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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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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的重逢

“你先回去。”言槿二話不說,向著歌歌指引的路線跑去。

微風掠起,薛南歌無奈放下微擡的手掌:“…好。”他立在黃昏暈開的霞光中,註視女人飛快離去的身形,似曾相識的奮不顧身。

行事向來游刃有餘的青年,眉間莫名染上了疑惑。這一幕似乎發生過無數次,遠離的背影可望不可及。他久久註視卻挪動不了一步,痛徹心扉的疼痛來去太快,甚至仿如幻影。

也許是遇到了難題,言槿符合她的一貫性格始終閉口不談。薛南歌自信他完美扮演了一名男友機器人。然而這次,他不想遵守言槿的指令,置身事外放她一人去面對。

結束一天拍攝,韓碩雨沒有同往常一樣,在保鏢保護下大搖大擺地離開。他獨自往與家相反的方向去。言槿眼前是一幅半透明的地圖,定位韓碩雨的鮮明紫色圓點緩緩移動,無關人員全讓歌歌隱藏。

言槿快步穿過影視基地長長的玻璃廊,隔壁上演著各式各樣的拍戲場景:異域風情的美女在沙塵暴中逆風而行、古典紅墻下清雅宮裝女子撫琴而奏、青春靚麗的校園男女無意中四目相對……

言槿細細思考今天一早發生的一切。殷所長臨時改變行程,提前返回研究所。楊裕接手言槿的監控錄像,他運用當今最先進的技術,仍然分析不出當日的監控錄像有偽造的痕跡。

會議室發現的監聽。器突然進入自毀模式,誰也不能判斷它的來歷和安裝者。和它究竟在那呆了多久,對研究所的危害到哪一種地步。加上羅涵箏作的證詞,種種矛盾直指言槿。

殷所長本可以立刻把言槿上交給國家安全部,他們有無數種方法逼硬骨頭開口。

當時,殷所長只問了言槿一句話:“自證清白,你說到做到?”

“我會找到的。”言槿目光堅定。她不曾忘記保證過會找到證據,揭穿間諜入侵研究所。結果,反被羅涵箏陷害,遭遇暫時停職。

殷所長願意提供部分人手和技術幫助。言槿雖感動,但也習慣獨來獨往。再來一次機會。她仍不想辜負得之不易的信任,只有全力以赴。

羅涵箏不能接受殷所長盡在掌握的平靜。“殷所長是要偏袒一個有奸細嫌疑的人嗎?” 她面上是直白的憤怒。那望著言槿的眼裏滿是不屑,語氣篤定,“我絕不允許研究所存在危險因素,總有人能揭穿你的真面目!”

下屬沖動的質問,殷所長面不改色:“我會親自重新確認。在事實確鑿之前,研究所不會輕易下結論。”

“可是…”證據證詞天。衣無縫啊!羅涵箏想不到把言槿踢出研究所會這麽困難。言槿沒錯過羅涵箏不肯罷休的憤恨。

走出辦公室,“言槿!”羅涵箏氣勢洶洶地拽住言槿的手腕:“連所長都偏心你,你…你很好!”

這聲憤怒的詰問引來了旁人的註意。即使不去註意,小道消息也能成大新聞。他們旁觀看著貌似爭執白熱化的兩人。

言槿一時成了目光的焦點。一直充當隱形人的唐潤軒拉住羅涵箏的手:“羅博士是要對我的未婚妻做什麽?”

羅涵箏眉頭狠狠地皺了一下,唐潤軒也站到了她的對立面。她挑釁般冷笑:“言槿你要靠男人出頭維護,有意思嗎?”

“你在害怕?”言槿借著巧勁撥開手腕上的手,不出意料她白皙的皮膚還是留下一圈紅痕。沒有在乎痛意,言槿眼波微微一動,她輕輕靠在羅涵箏耳邊說出這個單詞——“King。”

言槿有意放輕語調,羅涵箏渾身仍一震,她從頭降到尾通體發涼。一瞬間羅涵箏轉過太多念頭,言槿怎麽會知道?她都發現哪些?必須馬上上報king多加防備!她不曾看上眼的言槿,竟會知道King的存在!

“你胡說什麽?”羅涵箏強撐著低聲呵斥。她第一次恐懼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失去研究所這個機會,king一定會對她失望。變成可有可無的人,是羅涵箏最懼怕的事。

言槿淡然後退一步,滿意看到了羅涵箏眼中轉瞬即逝的慌亂。相比較前世,羅涵箏的表現稚嫩了許多。依照命運軌跡,三年後的羅涵箏是可個深藏不露的家夥。直到最後誰也沒料到她的真實身份。

羅涵箏要追著言槿問個明白,言槿卻不給她機會了。

富麗堂皇的酒店,隔著一道墻,言槿默默地定下隔壁房間。期間言槿還收到3次不同角度的拋媚眼,全讓她無視了。

歌歌說隔壁房間有兩人。除了韓碩雨,還有一個女人。從形勢看來,與情緒氣體交易無關。

最近韓碩雨的名聲大火,電子八卦雜志樂此不疲地挖掘他身上的噱頭。有人說他家境一般,卻從不缺好資源。某些人士猜測是他的神秘女友給了很大的助力。

言槿在韓碩雨的表演中,發現使用情緒氣體的痕跡。那產品擁有言槿課題的核心,有意改造情緒爆發的方向。使用任何東西都有劑量限制,韓碩雨有情緒氣體越用越多的趨勢。憤怒的情緒用太多,連找他心平氣和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時間有限,本來趁著韓碩雨落單,言槿想抓住機會和他談一談。不過目前看來她有打擾人的傾向。合上房門,言槿準備去退房,卻在走廊拐角遇上了一對相擁熱。吻的情侶。

接近青年的身形高大瘦削,那一頭如阿波羅海神的金發更是絢爛流光。

言槿平靜地穿過兩人,然後她看清在韓碩雨懷裏的女人。她長發及腰微閉的雙眸,天生的傲氣,溫情脈脈的行為也被當做了例行公事。

那美貌女人睜開雙眼,正對上了言槿擦身而過。“言…槿?”甜美的聲音,因她居高臨下的貴氣與眾不同。

言槿微微一楞,強勢具有侵略性的美貌和腦海中青澀的面容逐漸吻合:“童沁?”再次見面已是五年後,任誰也忘不掉這個天生驕傲貴矜的女子。

看清半路殺出的女人,韓碩雨滿是不耐,憑借天生的俊臉仍富有吸引人的魅力。他摸上被咬破的嘴角,“嘖,童沁你下嘴真狠。”

童沁眼中噙著笑意,艷紅的唇色帶著一抹血腥:“好久不見。”她睨韓碩雨一眼,不以為意就像逗弄齜牙咧嘴的小雪豹,“誰讓你不聽話。”童沁輕佻的笑意,楞是有份女王的理所當然。

韓碩雨也是急上火。童沁不冷不熱拒絕給藥,氣得他踢開一旁的行李箱摔了門就走。童沁哄人的方式,就是狠狠地咬上一口。韓碩雨莫名其妙就消了氣,只是臉上還掛著不爽。

就連歌歌也要抵擋不住亮瞎眼的秀恩愛時,童沁終於大發慈悲地邀請言槿一起進餐。

言槿本要拒絕,童沁擡擡下巴堵了回去:“難得你沒紮根在研究所裏,我很樂意聽一聽…你的來意。”她那正經的神情,歌歌看出這女人怕男人被搶,準備把言槿卡擦卡擦地人道毀滅了。

“你知道,你會告訴我?”言槿的問題一針見血。童沁紅艷唇舌相碰,分外妖嬈:“我餓了。”她不緊不慢揪起青年的衣領一同離去,把韓碩雨被迫彎腰的咒罵當做了耳邊風。

“宿主——她是想把我們幹掉啊!”歌歌抱住言槿的小腿不動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他還想活著回去見薛先生啊。

沒把歌歌如臨大敵的警告當回事,言槿講究效率地坐在餐桌前提出疑問。韓碩雨切了一聲,鄙視言槿的多管閑事。

童沁挑眉一笑,慢悠悠地說明了事情的始末。她在國外聽說有家研究所在進行調節情感產品的開發。聯想到韓碩雨演戲總缺乏激情,她花了大價錢投資請對方設計專門適合韓碩雨的產品。

費了一番周折,國外研究所倒真弄出了眉目。不過只能針對單種情緒,覆雜的情緒產品還在研制。

童沁一高興提前告訴了韓碩雨,沒成想這家夥等不及更多的評估,把自己當做了志願者就用上了產品。結果就是,他表達出的情緒真實得無以覆加,而副作用是他本身深受濃烈情緒的影響。

童沁是當機立斷的人,她要求那家研究所即刻停止給韓碩雨產品。韓碩雨因此和剛回國的童沁大吵一架,還拿她的行李箱撒氣。

童沁婉拒提供產品樣品給言槿,卻也告知了國外研究所的名稱。言槿想起了那正是前世搶先她課題的那所研究所。

明明是兩年後的研究,因為她的進行情緒氣體化的課題,對方也開展了研究進程。言槿不得不懷疑這家研究所的背後隱藏著什麽。

等言槿走出酒店,天色已經黑,霓虹燈掛上街頭。言槿按著原路返回,歌歌趴在她的肩頭提醒道:“小心,有四個人在跟蹤你。”

言槿輕輕嗯了一聲,面前地圖上出現了四個包抄她的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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