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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黎明時的異樣,是伏黑甚爾首先察覺的。
雖然已經在前一天晚上做好了心理準備和物品準備,但沒人知道十二月十二日的這一天,伏黑紀子究竟會在什麽時候發動,所以大家夥兒在臨睡前,也是保持了平常心,並且也做好了意外發生的心理準備。
只是沒想到,一大清早,事情就直接發生了。
伏黑紀子被迷迷糊糊的推醒,沒等伏黑甚爾開口說什麽,她也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異常,整個人立刻便清醒了過來,故作輕松的對伏黑甚爾笑道: “看來惠這是要等不及來見我們了”
“嗯,你先躺著,我去拿東西,我們立刻去醫院。”
伏黑甚爾冷靜的幫她簡單收拾了一下,讓伏黑紀子用最舒服的姿勢平躺著,轉身出了房間喊人。
伏黑惠他們三個在另外的兩間房間,最近因為伏黑紀子要生產的緣故,他們也暫時沒有接受訓練以及祓除任務,只一直關註著伏黑紀子這邊的情況。
此刻這個時候,正是伏黑甚爾用得到他們的時機,拿東西以及搖人全靠他們,伏黑甚爾自己,就只專心照顧伏黑紀子。
但兩分鐘後他回來時,就看到伏黑紀子的臉色與呼吸,就已經跟他剛才看到的不一樣了。
“怎麽了很不舒服嗎”
他緊張的詢問。
“沒事……”伏黑紀子勉強對他笑了笑,擡手握住了他的手, “只是正常的宮縮而已。”
她被醫生科普過,知道剛才的身體反應是正常的,但饒是如此,她也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痛感。
此刻她真的覺得,當年被人一棒子打斷骨頭的痛,都沒有現在這麽深刻!
可這不好跟伏黑甚爾說。
被扶著出臥室的時候,伏黑紀子發現了第一樁意外。
客廳裏只有伏黑惠和虎杖悠仁,卻不見釘崎野薔薇。
伏黑紀子有些納悶的看了一眼小臥室的房門: “野薔薇呢你們沒叫她嗎”
隨即不等伏黑惠和虎杖回答,便有徑自開口, “不叫也好,讓她先休息一下……你們這是怎麽了”
話說到半截,她終於察覺到了兩個少年的神情不對勁了。
慣來活潑輕松的虎杖悠仁的臉上滿是嚴肅的沈重: “我剛才去叫釘崎了,她也應聲了,但是……一直沒有等到她出來。”
“所以,我又去叫了,但已經沒有人回應我了。”
伏黑惠接話。
伏黑紀子怔然的看向那間小房間的門,身體上突如其來的反應讓她瞬間又略略弓起了身子,伏黑甚爾連忙把她扶到了沙發上坐下,伏黑紀子微微喘息了小半會兒才終於緩過來開口: “甚爾,我門房間床頭櫃最下面抽屜裏有那個房間的鑰匙,麻煩你拿出來吧。”
伏黑甚爾沒動,只轉頭看了一眼伏黑惠,伏黑惠立刻走進他們的房間,拿出了鑰匙,走到了小房間門口,鑰匙插入房門之間,還不死心的敲了敲,但依然沒有回應。
他用鑰匙打開了房門,伏黑紀子和虎杖悠仁的註意力都轉移到了這邊。
閉著眼睛打開房門之後,伏黑惠再次出聲確認了一下,最後他睜開了眼睛,怔楞當場。
“伏黑”虎杖悠仁出生詢問。
伏黑惠轉頭看眾人: “沒有人了。”
“哈不可能啊,我明明剛剛叫她的時候,她還在的。”虎杖悠仁不可置信,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拍腦門, “啊,給她打電話!”
電話在關註中撥了出去,得到的卻是電話無法接通的機械語音回覆。
坐在前往醫院的汽車的路上時,已經確認了一遍的眾人意識到了一個事實。
釘崎野薔薇消失了。
但他們卻不知道她究竟是回到了將來,還是出現了新的變故。
“她一定是回到了屬於你們的時間了。”看著表情肅然的伏黑惠和虎杖悠仁,靠在伏黑甚爾懷裏,臉色實在算不上好看的伏黑紀子安慰著少年們。
虎杖悠仁因為她的話回過神來,點點頭附和道: “嗯,一定是的。”說完,卻又拿起了剛才用來跟咒高的其他人聯絡確定野薔薇下落的手機。
“我給爺爺打個電話吧。”
他一面說著,一面撥通了虎杖倭助的電話。
伏黑紀子這邊,轉臉對上了一雙翠綠色,有些沈郁的眼睛。
“看來,我們的分別,果然就在今天呢。”她對著伏黑惠勉強扯出來一抹微笑,隨即又因為陣痛而皺眉將這個微笑破壞,這讓她有些忍不住的哭笑, “抱歉啊,看來今天連一張開心的臉都留不給你看了。”
伏黑惠則是看著這個一般情況下,即使是再痛,也不會把這種負面情緒表現在外的女子,開口的語氣中,滿是擔憂:
“很痛……嗎”
伏黑紀子按照學習到的呼吸法緩了兩口氣,終於有餘裕開口了。
“很痛……”她誠實的回答。
“但是,又有一種很幸福的感覺。”她繼續向他勉勵微笑, “因為一想到你要真正來到這個世界上,我就很高興,很開心,很……很迫不及待。”
“餵餵,爺爺嗎,我是悠仁,早上好。”
另一邊接通了電話的虎杖悠仁正在小聲的跟虎杖爺爺打招呼,但有禮貌的招呼,換來的,卻是車子裏的人都能聽到了大聲咆哮,言語間自然是在責怪虎杖幹嘛一大早就打電話擾人清夢。
而從小到大都被爺爺罵習慣的虎杖悠仁一點兒也沒有誠惶誠恐的意思,反而隨口敷衍了之後,就開始叮囑虎杖爺爺各種註意身體的事項。
因為他在講電話,所以伏黑紀子和伏黑惠都沒有說話。
伏黑紀子倒是主動伸出了自己沒有被伏黑甚爾握著的另一只手,舉到了伏黑惠的面前。
伏黑惠楞了一下,擡手與她的握住。
虎杖悠仁的電話沒有講太久,掛了電話之後,他松了口氣,神情又有些怔忡,因為這個電話之後,是他與爺爺最後的交流機會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
伏黑紀子輕聲開口: “本來還以為,能趁著在你出生之前,能給你稍微慶祝一下的,沒想到你有點著急了。”
她的話聽起來有點奇怪,但伏黑惠再清楚不過,她話語裏面的每一個“你”代表的含義了。
“沒事。”他回應道。
“但是禮物已經準備好啦,所以你還是可以簡單的過一下的。”
伏黑紀子朝他眨眨眼,轉身看向伏黑甚爾: “甚爾,你幫我拿出來吧。”
伏黑甚爾看了一眼伏黑紀子和伏黑惠握著的手,淡聲開口: “抓好了。”然後在對方反射性的雙手握住伏黑紀子的手後,轉身去準備的待產包裏掏東西,最後拿出了一個被包裝好的禮物盒,遞了過去的同時,把伏黑紀子的手重新握住。
“打開看看。”
伏黑紀子示意他,虎杖悠仁在一旁,臉上也現出了好奇的神情。
伏黑惠遲疑了一下,還是打開了禮物盒,露出了一面的東西,看封皮,居然是一本相冊。
這東西,伏黑惠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和用過了。
他拿出相冊,慢慢翻開,然後發現第一頁,居然是伏黑紀子將剪刀手舉在他的頭頂裝兔子耳朵拍攝的照片!
照片裏,伏黑紀子笑得狡黠而燦爛,但伏黑惠卻是嚴肅著臉,完全不知道背後發生了什麽事。
伏黑惠:……
好家夥,他這是終於知道當時釘崎和虎杖為什麽忍笑了,真虧得這倆家夥能瞞得住啊。
“啊這張照片!”虎杖悠仁在一旁湊熱鬧,而伏黑惠為了躲開他,立刻翻到了下一頁,那是一張他頭上帶了黑色貓耳發箍的照片,一旁有正在偷笑的伏黑紀子。
然後是下一張,下下一張……
幾乎每一張都或是兩個人的合影,或是伏黑惠的照片中有伏黑紀子的亂入,就像一個調皮的長輩,非要在小輩的生活軌跡中,也留下痕跡一樣。
“這個相冊你隨身帶著吧,萬一……如果可以一起帶到你們將來的時間,你也有個紀念。”
伏黑紀子輕輕的叮囑,在伏黑惠怔怔的擡頭看她時,又有些調皮的眨眼: “當然了,我手裏也有一本,只不過內容呢,就不給你看啦,嘿嘿”
她一副“我手裏有你的奇葩照片哦”的得意模樣,讓伏黑惠忍不住想要扶額,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汽車突然剎車停住,突然的動作讓她的身體立刻產生了巨大的反應,這讓她原本得意的臉直接縮成了一團。
“到了。”伏黑甚爾簡短的話,打破了局面,他幾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開車門,抱人出車。
醫院門口,已經有提前得了通知的醫生和護士以及推床在等待他們了,一見人出來,立刻上前接手,隨機眾人便急急趕往了醫院裏面。
這家醫院是有咒術高層參與投資的,所以對於咒術界也有所了解,這對於突發事件後,家入硝子的幹預非常有利,所以他們才會選擇了這家醫院。
經過一系列檢查之後,醫生表示,伏黑紀子身體素質很好,所以短短的時間內,她的身體可以說已經做好了生產的準備,最好是立刻進入產房。
聽到這個消息的伏黑紀子怔了怔,立刻向伏黑惠伸出了手。
因為虎杖悠仁已經在他們忙碌的時候,不知何時,也消失了。
接下來就只剩下伏黑惠了。
伏黑紀子如果要進產房的話,他是不可能跟著進去的,也就是說,她這一進去……應該或者說是一定……就至少要有十五年,看不到這樣的他了。
“惠……”
她輕聲叫著他的名字,緊緊的抓著他的手。
“請抓緊時間吧。”
另一邊的醫生開始催促。
伏黑惠擡起沒被抓的手,輕輕拍了拍伏黑紀子的,然後將她的手,從自己的手上剝離,最後,親眼目睹她那帶著淚光黑色眼睛,消失在產房門後……
但他並沒有立刻消失。
在等待的兩個小時裏,他看著護士醫生在產房進進出出,聽著他們關門開門時裏面傳出的壓抑的痛苦的聲音,甚至於自己父親對醫生憤怒的話,伏黑惠整個人卻都是無力的。
終於,當“哇哇”的哭聲驚醒無力的伏黑惠,當小嬰兒被醫生抱出產房,當聞訊趕來的五條悟,拉扯著他和夏油傑,以及家入硝子幾個人上前,看到那個滿身通紅的醜的不像話——五條悟語——的小嬰兒時,伏黑惠與眾人產生了同樣的疑問。
“這真的是惠嗎”以及——
“為什麽會兩個惠一起存在啊”
伏黑惠張了張嘴,想開口說些什麽,但發現自己張了嘴,喉嚨裏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他周圍的畫面突然開始飛速加快,加快,再加快,再再加快,最終變成了線條的光影。
當光影慢慢散去,伏黑惠終於回過神來,目光所以,卻已經再也不是醫院潔白明亮的走廊,而是破舊的廢棄工廠。
耳邊傳來虎杖悠仁的聲音。
“咦……我們這難道是……回來了”
————————
大家新年快樂,新年給大家寫一個結局
嗯,應該是結局……啊,我是說明天元旦寫結局哈,因為這章後面,還有個收尾章
然後,接下來,就是番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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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黎明時的異樣,是伏黑甚爾首先察覺的。
雖然已經在前一天晚上做好了心理準備和物品準備,但沒人知道十二月十二日的這一天,伏黑紀子究竟會在什麽時候發動,所以大家夥兒在臨睡前,也是保持了平常心,並且也做好了意外發生的心理準備。
只是沒想到,一大清早,事情就直接發生了。
伏黑紀子被迷迷糊糊的推醒,沒等伏黑甚爾開口說什麽,她也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異常,整個人立刻便清醒了過來,故作輕松的對伏黑甚爾笑道: “看來惠這是要等不及來見我們了”
“嗯,你先躺著,我去拿東西,我們立刻去醫院。”
伏黑甚爾冷靜的幫她簡單收拾了一下,讓伏黑紀子用最舒服的姿勢平躺著,轉身出了房間喊人。
伏黑惠他們三個在另外的兩間房間,最近因為伏黑紀子要生產的緣故,他們也暫時沒有接受訓練以及祓除任務,只一直關註著伏黑紀子這邊的情況。
此刻這個時候,正是伏黑甚爾用得到他們的時機,拿東西以及搖人全靠他們,伏黑甚爾自己,就只專心照顧伏黑紀子。
但兩分鐘後他回來時,就看到伏黑紀子的臉色與呼吸,就已經跟他剛才看到的不一樣了。
“怎麽了很不舒服嗎”
他緊張的詢問。
“沒事……”伏黑紀子勉強對他笑了笑,擡手握住了他的手, “只是正常的宮縮而已。”
她被醫生科普過,知道剛才的身體反應是正常的,但饒是如此,她也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痛感。
此刻她真的覺得,當年被人一棒子打斷骨頭的痛,都沒有現在這麽深刻!
可這不好跟伏黑甚爾說。
被扶著出臥室的時候,伏黑紀子發現了第一樁意外。
客廳裏只有伏黑惠和虎杖悠仁,卻不見釘崎野薔薇。
伏黑紀子有些納悶的看了一眼小臥室的房門: “野薔薇呢你們沒叫她嗎”
隨即不等伏黑惠和虎杖回答,便有徑自開口, “不叫也好,讓她先休息一下……你們這是怎麽了”
話說到半截,她終於察覺到了兩個少年的神情不對勁了。
慣來活潑輕松的虎杖悠仁的臉上滿是嚴肅的沈重: “我剛才去叫釘崎了,她也應聲了,但是……一直沒有等到她出來。”
“所以,我又去叫了,但已經沒有人回應我了。”
伏黑惠接話。
伏黑紀子怔然的看向那間小房間的門,身體上突如其來的反應讓她瞬間又略略弓起了身子,伏黑甚爾連忙把她扶到了沙發上坐下,伏黑紀子微微喘息了小半會兒才終於緩過來開口: “甚爾,我門房間床頭櫃最下面抽屜裏有那個房間的鑰匙,麻煩你拿出來吧。”
伏黑甚爾沒動,只轉頭看了一眼伏黑惠,伏黑惠立刻走進他們的房間,拿出了鑰匙,走到了小房間門口,鑰匙插入房門之間,還不死心的敲了敲,但依然沒有回應。
他用鑰匙打開了房門,伏黑紀子和虎杖悠仁的註意力都轉移到了這邊。
閉著眼睛打開房門之後,伏黑惠再次出聲確認了一下,最後他睜開了眼睛,怔楞當場。
“伏黑”虎杖悠仁出生詢問。
伏黑惠轉頭看眾人: “沒有人了。”
“哈不可能啊,我明明剛剛叫她的時候,她還在的。”虎杖悠仁不可置信,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拍腦門, “啊,給她打電話!”
電話在關註中撥了出去,得到的卻是電話無法接通的機械語音回覆。
坐在前往醫院的汽車的路上時,已經確認了一遍的眾人意識到了一個事實。
釘崎野薔薇消失了。
但他們卻不知道她究竟是回到了將來,還是出現了新的變故。
“她一定是回到了屬於你們的時間了。”看著表情肅然的伏黑惠和虎杖悠仁,靠在伏黑甚爾懷裏,臉色實在算不上好看的伏黑紀子安慰著少年們。
虎杖悠仁因為她的話回過神來,點點頭附和道: “嗯,一定是的。”說完,卻又拿起了剛才用來跟咒高的其他人聯絡確定野薔薇下落的手機。
“我給爺爺打個電話吧。”
他一面說著,一面撥通了虎杖倭助的電話。
伏黑紀子這邊,轉臉對上了一雙翠綠色,有些沈郁的眼睛。
“看來,我們的分別,果然就在今天呢。”她對著伏黑惠勉強扯出來一抹微笑,隨即又因為陣痛而皺眉將這個微笑破壞,這讓她有些忍不住的哭笑, “抱歉啊,看來今天連一張開心的臉都留不給你看了。”
伏黑惠則是看著這個一般情況下,即使是再痛,也不會把這種負面情緒表現在外的女子,開口的語氣中,滿是擔憂:
“很痛……嗎”
伏黑紀子按照學習到的呼吸法緩了兩口氣,終於有餘裕開口了。
“很痛……”她誠實的回答。
“但是,又有一種很幸福的感覺。”她繼續向他勉勵微笑, “因為一想到你要真正來到這個世界上,我就很高興,很開心,很……很迫不及待。”
“餵餵,爺爺嗎,我是悠仁,早上好。”
另一邊接通了電話的虎杖悠仁正在小聲的跟虎杖爺爺打招呼,但有禮貌的招呼,換來的,卻是車子裏的人都能聽到了大聲咆哮,言語間自然是在責怪虎杖幹嘛一大早就打電話擾人清夢。
而從小到大都被爺爺罵習慣的虎杖悠仁一點兒也沒有誠惶誠恐的意思,反而隨口敷衍了之後,就開始叮囑虎杖爺爺各種註意身體的事項。
因為他在講電話,所以伏黑紀子和伏黑惠都沒有說話。
伏黑紀子倒是主動伸出了自己沒有被伏黑甚爾握著的另一只手,舉到了伏黑惠的面前。
伏黑惠楞了一下,擡手與她的握住。
虎杖悠仁的電話沒有講太久,掛了電話之後,他松了口氣,神情又有些怔忡,因為這個電話之後,是他與爺爺最後的交流機會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
伏黑紀子輕聲開口: “本來還以為,能趁著在你出生之前,能給你稍微慶祝一下的,沒想到你有點著急了。”
她的話聽起來有點奇怪,但伏黑惠再清楚不過,她話語裏面的每一個“你”代表的含義了。
“沒事。”他回應道。
“但是禮物已經準備好啦,所以你還是可以簡單的過一下的。”
伏黑紀子朝他眨眨眼,轉身看向伏黑甚爾: “甚爾,你幫我拿出來吧。”
伏黑甚爾看了一眼伏黑紀子和伏黑惠握著的手,淡聲開口: “抓好了。”然後在對方反射性的雙手握住伏黑紀子的手後,轉身去準備的待產包裏掏東西,最後拿出了一個被包裝好的禮物盒,遞了過去的同時,把伏黑紀子的手重新握住。
“打開看看。”
伏黑紀子示意他,虎杖悠仁在一旁,臉上也現出了好奇的神情。
伏黑惠遲疑了一下,還是打開了禮物盒,露出了一面的東西,看封皮,居然是一本相冊。
這東西,伏黑惠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和用過了。
他拿出相冊,慢慢翻開,然後發現第一頁,居然是伏黑紀子將剪刀手舉在他的頭頂裝兔子耳朵拍攝的照片!
照片裏,伏黑紀子笑得狡黠而燦爛,但伏黑惠卻是嚴肅著臉,完全不知道背後發生了什麽事。
伏黑惠:……
好家夥,他這是終於知道當時釘崎和虎杖為什麽忍笑了,真虧得這倆家夥能瞞得住啊。
“啊這張照片!”虎杖悠仁在一旁湊熱鬧,而伏黑惠為了躲開他,立刻翻到了下一頁,那是一張他頭上帶了黑色貓耳發箍的照片,一旁有正在偷笑的伏黑紀子。
然後是下一張,下下一張……
幾乎每一張都或是兩個人的合影,或是伏黑惠的照片中有伏黑紀子的亂入,就像一個調皮的長輩,非要在小輩的生活軌跡中,也留下痕跡一樣。
“這個相冊你隨身帶著吧,萬一……如果可以一起帶到你們將來的時間,你也有個紀念。”
伏黑紀子輕輕的叮囑,在伏黑惠怔怔的擡頭看她時,又有些調皮的眨眼: “當然了,我手裏也有一本,只不過內容呢,就不給你看啦,嘿嘿”
她一副“我手裏有你的奇葩照片哦”的得意模樣,讓伏黑惠忍不住想要扶額,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汽車突然剎車停住,突然的動作讓她的身體立刻產生了巨大的反應,這讓她原本得意的臉直接縮成了一團。
“到了。”伏黑甚爾簡短的話,打破了局面,他幾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開車門,抱人出車。
醫院門口,已經有提前得了通知的醫生和護士以及推床在等待他們了,一見人出來,立刻上前接手,隨機眾人便急急趕往了醫院裏面。
這家醫院是有咒術高層參與投資的,所以對於咒術界也有所了解,這對於突發事件後,家入硝子的幹預非常有利,所以他們才會選擇了這家醫院。
經過一系列檢查之後,醫生表示,伏黑紀子身體素質很好,所以短短的時間內,她的身體可以說已經做好了生產的準備,最好是立刻進入產房。
聽到這個消息的伏黑紀子怔了怔,立刻向伏黑惠伸出了手。
因為虎杖悠仁已經在他們忙碌的時候,不知何時,也消失了。
接下來就只剩下伏黑惠了。
伏黑紀子如果要進產房的話,他是不可能跟著進去的,也就是說,她這一進去……應該或者說是一定……就至少要有十五年,看不到這樣的他了。
“惠……”
她輕聲叫著他的名字,緊緊的抓著他的手。
“請抓緊時間吧。”
另一邊的醫生開始催促。
伏黑惠擡起沒被抓的手,輕輕拍了拍伏黑紀子的,然後將她的手,從自己的手上剝離,最後,親眼目睹她那帶著淚光黑色眼睛,消失在產房門後……
但他並沒有立刻消失。
在等待的兩個小時裏,他看著護士醫生在產房進進出出,聽著他們關門開門時裏面傳出的壓抑的痛苦的聲音,甚至於自己父親對醫生憤怒的話,伏黑惠整個人卻都是無力的。
終於,當“哇哇”的哭聲驚醒無力的伏黑惠,當小嬰兒被醫生抱出產房,當聞訊趕來的五條悟,拉扯著他和夏油傑,以及家入硝子幾個人上前,看到那個滿身通紅的醜的不像話——五條悟語——的小嬰兒時,伏黑惠與眾人產生了同樣的疑問。
“這真的是惠嗎”以及——
“為什麽會兩個惠一起存在啊”
伏黑惠張了張嘴,想開口說些什麽,但發現自己張了嘴,喉嚨裏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他周圍的畫面突然開始飛速加快,加快,再加快,再再加快,最終變成了線條的光影。
當光影慢慢散去,伏黑惠終於回過神來,目光所以,卻已經再也不是醫院潔白明亮的走廊,而是破舊的廢棄工廠。
耳邊傳來虎杖悠仁的聲音。
“咦……我們這難道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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