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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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李漁自從收到尚文苑的入職通知之後整個人興奮的不成樣子,連早餐都比平日裏多吃了一倍還多,不僅僅是有穩定工資的問題,更多的則是距離自己的目標更近了一步。

李漁家中並未有豐厚的錢財,換言之,就是父母無法給李漁在城市中生活提供太多的幫助,關於買房子之類的更是難上加難。市中心的房價高達兩三萬,李漁上學的地方位於西四環,那邊的萬科城房間在2017年高達一萬七一平米,更別說CBD了。所以市中心的房子是李漁萬萬不能想象的,除非雙色球開獎,李漁中了一等獎那種,才有資格在市中心住吧。

李漁的想法很簡單,在30歲之前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小房子,可以不大,但是必須是完完全全的屬於自己的房子。大概50平米就足夠了,一室一廳一廚一衛,有個大大的陽臺,能放一個躺椅那種,在冬天的時候,李漁就可以在冬日的午後飲一杯清酒,拿著kindle靜下來好好的讀一本書,閑暇時,做做飯,出去遛遛狗,對,一定要養一只小狗,自己一個人總歸是有些孤單的。

無聊時便約著三五好友,開著車去郊區野餐,去廣場上跳廣場舞,去商場買衣服,去超市買菜,等等,這一切早已在李漁的腦海中預演無數遍了,大概水瓶座的人都是這樣善於幻想,善於朝著喜歡的方向努力,善於讓自己滿足起來。

就那般的細水長流,等到三十歲的時候,如果沒有喜歡的人陪著自己的話,那就去福利院領養一個小孩子,供養她讀書學習,教她練字讀古詩,李漁的人生中幾乎沒有計劃著擁有另一半,大概是二十多年來獨來獨往的習慣了,習慣了一個人上學,一個人上課下課,一個人找工作,一個人搬家等等,曹公子和孟斐然是她人生中唯二的變故。

水瓶座的人都是這般涼薄且自私嗎?李漁之前有看知乎上的解說,那就涼薄自私吧。

父母從未在小孩出生前問一問小孩是否願意來到這個世界上,這個令人苦澀的世界上,經歷百十年的生離死別,奔波勞累,而後化成一團灰燼,回歸於塵土。

李漁打著盹歪歪斜斜的躺在躺椅上,陽臺上的薄荷生長著令人心情愉悅的綠色,披著紅色的小金魚在魚缸裏歡快的游玩著,這是曹公子得知李漁入職之後送的禮物,說什麽:漁得魚,心滿意足,樵得樵,眉笑眼舒。

李漁卻是極為的心滿意足,放佛一下子老婆孩子熱炕頭就有了。

孟斐然從屋子裏出來去冰箱拿飲料,路過客廳時就瞧見李漁乖巧的瞇著眼睛,那模樣活像一只吃飽喝足的老貓,在春日的陽光下打盹。

孟斐然知道李漁沒睡著,從冰箱裏拿出兩罐涼茶,直直的站在李漁的面前,落下一片陰影,道:“醫生說不要在強光下讀書,仔細看久了眼睛痛。”

說完,遞給李漁一罐涼茶,道:“嘗嘗這個,我新買的。”

說起這個李漁就生氣,她是最愛碳酸飲料的,可樂雪碧芬達不離手,北冰洋健力寶美年達不停歇,這是在夏季除了西瓜和水蜜桃外唯一的快樂了。

誰不喜歡涼涼的飲料順著喉管進入胃裏,刺激而又舒爽的涼意在打嗝的時候肆意而又熱烈的釋放出來,那種滿足和快樂無人可以逃離,誰知道最近這個孟斐然腦殼子是核桃砸了,還是去逛超市的時候被超市的做銷售的大媽洗了腦,竟然打著對身體好的旗號買了一箱子王老吉,一箱子加多寶,說什麽想試試這兩個牌子的飲料有什麽不同,還特意打電話把自己叫了出去搬東西。

買什麽倒是與自己無關,可是把冰箱裏塞得滿滿的人是誰?上面一排王老吉,下邊一排加多寶,一罐罐涼茶占據了本來就不大的冰箱。還有更可怕的是,每當自己要拿碳酸飲料的時候,這個女人說什麽,涼茶喝不完了,替她幫忙什麽的,反正每次理由都不重樣的讓自己喝涼茶。

李漁從善如流的接過孟斐然手中打開的涼茶,瞇著眼睛喝了一口,而後咂咂嘴,滿足極了,這玩意兒喝了上癮,真上頭啊。

什麽可樂芬達雪碧,什麽北冰洋健力寶美年達,都他媽的廢物,涼茶才是正宗的養生飲料。

正胡亂的思考著,李漁躺著的角度很容易看到一些不該看的東西,比如說現在,在不出門的時候,兩個人總是不那麽的在意自己的穿著,面前的孟斐然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長長的袖子輕易的挽成了一朵花,乖巧的落在孟斐然的胳膊上,李漁的目光從孟斐然光潔白凈的胳膊上轉移到襯衫的整體效果,簡單來說就是第三顆扣子上,上面的兩個扣子不知道是沒有扣上,還是扣上了之後襯衫過於松快而自己散開了,第三個扣子中間若有若無的引誘著李漁的目。

果然是引人入勝的好地方,顏色也好看,白皙細膩的肌膚本該是南方女孩專有的特征,卻幸運的讓孟斐然擁有了。

這是一種無法讓人拒絕的快樂,喉嚨處有些微微的幹澀,孟斐然絲毫沒有註意到李漁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流連忘返,手指輕輕的捏著紅色的包裝易拉罐,仰著頭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幾口。

李漁的臉突然就紅了,這樣的景色實在是,實在是太讓人有些欲罷不能了,修長的脖頸又白又好看,散亂的發絲略略的掠過孟斐然過於好看的鎖骨,散落的第三顆扣子竟然直直的解開了!

李漁甚至瞧見了那半顆不大不小的雪白的,有些軟軟的東西,這個東西李漁從未想過,也從未見過,在李漁絲毫沒有準備的時候,躍入眼簾。李漁咳了兩聲,紅著臉提醒道:“小孟啊,你的衣服還挺好看的。”

孟斐然有些疑惑的放在紅色的易拉罐,笑瞇瞇道:“我這衣服啊前幾天剛買的,…”

話還沒說完,孟斐然突然覺得身體過於的輕松,於是低頭一看,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尤其是瞧見李漁那一臉的顏色更是難為情的很,羞罵了一句:“老流氓!”後迅速的系上了兩個扣子,李漁這才松了一口氣,但是心裏還是十分的遺憾,早知道多看一小會兒了。

奇怪,怎麽會有這種齷齪的想法?

孟斐然瞅見李漁壞笑的樣子,心裏一陣氣急,於是將自己手裏的易拉罐和李漁手裏的飲料罐子扔到了旁邊的小桌子上,回頭朝李漁笑道:“很好看是麽?今天就讓你看看到底是更好看些!”

李漁頓時覺得大事不妙,還未來得及從躺椅上起來,就被孟斐然捉住了雙手,李漁躺在躺椅上,自然是處於下風的位置,而且,孟斐然看著瘦瘦小小的一個人,竟然有那麽大的力氣,李漁生生的被控制住,只能像個樹懶一樣動彈著唯一可以動彈的頭,躲避著孟斐然的手,躺椅相對來說比較小,李漁更怕自己跌倒,於是更是處於下風了,還輸的一敗塗地,兩只手被孟斐然牢牢的扣著,胳肢窩被人不住的輕撓著,像個小蟲子似的,癢癢的直直的鉆入身體。

李漁被孟斐然搞的一個激靈,笑的上氣不接下氣,不住的“哈哈哈哈”笑著,一邊笑還一邊求饒:“別了,別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孟斐然紅著臉,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與李漁親近的好機會。拒絕道:“無賴,誰信你個老流氓!”

孟斐然暫時停止了作弄李漁的手,氣哼哼的等著李漁呼吸舒暢了,好再進行下一波的進攻。

誰知道李漁偏偏不知死活的繼續招惹孟斐然,委委屈屈道:“饒了我吧,孟姐姐,求你了,我什麽都沒看到,不就是說了一句你的衣服真好看嗎?”

“還說!”這下算是徹底的讓孟斐然紅了臉,雖然孟斐然看著輕柔的很,身子骨卻是極好的,力氣是李漁萬萬不及的。“說,你都看到了什麽!!!你個老女人,氣死我了,還叫我姐姐誒!!明明是你比我大嘛!!”

李漁這下算是雲鬢散亂,臉紅心跳的,回想著之前的景色,小聲道:“也沒什麽嘛。”

“???什麽意思”

孟斐然看著李漁還回味起來了,更是不能忍,於是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直到李漁快要哭出來了才滿足的放開了手,

李漁小聲道:“死女人,力氣還挺大。”

“死女人叫誰呢!”孟斐然怕李漁出不來氣,只松開了一點點,誰知道就被李漁一把掀翻了,兩個人面對著面斜躺在躺椅上,距離太近了,李漁只覺得一股子濃郁的薄荷味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一般,直直的湧進了自己的全身,那種無法擺脫,無法控制的感覺再次席卷一切。

孟斐然倒是不動彈,只瞧著李漁的動作而給出相應的反應,可是李漁這個女人竟然一點兒風情都不了解,說什麽你太胖了,擠到我了,這是,這該是對一個如花似玉的年紀的女孩該說出的話嗎?

啊啊啊啊啊,李漁這個死女人!!!孟斐然只能在心裏不斷的叫囂著,可是面對著此刻的氛圍,還能做什麽呢。

兩個不解風情的慫貨笑鬧了一會兒就彼此放開了,孟斐然並未再做什麽過分的舉動,李漁也沒說什麽惹人遐想的話,暧昧的氣息一會兒便消散完了。

其實孟斐然在李漁手機上看到自己的消息的那一刻就明白了,李漁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就是網絡上的舟舟,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不挑破這個關系,盡管如今她和李漁的關系已經很近很近了。

孟斐然不曉得自己現在和李漁的距離,像是朋友,又像是一對相處很久的老夫老妻,這種想法讓孟斐然哭笑不得,她無法更好的把握住和李漁之間的尺度,只能不斷的挑戰著李漁的底線,潛移默化中觸碰著李漁心裏的那根紅線。

不知道面前的人到底是真的糊塗還是在裝糊塗,享受著兩個人之間的情分,卻又不肯再進一步,而孟斐然只覺得真正的時機還未來到,或者說,兩個人之間像是被一層薄薄的玻璃隔著,總是在孟斐然想要再進一步的時候觸碰到。

孟斐然收了心裏的委屈,微信上兩個人還是舟舟與七七之間甜甜的互動,孟斐然不知道李漁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就是舟舟的事情,大概被隱瞞的滋味不好受吧。

可是自己之前明明給她發過自己的照片啊,怎麽可以裝作不認識呢,孟斐然也依著李漁的性子,就不挑破彼此之間的關系。只盡量的依著李漁的脾氣,暗地裏早已記錄了滿滿一大本關於李漁如何欺負自己的便簽了。

所謂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所謂的秋後的螞蚱蹦噠不了幾天了。大概就是如此吧。

孟斐然眼瞅著李漁溜回了自己的房間,還朝自己笑的像個花枝招展的花孔雀,而後對自己做了個鬼臉縮進了房間,孟斐然氣的在原地跺跺腳,將領口的扣子又解開了一點點。

無意中露出的便宜就被李漁白白的占了,不管,反正餘生還有那麽長,她必須一點一點的討回來,誰叫李漁落在了自己的手裏呢?這大概就是一物降一物吧,抱歉,李漁,你的餘生大概要和我一起過了。誰讓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女孩呢,誰讓我從一而終,認真且專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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