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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首發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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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雨宮,夜裏太監王升傳了話來,說是今個兒陛下翻了牌子過來,命鄭美人早些時候便準備上。所以現下王升傳話完沒一會兒,整個宿雨宮裏便忙開了花。

“小福子,把以前陛下賞的那些擺件都拿出來,一會兒陛下來了,瞧著也歡喜!”雲芝拉下殿裏頭一個有些手足無措的小太監,便是給吩咐了差事。然後各人配各事,見弄得差不多,她擰身一轉,便是回去了內殿。

繞過內殿侍女屏風背後,此時一個木桶之中,鄭美人正在沐浴。旁邊伺候了三個小宮女,一個捧衣,一個添水,一個焚香。

“奴婢可要恭喜主子,您總算熬出頭了!”一進來從其中一個宮女手裏接過了木瓢,給桶裏添了一瓢熱水。雲芝表情欣喜,說話也甜滋滋的。

“小丫頭,這才是個開始,日子還很長呢。”挑眉睨了雲芝一眼,鄭旦又往水裏躺了躺。跟前宮女眼尖,便又往木桶裏添了一捧花瓣。

“是是是。主子說的是!”雲芝一笑,便是從背後拿了木梳,開始給鄭旦順著頭發。之後約摸又過了半柱香時間,由雲芝在旁伺候著,鄭旦便沐浴結束了。

爾後回到內殿裏,揮手屏退左右宮女,只剩下心腹雲芝。鄭旦於榻上一倚,便是頻頻蹙眉。今個兒也不曉得怎麽,反正她這心裏老是不踏實。一旁雲芝許是也瞧出來主子不對。所以張口便問,“主子今個兒可是身子不適?”

搖搖頭,鄭旦掐了掐眉心。她也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就是心裏七上八下的,一點也不得平靜。稍後許是緩解了半分,鄭旦便把雲芝喚到跟前。

“本宮今天總覺得不對,你說昨日皇後宮裏陛下才對本宮動了怒,轉頭今天便翻了本宮的牌子,這也太不正常。”

稍作思索,鄭旦開口。她並非是年夭夭那種空有顯赫家世卻沒有腦子的蠢貨。所以事出反常必有妖,今夜陛下要往她宮裏來,那其中一定是有些說道。

“陛下莫不是懷疑本宮了?”頓了一頓,鄭旦又疑心說話。而雲芝則是在旁跪著給她捏腿,聽到這兒,雲芝張口便答,“怕是娘娘多慮,您也想想,後宮現下就您幾位,許是輪到您了也說不好,總歸陛下也查不出什麽來,所以娘娘放心今日伴架便是。”

至於真是雲芝說的這樣嗎?鄭旦現下沒見著魏謹之,自然也摸不清天子聖意,索性也不想那麽多。得專心應付眼前侍寢這事才是緊要。如此一想倒像撥開雲霧見天明,鄭旦當即眉頭舒展開來。

“對了,雲芝,去幫本宮取了那個盒子來吧。”微微支起身子,不讓雲芝捏腿侍奉,鄭旦便喚了她前去取上一樣東西。而這件東西,便是今個兒夜裏,她能否獲得聖心的關鍵。

而距離雲芝去取東西沒一會兒功夫,她便回來了。回來手裏邊便捧了一個四方紅木盒子,打開來看裏頭是一個玉質小瓶,入手溫潤極了。

鄭旦一拿到手打開塞子,其中是保存很好的紅色研磨粉末。一瞧之下心裏計較,鄭旦便開口與雲芝道,“好了,你也退下吧,今天夜裏這兒便不必安排人伺候了。”

“是。”恭恭敬敬,得令之後雲芝便退了出去,另外一並她還將今個兒夜裏在宿雨宮侍奉的丫鬟一齊調了下去。

所以現下整個宿雨宮中,便唯獨鄭旦一人。

然後說此時紅燭高升,從榻上起來,鄭旦對著妝臺又重新梳理了眉眼,然後將口脂染的更紅。“福禍便是今日一次了。”對鏡喃喃自語。爾後鄭旦打開方才那個玉質小瓶,便將裏頭的粉末稍許沾染到了所穿的衣服之上。

夜,如此便更深了。宿雨宮裏等了半晌不見皇帝駕到,一時間鄭旦於榻上竟睡了過去。之後紅燭也燃盡了。

熱,很熱,控制不住的邪念一陣陣竄進腦中。誤食藥丸,李隋歡一打蓮漪殿裏出來,夜風一吹,心裏邪火更甚。此時嚴重一些,他竟然是看不太清周遭究竟是什麽地方。

反正他現在只知道自己需要一個女人,一個活生生的女人!

“陛下?”殿外響動,鄭旦草草驚醒,然後來人呼吸急促。不及鄭旦燃燭,一個高大身影便徑自撲了上來。將人一抱,便直接甩回了床上。

而來人當然正是邪火入體的李隋歡,天知道剛好宿雨宮離著蓮漪殿近些,不然也不知道會惹出來什麽樣的亂子。

“恩……陛下~”

動情嚶嚀,此時因為秘藥媚骨的加持之下,鄭旦軟作一攤春水。直勾的李隋歡在上都不忍悶哼一聲。然後就在噴薄欲出的一刻。

外頭嘈雜聲音響起,雲芝也不曉在外攔的是誰。總歸此刻一切都不再重要,鄭旦面對面抱住眼前之人,忘情的一送腰,然後雲雨疊起,便是極致。

而發洩之後李隋歡藥勁過去,回過神來一瞅榻上之人,額角都不由得暴起來青筋。幹!都怪那個妖女!來不及想這些事情,殿外更為嘈雜的聲音響起來。

“大膽賤婦!”直到大門被破開,外殿燭火升起,裏頭李隋歡借著光一晃眼,然後可是沒給嚇得夠嗆。他這回算是真的把皇帝的女人給上了。嘖了一聲,趁外頭人還沒進來,他還能怎樣,可不得快跑啊,不然腦袋估計都得丟了!

至於魏謹之進門,榻上鄭旦不著寸縷,媚眼如絲,此時竟然心大的沈迷在了美夢當中。觀此,魏謹之當即勃然大怒,然後命人拎了一桶涼水,便是將其生生潑醒。

“啊……”一桶涼水澆到身上,鄭旦猛的一吸氣驚醒過來,然後環顧此時殿中。魏謹之立在最前,雙目如燃明火,怒意十足。而她的丫鬟此時正戰戰兢兢的跪在一邊,話都不敢說。

“陛下……”聲音沙啞叫出一聲,然後鄭旦才意識到此時自己身上竟然沒一塊遮羞的東西。然後再一看屋裏眾人,當真羞煞她也!一驚呼之下,蔥指扯過錦被,鄭旦便欲行遮擋。

究竟發生了什麽?雲雨過後,鄭旦臉上仍有緋色餘韻,就是此時表情,茫然不解占據更多一些。她記得自己方才是和皇帝……

“啟稟陛下,微臣辦事不利,方才讓那賊人逃脫了。”沒一會兒,外頭進來一個帶刀侍衛,目不斜視一進來就是朝魏謹之跟前一跪,然後面無表情的開始奏稟。

什麽賊人……聽到這兒更是雲裏霧裏,鄭旦以往的聰慧,此時倒像是調不過來彎一樣。然後就看魏謹之三步上來,直接甩手於鄭旦就是一巴掌。

“鄭美人穢亂宮闈,罪無可恕。傳朕旨意,即刻賜死不得有誤!”帝勃然而怒,而後鄭美人再三哭喊也是無果。

彼時綠貍正在乾元殿裏與玉嬈說話,突然系統連接,緊隨提示音響起。

【恭喜任務者,主線二,鄭美人達成。獎勵積分一萬】

“恩?”綠貍眉間似乎閃過一絲疑惑。

“娘娘,娘娘,鄭美人倒了!她被陛下賜死了!”正當綠貍不解時,門外頭池雨興沖沖的跑進來。就是對綠貍開口。

“這樣。”得知結果,綠貍托腮許是想到了什麽,然後便把池雨叫到了跟前。兩人嘀嘀咕咕說了幾句話後,池雨便笑嘻嘻的又離開了。

一更時分,宿雨宮裏。捧著個梨花木托盤姍姍來遲,大太監王升跨步一進內殿。擡眼瞧著此時正頹然坐在窗邊的鄭美人便開口道。

“您選一個吧,奴才也好交差回去。”

再看王升手裏那個托盤之上,一壺鴆酒,一把匕首,三尺白綾。總共大抵是三個選擇。鄭旦回眸一睨,淒然笑了幾聲。怕是天道輪回,也終於是降了她的罪。

夜,雨下的更大了,天雷打的轟隆隆,聲響十分駭人。正當鄭旦手顫巍巍的拿起那壺鴆酒,準備自盡之時。池雨出現了,渾身還沾著絲絲雨氣,來不及收傘,便進了裏頭。

“呦,池雨姑娘,您這是?”

王升一瞅這情形趕忙跟前迎著,皇後身邊倆宮女兒,一個玉嬈,一個池雨。這可都是妥妥的紅人兒。萬是怠慢不得。更何況此時池雨出現在這兒,想必也是皇後有什麽吩咐了。

“公公不必擔心,皇後娘娘就是差我過來,給鄭美人送一件東西,算是物歸原主。不會耽擱您辦事的。”將懷裏抱著的四方盒子扔在桌上,池雨搓了搓手,然後待暖和了一些這才答話。

“如此,那奴才就不打擾姑娘,先行出去一步侯著。”王升何等人精,眼睛一轉便是心裏就有了註意,這不也就趕忙退下了。宮裏各位娘娘的那些事,他也多少知道一二。

而再說現下王升一走,整個宿雨宮裏就剩了鄭旦和池雨二人。“認識這個嗎?”打開四方盒子,池雨沖一臉頹然的鄭旦開口。

後者視線一凝,隨著池雨問話,鄭旦眼神便落到了那只打開的盒子之上。裏頭安安靜靜的躺了一塊質地上佳的玉石。是去年賞荷宴,她送給皇後的那塊。

“對了,娘娘還托我給你帶句話。”說到這兒池雨頓了一頓,伸手將盒子蓋上,然後湊上前走了兩步,就附在鄭旦耳邊。

“娘娘說,她什麽都知道。”

聽話猛的心裏一振,鄭旦放大的瞳孔已然說明了是如何驚嚇。隨後池雨帶完話便離開了,外頭雨也是更急,太監王升也還在催促。至於再後來,鄭旦便就什麽也不知曉了。

差不多是五十多年後,慶陽城外亂葬崗意外翻出來一具無名冰屍,手捧白玉凍得僵硬如鐵,聽說也是稀奇至極。當然,那也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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