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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神不大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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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神不大對

阿諾覺得,他還是需要學一學怎樣偽裝成人類的。

他剛成喪屍,又拘泥於異能,偏偏現階段他異能又菜,萬一他遇上了一些不講理的異能者,還不讓人給把核晶給挖了出來。

他們也算是老熟人了,她也不想他遭了那些異能者的毒手。讓他在逃跑的時候,偽裝成人類藏起來也是好的。

“那你看著。”

在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唐道蘊也開始明目張膽地盯著她看。

唐道蘊那專註到能在她身上燒出兩個洞的眼神讓她有些不自在。

但她也不好意思跟人家說,你看得太認真了,而且眼神不大對,讓我很不自在。若她真的說了,大概會更尷尬。

她只好微微吸了一口氣之後,把註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

先是皮膚,慢慢的由暗青灰白恢覆成了血色,白裏透紅,粉嫩光滑。最後是赤色的瞳孔,竟也慢慢的開始變成了漆黑。

阿諾向他笑了笑,眉眼彎彎,五官舒展,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糯米牙齒,竟十分的嬌憨可愛,招人稀罕的很。完全就是一個人類的模樣。

唐道蘊忍住自己上前抱住她的沖動,若是他這樣做了,前些時間積累的好感就歸零了,他好不容易讓她產生的愧疚感必定會蕩然無存,她對他的距離又該拉遠了。

他輕咳一聲,轉移自己的窘境,道:“能給我講解一遍麽?光是看,對我來說還是有些勉強。”

“嗯,這樣,再這樣,之後那樣,就行了。”阿諾的手在他跟前比劃,看起來十分的認真。

見唐道蘊還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阿諾只好再示範一遍,一邊示範一邊說。還手把手的教。

她微涼的手貼近在自己的手上,鼻尖似乎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微香,他的心臟似乎又重新跳動了起來。

明明喪屍的五感幾乎盡失,明明喪屍的心臟已經不會跳動的,他現今就是有這麽一種奇妙的感覺。

眼裏看著阿諾那嫣紅的小嘴在一張一合。他的喉嚨滾動了幾下,眸色漸漸變得深沈,仿佛裏面藏著一個暗沈的漩渦,若是一個不註意,裏面濃烈的欲望就會傾瀉而出。

阿諾示範完畢之後,就趕緊抽手,她能感受到背後那強烈到能把她對穿的視線,如此的灼熱,如此的專註,虎視眈眈。

她驀然有了一點不自在,她的臉似乎也跟著燒了起來,可笑的是她明明是喪屍,沒有冷熱之感的說。

“能再給我示範一遍麽?”

唐道蘊斂眸,那些侵略意味十足的清晰瞬間收斂得幹幹凈凈,再擡眸,就又是一副謙謙君子的和善模樣。

略帶歉意的要求,端的讓人心軟。

阿諾也只好把之前的怪異感覺當成自己的錯覺,繼續教他。

“怎樣?”唐道蘊跟著她做動作,只是老是不在點子上。阿諾無奈,也顧不得不自在,再度握住他的手,教了起來。

這種教學,直到第三遍結束了之後,阿諾耐心見底,敷衍道:“小唐呀,你自己回去多加練習吧。放心,總有一天你能學會的。”

其實,唐道蘊是在第三次的時候,才終於讓精神集中了一點,好好開始學的。

這回,唐道蘊一副在思考的模樣,半晌才擡起頭,回應阿諾道:“阿諾前輩呀,中途的時候,我就在想了。關於你在變喪屍之前的職業,我覺得肯定不是教師。”

教人爛到家了。

就算是個教師,大概也是很快被學生嫌棄,年年班級成績倒數。最後不是被流放到偏遠地區就是被解雇。

“我應該不是老師。”阿諾摸著下巴,“嗯,我沒有熟悉的感覺。”

教唐道蘊的時候,她就氣得老想著拍他後腦勺,指著他的腦袋罵:你這個榆木腦袋!

只是,她深知,若是她這樣做了的後果十分嚴重。嚴重到她連那個後果都不敢想象。才堪堪忍住,換成旁人試試,她早就撂擔子不幹了。

上輩子,她意識到存在記憶這回事,就已經是喪屍了。最先遇到的人就是唐道蘊。變成喪屍之前的記憶,倒是模糊到幾乎沒有。

只是依稀中,有人喊她阿諾。

阿諾不是個優秀的老師,但是唐道蘊卻是個十分優秀的學生。

在跟著阿諾下山的小半天時間裏,他竟然學會了。

看著人模人樣的唐道蘊,阿諾滿意地點著頭,道:“還是這樣看著順眼些。”

畢竟她可是看慣了人類姿態的他。

“是麽?我倒覺得喪屍的形態挺好的。”唐道蘊不以為然。

人類形態的他,力量好像被削弱了。似乎在抑制著自己一樣,不怎麽自在。

兩人來到山腳下的停車場,他們開過來的車已經不能用了,只好重新挑一輛。

在外面的喪屍都被地域意識強的變異動物啃食幹凈,在車裏變喪屍的反而幸存了。

照例的敲破車窗,幹掉喪屍,拖出,扔掉,搶車。

像來時一樣,車開得十分的不羈狂放,都不知道撞上了多少喪屍,車頭都撞得慘不忍睹了。

人類倒是一個都沒遇到。

阿諾坐在副駕駛上,看著車窗外的市區景色,這時她對唐道蘊所說的話才有一絲絲的真實感。

眼前所見的,都是末世剛開始那會的景色。適才在景區,這種感覺倒沒那麽深刻。

熟門熟路地往樓上走。回到第二十二層的時候卻發現,他住的房間竟然被他人占了。

開門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他的身後還有好幾個人。

他們睡眼惺忪,白天他們搜集物資,好不容易在晚上能躺下,卻被人半夜吵醒,心情十分不悅,看向唐道蘊他們的眼神都十分的不友好。

“我倒不知,我就出了一趟遠門,這裏就如此熱鬧了。”唐道蘊點點頭,聲音聽不出哪裏不高興的。

十分的和氣,溫和的模樣。

總統套房寬闊,設備良好。

他們幾個人住在一起也方便。現在這個世道,不抱團睡覺,留個人守夜,哪裏睡得安穩。

“這裏可是無主的,你有什麽證據說這是你的?你是酒店的老板?哼!”

一個不耐煩的男聲在人群後面響起,唐道蘊望向聲音的主人。是個渾身散發著不爽的高壯男生。

他嚷道:“再說,就算是你的,你離開那麽久,這早就不是你的了。”

“就是,就是。”馬上就有人響應,其他不出聲的那三個大概也是這麽個意思。

這是要仗人勢的意思了。

“非常時期,我們抱團一起,相互照應比較好。若是不介意,你們也可以一起住這裏,這裏地方大,也有人守夜,安全些。”

為首的是一個大學生模樣的男人,叫陳方,風系一階。

他忙制止他們起哄,看起來他在團體裏還是有些威信的。

這附近有個大學城,看他那副老成應對的模樣,應該是個學生幹事之類的。後面的那些看起來年紀都很輕。

他有些歉意地說著:“若是不願意的話,上面還有很多空房間。”

言下之意就是,他們不打算讓出這裏。

後面的那堆人仿佛是想要給他施加壓力,都直勾勾地盯著他。

眼裏大概的意思是:你算老幾,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他們根本就不怕他!

“我們打算明天就出發離開這裏,打算去京都。那裏是軍事重市應該安全一些。若是順路,我們可以一起。”陳方就負責唱白臉的,適時給出臺階。

他時常關註著新聞。之前病毒是在南方爆發,北方那邊應該比較安全。加上,他們的家也在京都,也想回去看看家人的情況。

唐道蘊態度十分友好地拒絕道:“不了,我的妻子怕生,人一多夜裏就睡不踏實。我們睡樓上的房間就好。”

對阿諾來說,睡覺就類似於補給,並不是享受,人多人少都一樣。她從來就沒真正意義上的睡著過。

只是,她何時成了他的妻子了?

但唐道蘊說得如此實誠,她也不好拆他的臺。他們現在勉強算得上是一夥的了,要給對方臉面。

這點常識她還是有的。

在她看來,變異動植物的核晶對她很有用。所以,會主動獵殺。

但是,人類和喪屍的界限就比較模糊。若是對她有威脅了,喪屍也好,人類也好,殺掉也不覺得有什麽。

本身上,她對人類,對喪屍都沒有同族意識。但也並非是逞勇鬥狠的性子。

遇上這種跟人類正面沖突的事情,一般來說,因為嫌麻煩,她是能躲就躲的。

“就是這樣,我們就不強留了。”陳方語氣頗為可惜,眼神有意無意地往他身邊發呆的阿諾身上瞟。

唐道蘊臉上不顯絲毫不悅,點點頭,禮貌地對他們道謝,輕輕拉著阿諾就往外走。

他們以為的沖突竟然沒有發生,對方竟然如此的通情達理。

“他們留下來多好。”人群裏一個女生開口。

那個男的挺帥的,年紀雖輕,但成熟穩重,儒雅斯文,那雙溫和的狐貍眼睛似乎帶著魅惑。

只匆匆的被掃上一眼,就讓人有一種面紅耳赤之感。

若是被那雙眼睛深情註視,她們必定會忍不住腿軟尖叫的。

只可惜,那雙眼睛的主人一直看著她的妻子。

若是有機會,能讓那雙眼睛多看看自己那該有多好。跟那樣優質的男人聊聊天也是件非常讓人愉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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