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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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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

“浩然哥哥,你也知道,我對你,是怎樣的感情的。”阿諾略微猶豫,終於還是說了出來。

以前她可能是不懂,但現在,她已經懂了。既然已經懂了,就不會裝傻,這樣對誰都好。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阿諾,你真的變了。”

當年那個軟軟糯糯,乖巧聽話的阿諾,不知何時,已經變得如此果敢堅定,幹脆利落。

阿諾身側的手微微握緊,但還是雙目清明地直視著魏浩然,她現在並沒有迷茫,也不會退縮。

魏浩然真的對她很好,她也喜歡他。只是,這種喜歡並不是他想要的喜歡。

“我喜歡的是唐道蘊。”阿諾雙眸半垂,聲音雖小,但是卻是無比的清晰,一如她的內心。

魏浩然蒼白的臉色驟然帶上了一層晦澀,他的喉嚨一陣酸澀,張張口,但是卻發不出一點兒聲音,只能徒勞地把嘴巴一張一合。

最後,只把頭微微轉向一邊,緊抿的嘴唇暴露了他此時的心境。

兩人間一陣靜默,良久之後,魏浩然像是妥協一般,長籲了一口氣,好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麽一樣,釋然了。

他沖阿諾招招手,臉上又是之前那樣的溫和微笑,陽光而帥氣,像往常一樣。

“我,我可以再像以前那樣,抱抱你麽?”

阿諾搖頭拒絕。

以前可以,但如今他已經挑明了對她的感情了,就再也回不去了。她不能再給他任何的希望。

說她絕情也罷,但她覺得自己應該這樣做。

“早知道,我就不說了。”魏浩然苦笑,但是笑得比哭還要難看,還有幹澀。半晌之後,他略帶期望躊躇地說道:“那,你可以走近一點,讓我好好看看你麽?”

阿諾終究還是不忍心看到他這種卑微失落模樣,猶豫了小許,還是慢慢地走了過去。走到他的跟前,半蹲下去,扶著輪椅,微微擡頭看向他。

魏浩然眼裏含著寵溺,伸出手摸摸她的頭。

阿諾有些不自在,想要掙脫出去,卻聽到上方魏浩然開口說道:“阿諾,你知道麽?金教授發現的病毒,可以說是一切異能的起始哦。”

阿諾不明白,他為何突然間說起這個。

“萬事有兩面,也就是說,它也是一切異能的終結。”

話音一落,魏浩然全身皮膚驀然鱗片化,蒼白轉眼就變得灰青,冰冷而黏膩。

阿諾突然感覺到身上一陣乏力,頭暈目眩,在她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頸脖處猛地傳來針刺感!

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前一倒,落入一個陌生而寒氣陣陣的懷抱。

“好好睡一覺吧,阿諾。”

阿諾的眼皮重若千斤,上眼瞼一下一下地往下蓋,她的意識逐漸飄遠的時候,還在想著:她的身體什麽時候變得如此脆弱了?竟然會被細針紮破?

唐道蘊坐在車上,他剛結束跟盧炳坤的會面,暫時還不打算回小洋房。

副駕駛的作為上擺著一張地圖,上面標註著東南西北四方基地的範圍圖。

他靜靜地盯著地圖看,時不時的在地圖上點點畫畫,偶爾停下來,思索著什麽,右手的食指不自覺的在方向盤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看來真的陷入了苦思中。

狐貍眼逐漸變得深邃銳利,似乎要劃開迷霧,找到隱藏其中的真相。

盧炳坤有給他調查過,魏浩然所在的那一批素材都是來自於東方基地一個叫陳惜豐的商人。

這個商人他上輩子有耳聞,是個無下限的黑心商人,只要有利可圖,就什麽活都會做。坑蒙拐騙,倒賣物資,人口買賣,他都沾手。

他門路多,勢力大,跟基地的高層多有勾結,就算知道他做盡壞事,也奈何不了他。偏偏他為人謹慎,起碼在明面上,他是一個正經的商人,挑不出什麽錯處。

只是,他又是怎的會跟魏浩然這種白的不能白普通人扯上關系?

還是說,他也只是個托運工,裏面還有藏得更深的人物?

程小路試著給王澤文催眠,但是除卻盧炳坤提供的這些,再也沒有更多的有用信息了。

王澤文大概也不清楚這批素材的真正來源。

他只是像往常一樣,從陳惜豐那裏買些獵奇的素材而已。

王澤文末世前就有搜羅各種奇怪素材的癖好,末世後因為沒資金,生存也成了問題,就一度抑制著。後來有了唐家資金的支持,手頭寬松了,就故態覆萌了。

若是想要進一步調查魏浩然昏睡後的情況,還有與之相關的人,還是要往東方基地一趟,親自見見那個黑心商人才行。

只是,他為何總感覺到事情不想這樣簡單,他有了一種撞入別人精心編織的陷阱裏的那種錯覺?一切都顯得那樣的可疑。

原本以為,見著了魏浩然之後,就會知道所有的答案。不曾想,又帶來了新的迷霧。事情的走向越發的撲朔迷離。

謹慎起見,他還是去見了那兩人。

之後,他又在基地到處逛了幾天,親自調查一些事情,才終於打算回唐家。

他剛回到唐家,就被仆人引著去了別墅主樓,甫進入大廳,就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

大廳裏站滿了西方基地的高階異能者。

有好幾個還是熟人,比如那個小白臉楚天來,比如那個陰險四眼張泰納。

唐家大伯坐在正中,頗是嚴肅,只是放在邊上的手抓了又放,放了又抓,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緊張。

“何事?”

唐道蘊在眾人矚目的場景中自如的登場,絲毫沒有受到現場緊張壓抑的氣氛影響,開口就是如此一句平淡的話。

明明被眾人團團圍住,但是氣勢卻是一點都沒有落於下風。

“還問何事,自然是要肅清你了!”

最沈不住氣的是唐道斌,他是三叔的二兒子,也就是唐道明的親弟弟。他早就看唐道蘊不順眼了。自己親哥的死肯定和他脫不了關系,奈何自己實力不足,只好夾著尾巴忍氣吞聲。現在可是有大把人給他撐腰的,說話自然就聲音大,態度也張狂了起來。

“哦?我是犯了何種罪?需要肅清我?”

唐道蘊一聽,就有了自己是否身份暴露的猜測了。也做好了相應的準備,是以,他一點都不見動搖。

“還裝蒜!你一個喪屍,混進人類,到底是有何種圖謀?”

唐道斌差點跳了起來,以大伯的性子,沒有確鑿的證據,是不會如此大動幹戈的。這唐道蘊還在死鴨子嘴硬!

“我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在上次的宴會,唐道蘊先生,不曾和任何一個人握手是吧?”

這會出聲的是張泰納,透明眼鏡片的後面那雙狹長的細眼睛裏射出一絲絲陰騭,他原本長相就陰柔,如今這幅模樣,更加的像一條蟄伏在陰暗處的蛇。

“人類與喪屍原本就是不相容的兩個物種。高階的尤為甚。想要知道唐道蘊先生是否是喪屍身份,很簡單,只要碰觸他一下就知道了。

會因為排斥而產生不適,有時候是頭暈腦脹,有時候是體表仿佛有電流竄過。當然,這種現象只會出現在高階的異能者和高階喪屍之間。”

喪屍或者是異能者無論高階與否,碰觸沒有異能的人類都是沒有這種排斥反應的。喪屍之間,異能者之間,高階的碰觸也不會產生不適。

偏偏,高階的異能者和高階的喪屍相觸就會產生這種不適,大概是因為等級越高,隔閡越是嚴重的原因。

這也從側面說明了,普通人類作為起源,從人類開始,逐漸往異能者和喪屍兩個方向分化。越是往後,階位越高,兩者之間的隔閡越為深。

這也是上輩子,喪屍的阿諾和人類的唐道蘊不得不分開的原因。

張泰納不愧有著喪屍獵人稱號的高階異能者,對這些事情十分的了解。

唐道蘊的養氣功夫了得,又怎的會被如此簡單的挑釁惹怒,他悠悠地笑道:“那,若是證明了我並非喪屍,你們又是打算如何給我交代?誰來給我交代?”

此話一出,大廳裏的人個個面帶猶豫,若真的如他所說的,證明他是個人類,那麽又由誰來承受他的怒火呢?

唐道蘊的為人,唐家人自然心知肚明,其他的人大概也聽過些許傳聞。別的不說,他們面對的是六階的異能者!

“唐四,我知曉你自小就牙尖嘴利,但是,你要狡辯之前,先看看這個先吧。”唐家大伯隨手扔出一件物品。

那樣物品掉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叮鈴”一聲,竟是一只金屬鐲子!

這是阿諾的隨身物品,就算有了空間她也習慣把它當做飾物戴在手上,平日不離身,需要用的時候,就把它改變成趁手的武器。有時候是唐刀,有時候是斧頭。

這個鐲子模樣並沒有改變,說明阿諾……

“你們!”

唐道蘊的聲音仿佛是從胸腔裏壓榨出來,沈悶陰冷,雙眸驀然血紅,身上氣息猛地變得濃烈,威壓震得周圍的人止不住的腳步往後退。

“他是喪屍!喪屍!”

唐道斌仿佛是要證明自己是正確的一樣,壓住內心的恐懼叫囂地沖他喊道,只是身體卻在悄悄地往後退。

唐道禹、楚天來、張泰納三個人立馬沖到他的跟前,紛紛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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