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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禮儀嬤嬤並沒有前來教導,只是命了一個身邊的丫鬟跑來與她說,“沈姑娘,過幾日便是皇上的壽辰,嬤嬤說要你制作一件繡品送給皇後娘娘。”

皇後娘娘?沈月初不明所以,皇上的壽辰為何要送給皇後?

丫鬟看懂了她的想法,“沈姑娘有所不知,皇上最疼愛皇後娘娘,若是這件繡品讓皇後娘娘開心,那麽皇上也是開心的,再說這件繡品就不能是個雙樣嗎?”

這倒是把沈月初問到了,制作繡品容易,只是制作一件讓兩個人都滿意的繡品卻是難上加難。更何況,這兩人一個是天之驕子,一個是集寵愛於一身。

若是她做的不好,那她如何能穩固太子妃這個位置。

待丫鬟走後,沈月初這才開始苦思冥想,不過不是繡品一事而是另外一件事。

按照前世的路線,皇上壽辰宮裏必定會有一場大亂。

前世她被關押於林侯府中,根本不得知外面的情形。

現在,二王爺肯定跟林傾勾搭上了,所以提防著二王爺總是沒錯的。

而且有南宮鈺在,他們應該也挑不起多大的水花。

這樣想著,沈月初也開始專心思考壽辰的事。

到了中午,沈月初吃過午膳後,她終於想到要繡的東西。

既然是送於夫妻的,那麽送鴛鴦倒是挺符合的。

翠娘來收拾屋子的時候,她已經開始下針線了,選的繡帕是紅色的,絲線一黃一粉。

也不知道最後會不會好看。

翠娘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姑娘,您這是在繡什麽?”

沈月初輕輕回道:“皇上的壽辰馬上到了,嬤嬤讓我送件繡品。”

禮儀嬤嬤的話讓翠娘摸不清頭腦,明明送一件上好的物件就能完成的事,何必讓姑娘親自送一件繡品。

繡品可是不值錢的。

沈月初笑了笑,將繡品放置一旁,擡頭看向翠娘,“嬤嬤在宮中多年,想必不會害我的,安心。”

自家姑娘的話,翠娘可不能不聽,更何況禮儀嬤嬤那張慈祥的面容,看起來就像個好人。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聲很精銳的嗓音,“皇後娘娘駕到!”

沈月初聽完,連忙帶著翠娘走出門去,正好池從夢也從門外走了進來。

幾人雙目對視,忍不住笑了。

沈月初拉著翠娘,對著池從夢行了禮,“皇後娘娘安好。”

池從夢穿得雍容華貴,氣質出眾,舉止優雅的對著兩人做了一個平身的手勢。

“沈姑娘,在宮裏可習慣?”

沈月初順著池從夢的視線坐在一旁方言,“自然是習慣的。”

“可是想鈺兒了。”池從夢倒是沒有身為皇後的半點架子,依舊開著些許玩笑,“不過也無妨,鈺兒與你相見估計得等上半月。”

沈月初一楞,她原本以為皇上壽辰他們是能見上一面的。

“鈺兒前幾日出了宮。”

“出宮?”

“鈺兒一向有自己的主見,本宮也不好阻攔。”池從夢淡笑,“不過您也放心,壽辰鈺兒應該會趕回來的。”

畢竟是他父皇的生辰,若是不趕回來,也忒不像話了些。

遠在邊境局域的南宮鈺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他清俊的臉上皺了眉頭,莫不是近日身子骨不行,就昨日淋了些許雨便感染了風寒?

溫嶺見狀連忙將身上的外衣脫了下來,準備蓋到南宮鈺身上,不過被他拒絕了。

“自己好生穿著,別感了風寒拖了本宮的後腿。”

溫嶺知曉南宮鈺嘴硬心軟,也就將衣服重新穿上,沒再說什麽。

南宮鈺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溫嶺跟了上來將火生了起來。

南宮鈺將外袍脫了下來,裏面的風光若隱若現,他終日上戰場,身材自然是極好的。

“明日就能到邊境。”

“是的殿下。”

“也不知道阿初在想什麽。”

溫嶺:“……”

果然邊境的事依舊比不過沈姑娘。

第二日。

二王府,一隊精英站成一排,而他們面前的椅子上,坐著他們的主子,南宮明。

“從今日起,你們要加強訓練。”

“是,王爺。”

南宮明輕笑了一聲,臉上有著笑意卻看不到半分喜悅,他看向身旁的男人,“慕辭,此次前去邊境路途遙遠,可有把握將南宮鈺等人攔上一攔。”

“王爺放心,慕辭生來便在邊境長大,對邊境的路是再熟悉不過。”慕辭躬起身子說了一句,“王爺,那件事慕辭應該什麽時候出手?”

南宮明垂眸看了一眼地,又看了眼慕辭,他知曉這些年來慕辭心中的苦恨。

只不過他不能讓慕辭去冒這個險,畢竟慕辭的命是他救的。

“本王知曉你恨,不過還是應當以大局為重,若是此事成了,本王把那人關進王府牢房,隨你處置。”

慕辭不滿,但也只能就此作罷,他恨不得此次前去就將那人殺了。

每每想到他的父母成為那人的劍下魂,而他也差點死去,若不是被王爺所救,此時他已是一坡黃土。

如今他的地位也是王爺給的,他不能違背王爺的命令。

“王爺,慕辭告退。”

南宮明用右手揮了揮,“註意安全。”

得到這句關心,慕辭含淚點頭。

待慕辭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南宮明才嘆了口氣,冤冤相報何時了。

就在這個想法一出的時候,南宮明突然笑了,他自己都是局中人,又怎能說慕辭呢?

真是太可笑了。

南宮明對著身前的人說了一句,“退下吧。”

“是,王爺。”

南宮明背靠著椅子上,陽光打在他的身上,他伸手觸摸了陽光,好似這能讓他的心更加溫暖一些。

禮儀嬤嬤告訴沈月初,“太子妃的基本禮儀都已教導完畢,姑娘學得不錯。”

沈月初淡笑道:“這都是嬤嬤教的好。”

嘴甜的人一向都討人喜歡,禮儀嬤嬤也不列外,“那老奴就先恭喜姑娘成為太子妃了。”

待送走了禮儀嬤嬤,沈月初想到了皇後口中南宮鈺已經不在宮中了。

想起前世也是這樣,林傾謀反闖入了皇宮,不過那時,南宮鈺贏了。

南宮明與南宮鈺作對究竟是為了太子之位還是其他?

這些事,她一點厘頭也沒有。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沈月初揉了揉太陽穴,近來睡夢中總是出現一對男女的情景,不過她醒來後只記得有一對男女,其他什麽也記不住。

想來是因為最近太累了,才會做這種夢吧。

翠娘推開門,她手裏拿著幾本話本子,這是從其他姐妹哪裏得來的。

知道姑娘喜歡,便多找了一些。

“姑娘,您看,奴婢給您拿什麽來了。”

沈月初眼角彎彎,“拿來看看。”

“好。”翠娘將話本子遞給沈月初像個獻寶的人似的,“姑娘,這可是宮中娘娘都在看的書,您一定喜歡。”

沈月初翻開一頁,竟然是關於南宮鈺的故事。

不過翠娘說的宮中娘娘都在看的書,她又將另一本翻開。

果然,跟她想的一樣。

沈月初將這本書押進床頭,“翠娘,這書以後不必拿來了。不過這一本嘛,還是可以的。”

翠娘知曉姑娘定是害羞,乖巧的點了頭,心中卻想著,以後要多給姑娘拿一些來。

沈月初微微頷首,翻開手中關於南宮鈺的話本子,這上面寫著他從小到大的故事。

不過是些民間故事,大部分都是編的。

沈月初細細讀著,發現這上面的南宮鈺與她所認識的有所不同。

殺伐果斷,冷傲絕情。

她認識的南宮鈺是溫柔體貼,冷淡卻心熱,會照顧人。

翻開了一會,大多都是南宮鈺在老百姓心中的形象。

過了一會翠娘拿了一封信給她,“姑娘,這是府裏送來的。”

沈月初懶懶的伸手將信接了過來,上面寫著的是,

姑娘,月清要離開了,準備去尋找自己的路。姑娘不必擔心月清,山高路遠,定有一個地方是屬於月清的。

沈月初心情覆雜,她沒帶她們兩人入宮,只是覺得她們在府裏會過得自在一些。

不過月清想去,她也不好阻攔。

“翠娘,若是月清還未走,哪些盤纏給她路上用。一個姑娘家,身上總得帶些銀兩。”

翠娘一驚,“月清要走?”

“嗯。”

“姑娘,那奴婢先去了。”

“跟月清說一句,我這裏永遠給她留一個位置。”

月清剛收好包袱,看了一眼居住了許久的屋子,突然有些不舍。

門外的若兒望像她,“真要走嗎?”

跟月清接觸這麽久,若兒也舍不得她離開。

“傻妹妹哭什麽?”月清伸手擦掉若兒臉頰滑落的淚痕,“我只是出去轉轉,保不準那天又回來了。我會來看你們的。”

若兒抱住月清點了點頭,“我會等你,我們都會等你。”

月清出了府,正好看見從宮裏趕來的翠娘,翠娘氣喘籲籲的對著月清招了招手,將懷中的東西遞給她,“這是姑娘給您的。姑娘還說,這裏永遠有你的位置。”

月清心中頓時驚起波瀾,眼底裝滿了異樣的情緒,她緩慢的將那東西接了過來,“替我謝謝姑娘。”

若是那天姑娘知道了她的身份,定會恨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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