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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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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

張嬤嬤聽到處死二字,整個人都嚇傻了,臉色瞬間慘白,從地上使勁朝著常代梅爬了過去,抓住常代梅的衣袖奄奄一息的說,“夫人…救…救…奴婢。”

看著狼狽不堪的張嬤嬤,常代梅貼近她的耳邊輕輕說了幾個字,隨後將她的手從自己的身上移了下去。

張嬤嬤就像認命了似的,朝著眾人的方向爬了過去,張了張口,“這件事都是奴婢做的,不關大夫人的事。”說完還對常代梅磕了幾個響頭。

這轉變的局面墨蘭也沒有猜到,沒想到大夫人竟然讓身邊最信任的人出來頂了罪。

沈月初倒是有了一抹令人尋味的微笑,對著身旁的翠娘輕輕說了幾句,翠娘點了頭趁沒人註意到她走了出去。

張嬤嬤被幾個仆人拖了下去,廳外很快就傳來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叫得人心慌。

很快,這呼喊聲就慢慢少了。

“老爺,人沒了。”

沈慕對著小廝揮了揮手,“隨便找個地方扔了吧。”

看著小廝走了出去,沈慕只覺得身心疲憊,“無事就散了吧。”

沈月初看著松了口氣的常代梅一眼,眼底的諷刺更是多了幾分,走到方才那位小丫鬟身旁,看著她柔聲道:“快起來吧,剛才是我誤會了你。”

丫鬟被此舉嚇了一跳,見她並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才順著手站了起來。

“父親,女兒院裏的人手不夠,可否讓母親將這丫頭給了我?”

丫鬟歪著頭看了沈月初一眼,沈月初給了她一記安心的眼神。

常代梅剛想拒絕就被沈慕劫了去,“既然缺人手,就讓她去你的院吧。”

這話一出口,常代梅也只能附和著。

沈月初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帶著丫鬟就離開了。

到了棠梨院,沈月初就給她找一間屋子,就在翠娘屋子的旁邊。

丫鬟一臉迷茫的看著她,“姑娘,您這是?”

“你叫什麽名字?”沈月初並沒有直接回答丫鬟的問題,“我只是覺得方才誤會了你,這才將你帶了過來。”

“奴婢若兒。”

“若兒,很好聽的名字,以後便叫這個吧。”沈月初笑言,“以後就跟著翠娘,她會告訴你怎麽做。”

若兒有了一絲動容,為奴為婢的人,名字都是隨著主子的心意來的。這是她第一次覺得沈月初,是個好人。

沈月初說完這句話,就告訴若兒可以先去熟悉一下環境。

若兒前腳剛走,墨蘭後腳就跟了上來,沈月初看到她心中明了她會問什麽。

“三姨娘,今日之事,您辦的不錯。”

墨蘭皺了皺眉,都沒扳倒大夫人只是弄倒了身邊的奴婢能算什麽。

“父親都說要將母親關押,關押嘛自然是權力都會轉到三姨娘的身上來。”沈月初淡淡的說,“至於其他的,三姨娘只許看住母親,不要讓那院裏的東西飛了出去,否則將前功盡棄。”

她話雖說的平淡如水,但裏面的玄外音是有的。

墨蘭眉眼如雪,瞬間就明白了沈月初的意思,“姑娘放心,那院裏的東西肯定飛不出去。”

沈月初歪著頭對墨蘭一笑,“那位門生快來了吧,我聽說這門生雖家境貧寒,卻極其用功,功名之事估計只是時間問題。”

“這件事是珍兒的人生大事,我也不能草草了事,等到來日見到那位門生就有說法了。”墨蘭也沒有完全相信沈月初的話。

沈月初也不指望三姨娘一時能夠接受那位門生。

待墨蘭走後,翠娘才將人從後門悄悄帶了進來。

沈月初看著那位女子,“可還願再次重覆一遍寺廟的事?”

女子來都來了自然是會答應的,沈月初承諾著,“此事若成了,你也不必出去乞討,就帶著母親親戚這個名號留在沈府吧。”

“你可有名字?”

“月清。”

沈月初看向翠娘,“將月清姑娘安置在你房間旁邊就成,若兒我已經安置好了,跟你一個屋。”

“姑娘,我睡柴房就好了。”

聽到月清這樣說,沈月初這才看向她,“錯了,既然來到這裏,自然是這裏的人,這裏就是你的家。”

家,這個詞,早已經消失在月清的印象之中。

月清想到自己以前的家,頓時就掉下淚來,她許久沒有這樣的溫暖了。

“好了,拿出在寺廟嚇人的勇氣,再哭可就不漂亮了。”

沈月初的玩笑話,卻讓月清當了真,只見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姑娘放心,月清定會完成任務。”

“好,我信你。”

今日,沈月初得到了二個衷心的人。

到了夜晚,沈月初提點了月清幾句,就讓翠娘帶著她從小路繞到大夫人的院裏。

至於效果,明天就知曉了。

果然,第二天沈月初剛梳洗完,就聽見大夫人又受了驚嚇的消息。

不過,沈文瑞還是沒有回來。

沈月初到院子的時候,常代梅整個人縮到角落裏,像似見過了很可怕的東西。

看見她來,常代梅瞳孔放大,又哭又笑,沖著門外就大喊,“鬼,有鬼!來人,來人啊!有鬼要害我!”

“大夫人是心裏有鬼吧?”

門外穿著一身華麗的碧玉色蘇繡錦服的墨蘭走了進來,她身後跟著剛下早朝的沈慕。

沈慕看著常代梅邋裏邋遢的模樣,忍不住鎖緊了眉頭,“怎麽回事?”

他看向站在角落的沈月初,“初兒,你說。”

沈月初應了一聲,“方才女兒聽見府裏的丫鬟們說母親的病又覆發了,這才帶著翠娘前來探望。誰知母親看見女兒就縮到了角落裏,還說,說女兒是鬼。”

“荒唐,這大清早,那來的鬼!”

常代梅對著沈慕做了個閉嘴的手勢,“老爺,是她,她來找我們了!”

“本相覺得夫人已經神志不清,開始說胡話了。來人,將夫人送到落山寺廟。”

沈月初聞言輕聲說,“父親,母親此時已經成了這幅模樣,怎能放她一人去寺廟?”

“她這幅模樣定是著了魔,讓大師驅驅魔也好。”

沈慕這番說詞,倒是讓墨蘭歡喜了許久,她看了一眼沈月初,示意她別在說了。

沈月初怎麽可能讓常代梅再次回到寺廟,她要讓常代梅到鄉下去體驗一番她生母的生活。

“父親,要不先讓母親在府裏治療一段時間再送到寺廟也不遲。”

沈慕點了頭,“隨你。”

隨著沈慕走了出去,墨蘭看了她一眼也不敢怪罪跟著走了出去。

不過沈月初沒走,她看向角落裏的常代梅,“母親,哪裏有鬼?”說完還朝著角落走了過去。

常代梅見這架勢,直接鉆到桌子底下,看見她說,“不是我殺的你,不是我,不是我。”

沈月初心驚,誘導著說,“那是誰?”

“老爺,她來找我們了。”

沈月初並沒有問出什麽話來,只是從常代梅口中反覆聽到這句話,難不成她生母的死,沈慕也摻和了?

若是這樣,沈月初捏緊拳頭,她定讓他付出代價。

離開了聽雪堂,沈月初立即找了若兒,原本在收拾屋子的若兒看見她,“姑娘,有何事?”

“若兒,杭夫人的事,你知道多少?”

若兒眼珠子閃躲了幾下,“姑娘在說什麽,奴婢聽不懂。”

“不,你能聽懂。”沈月初說,“當時在廳內你被父親打斷的那句話,你是想說什麽?”

若兒連忙跪了下來,“奴婢真的不知道。”

“只要你告訴我,我可保你一世無憂。那日你說的話,父親可是知曉了,再經過今日的事,我不一定會在父親面前保你。”

沈月初猜到方才在聽雪堂發生的事,若兒一定知道。

否則她也不會這麽早就反應過來。

若兒剛經過鬼門關,自然是不想再次進去,而她現在能信任的只有沈月初一人,想到這裏,她決然的開了口,“杭夫人的確不是病死的,而是大夫人在杭夫人的藥裏下了藥。”

“這件事,還是奴婢的好姐妹伶兒告訴我的。因為下藥這件事還是伶兒動的手。”說到伶兒,若兒開始激動,“姑娘,伶兒也是被逼的!大夫人說她要是不這樣做,就會讓她的家人永遠的開不了口。”

“那父親呢?”

“姑娘覺得呢?這件事若沒有老爺在其中,怎麽會進行的如此順暢,更何況那時大夫人也僅僅是住在沈府。”

聽到若兒這樣說,沈月初又問了一句,“丞相他,他參與了。”

“自然是參與了,那藥還是老爺一口一口親自餵給杭夫人的。”

沈月初露出一絲苦笑,怪不得從小她的父親看見她就會走的遠遠的。

怪不得母親一死,他就將常代梅娶進了門。

怪不得方才,他聽見常代梅的話,非要讓她去寺廟。

原來這一切,早有預謀!

沈月初看著若兒,“這件事以後別再說了。”

見若兒不明所以,沈月初又說,“若是讓更多人知道,我怕你性命被威脅。”

這下若兒明白了,她看著沈月初,“姑娘,若有一天您讓若兒作證,若兒一定會說出來的。”

沈月初看著她,“這件事以後再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收集證據。”

她現在得重新謀劃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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