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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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路雲遠看著低頭默不作聲的藍懌，心裏又酸又軟，還摻雜著許多心疼的情緒。
方舟這麽大的體量，他除了管理事情還要做任務，又加上個塞西亞，也不知道他哪來這麽多時間。
路雲遠忽然想起剛結婚沒多久的時候，藍懌一本正經地說他平常挺忙的。路雲遠當時沒信，覺得他可能是在開玩笑，現在想想……
“你真的很想去”路雲遠稍微收斂了情緒，認真地看向藍懌。
藍懌點點頭。
如果藍懌就是伊恩，那上次破壞實驗室的任務他也參加了，也就看到了實驗室裏出現的沐新歌的覆制體，這樣的話路雲遠根本改變不了他的想法。
“好。”路雲遠說。
藍懌一楞: “你同意了”
他因為有點震驚嘴巴微微張著，如果不是被白紗遮擋，應該就能看到那雙瞪得溜圓的藍色眼睛。
“對啊，”路雲遠一有機會就伸手捏捏藍懌的臉， “一會你把科裏的聯系方式給我，我們商量一下具體的作戰計劃和佩戴的裝備，我也會先派幾個人去那收集些線索探探消息，這些事你不用操心，交給我們就行。”
藍懌的註意力全放在路雲遠說的話上，沒意識到自己正在被人占便宜，想了想問道: “那我做什麽”
“好好休息，”路雲遠像是在哄小孩似的， “休息好了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務。”
藍懌皺著眉，對路雲遠這樣的語氣有點不滿，他此時才意識到路雲遠作亂的手，然後十分絕情地把人的手挪開，嚴肅地說: “我又不是小孩，當然知道這個道理。”
路雲遠失笑: “嗯。”
“還有，以後不準隨便碰我。”
要是這幕被他的那些手下看到，以前樹立起來的威嚴形象估計都沒了。
而且他們現在的關系還沒好到這個地步吧，誤會解開後他們就是可以並肩作戰的朋友，外加一個伴侶的虛名，不該做這麽暧昧的事情。
藍懌現在也沒心思關心這些，昨晚他和路雲遠說的話半真半假，不解決掉皇室和議會他不會考慮愛情婚姻這類事。
雖然這麽做很對不起路雲遠，等以後有機會再補償他吧。
路雲遠沒說是或者不是，只把自己的終端拿下來放在了人手裏。
“怎麽了”放在他手裏的終端微微顫著，提示音不斷地響起。
“是常老師的通訊。”路雲遠說。
藍懌有點緊張: “找我的嗎”
“她剛才說想和你說說話，”路雲遠溫聲說， “不用緊張，選擇權在你手裏，不想接就緩緩再說。”
倒不是不想接，藍懌知道常安會問一些塞西亞的事情，他只是還沒想好要怎麽回答。
路雲遠忽然站起了身，藍懌立刻仰頭看他: “你要去哪”
“到中午了，”路雲遠說， “去給你做飯，你不是覺得昨天的飯不好吃麽”
藍懌身體還沒好，忌油忌辣。但塞西亞海盜船上的人大都喜歡重口味的食物，各種調料不要命地往裏撒，昨天猛地給藍懌做清淡的食物一點都不得要領，味道也不好吃。
路雲遠去試著給藍懌做些符合他口味的。
藍懌抿了下唇，也不好說自己打個電話還想要人陪著這種事，就讓路雲遠離開了。
路雲遠出了房間，輕輕關上門，然後靠在了墻壁上，無聲地吐了一口氣。
“怎麽站在這”身旁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路雲遠擡眸看去，林悅辰手裏拿著幾盒藥物，正朝著房間門口走過來。
“他正在打電話，”路雲遠說， “一會再給他送藥吧。”
林悅辰看了眼他的神色: “怎麽，又鬧矛盾了”
“沒，誤會解除了，就是人還沒追到手。”他現在的表情說不上開心，也說不上不開心，他和藍懌算是剛敞開心扉了一小會，指望著這麽短的時間裏讓藍懌喜歡上他不太現實。
“急什麽，”林悅辰給他支招， “反正你們倆現在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溫水煮青蛙慢慢來唄。”
名正言順。
這四個字在路雲遠腦海裏又轉了一圈，既然是夫妻，那他無論要親要抱不都是極其正常的，名正言順的……
在正常完成任務並且不斷推進他們要做的事情的情況下，只要不把人逼得太急見好就收，額外要點獎勵不也很正常。
路雲遠終於想通了什麽，他點點頭，誠懇地說: “多謝提醒。”
……
坐在房間裏的藍懌還是接通了終端，清晰溫柔的聲音傳了過來: “小懌是嗎”
“常老師。”藍懌應了一聲。
常安其實沒問他太多東西，有些事情通過路雲遠那就知道得差不多了，再問一遍有種興師問罪的感覺。
她打電話來就是因為不放心，之前誤會了藍懌的想法，以為他到了下城區開酒吧是他自己的選擇，想過上一個沒有紛擾不受權力裹挾的生活，今天上午路雲遠告訴他們之後才知道真相。所以現在她怕藍懌再有什麽事都放在心裏什麽都不說。
常安不停地囑咐他: “有什麽事一定要和小路說，別老想自己擔著，這麽大事呢。你姐姐的事我們也在調查，你父母要是知道你經歷的這些估計得心疼死。”
沐新歌當時也是常安一手帶出來的，到軍隊後又受到各個將領的教導，相處的時間不算少。
他們幾個人都算是被老一輩看著長大的，結果人說沒就沒了，白發人送黑發人，死得還不明不白，常安他們也完全接受不了。
藍懌“嗯”一聲: “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小路還和我說了你的抑制劑的事情，”常安說， “那個很傷身體吧。”
藍懌頓時又有點緊張，他像個犯了錯誤不小心被老師逮到的學生，心虛得不敢說話。
常安微微嘆口氣: “讓我想想……是不是沐辰給你的。”
藍懌啞然，沐啟這個他沒告訴路雲遠，藍懌有點驚訝於常安的敏銳度，一下就猜中了人。
聽他不說話，常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這個元帥當得還真是挺好。”
“抑制劑太傷身體，能少用還是少用，我們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把星海早點公開，到時候你和小路一起過來，就可以不用抑制劑隱瞞身份了。”
“還是要等合適的時機，這麽重要的事不能因為我一個人壞了節奏，”藍懌說， “抑制劑用了這麽久我都習慣了，其實也沒什麽。”
哪可能沒什麽，常安知道他這句話什麽意思: “……你這孩子。”
星海不是路雲遠一個人的心血，要是真因為藍懌自己耽誤事情，那他寧願自己和星海沒什麽瓜葛。
常安也沒再勸，這件事她會和其他人好好思考對策，又囑咐了幾句讓他註意身體，這才掛斷了通訊。
藍懌看著通訊結束的畫面，眉眼慢慢彎起來，以後應該會更好吧。
……
這幾天藍懌乖乖的什麽也沒做，一直在房間裏休息，眼睛看不見也不能利用這段空閑時間制作機甲，雖然這個機甲還是星海委托他做的。
剛告訴了路雲遠自己塞西亞和方舟的身份，藍懌準備讓他緩緩，等過兩天再告訴他逐音的真實身份，要不他怕把人給嚇到。
之所以會額外造出來個逐音，一是覺得普通的A級機甲發揮不出他的實力，無論是市面還是各種機構裏都沒什麽A+機甲的存在。
二是他正好對機甲制造很感興趣，對這方面也算擅長，就幹脆學著給自己的隊伍做了幾臺，沒想到效果還挺好。
因為休息得當，等到要出發的時候藍懌的眼睛恢覆得很好，用來遮光減少刺激的白紗已經被摘掉了，差不多能看到點東西，雖然視線依舊很模糊。
但路雲遠很高興，既然能看到就說明藍懌的眼睛有恢覆的可能，只要照顧得好應該很快就能恢覆正常。
6月25日清晨。
塔米抱著背包站在巨大的後艙門前，包裏放是的林悅辰給藍懌準備的藥，他滿臉憂郁，時不時地看一眼已經準備好了的星船，又看了看穿戴整齊的藍懌，有種送孩子遠行上學的悲涼感。
一腔幽怨無處發洩，就幹脆放在了藍懌身旁的路雲遠身上，不僅牽著老大走路，還不知廉恥地大庭廣眾之下抱著老大上了星船，簡直是……簡直是有違海盜的精神內核。
藍懌早已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臉: “臺階而已，我真的能看到。”
路雲遠的神色和語氣都十分正經，話也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萬一摔到了，晚上你要怎麽執行危險的任務。”
“……”藍懌咬咬牙說， “這是最後一次。”
路雲遠裝傻: “最後一次什麽”等一上了星船，他就把人輕輕放在了地上，要懂得分寸不能把人惹毛。
藍懌扒著艙門框向外看著，視線定在塔米身上，囑咐道: “好好看著塞西亞，有什麽事及時和我聯系。”
塔米悲涼的感覺一瞬達到頂峰，眼眶瞬間紅了一圈，聲音哽咽無比: “老大我知道，你要註意安全，記得常回來看看，我們都會想你的。”
藍懌: “……”他去執行個任務而已，不要搞得跟生離死別一樣。
這艘星船上只有三個人，解揚青到得比他們早一點，看到兩個人也不敢湊過來，只遠遠點了下頭，然後溜得飛快主動去了駕駛室。
藍懌搞不懂，今天這一個兩個人怎麽都這麽奇怪。
塞西亞星船原本就一直在凱瑞特附近緩慢移動，從這到阿伊那的距離很近，他們很快就到了地方。
阿伊那星球沒有日光照耀，天空常年黑暗無比，與上次那個遍地工廠的星球不同，阿伊那雖然面積很小很小，卻是一個相對發達的貿易金融地區，地面上到處都是高樓大廈和絢麗的光汙染。
星球周圍的大氣中停泊著一圈又一圈的星船，等待進入。
他們的星船也在排隊等著，藍懌正百無聊賴地向外看，路雲遠卻忽然俯身湊了過來，呼吸剎那間被拉近了許多。
藍懌沒動，他眨著眼睛看向路雲遠的下顎，片刻後，耳邊傳來冰冰涼涼的觸感，眼前模糊的視線瞬間變成了一片黑色。
他伸手摸了摸掛在耳垂上的墨鏡: “你還準備了這個怎麽讓我扮演特工嗎還是保鏢”
路雲遠上下把人打量了一番，藍懌穿著黑色西裝，黑頭的頭發柔順妥帖，臉是細玉般的白，唇色殷紅，原本看著就很乖的人戴上墨鏡，忽然就有一種冷冽鋒利的感覺。
藍懌做出槍的手勢，食指指向路雲遠，姿勢十分標準地朝人開了一槍: “帥不帥”
路雲遠摸著自己的心口，偏開頭輕笑著，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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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這麽大的體量，他除了管理事情還要做任務，又加上個塞西亞，也不知道他哪來這麽多時間。
路雲遠忽然想起剛結婚沒多久的時候，藍懌一本正經地說他平常挺忙的。路雲遠當時沒信，覺得他可能是在開玩笑，現在想想……
“你真的很想去”路雲遠稍微收斂了情緒，認真地看向藍懌。
藍懌點點頭。
如果藍懌就是伊恩，那上次破壞實驗室的任務他也參加了，也就看到了實驗室裏出現的沐新歌的覆制體，這樣的話路雲遠根本改變不了他的想法。
“好。”路雲遠說。
藍懌一楞: “你同意了”
他因為有點震驚嘴巴微微張著，如果不是被白紗遮擋，應該就能看到那雙瞪得溜圓的藍色眼睛。
“對啊，”路雲遠一有機會就伸手捏捏藍懌的臉， “一會你把科裏的聯系方式給我，我們商量一下具體的作戰計劃和佩戴的裝備，我也會先派幾個人去那收集些線索探探消息，這些事你不用操心，交給我們就行。”
藍懌的註意力全放在路雲遠說的話上，沒意識到自己正在被人占便宜，想了想問道: “那我做什麽”
“好好休息，”路雲遠像是在哄小孩似的， “休息好了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務。”
藍懌皺著眉，對路雲遠這樣的語氣有點不滿，他此時才意識到路雲遠作亂的手，然後十分絕情地把人的手挪開，嚴肅地說: “我又不是小孩，當然知道這個道理。”
路雲遠失笑: “嗯。”
“還有，以後不準隨便碰我。”
要是這幕被他的那些手下看到，以前樹立起來的威嚴形象估計都沒了。
而且他們現在的關系還沒好到這個地步吧，誤會解開後他們就是可以並肩作戰的朋友，外加一個伴侶的虛名，不該做這麽暧昧的事情。
藍懌現在也沒心思關心這些，昨晚他和路雲遠說的話半真半假，不解決掉皇室和議會他不會考慮愛情婚姻這類事。
雖然這麽做很對不起路雲遠，等以後有機會再補償他吧。
路雲遠沒說是或者不是，只把自己的終端拿下來放在了人手裏。
“怎麽了”放在他手裏的終端微微顫著，提示音不斷地響起。
“是常老師的通訊。”路雲遠說。
藍懌有點緊張: “找我的嗎”
“她剛才說想和你說說話，”路雲遠溫聲說， “不用緊張，選擇權在你手裏，不想接就緩緩再說。”
倒不是不想接，藍懌知道常安會問一些塞西亞的事情，他只是還沒想好要怎麽回答。
路雲遠忽然站起了身，藍懌立刻仰頭看他: “你要去哪”
“到中午了，”路雲遠說， “去給你做飯，你不是覺得昨天的飯不好吃麽”
藍懌身體還沒好，忌油忌辣。但塞西亞海盜船上的人大都喜歡重口味的食物，各種調料不要命地往裏撒，昨天猛地給藍懌做清淡的食物一點都不得要領，味道也不好吃。
路雲遠去試著給藍懌做些符合他口味的。
藍懌抿了下唇，也不好說自己打個電話還想要人陪著這種事，就讓路雲遠離開了。
路雲遠出了房間，輕輕關上門，然後靠在了墻壁上，無聲地吐了一口氣。
“怎麽站在這”身旁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路雲遠擡眸看去，林悅辰手裏拿著幾盒藥物，正朝著房間門口走過來。
“他正在打電話，”路雲遠說， “一會再給他送藥吧。”
林悅辰看了眼他的神色: “怎麽，又鬧矛盾了”
“沒，誤會解除了，就是人還沒追到手。”他現在的表情說不上開心，也說不上不開心，他和藍懌算是剛敞開心扉了一小會，指望著這麽短的時間裏讓藍懌喜歡上他不太現實。
“急什麽，”林悅辰給他支招， “反正你們倆現在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溫水煮青蛙慢慢來唄。”
名正言順。
這四個字在路雲遠腦海裏又轉了一圈，既然是夫妻，那他無論要親要抱不都是極其正常的，名正言順的……
在正常完成任務並且不斷推進他們要做的事情的情況下，只要不把人逼得太急見好就收，額外要點獎勵不也很正常。
路雲遠終於想通了什麽，他點點頭，誠懇地說: “多謝提醒。”
……
坐在房間裏的藍懌還是接通了終端，清晰溫柔的聲音傳了過來: “小懌是嗎”
“常老師。”藍懌應了一聲。
常安其實沒問他太多東西，有些事情通過路雲遠那就知道得差不多了，再問一遍有種興師問罪的感覺。
她打電話來就是因為不放心，之前誤會了藍懌的想法，以為他到了下城區開酒吧是他自己的選擇，想過上一個沒有紛擾不受權力裹挾的生活，今天上午路雲遠告訴他們之後才知道真相。所以現在她怕藍懌再有什麽事都放在心裏什麽都不說。
常安不停地囑咐他: “有什麽事一定要和小路說，別老想自己擔著，這麽大事呢。你姐姐的事我們也在調查，你父母要是知道你經歷的這些估計得心疼死。”
沐新歌當時也是常安一手帶出來的，到軍隊後又受到各個將領的教導，相處的時間不算少。
他們幾個人都算是被老一輩看著長大的，結果人說沒就沒了，白發人送黑發人，死得還不明不白，常安他們也完全接受不了。
藍懌“嗯”一聲: “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小路還和我說了你的抑制劑的事情，”常安說， “那個很傷身體吧。”
藍懌頓時又有點緊張，他像個犯了錯誤不小心被老師逮到的學生，心虛得不敢說話。
常安微微嘆口氣: “讓我想想……是不是沐辰給你的。”
藍懌啞然，沐啟這個他沒告訴路雲遠，藍懌有點驚訝於常安的敏銳度，一下就猜中了人。
聽他不說話，常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這個元帥當得還真是挺好。”
“抑制劑太傷身體，能少用還是少用，我們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把星海早點公開，到時候你和小路一起過來，就可以不用抑制劑隱瞞身份了。”
“還是要等合適的時機，這麽重要的事不能因為我一個人壞了節奏，”藍懌說， “抑制劑用了這麽久我都習慣了，其實也沒什麽。”
哪可能沒什麽，常安知道他這句話什麽意思: “……你這孩子。”
星海不是路雲遠一個人的心血，要是真因為藍懌自己耽誤事情，那他寧願自己和星海沒什麽瓜葛。
常安也沒再勸，這件事她會和其他人好好思考對策，又囑咐了幾句讓他註意身體，這才掛斷了通訊。
藍懌看著通訊結束的畫面，眉眼慢慢彎起來，以後應該會更好吧。
……
這幾天藍懌乖乖的什麽也沒做，一直在房間裏休息，眼睛看不見也不能利用這段空閑時間制作機甲，雖然這個機甲還是星海委托他做的。
剛告訴了路雲遠自己塞西亞和方舟的身份，藍懌準備讓他緩緩，等過兩天再告訴他逐音的真實身份，要不他怕把人給嚇到。
之所以會額外造出來個逐音，一是覺得普通的A級機甲發揮不出他的實力，無論是市面還是各種機構裏都沒什麽A+機甲的存在。
二是他正好對機甲制造很感興趣，對這方面也算擅長，就幹脆學著給自己的隊伍做了幾臺，沒想到效果還挺好。
因為休息得當，等到要出發的時候藍懌的眼睛恢覆得很好，用來遮光減少刺激的白紗已經被摘掉了，差不多能看到點東西，雖然視線依舊很模糊。
但路雲遠很高興，既然能看到就說明藍懌的眼睛有恢覆的可能，只要照顧得好應該很快就能恢覆正常。
6月25日清晨。
塔米抱著背包站在巨大的後艙門前，包裏放是的林悅辰給藍懌準備的藥，他滿臉憂郁，時不時地看一眼已經準備好了的星船，又看了看穿戴整齊的藍懌，有種送孩子遠行上學的悲涼感。
一腔幽怨無處發洩，就幹脆放在了藍懌身旁的路雲遠身上，不僅牽著老大走路，還不知廉恥地大庭廣眾之下抱著老大上了星船，簡直是……簡直是有違海盜的精神內核。
藍懌早已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臉: “臺階而已，我真的能看到。”
路雲遠的神色和語氣都十分正經，話也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萬一摔到了，晚上你要怎麽執行危險的任務。”
“……”藍懌咬咬牙說， “這是最後一次。”
路雲遠裝傻: “最後一次什麽”等一上了星船，他就把人輕輕放在了地上，要懂得分寸不能把人惹毛。
藍懌扒著艙門框向外看著，視線定在塔米身上，囑咐道: “好好看著塞西亞，有什麽事及時和我聯系。”
塔米悲涼的感覺一瞬達到頂峰，眼眶瞬間紅了一圈，聲音哽咽無比: “老大我知道，你要註意安全，記得常回來看看，我們都會想你的。”
藍懌: “……”他去執行個任務而已，不要搞得跟生離死別一樣。
這艘星船上只有三個人，解揚青到得比他們早一點，看到兩個人也不敢湊過來，只遠遠點了下頭，然後溜得飛快主動去了駕駛室。
藍懌搞不懂，今天這一個兩個人怎麽都這麽奇怪。
塞西亞星船原本就一直在凱瑞特附近緩慢移動，從這到阿伊那的距離很近，他們很快就到了地方。
阿伊那星球沒有日光照耀，天空常年黑暗無比，與上次那個遍地工廠的星球不同，阿伊那雖然面積很小很小，卻是一個相對發達的貿易金融地區，地面上到處都是高樓大廈和絢麗的光汙染。
星球周圍的大氣中停泊著一圈又一圈的星船，等待進入。
他們的星船也在排隊等著，藍懌正百無聊賴地向外看，路雲遠卻忽然俯身湊了過來，呼吸剎那間被拉近了許多。
藍懌沒動，他眨著眼睛看向路雲遠的下顎，片刻後，耳邊傳來冰冰涼涼的觸感，眼前模糊的視線瞬間變成了一片黑色。
他伸手摸了摸掛在耳垂上的墨鏡: “你還準備了這個怎麽讓我扮演特工嗎還是保鏢”
路雲遠上下把人打量了一番，藍懌穿著黑色西裝，黑頭的頭發柔順妥帖，臉是細玉般的白，唇色殷紅，原本看著就很乖的人戴上墨鏡，忽然就有一種冷冽鋒利的感覺。
藍懌做出槍的手勢，食指指向路雲遠，姿勢十分標準地朝人開了一槍: “帥不帥”
路雲遠摸著自己的心口，偏開頭輕笑著，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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