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章

關燈
日本東京第一警視廳的某間審訊室氣氛有些凝重。

被審訊的人頂著淩亂的長發,打鬥後的灰塵和礫土黏在上頭,幾縷發絲勾在一起打著結。他衣著深紅花襯衫和黑色緊身褲,衣領大開,灰色的擦痕和紅色的掐印從脖子漫到胸口,隨著晶瑩的薄汗起起伏伏,仿佛連同喉間的喘息都被呼哧呼哧放大了幾倍音量,壓得人喘不過氣。他翹著二郎腿,絲毫不在意拷在他手腕上的手銬,斜著肩膀,對周圍不屑一顧。

柱間將視線從他的黑色皮手套和色氣襯衫間露出的皓白手腕轉移到嘴角鐵青的那張臉上,即使臉上布滿了落敗的痕跡,也不難辨認他原本長得尤為出眾。高挺又偏小巧的鼻梁配上不可一世的嘴唇,在那雙明明睫毛密布卻令人畏懼和膽怯的黑眸下,透出一種不羈的倔強。

男人故意搖了搖手上的銀質手銬,把它砸在桌上發出呲呲的聲響,眼神裏透出對他的試探。柱間將鼻子裏的紙巾塞嚴實——幾小時前的打鬥中他被對方揍出了鼻血,翻開審訊簿開始公事公辦。

“姓名?”

對面的人擡腿把椅子向後一推,雙腳直接擱上了桌子。

旁邊的千手扉間把手往桌上一拍,顯然已經看不下去。“已經落網了還想反抗?”

柱間拉住想要起身的他,安撫道:“畢竟是國籍犯人,可能聽不懂日語。”

他可完全不像聽不懂的樣子,光看眼神就是在嘲笑我們。扉間看他大哥鼻塞紙巾的樣子,只能痛心地扶額。

千手柱間在大腦中搜羅了一下學生時代掌握的英語單詞,拿下鼻子裏的紙巾,繼續笑著問:“啊……Name?”想了想又補上一句,“please.”

對方擡起的腳搖了搖,小馬靴包裹得他的小腿又細又長,在聽到柱間的第二句please後,才慢吞吞開口:“宇智波斑。”

很標準的日語!

柱間很高興,擡起筆記下了對方名字的假名,回應他:“原來你會說日語啊,那就好辦了。”

“大哥,我說了多少次了,不能這麽審犯人!”

不等柱間反駁,斑把頭靠後擱在椅背上緩緩道:“沒錯,你們應該把這裏的燈都關了,只留一盞小燈,然後把空調開到最低,最好拿個制冷的鼓風機對著我吹,我不開口你們就不關掉。”

“你很懂啊。”柱間把審訊本塞給扉間,“趕緊把他的話都記下來,今天我來就好,你別插嘴。”

斑瞥了眼憤憤不平的白毛警官,把視線投向令自己落網的罪歸禍首上:“我其實,是很有經驗的。”

柱間笑道繼續問:“有經驗,你常來?”

斑點點頭,又搖搖頭,他放下自己的腿,湊上前靠近柱間的臉,這個蠢警察現在人模人樣戴著警帽穿著警服,但在當時可完全不是這樣,狂獵的像只蟄伏已久的餓狼,補上來便死咬自己不放,擒拿術練得爐火純青,耐力和體力甚至比自己更勝一籌,敗在他手上讓斑感到不甘又新奇。已經很少有這樣的對手了。

他凝滯對方帽檐下正直的雙眼,對著柱間很慢地眨眨眼,探上身故意與他離的極近,把染血的頸部完全暴露在他眼裏,笑道:“當然有經驗呀,我常來這種地方,你猜,我是怎麽讓這麽多警察放了我的?”

扉間生氣放下筆。“你註意一下行為。”

“你隊長剛才不是讓你別插嘴嗎?”

柱間點點頭,顯然他對犯人的好奇已經超越了一切:“扉間,要不你出去吧,在外面監聽記錄也行。”

千手扉間一摔門走到外頭的監聽室,隔著一扇玻璃繼續觀望,要不是自己天生白發,早晚被自己大哥氣得少年白頭。

見狹小的房間內只剩下了他們倆,斑跳上桌子大大咧咧盤腿坐下,下體正對著對方,被緊身褲包裹的大腿在肌肉的抽動下凸顯出完美的線條,低頭在柱間耳邊低語。

“他們就是這麽放了我的。”

柱間回頭看看玻璃外的同事,被斑湊得鼻青眼腫的早已結伴去了醫院,留下的要麽痛心疾首地捂著臉,要麽臉紅心驚地盯著他們,都已經見識過了斑的破壞力,大概此時他們的內心極其微妙。

柱間正色道:“你是那個香港毒梟的床伴?”

斑不悅地起身:“床伴能有這種戰鬥力?”

“那你是他的……額,馬仔?”

“馬仔能長我這樣?”

柱間在燈光下凝視他的臉,比普通的亞洲男人更為白皙透亮的臉,是極為引人致死的美。他又認認真真打量斑全身的肌肉,勻稱、完美、蓄勢待發,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自己咬死,他甚至覺得手銬已經無法鉗制住斑。

“你大概,是個非常奇特的人。”

“我和那個毒梟唯一的共通點就是——我們都是香港來的。”他把戴著手銬的手移向柱間的臉,“Sir?可以放了我嗎?我是好人,真的。”

柱間扣住他的手壓在桌面,手銬因撞擊發出一陣金屬磨擲聲。“雖然我不了解你,但我能判斷你不是一個單純的好人,講實話好嗎?我不想動粗。”

斑笑笑:“警官,你動粗是什麽樣子?我很好奇。”

他們的雙眸對峙了幾秒,似乎在猜測對方的內心,好比一場未見蹤跡的暴雨,風聲呼嘯、大雨滂沱,可這場博弈很快就在柱間的行動中結束了。他從椅子上起立,用力捉住斑手腕上的手銬,將他的雙手粗暴地用銀鏈纏在一起,把斑整個人都拖下了桌子。

斑猝不及防摔了下來,上身直直落到了對方剛在坐的椅子上,下半身狼狽地挺在外面,膝蓋由於重力和拉力砸到了地面,他呼出一口氣,趴在椅子上,雙膝跪地,心裏狠狠咒罵這個不知好歹的臭警察。

但接下來的事情讓他直接把心裏的暗罵喊了出來。

千手柱間單手探上了他的後背,順著脊梁骨搭上完全暴露出來的屁股上,在他的臀部畫了個圈,慢慢按捏那裏的肌肉又五指張開狠心揉了揉。

“你放開,日本警察都像你這樣?!”

他的小腿被對方的身體死死壓住,掙脫不開,敏感的背部毫無保留,臀部在對方的掌控中變得更加難耐,他費力擡頭,看到這位警官玻璃窗外的同事已經走得不留幾人,剛開出去的白發記錄員已經捏破了一個筆帽。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聲音也不能再受控制:“你放開我,快放開。”

“你很緊張?這個姿勢這麽難受?你不是很有經驗嗎?”

斑死咬牙關,懊惱自己的大意,埋頭不說話。

柱間在他後臀肆虐的手漸漸移到了前面,貼上他的後背在他耳邊緩緩開口:“你有嗑藥嗎?我需要你的尿液來做個檢查。”

他的手從後頭靈活地解開斑的皮帶,宇智波終於忍不住僵直肩膀大叫起來:“你等等,我尿不出來的,警官你放開我,我錯了,放開我。Sir, please.”

柱間收回手,卻並不打算如此饒了他,他把嘴唇靠在斑的耳邊,把氣息呼呼地吹進斑的耳蝸:“現在願意說實話了?”

斑轉過頭逃避他的話語,淩亂長發下的腦袋終是小幅地點點頭。

“其實我的真實身份是……”

審訊室的門被突然撞開,綱手拿著一疊資料急匆匆闖進來:“隊長,我們抓錯人了,趕緊把他放了,對方是港籍日裔的臥底特警。”

這個長發的小姑娘進警局沒幾年,認識特別行動隊隊長千手柱間也沒多久,但這位待人寬容、做事牢靠的隊長在她心裏一直是她努力的目標。此時她手裏的資料灑了一地,目瞪口呆。

這種姿勢下的審問,大約是她接觸這份工作後第一次看見的。

斑瞪大眼,終於趁對方不註意掙開柱間的腿:“沒看見過男人被摸屁股?大驚小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