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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冠一怒為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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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冠一怒為紅顏

於是綠貍走後,晾在當場的就季瑤光李隋歡兩個人。

“呦,姑娘還不走,莫不是看上了李某,想來一修琴瑟之好?”

原地屁股不挪一下,李隋歡眼睛一挑,目光便開始肆無忌憚的在季瑤光身上游走。

“哼,當真無恥浪子!”

原先就被姐姐季翹搖的忽視惹了一些脾氣,這般又被一個下九流之徒言語羞辱,季瑤光身居高位久了,哪容忍下來如此。

所以一拂袖罵完,便怒而離去了。

至於李隋歡,那妮子走了倒也清凈,原先瞧著這季二小姐就沒什麽好感,還不如她姐姐有趣呢。走了也好。

這樣想著李隋歡揪下一顆葡萄扔進嘴裏,然後目色這寒煙館中鶯鶯燕燕姹紫嫣紅,本來應該快意人生一場,不料想他竟突然變了臉色。

“真是個死丫頭!”

暗罵了一聲眉頭緊皺,然後李隋歡攤開左手來看,一團黑氣正在他掌心試圖綿延而上。好,真好。手端起茶杯來一下捏碎成粉,李隋歡此時也才明白方才那死丫頭離開時那個笑是為何了。

二樓雅間,算了算時間,綠貍嘴角不禁掠過一絲笑意。然後她起身走動,便順勢打量了一下她所處的地方。

閣子精巧的布局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裏頭物件擺放的也是錯落有致,令人舒心。就是不知這主人是何風貌了。

於是狡童進來的時候,他正瞧見綠貍站在一盆琺瑯彩君子蘭跟前,人如空谷幽蘭竟比之花來半分不差。所以瞧著瞧著,狡童竟也失神。

“來了?”

後來綠貍先發覺來人,隨後開口應了聲。像是早知道來人是誰一般。

“好久不見,坐吧。”

聲音幹澀清寒,狡童面容俊冷,竟半晌也只吐出來這麽一句話。

對於他,綠貍是有些印象的。第一次見是在賞荷宴時候於宮道所遇,那時這位國師大人就對綠貍,不,應該說是身體原主展現了很大的親近意思。再之後,就是枯梅院遇刺那回。

是有些不對的。

在綠貍所知劇情裏,這國師狡童可是一個關鍵性人物。所以他莫名其妙的會跟原主有什麽瓜葛了,綠貍竟也是想不透。

“你還記得這個嗎?”

正值綠貍思索的時候,狡童從袖間拿出了一個竹蜻蜓遞與綠貍。然後一接觸到那竹蜻蜓,綠貍腦中一段記憶便是順應開啟。

而這段記憶,便就是綠貍和狡童幼年相遇那次了。

或許這樣說起來也就更順暢了,綠貍想。已知劇情裏,季瑤光與狡童茍且,永樂十六年,毒殺皇帝魏謹之,扶幼子登位,挾天子以令諸侯,致使大端走向滅亡。

所以按照劇情裏的關系來說,這國師狡童親近的該是季瑤光才對,但現下來看,這狡童分明是跟綠貍的身體原主走的更近一些。於是根據這季翹搖的記憶和已知劇情,綠貍現下也知道了原委。

竹蜻蜓,沒錯。

這個處在季翹搖和狡童之間算是信物一般的東西,綠貍沒記錯的話,季瑤光曾向季翹搖討要過這個物件。不過後者並未贈予罷了。

所以綠貍有個猜想,因那時年幼,狡童與季翹搖一面之緣,當然也並不知道季翹搖身份。如果季瑤光借竹蜻蜓之誼冒認了身份,這也不失為一個可能。至於說這可能是真是假,也待以後驗證了。

“死丫頭你給我出來!”

正當綠貍思索著,閣子外頭,果不其然,那李隋歡在外就是個死命的嚎叫。一會兒,似乎外頭攔不住了,竟生生的闖了出來。

然後李隋歡瞧見狡童,嘴角不由得抽了一抽,混蛋,他早該想到的。

“我站在滾還來得及嗎?”

李隋歡看著狡童那一張雲淡風輕的臉,心裏卻翻江倒海的。看來又是一頓揍免不了了。

“你覺得呢?”

狡童將竹蜻蜓收起,此時正飲著茶,表情無甚變化,但實則熟悉狡童心性,沒有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李隋歡不禁打了個冷戰。

一旁,瞧著熱鬧,綠貍也開心。李隋歡會找上門來當然在她意料之中。畢竟方才第二杯茶裏頭的東西,可是綠貍蓄謀已久的。

至於為什麽。

她需要個打手,就是這麽簡單。

“哦,你的毒再不解的話,估計你就死了。”

秉著一張無害的臉,說的卻是惡毒的話。李隋歡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什麽叫做最毒婦人心!

“主子,外頭有人來了。”

小廝突然在外吱聲。隨後狡童起身,似乎也不方便與二人再呆,於綠貍便告了離開。至於說李隋歡嘛,命在綠貍手裏,那可不得是被綠貍捏的死死的。

“陛下,瑤光方才瞧見姐姐被生人邀了上樓,不知有何危險,您定要進去看看。”

閣子外,狡童離開一會兒,便傳來了季瑤光的聲音。隨後,閣子門遭人打開,綠貍便看見魏謹之被季瑤光領著,就是來尋她。

至於究竟是來尋她還是尋旁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怎麽來了?”

見魏謹之進來,綠貍一笑,便是給添了盞茶。

“就姐姐一人?可沒有歹人?”

環顧周遭一圈,季瑤光秀眉擰起,似有些不信。她方才分明瞧見是有男人進了閣子。這怎地就沒了活人!

“有沒有你不是最清楚嗎?”

瞧季瑤光一眼,綠貍笑。

“罷了,沒事就好。你們先下去吧。”

魏謹之揮手散了跟隨的幾個隨從,其中當然還包括這一臉不甘心的季瑤光。。

說早先他其實跑了趟季府,怎料下人說他們家小姐去了寒煙館,這不魏謹之又跑來。而這一來,就聽季瑤光說是方才她瞧見生人,邀了季翹搖上樓,不知有何要事。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

走上前伸手一攬將人抱在懷裏,魏謹之這才覺得渾身舒暢極了。

“再呆一天,便與我回宮吧。”

魏謹之開口。

“好。”

綠貍只答。

至於最後,便是魏謹之二人牽手下了樓,一雙璧人如此當然也引得寒煙館中不少側目。

“哎呦,你走路不長眼睛的嗎,撞到本大爺了還不道歉!”

可偏偏就是有些不要命的敢上來鬧了鬧事情。

“公子?”

隨從魏謹之而來的擎風見此,雖然先是向魏謹之示意,但是劍已經出鞘了大半。似乎魏謹之一聲令下,便可將眼前之人即刻斬殺於當場。

“不必。”

不料想魏謹之開口,竟沒有讓擎風動作。然後他再看向剛才口出狂言的男子。倒還覺得有意思極了,畢竟他還未曾見過這樣囂張的人呢。

“公子,誰還不是個公子了。給你們說,本公子那可是禦史大夫的兒子,禦史大夫知道什麽嗎,你們不知道。來來來,就你,方才撞了本公子的,趕緊道歉,或許本公子還能留你一條狗命!”

肥頭大耳,一臉猥瑣。自稱禦史大夫之子的男人,見寒煙館圍觀之人越來越多,人反倒囂張更甚。一旁就連季瑤光看了都只得罵一聲傻子,天子面前,當真是活膩了。

“那我要是不道歉呢?”

“本公子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噗嗤,站在魏謹之旁邊,綠貍是第一個笑的。

“你笑什麽,誒,竟然是個小美人,正好來過來給爺快活快活!”

正當鹹豬手伸向綠貍時,眼見魏謹之臉色一寒,擎風當然不敢含糊,直接拔劍就是把那人的手給活活砍了下來。

手起刀落,煞時血濺當場寒煙館一片驚叫,然後那胖子捂著斷手倒地,也是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聲。

“啊啊啊,你竟敢!啊,我父親不會放了你!!”

至此,胖子似乎還是無半分悔改之心,反倒更加變本加厲。直到最終擎風將一塊令牌扔在了他的面前,畢竟要死也得當個明白鬼。

“皇……皇上,草民萬死,草民萬死!”

而再見到令牌之後,胖子頓時面如死灰。然後就看他也顧不得斷手之疼,便開始瘋狂的磕頭。

“禦史大夫的兒子是嗎,現在開始你不是了。”

毫無憐憫,魏謹之拉著綠貍便是漠然離開。

“吾皇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萬歲!”

至於身後,明白魏謹之身份,寒煙館眾人自然不敢懈怠,紛紛跪倒在地就是一陣天子萬歲之語。實在惶恐至極。這場面直到魏謹之想攜綠貍兩人乘坐車攆離開後才告一段落。

“哇,你瞧見了嘛,沖冠一怒為紅顏啊!我們的皇帝陛下還真是個性情中人!”

“誒,不對啊,皇帝陛下身邊的,那不是季二小姐呀。”

“什麽季二小姐,那是當朝皇後娘娘,季家嫡出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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