”

林鳶無奈道: “花容易養死,你又不會死。”

時雨青: “……”

“誰說沒有”男人得寸進尺,戳她的臉頰, “我有一次進醫院,生命垂危。”

林鳶有點意外道: “那是你太野吧。”

應該就是盧曼表姐碰到他的那一回。

時雨青回味了下,說: “不過滋味挺不錯。”

林鳶: “……你這樣容易讓我的關心憋回去。”

說到底,這廝根本不需要人關心!虧她剛得知那會兒,還心疼了一下。

時雨青好整以暇: “那段時間是顧葉南伺候我。”

林鳶看他一眼,敲額頭道: “原來你從小就欺壓人家。”

跟盧曼說的全對上了,時雨青果然沒怎麽變過。

時雨青懶洋洋道: “那是他害我進的醫院,照顧我不是應該的麽。”

林鳶聞言停下,感興趣道: “厲害啊,顧兄弟還有這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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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鳶:快教教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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