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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別掉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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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別掉馬甲

無論歌歌如何捶胸頓足,薛南歌還是像只樹懶,軟綿綿地掛在言槿脖子上。

“下來。”言槿只當薛南歌又換了男友類型,她的忍耐有破功的跡象。

薛南歌溫熱的鼻息呼在她的脖頸上,言槿白凈的膚色敏感漫延大片粉粉淡紅。

“困了。”薛南歌半瞇眼泛著朦朧水光,他撒嬌似得晃動言槿的肩頭,喚道,“主人…我們睡吧。”

言槿忍住不撫摸發癢的紅耳根,薛南歌接著嘆了一口纏綿的熱氣,她渾身一激靈。薛南歌的臉被言槿慘無人道摁進舒適的棉被。

薛南歌也不反抗,他順勢卷起被子在床上滾了一圈,揚起人畜無害的臉:“主人不來嗎?”他的眼神天真懵懂,小貓似得軟萌。

偏偏薛南歌的衣領在滾動後松開,露出精致如白玉的鎖骨,配著他的邀請另有不同的意味。言槿冷靜下來,覺得手還是有點癢。

薛南歌殷勤地挪移身體讓出另半張床,手掌輕輕拍枕邊:“來啊。”

“怎麽回事?”言槿隱隱覺得不對勁。薛南歌雖然樂於挑戰她的神經,還是懂得見好就收,不會越過那個度。

而現在,言槿有一種薛南歌表面上行動自如,其實並不清醒的認知。

言槿終於正視看起來知曉真相的歌歌。畢竟歌歌的表情夠苦逼,眼前發生一切是他預見,卻又不願見到的。

“薛先生滴酒不沾,當真是一杯就醉的特殊體質。”歌歌捂著小心臟,欲哭無淚,“酒精度再低也沒用,他一碰就不正常。咳咳…他會把自己當做成了精的動物。”

歌歌不願承認他看過無聊的八卦新聞。可他深信:如果不照實說,言槿完全可能想不開,以非禮薛先生來逼他說實話。

恩,經過言槿教育,歌歌早已把她擺上“真話女神”的地位。

所以…這次是寵物大貓麽。言槿無可奈何,她懷疑薛南歌從來沒有正常的時候。

“那個…天黑了。你快回房吧。”歌歌強顏歡笑建議道。他第一次迫切離開客房,催促言槿別再呆在這。

歌歌暗暗慶幸,薛先生醉了也有保持理智,沒做出跟貓科動物一樣露肚皮給揉的不和諧動作。

言槿深以為然地接受了歌歌的提議,她默默在《21世紀穿越人士記錄單》上添了一筆:特質:穿越後的機器人身體仍易醉,言行突變。

薛南歌等得望眼欲穿,他強忍著困意滾揪住言槿的衣角:“主人要去哪?”

言槿不跟醉酒人士計較,她淡定拍了一下薛南歌腦袋:“別鬧,乖。”便抽回自己的發皺的衣擺。

薛南歌乖巧低低應聲,他沮喪垂下頭,隨之滑下的柔順發絲貼在側臉,莫名可憐兮兮。

言槿詭異的有點於心不忍,她太直接了?

歌歌吸吸鼻子,控訴道:“你怎麽可以丟下他一個人?”

言槿臉一黑意識到,她和歌歌是被薛南歌的表現帶進去了。

“我的演技下降了?”薛南歌忽然出聲。他修長的腿一伸,踩上平坦的地面。

青年居高臨下望著詫異的言槿:“為什麽你都沒有反應呢?”他眼中的疑惑很真實,似乎在不解地思考。

歌歌屏住呼吸,做起一動不動木頭人:完蛋了…薛先生要露出真面目了。

“反應?”言槿直白地問,“你覺得很有意思?”

言槿自認對整天變畫風的薛南歌快免疫了。要是她的嘴角能少抽一點,這話會比較有說服力。

“蠻有意思的。你不喜歡?”薛南歌點頭。沒有劇本限制,他按捺不住體內的演戲之魂。薛南歌一臉遺憾,“男友類型還有好多沒試啊。”

薛南歌意外的坦白,言槿開始審視起面前的青年。薛南歌外形冷峻,本以為是天生薄涼的個性,此刻卻給言槿好相處的感覺。似乎沒有一言不合就變男友類型的架勢。

“記得換類型之前提醒我。”言槿當薛南歌愛好特殊,也不好阻攔。她察覺到薛南歌過於坦誠:“你現在不演了?”

“好。”薛南歌輕笑,“恩,我醉了。”

這麽老實?一時間,言槿恨不得買回網上超市所有的酒。

“好奇對嗎?”薛南歌坐在床邊,俊朗的臉上有點郁悶。他手指比劃出很少的意思:“只要我碰一丁點酒精,不管你問我什麽,我都會說實話。”

歌歌生無可戀臉,薛先生是上趕著把自己給賣了,還是不要錢的那一種!

“哦,”言槿微妙地起了興趣,“告訴我你的名字,還有來歷。”

“薛南歌,”青年一把拉下言槿,兩人倒在彈性不錯的床上。薛南歌伸出胳膊枕著言槿的頭,他瞇著眼答道:“我不是普通的機器人吶……”

靜默許久,等待下文的言槿轉過頭,薛南歌已然閉上眼睡著了。

言槿憋著的一口氣,頓時上不去下不來。她支起身子,看了一眼薛南歌美好的側臉。言槿默默低下頭,手指飛快在網上超市下單了。

歌歌虛驚一場,他看著言槿暗自內傷的憋悶表情偷笑起來。

年幼的薛南歌還是個軟萌可欺的小胖子。他的親爹閑來無檔期,便會躲著老婆大人到家裏的角落飲杯小酒。

親爹酒氣上頭話特別多,他常愛抓著缺少表情的小兒子來逗。“兒砸,來來來,陪你爹喝一口。”年輕帥氣的男人突發奇想,用筷子沾了一滴酒,殷勤遞給懵懂無知的小薛南歌。

何等的喪盡天良。

小薛南歌心知順著不著調的老爹,他才能回房間做作業。結果,一滴酒入口,小薛南歌眼冒金星,啥也不知道了。

等小薛南歌醒來,他無比清楚自己一字一句答著老爹稀奇古怪的問題。親爹哈哈大笑,他呆呆點頭。

母親提著刀出現大吼:“薛萊銘!!你又偷喝酒!你死定了——”

家中雞飛狗跳,親爹抱頭亂竄,他冒了一句:“你們玩的很開心啊。”薛南歌記得一清二楚,親媽如何在親爹的教導下,把自己的秘密一點點挖出來…簡直跟電影一樣在他眼前循環播放。

薛南歌從此謹記:他對酒精嚴重過敏!

黑歷史太過不堪回首,薛南歌也不想翻出來回味。起碼這樣能減輕,昨晚的回憶帶來的超強羞恥感……

說實話暴露身份,薛南歌也能接受。一臉蠢樣喊“主人”撒嬌暖床的絕對不是他!這酒精過敏的後遺癥還能帶升級的啊?!

不怪薛南歌如此崩潰,言槿早上出門淡淡前說:“預定的酒待會兒到,你清點一下——總共81瓶。”

What ?薛南歌強撐出來的笑臉:這還沒完了?她是打算開大型酒會嗎?

言槿如願欣賞到青年徹底呆滯表情。不等薛南歌反應過來,她瀟灑轉身就走。歌歌只好為薛先生點個蠟燭。

今早的空氣格外清新。言槿長吐一口氣,微微勾起嘴角。

直到踏進千年史展覽,來客們靜靜地觀賞形態各異的植物。珍貴標本展示、培養重現絕跡的植物……

歌歌動動耳朵,一臉激動地跟言槿搭話:“我感應到唐潤軒的存在。正好完成‘黑轉粉’的任務…”他興奮的小嗓音,因言槿的眼神自動熄滅了。

果不其然,唐潤軒和羅涵箏一起出現時,言槿的臉色並不好。

略過羅涵箏如何“驚訝”遇上了唐副所長。唐潤軒對著言槿是欲說還休,滿滿要溢出來的深情。

另一頭,羅涵箏最新的命令是接近唐潤軒。畢竟他副所長的身份不低,而且來者不拒。時機正好,羅涵箏縱然不情願,也不會違抗King親自下達的指令。

羅涵箏一回研究所,做下周密的計劃。

唐潤軒是集多情與無情於一身的花花公子。他信奉兩廂情願的“互相了解”。羅涵箏要打動他玩世不恭的心,唯有另辟蹊徑。

唐潤軒貪念女人美麗的容顏,卻從未真正懂得真正愛一個人的心情。羅涵箏費盡心機塑造出假象:她是這世上唯一真心愛他的女人。

羅涵箏的確觸動了唐潤軒。他有史以來第一次去想:原來真愛,僅僅容得下兩個人。難怪,他會為輸給區區機器人,深刻恥辱和不甘。

嫉妒,源於愛而不得。

唐潤軒忽然明白,曾經言槿所受的煎熬不比他少。那一刻,唐潤軒決定默默關註言槿,用行動證明自己滾燙的真心。

唐潤軒像背後靈一般,圍著言槿團團轉,成了研究所一道矚目的奇觀。

羅涵箏要是知道自己的表白,反使唐潤軒對言槿死心塌地,八成會吐出一口血。

然而,羅涵箏以為被拒絕是唐潤軒修身養性。她不會輕易放棄任務,便故作好心地出了幾個作用不大的主意。唐潤軒很快達到讓言槿躲如瘟神的成就。

唐潤軒辛酸感慨,曾經的言槿是對他多麽言聽計從。羅涵箏心中一動,真是可惜……

她本就有拉攏研究所新人的念頭。羅涵箏暗想,如果早一點搞定了唐潤軒,言槿還不是在她掌握之中?

不論,羅涵箏和唐潤軒如何面帶微笑,各懷心思。

言槿雖然臉色不佳,但沒有扭頭就走,反而留了下來。她倒要看看,這兩人打的什麽鬼主意?

“宿主,別再消極怠工了。”歌歌苦大仇深地皺眉,“這兩年影帝的競爭超級激烈啊。”

歌歌能量不足,獲得娛樂圈資料已經滯後。那個他原選定家夥現在的勢頭,應該好的不得了吧。

委屈了,我的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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