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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歌的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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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歌的坦白

夜深人靜,正是偷襲時。

“言槿”笑顏天真地撲在青年身上,絲毫不在意他們的距離有多近。薛南歌緩緩地眨了一眨眼,貌似還沒從酒心巧克力的影響中清醒過來。

歌歌一把抓住青年的雙手舉在兩人之間,他虔誠地閃爍星星眼:“薛先生,我們一起向著影帝之路前進吧!”他喜上眉梢的咧嘴傻笑,言槿清冷的氣質被破壞得一幹二凈。

“言…槿?”薛南歌的手指微微上擡,停留在帶笑女人眼角的紅痣。俊朗青年無意識的嘟囔,歌歌像是被利劍穿心。他撅著嘴氣惱道:“她已經被我關小黑屋了,以後只有我陪你了!”

小黑屋?薛南歌自然不會理解。歌歌抓住時機把言槿的意識強壓住,奪得了言槿身體的控制權。

此刻言槿的意識如同進入了深睡眠,很有可能不再醒來。歌歌偷攢下的最後剩餘能量,成功壓制了言槿所有可能有的反撲。

歌歌無比認真的神情,薛南歌慢慢分清這是言槿久違不見的小孩型人格。

“好久不見。”薛南歌自然而然地打招呼,歌歌卻激動得淚快溢出來。他埋頭在薛南歌懷裏哇哇地哭,天知道他遭遇了什麽!

歌歌曾經只是一個沒有實體的系統。他多麽渴望擁有真實的身體。終有一天他得到了,卻因穿越時空失敗被打回了原型。

能夠觸摸薛先生,哪怕只有一刻,歌歌都快幸福地快死去。薛先生完美無缺的身影,哪怕一刻他都沒忘記!

女人不顧形象的大哭,薛南歌無可奈何地輕拍她的後背,歌歌接下來的話讓他頓住了手。

“從今以後只有我們了。”

歌歌埋頭在薛南歌懷裏,無法忽視他自己內心奇怪的感覺。只是暫時讓言槿進入沈睡,為什麽他會覺得不舒服呢?能毫無顧忌地陪伴在薛先生身邊,是他一直夢寐以求的啊……

薛南歌扶起言槿的肩,直視女人的雙眼。似乎看到歌歌游移不定的愧疚。他莫名領會了歌歌的意圖:“你想爭取這個身體?那言槿呢?”

歌歌忐忑看著青年微皺起的眉,無故覺得害怕。薛先生從來不會生氣的啊。難道他真的做錯了?

歌歌始終舍不得觸碰到薛先生的巨大誘惑。他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子坐在床邊,咽咽發幹的嗓子:“等薛先生當上影帝,我會離開她的大腦。”長長的睫毛還粘著小水珠,他眼中迸發的喜悅十分耀眼,“到時…我會擁有真實的身體。薛先生一定會喜歡我的樣子的!”

“那本不屬於你對嗎?”薛南歌頭腦意外清楚地冷靜分析,“你是誰?你對言槿做了什麽?發生我身上的事,也和你有關?”

歌歌瞪圓眼捂住嘴,不愧是薛先生,還是被他識破了!

“你難道不想解釋一下?”薛南歌詭異看懂了歌歌的眼神。他略微遺憾言槿從未有如此容易讓人明白。

說來,薛南歌從未見過言槿真正輕松的笑顏。對上歌歌的招牌傻笑,他暗自慶幸言槿不是多重人格。至於原因,此刻的他並沒有意識到那份悄然萌發的心思。

歌歌收回欽佩的目光,耷拉著頭:“我不能說。”他無時不刻想和薛先生相認,只是暴露自己的存在,宿主遭到的打擊足以去半條命。歌歌再不懂事,也不敢拿言槿的生命值換自己的開懷。

“我可以回去嗎?”薛南歌輕聲問。

“一旦進行時空跳躍,再也回不去了。”猶豫許久,歌歌愧疚搖頭。靜默許久,他不安地擡眼,只見青年霎那間露出的笑容溫柔似水: “那…你離開言槿的大腦好不好?”幾乎是無差別的少女心收割機。

薛南歌永遠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優勢,歌歌一下就迷得神魂顛倒吐露實話:“影帝任務沒完成,我不能離開的。”

薛南歌也不氣餒,一點點輕柔擦凈歌歌臉上殘留的淚痕:“任務結束之前,你乖乖呆住不出來好麽?”

歌歌立刻意識到是被薛先生嫌棄了。他嘴一歪,委屈得眼淚直打轉。望著青年不容拒接的微笑,他臉皺成了包子,還是低低地應了一聲“好”。

“乖。”薛南歌的笑更加真切了。歌歌萬念俱灰低頭,他輕輕地勾著青年的手指,感受到那一份溫暖的觸感:“薛先生不喜歡當機器人吧。”

想著想著,歌歌反而只顧替薛南歌難過了。想起方才粉絲值暴漲獎勵的能量,他小心觀察青年的臉色:“韓碩雨的身體怎麽樣?他先天條件優越,唯一的不足對薛先生來說很不是事兒…”薛南歌的面無表情讓歌歌噤了聲,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已經習慣了。”許是女人的表情太過可憐,薛南歌暫時壓下對歌歌輕視他人的不悅。他按住前胸模擬的規則跳動,笑的風輕雲淡。

聽到再也回不去,薛南歌的確有片刻恍惚。驟然永遠告別熟悉的世界,不得不接納事實難免有些艱難。一場新奇的旅程,卻沒有歸途。唯有慢慢放下牽絆,繼續前行。

怎麽會習慣呢?機器人哪裏能和人一樣?歌歌又氣又心疼,他想勸薛先生接受。又忽然想到薛先生如今的處境,他一點都脫不開幹系。歌歌知道薛南歌不喜歡他哭,仍是自責得無以自拔。

“對不起…”女人幾近破碎的哭音。薛南歌手背上簌簌落下的淚滴,意外有點燙手。溫熱的掌心撫上女人的頭頂,薛南歌像哄孩子一樣溫柔、耐心:“不怪你。”

在這裏,薛先生…很孤單吧。

歌歌泣不成聲,他一直不敢問:薛先生討厭他嗎?他不是個稱職的系統,而薛南歌一句“不怪你”,恰似暖風撫過,無以倫比。歌歌的內疚一瞬間天翻地覆,久久不能平靜。

只有傾盡所有的陪伴,才能減輕一點薛先生的寂寞吧。歌歌迷迷糊糊地想著,進入香甜的睡眠。

薛南歌一臉無奈看著緊緊摟住他胳膊的女人,還在意猶未盡地砸吧嘴。他枕著左手手臂,視線不經意地劃過言槿逐漸平靜的睡顏,沒有白日清冷得仿佛不食人間煙火,毫無防備的臉龐單純得普通稚子。

心知不該沈溺於其中,薛南歌的目光卻總也忍不住無聲放在言槿身上,他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明天醒來,她的表情必然很精彩。

睡夢中的女人輕輕蹙眉,秀手無意識一展攬住某人的腰際,側臉貼上了上去,尋求著溫暖。

薛南歌頓時跟煮熟的蝦似的,紅得冒煙……

黎明的光輝灑入屋內,強大的生物鐘影響下,言槿準時地醒了過來。入目是俊逸青年美好的睡臉,手下是他結實胸膛微微起伏。

言槿雙眼微睜,也不記得要及時松手。一時間,竟不知是否還在夢裏?

薛南歌的睫毛輕輕顫動,似乎即將清醒。還沒分清自己的想法,言槿就緩緩地閉上了眼,她略微急促的呼吸也變得輕緩。

懷抱身體的主人正逐漸蘇醒,言槿忽然發覺自己下意識的行為格外幼稚。她索性睜眼,對上的是薛南歌欲。說還休的表情。

言槿:“……”

她從未有如此詞窮的時刻!

薛南歌滿意地欣賞完言槿眼中的懊惱,眼波尤其生動。他不慌不忙地往深潭扔一顆重型炸彈:“金主昨晚好熱情啊。”

配上他羞羞答答的神情,和不似作偽的紅耳根。言槿忽然很想揪著歌歌的耳朵扔下樓!

這時記得收回手了。言槿赤著腳下床,環顧四周很明顯是在客房。言槿隱約記得她做了一個夢,她一臉傻笑地溜進了這兒,還抱住薛南歌一百年不動搖……

歌歌真會給她惹麻煩。

“下次把門鎖緊。”言槿回過身,面無表情上多了一份不自在。薛南歌失笑,不記得自己有絕對戶主權,可以打開這裏的所有房門了?

下一刻,言槿意識到自己犯下了低級錯誤,卻頭也不回地走了。薛南歌後來才發覺,言槿從那時候開始躲他的。

H研究所

殷所長雙手交叉坐在桌後,臉色嚴峻:“你被襲擊了?”

“這是他們使用的工具。”透明的玻璃瓶置於桌上,言槿神色不變,“出了點意外,沒抓住他們。”

羅涵箏這一世忍不住威脅的存在,對言槿突然提起“king”。她沈不住氣終於出手了。

言槿本是一套引蛇出洞,薛南歌突然出現擾亂她的計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黑衣人逃走。

計劃不成行,言槿沒有沮喪。她只是偶爾想起那個驚險的夜晚,腦海不禁浮現薛南歌的笑。果然受歌歌太多影響,她也會情不自禁走神。

言槿收回心思交出了一份芯片,投放出的映像是羅涵箏從會議室出來,被言槿逮了正著的情景。

“這是?”殷所長等著解釋。

“偽造的監控錄像,”言槿直言坦白,她擺出了唐潤軒私自拷貝給她的芯片,“同樣找不出任何破綻。”其實這是歌歌突然轉變態度,給了言槿未來的技術制造出了這份芯片。

“你想說明,研究所的監控是假的?”

言槿挺直脊背:“不足以證明,但的確有技術可以做到。”她目光堅定,擺出了幾天來收集的資料,“所長還記得我說的話嗎?研究所並不完全安全。Q國研究所的公開記錄中,2年來,他們有35個相似課題比我們搶先發表。我們的努力也因此付諸東流。這不是巧合。”

殷所長親自仔細比對言槿的證據,眼神無形中愈發的冷。過了許久,他終於停下手:“現還不能證明你的清白。先外派你到函棧市的分部,具體消息等通知。”

殷所長一錘定音的架勢,並不給言槿拒絕的機會。她凝住眉,不願退讓:“所長,我要留在研究所。”前世的危機還未解除,她不能就此離開。

殷所長緩和了語氣,他像個長輩囑咐道:“這也是為了你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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