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我方綠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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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我方綠貍
未被安排至前廳伺候，季家後院，幾個掃地丫頭圍在一塊，興高采烈的議論著。
“餵餵餵，你聽說了沒，咱們大小姐傻病給好了！”
“是嗎是嗎！那也這麽多虧了二夫人吃齋念佛行善事，得來的福報！”
“關二夫人什麽事？”
“你不知道啊，前些日子咱們二夫人還去城西的寺廟裏給兩位小姐請了香。可不就是保佑兩位小姐嘛！”
嘰嘰喳喳如同歡快的鳥兒，幾個丫頭越說越興奮，甚至一會兒就手舞足蹈起來。她們丞相府啊，一門雙姝，皆入宮為妃，想其他氏族幾輩子能修來如此榮寵啊。
“你們幾個，圍坐一團作甚，可是討打？”
去前廳送完東西回來，路過後院，祝枝就看一眾小丫頭們打打鬧鬧的，好不自在。唉，她們自在，她可是給忙壞了。這不，出言先是嚇這群丫頭一番，給她們提提神。
“呀，祝枝姐姐平素一貫好心腸，怎地今個兒就要出手打人？”
丫頭們倒也不怕祝枝，見人一來，反倒有了打趣的閑話兒。就是上前圍著祝枝又開始嘰嘰喳喳起來。畢竟誰也好奇那前廳皇帝如何樣子，這輩子，她們可還都沒見過呢。
“祝枝姐姐，皇帝陛下長什麽樣子？說說嘛～”
幾個稚氣未脫的小丫頭硬是扯著祝枝的衣袖，就要她好生說道說道。但祝枝嘴緊，況且她們此等身份還想妄議天子相貌，豈不以下犯上。
“你們啊，想知道自個兒去瞧，我可不奉陪！”
伸出指頭一點其中一個鬧騰最厲害的小丫頭腦門，將她的臉推開。祝枝抿唇一笑，這幫丫頭的心思啊，她還能不知道。
隨後晃了晃手裏的紅木托盤，祝枝開口。“不過，前廳好像還差些人手，誰要去阿？”而後，丫頭們頃刻沸騰，便是爭著搶著把是要跟祝枝過去，一睹那當今天子風貌。
至於丫鬟們要去的季府前廳，此時正值午膳，合桌圍著，便是季家親眷依次而坐。早些時候機靈點的丫鬟也已被調過來小心服侍，其間端菜添酒的，也是有條不紊，絲毫不見慌亂。
“聽聞前些日子皇後娘娘身子抱恙，可好些了？”
雖說家人一桌閑話，但畢竟尊卑有別，怕落了旁人口實，季丞相就算稱呼自己的女兒，此刻也顯得謹慎至極。即不喚乳名，只提尊號。
而遭人聞話，眸子一掀，綠貍應答道。“還好。”記憶中季丞相為人樸實，是規規矩矩的老舊做派，從來不逾越半分禮法。今日一見，也果真如此。
但魔女無爹無娘日久，早就忘記了親情是何滋味。所以一下給綠貍添上了這樣一位親眷，她也並不能一下子親昵起來，所以言語之中多少透漏著一些疏離。
“小妹，不和胃口，怎麽不多吃些，瞧你瘦的二哥都心疼！”
玉筷一伸，湊近夾了一塊鮮嫩魚肉放置綠貍碗中，季子都有些關切的瞧著自個兒小妹。自從兩年前嫁去太子府，想想這一別竟然已是如此之久。
“放肆！”啪的一拍桌子，季丞相怒，這皇帝還未動筷子，其他人爾敢先行！他這兒子也忒是大膽，不要腦袋了！
“無礙無礙，今日權當家宴，無君無臣，放松即可。”出言調和，魏謹之目光落在綠貍碗中的那一塊魚肉之上。他記得，宮裏所做的百八十道綠貍所嘗過的菜品之中。她吃的最少的，便就是魚肉，可以說是壓根兒不食。
而這邊靠近季子都，本來安分坐著，季瑤光被她爹如此一嚇也是心神失守。後她去瞧綠貍，見一塊魚肉入碗，她那姐姐遲遲沒有動作，甚至說，整整一桌都沒見她下筷。
所以眸色一閃，便是巧妙出言道。“姐姐久了未曾歸家，看起來還有些吃不慣府中飯食，要不撤下去讓廚子再燒一桌？”一方面立了自己善解人意的牌子，一方面又把綠貍置於忘本無情的地步。可謂一石二鳥，心思縝密。
“沒事，小妹不想吃就算了，我也覺得家裏的廚子最近手可能壞掉了，你看看，這做的都是些什麽東西！”
玉筷再次一伸，將綠貍碗中魚肉夾回去扔在嘴裏。季子都瞇了瞇眼睛，動作間袒護之意溢於言表。縱然是皇帝在場，他那副浪蕩不羈的樣子也是絲毫不作收斂。
而那邊鬧得十分火熱，這頭綠貍壓根好像根本沒瞧上一下。她自己不食，倒偏偏給魏謹之夾了半碗。這廂手下不停還道，“吃這個。”
……
此下被人忽的親昵，魏謹之心裏甜滋滋，不過待他定睛看自己碗中，很妙，成功都是一些他以前從來不食的東西。
“陛下不喜食那些東西的……”
見上一句綠貍不搭話，這邊瞧見事情，佯裝善意提醒，但實則季瑤光心中已經隱隱有些幸災樂禍。作為一個後妃，進宮之前率先摸清楚皇帝喜好，這差不多已經是必修的本領。
對於季瑤光而言，魏謹之喜什麽，不喜什麽，哪兒是禁忌，她都早已了如指掌。不然平常裏她老與那些資歷久的妃嬪走動，是為作何。還不是為了了解清楚魏謹之喜好，以備不時之需。
說著，季瑤光便欲伸筷，將魏謹之碗裏的東西挑走。想來動作也是大膽之及。
可不料想稍後皇帝出言袒護道，“朕喜歡”這下打臉，竟是直接使季瑤光擡起的筷子都不知道放往何處為好，甚是尷尬。
為什麽！她季翹搖倒有什麽好，季子都袒護就算了，憑什麽連魏謹之也護著她！心裏不忿，表情險些破功，胸口一起一伏，可見季瑤光心裏掀起的軒然大波是如何恐怖。
但綠貍哪兒理她，仍舊不緊不慢的給魏謹之碗裏堆著小山。稍後堆不下了，她才放下筷子。張口便道，“喜歡就好”一語而言，溫馴之至。
不似對於季家眾人的冷漠。她喜歡這樣看著那酷似陸長生的一張臉，所以寵著也不出意外。
稍後許是被綠貍瞧著不太自在，魏謹之吃了一會兒並不爽口的菜肴，則開口問詢道。“朕臉上有東西嗎？”
他也不知道近來怎麽了，說是季翹搖多年未曾回府，今日借其妹季瑤光省親，許之可同行回家一趟。而他呢，原本因為國事已經忙的不可開交，今天也不知道如何思量之下，竟也跟著同往。難不成就因為丞相府的隔壁是那國師狡童的府邸？
“沒有。”
“那你看著朕作何？”
“好看。”
蹭的一下，只因為綠貍一句輕浮話語，魏謹之喉結上下一動，竟然生生紅了耳朵。以致於後來一片寂靜中，他只得以咳嗽緩解場面。
最後一頓氣氛微妙的午膳結束，原以為至此魏謹之忙於政事也該起駕回宮了。可不料想，季丞相出言試探了幾語，才探出來皇帝似乎並沒有先行離開的意思。
這可如何是好！
從未曾接待過皇帝親臨，呆板如季丞相，此時竟有些手足無措起了。最後多虧了季子都知父莫若子。提前喚了祝枝過來，吩咐下去便是將丞相府的枯梅院清理出來，供皇帝暫行下腳。
說那枯梅院，坐北朝南，大抵算是丞相府裏最好的院落，以前季翹搖未出閣之時她的住所。枯梅兩字也是出自於季翹搖之手，足可見風骨氣節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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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被安排至前廳伺候，季家後院，幾個掃地丫頭圍在一塊，興高采烈的議論著。
“餵餵餵，你聽說了沒，咱們大小姐傻病給好了！”
“是嗎是嗎！那也這麽多虧了二夫人吃齋念佛行善事，得來的福報！”
“關二夫人什麽事？”
“你不知道啊，前些日子咱們二夫人還去城西的寺廟裏給兩位小姐請了香。可不就是保佑兩位小姐嘛！”
嘰嘰喳喳如同歡快的鳥兒，幾個丫頭越說越興奮，甚至一會兒就手舞足蹈起來。她們丞相府啊，一門雙姝，皆入宮為妃，想其他氏族幾輩子能修來如此榮寵啊。
“你們幾個，圍坐一團作甚，可是討打？”
去前廳送完東西回來，路過後院，祝枝就看一眾小丫頭們打打鬧鬧的，好不自在。唉，她們自在，她可是給忙壞了。這不，出言先是嚇這群丫頭一番，給她們提提神。
“呀，祝枝姐姐平素一貫好心腸，怎地今個兒就要出手打人？”
丫頭們倒也不怕祝枝，見人一來，反倒有了打趣的閑話兒。就是上前圍著祝枝又開始嘰嘰喳喳起來。畢竟誰也好奇那前廳皇帝如何樣子，這輩子，她們可還都沒見過呢。
“祝枝姐姐，皇帝陛下長什麽樣子？說說嘛～”
幾個稚氣未脫的小丫頭硬是扯著祝枝的衣袖，就要她好生說道說道。但祝枝嘴緊，況且她們此等身份還想妄議天子相貌，豈不以下犯上。
“你們啊，想知道自個兒去瞧，我可不奉陪！”
伸出指頭一點其中一個鬧騰最厲害的小丫頭腦門，將她的臉推開。祝枝抿唇一笑，這幫丫頭的心思啊，她還能不知道。
隨後晃了晃手裏的紅木托盤，祝枝開口。“不過，前廳好像還差些人手，誰要去阿？”而後，丫頭們頃刻沸騰，便是爭著搶著把是要跟祝枝過去，一睹那當今天子風貌。
至於丫鬟們要去的季府前廳，此時正值午膳，合桌圍著，便是季家親眷依次而坐。早些時候機靈點的丫鬟也已被調過來小心服侍，其間端菜添酒的，也是有條不紊，絲毫不見慌亂。
“聽聞前些日子皇後娘娘身子抱恙，可好些了？”
雖說家人一桌閑話，但畢竟尊卑有別，怕落了旁人口實，季丞相就算稱呼自己的女兒，此刻也顯得謹慎至極。即不喚乳名，只提尊號。
而遭人聞話，眸子一掀，綠貍應答道。“還好。”記憶中季丞相為人樸實，是規規矩矩的老舊做派，從來不逾越半分禮法。今日一見，也果真如此。
但魔女無爹無娘日久，早就忘記了親情是何滋味。所以一下給綠貍添上了這樣一位親眷，她也並不能一下子親昵起來，所以言語之中多少透漏著一些疏離。
“小妹，不和胃口，怎麽不多吃些，瞧你瘦的二哥都心疼！”
玉筷一伸，湊近夾了一塊鮮嫩魚肉放置綠貍碗中，季子都有些關切的瞧著自個兒小妹。自從兩年前嫁去太子府，想想這一別竟然已是如此之久。
“放肆！”啪的一拍桌子，季丞相怒，這皇帝還未動筷子，其他人爾敢先行！他這兒子也忒是大膽，不要腦袋了！
“無礙無礙，今日權當家宴，無君無臣，放松即可。”出言調和，魏謹之目光落在綠貍碗中的那一塊魚肉之上。他記得，宮裏所做的百八十道綠貍所嘗過的菜品之中。她吃的最少的，便就是魚肉，可以說是壓根兒不食。
而這邊靠近季子都，本來安分坐著，季瑤光被她爹如此一嚇也是心神失守。後她去瞧綠貍，見一塊魚肉入碗，她那姐姐遲遲沒有動作，甚至說，整整一桌都沒見她下筷。
所以眸色一閃，便是巧妙出言道。“姐姐久了未曾歸家，看起來還有些吃不慣府中飯食，要不撤下去讓廚子再燒一桌？”一方面立了自己善解人意的牌子，一方面又把綠貍置於忘本無情的地步。可謂一石二鳥，心思縝密。
“沒事，小妹不想吃就算了，我也覺得家裏的廚子最近手可能壞掉了，你看看，這做的都是些什麽東西！”
玉筷再次一伸，將綠貍碗中魚肉夾回去扔在嘴裏。季子都瞇了瞇眼睛，動作間袒護之意溢於言表。縱然是皇帝在場，他那副浪蕩不羈的樣子也是絲毫不作收斂。
而那邊鬧得十分火熱，這頭綠貍壓根好像根本沒瞧上一下。她自己不食，倒偏偏給魏謹之夾了半碗。這廂手下不停還道，“吃這個。”
……
此下被人忽的親昵，魏謹之心裏甜滋滋，不過待他定睛看自己碗中，很妙，成功都是一些他以前從來不食的東西。
“陛下不喜食那些東西的……”
見上一句綠貍不搭話，這邊瞧見事情，佯裝善意提醒，但實則季瑤光心中已經隱隱有些幸災樂禍。作為一個後妃，進宮之前率先摸清楚皇帝喜好，這差不多已經是必修的本領。
對於季瑤光而言，魏謹之喜什麽，不喜什麽，哪兒是禁忌，她都早已了如指掌。不然平常裏她老與那些資歷久的妃嬪走動，是為作何。還不是為了了解清楚魏謹之喜好，以備不時之需。
說著，季瑤光便欲伸筷，將魏謹之碗裏的東西挑走。想來動作也是大膽之及。
可不料想稍後皇帝出言袒護道，“朕喜歡”這下打臉，竟是直接使季瑤光擡起的筷子都不知道放往何處為好，甚是尷尬。
為什麽！她季翹搖倒有什麽好，季子都袒護就算了，憑什麽連魏謹之也護著她！心裏不忿，表情險些破功，胸口一起一伏，可見季瑤光心裏掀起的軒然大波是如何恐怖。
但綠貍哪兒理她，仍舊不緊不慢的給魏謹之碗裏堆著小山。稍後堆不下了，她才放下筷子。張口便道，“喜歡就好”一語而言，溫馴之至。
不似對於季家眾人的冷漠。她喜歡這樣看著那酷似陸長生的一張臉，所以寵著也不出意外。
稍後許是被綠貍瞧著不太自在，魏謹之吃了一會兒並不爽口的菜肴，則開口問詢道。“朕臉上有東西嗎？”
他也不知道近來怎麽了，說是季翹搖多年未曾回府，今日借其妹季瑤光省親，許之可同行回家一趟。而他呢，原本因為國事已經忙的不可開交，今天也不知道如何思量之下，竟也跟著同往。難不成就因為丞相府的隔壁是那國師狡童的府邸？
“沒有。”
“那你看著朕作何？”
“好看。”
蹭的一下，只因為綠貍一句輕浮話語，魏謹之喉結上下一動，竟然生生紅了耳朵。以致於後來一片寂靜中，他只得以咳嗽緩解場面。
最後一頓氣氛微妙的午膳結束，原以為至此魏謹之忙於政事也該起駕回宮了。可不料想，季丞相出言試探了幾語，才探出來皇帝似乎並沒有先行離開的意思。
這可如何是好！
從未曾接待過皇帝親臨，呆板如季丞相，此時竟有些手足無措起了。最後多虧了季子都知父莫若子。提前喚了祝枝過來，吩咐下去便是將丞相府的枯梅院清理出來，供皇帝暫行下腳。
說那枯梅院，坐北朝南，大抵算是丞相府裏最好的院落，以前季翹搖未出閣之時她的住所。枯梅兩字也是出自於季翹搖之手，足可見風骨氣節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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