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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校園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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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校園篇】

【校園篇一】

昨天被那個面相很兇的不良少年嚇到後,葉卿珂好久都沒能忘掉。

就連晚上做了噩夢,都是白天這個場景,以及那雙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睛。

半夢半醒間,葉卿珂曾一度懷疑這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虛妄的。

這一覺睡得很不踏實。

結果就是,第二天起來果然渾渾噩噩的。

這天是周一。

葉卿珂起得比往常晚了些,到學校時剛好七點。

走到二樓樓梯口時,她發現這裏被人堵住了,準確來講,是死死包圍住。

煙味很重,熏得葉卿珂差點忍不住擡手捂住鼻子。

不知怎的,一個人猛地抓起另一個人的衣領,大聲罵道:“你他媽膽子不小啊?!”

這群人沒有一個把校服好好穿在身上,都是一副怎麽厲害怎麽穿的樣子,不是露一個肩膀,就是露兩個肩膀,或者幹脆不穿。

不想惹麻煩,葉卿珂打算下樓,從另外一個樓梯繞到教室。

正準備移開眼時,她莫名其妙地撞上一道目光。

這不是……昨天那個人嗎?

他竟然和她是一個學校的。

其餘人都站著,只有他坐在樓梯上,坐姿有些癱頹,屁股上還挺講究地墊了本書。

離得很近,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臉。

桃花眼張揚,唇線抿得筆直的,近乎完美的臉看不出表情,渾身上下透著“頹廢”二字。

白色校服也是松松垮垮穿著,從樓梯窗戶上灑下的一點光正映照在他身上,校服表面被覆蓋得斑斑駁駁。

可落在葉卿珂眼裏,只剩下可怕。

他也看到了葉卿珂,眼睛微瞇著,像是想到了什麽事。

葉卿珂沒敢再看,別開眼下樓。

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接連遇見兩次。

不知道自己最近倒了什麽黴,不管怎樣,還是離他遠點好了。

看她下了樓,蕭圖收回目光,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那個被提著衣領的男生面前,嘴角勾起一絲笑。

“怎麽樣?被人堵的滋味還不錯吧?”蕭圖伸手撩了撩頭發,“我可是特地為了你起了個大早,現在還困著呢。”

那人偏著頭,沒說話。

“不過我跟你不一樣,因為你實在太弱了。”

蕭圖神色沒變,像是在跟人講道理。

“小朋友就應該好好學習,別老惹不該惹的人,你不嫌麻煩我還嫌,挺沒意思的。”

那人還是沒把頭轉過來。

蕭圖好笑地湊近,盯住他的眼睛,那人被揪著被迫與他對視。

“我是閑了點,可一點也不想在你還有外面那些雜碎身上浪費時間,你最好給老子記住了,別再來煩我。”

早自習結束,葉卿珂困意越發湧上心頭,索性趴在桌上休息。

隔壁桌的女生在聊天。

“你今天上樓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一群人?”

“看到了,我是繞道走的。”

“好像是高二的,來我們這棟樓找人算賬。”

“我沒敢多看,聽說有個是咱們學校的狠角色。”

“我也聽說過,不過還沒看到過。”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葉卿珂休息的時候習慣性腦袋放空,自然也沒註意到她們的對話。

楚安二中是楚安市的最好的私立高中,情況有些兩級分化,大多數學生是憑分數考進來的,少數是花錢進的。旁人覺得區別無非是一個學費貴,一個學費更貴而已。

但這兩部分學生不只是分班不分在一起,他們之間也有一條無形的界限,不過好在相處得也不算太差。

二中每年的重本率倒不是蓋的,與一中相比也沒差多少,因此二中不單單是有錢人的首選。

校規很嚴格,不管是來學習還是來混日子的學生都沒惹過什麽大麻煩。

很快到了中午,葉卿珂和徐蘇語決定去食堂二樓。無奈,人實在是太多了,掐算著時間,現在只剩下半個小時的時間來吃飯了。

於是兩人只好妥協去了一樓。

下了樓梯,葉卿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正對樓梯口位置的蕭圖。

蕭圖擡眼間也註意到了她,饒有興趣地撐著臉看。

葉卿珂本能地不想與他對視,低頭看著地下,很快擠進了人群裏排隊。

坐在蕭圖對面的樊予晟擡起頭問:“圖哥,笑什麽呢?”

蕭圖困得打了個哈欠:“吃你的飯。”

樊予晟笑道:“我還以為你看到美女了了。”

蕭圖垂睫,喃喃自語道:“長得確實不錯。”

樊予晟沒聽清,繼續打趣著聊一些可有可無的話題。

等到葉卿珂她們端著盤子找座位時,一時間竟尋不到空位。

唯獨……蕭圖旁邊那桌是空的。

徐蘇語正想走過去,卻被葉卿珂一把拉住,她一回頭就看到葉卿珂祈求的目光。

“別坐那裏,我們再找找吧。”

徐蘇語不解,但還是依著她。很快,附近有人起身,兩人走到那桌。

坐下後。

徐蘇語疑惑地開口問:“怎麽了,那桌有什麽問題嗎?”

葉卿珂嘟囔道:“旁邊那個人長得太兇了。”

沒等葉卿珂阻止,徐蘇語就轉過頭,仔細打量了下。

“我靠,這哪裏嚇人,這他媽也太帥了吧。”

怕她鬧出動靜,葉卿珂趕忙拉她回頭。

“就是嚇人。”

徐蘇語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如果我眼睛沒問題的話,那真的就是一大帥哥,以前怎麽沒發現呢。”

葉卿珂低頭扒飯,不知該怎麽形容那人的可怕。

徐蘇語也沒再多問,回頭說了句:“不過在我心裏啊,還是我家林琰最好看。”

葉卿珂鄙夷地暼了眼一臉花癡樣的她,默不作聲地繼續吃飯。

吃完飯回到教室,徐蘇語率先走進教室,看到公告欄面前圍了一圈人,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月考成績出來了。她轉頭沖還沒走進教室的葉卿珂眨了眨眼說:“珂珂,成績出來了。”

葉卿珂看到這麽多人圍在一起,隨口應了聲:“那我們等會兒再去看吧?”

徐蘇語點了點頭:“好。”

等到周圍沒什麽人的時候,兩人才緩緩走上前去。

說不好奇是假的,這是她們步入高中以來的第一次月考。

葉卿珂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班級第五名,全校六十二名。在楚安二中能考到這樣的成績其實已經很不錯了。

七班不是實驗班,這次進全校前一百的有八個,徐蘇語排第九十八,剛好是第八個。

班主任老程高興得不得了,端著茶杯笑呵呵地在辦公室來來回回走了好多遍。

因為高一和高二月考的時間是一樣的,所以此時高二十一班的成績也貼出來了,上去看的人明顯比高一的學生少很多。

蕭圖趴在課桌上,桌面僅有的幾本書幹凈得跟剛發下來似的,他連名字都懶得寫。

此時公告欄的成績單上,蕭圖的名字赫然立在倒數第五的位置,後面四個位置則由他的好兄弟光榮占著。

成績對於蕭圖來講,不過是和桌上的書一樣,都沒什麽意義,所以根本談不上在乎。

高一上學期的體育課大多數都是被用來練習跑操,所以對於體育課,大家都沒有什麽特別大的熱情。

周二下午第一節課上課前,還沒怎麽睡醒的同學們被體育委員狂轟亂炸的一句“起來上體育課了”紛紛吵醒過來。

葉卿珂中午一般不太能睡得著,就趴在桌子上瞇一會兒,但是每次起來頭都很痛,這次也不例外。

大家在教室門口排好隊後就下樓往操場走,葉卿珂揉著腦袋跟緊隊伍。

不出所料,果然又是跑操。

還好今天體育老師大發慈悲,只讓同學們跑了兩圈就解散了。

難得的自由活動時間肯定要好好珍惜,很多人都跑去了體育館。

今天天氣不錯,稍微有點小風,太陽也不是特別曬。徐蘇語拉著葉卿珂去跑道上散步,風吹得人懶洋洋的,葉卿珂感覺頭痛頓時好了不少。

來上這節體育課的班級很多,因此籃球場上有不少人。

可不光是男生多,女生也圍了有裏三層外三層。

聽人說好像是有帥哥在打籃球,於是徐蘇語拉上葉卿珂擠進迷妹堆準備湊個熱鬧。

葉卿珂一邊擠一邊擡頭,確實看到了挺多張帥臉。

她猝不及防地被身後的人擠到前面,目光不經意瞥向一個正在投籃的人。

不會吧,怎麽又是他。

八百年沒來上過體育課的蕭圖今天破天荒地來打籃球,自然引來不少註視。

雖然看著是挺起勁,但是沒人敢給蕭圖送水,就像有很多人喜歡他,卻沒有人敢追他一樣的道理。

想到之前的事,葉卿珂還是不太想和蕭圖打照面,於是只看了一眼就把臉別過去了。

徐蘇語把她的臉別了過來:“珂珂,這麽好的看帥哥的機會可不能錯過。”

葉卿珂執拗地不看,特別是蕭圖那個方向。徐蘇語只好拉著她又從人群中擠了出去。

下了課,兩人慢慢走回教室,徐蘇語念念叨叨地和葉卿珂說著話。

“昨天你在食堂說長得嚇人的那個帥哥,就剛才在那打球的那個,我打聽過了,在我們學校還挺有名。”稍稍停頓了一下,她繼續說道,“他叫蕭圖,高二的,哪個班的我忘了。”

然後她給葉卿珂科普了一大堆蕭圖過往的事跡,當然大部分只是被人誇大其辭而已。

葉卿珂無奈道:“我懂,就是學校小霸王嘛。”

對於小霸王這種形象,葉卿珂並不陌生,念初中時她就見過這一類形象:不戴校牌大搖大擺進校門,甚至不穿校服,卻沒人敢上前攔住他們。在食堂很自然地插隊也沒有人敢說半句話,還動不動就發個火打個架什麽的。

葉卿珂對這一形象自然是提不起什麽好感的,更別說這個小霸王還長得那麽兇。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葉卿珂都這麽稱呼蕭圖。

想起他那個恐怖的眼神,葉卿珂就不想再與他碰面。

可蕭圖卻總是莫名其妙地出現在她面前,就比如那次幫她撿小熊,這人性子頑劣,說話時也是,總是漫不經意帶著點挑逗的意味。

次周周二的體育課,蕭圖和他的兄弟們再一次破天荒地沒有缺席。

鈴聲響了之後他才和幾個兄弟大搖大擺地走到操場,也不找班級,就自顧自隨處轉轉。

一點都不覺得尷尬。

操場上的班級都在跑操,所以蕭圖一行人的身影顯得格外突兀,加上一行人的顏值普遍偏高,很多人都好奇地邊跑邊往這邊看。

蕭圖他們早就習慣了被人註視的感覺,沒覺得有什麽奇怪。

施銘軒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就算我帥也沒必要這樣看著吧?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樊予晟一拳頭砸了上去:“人家看的肯定是我,你省省吧。”

聽著這些沒營養的對話,蕭圖不自覺感到有些無聊,於是把頭轉過去隨意張望著。

一瞬間。

他就瞥到了剛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的班級。

第二排最右邊。

那張有些熟悉的臉。

葉卿珂總結了很多次被人踩腳後跟的經驗,發現只有平視前方,餘光向左邊對齊,集中註意力,才有可能不被後面的人踩到,所以她壓根沒有朝右邊看。

蕭圖走著走著忽然停了下來,也不說話。

樊予晟抻了抻懶腰,勾住蕭圖的脖子:“圖哥,我們去打羽毛球吧,好久沒打了。”

施銘軒也附議:“你這麽一說我也想打了。”

蕭圖很快把樊予晟扒拉開:“打你大爺。”

樊予晟:“……”

施銘軒:“……”

幾人又開始在附近瞎轉悠。

操場上跑操的班級也都結束去自由活動了。

被烏雲遮蓋住的太陽驟然間出現,周圍一下熱了不少。

於是幾人懶懶散散地去體育館乘涼。

體育館一樓是籃球場和羽毛球場。

一行人剛走進來,大家就很自覺地讓出中間一條道來。

蕭圖四處張望著,好像在尋找什麽。

只一眼便望見了在角落裏打羽毛球的葉卿珂。

他勾唇一笑,帶頭往器材室走。

樊予晟在後頭一臉懵,他很快追上去:“圖哥你要幹嗎?”

蕭圖看都不看他一眼:“打羽毛球。”

樊予晟聽後無語至極,差點沒氣暈過去。

他忍不住在心裏默默問候了幾遍蕭圖的大爺。

可是無語歸無語,羽毛球還是要打的。

看來看去,只有角落裏有位置,剛好在葉卿珂她們對面。

樊予晟本來想要站在北邊,他比較習慣。

可是蕭圖站在他旁邊一動不動。

抱著寬容的心態,樊予晟拎著球拍走到了南邊。

葉卿珂不擅長運動,但很喜歡羽毛球,而且也只有羽毛球拿得出手。

她這時候打得認真,還沒有註意到對面多了兩個人,而且兩張球網的距離也比較遠,不是很容易註意到。

徐蘇語打羽毛球也很厲害,所以兩人都很少有撿球的時候。

葉卿珂突然不小心把球打得很遠,直接從徐蘇語頭上飛過去,而徐蘇語一下沒反應過來,還在那兒呆呆地等著。

模樣又可愛又好笑。

葉卿珂忍不住用手肘捂住嘴笑出了聲。

徐蘇語這才恍然大悟,懊惱地去撿球。

碰巧樊予晟這時也蹲下去撿球。

毫無征兆的。

那張笑臉就這樣映入蕭圖的眼簾。

少女把校服袖子挽了起來,不長的頭發紮起來,劉海有些長又總是不記得去剪,於是幹脆就用發夾隨意別上去,露出白皙光潔的額頭。

此刻在那裏笑得彎下了腰,絲毫不在意形象。

剛才也是,個子小小的,打個球怎麽會那麽賣力。

這個笑有魔力,好像能感染到人的情緒,至少,蕭圖是被影響到了。

葉卿珂不知為何往對面看了一眼,就這樣直直對上了蕭圖的目光。

她立馬就笑不出來了。

徐蘇語沒註意到葉卿珂的表情變化,只以為她是因為良心發現才不再嘲笑自己了。

這一邊。

“我去,蕭圖你大爺的,怎麽又是老子撿球。”樊予晟一邊罵罵咧咧一邊乖乖撿球。

蕭圖心情很好,他活動了一下手部關節,欠扁地開口:“自己菜還怪得著別人嗎?”

這人今天不知發了什麽瘋,氣死人了。

葉卿珂看清對面的人是蕭圖後,緊張了不少,很努力地把握球的位置,不敢打得太遠。

萬一打到他們那邊去可怎麽辦?她想都不敢想。

可是她的球不打過去,不代表蕭圖的球不會打過來。

蕭圖一次球都沒撿過,樊予晟實在不平衡,索性雙手環胸,哼了一聲:“過界了,你自己去撿。”

其實只是說說而已,懶得去撿換個球還不是很容易的事。

沒想到這大哥竟然真的慢悠悠地走過去撿了。

葉卿珂自然註意到了那個球,因為正好落在了她前面。

目視蕭圖一步步走過來,她猶豫著到底該不該撿。

算了,沒時間了。

葉卿珂把自己的球拍和球攥在一只手上,彎腰撿起蕭圖的球。

等到後者走過來時,她正好站起身來。

她不知該說些什麽,只是把球遞給他。

蕭圖接過球,學著上回幫她撿小熊掛件時她對自己道謝的語氣笑著說了句:“謝謝小……學妹?”

葉卿珂遲鈍地擺了擺手:“不用謝。”

蕭圖這才慢悠悠地離開,笑容還掛在臉上。

等到他回去,和身旁兄弟一起看熱鬧的樊予晟才依依不舍地把目光收回來。

樊予晟鄭重地拍了拍蕭圖的肩膀,以慈父般的語氣開口:“蕭圖同學,你長大了,兄弟為你開心。”說完還假裝鄭重其事地抹了抹眼淚。

“那就是嫂子吧?我得過去和她打個招呼,留個好印象。”他把球拍扔在一邊,用手理了理頭發,正想走過去。

手臂一下被人扯住。

蕭圖用十分“友善”的目光警告他:“別去丟人現眼。”

樊予晟一拍腦袋:“誒,我想起來了,那天那個小熊,是不是她?”

蕭圖點頭,放手往剛才打球的位置走。

樊予晟表情怪異地張大了嘴巴,沒過一會兒就一臉我懂地望著蕭圖。

碰巧這時下課鈴聲響起,體育館裏的人開始三三兩兩地朝外走。

等樊予晟刻意去尋小熊姑娘的身影時,看到的只是一大群人,他覺著有些可惜。

“圖哥,你剛才跟人家說了什麽?”

蕭圖似乎沒什麽心情繼續打球了,他悠閑地拎著球拍往器材室走:“謝謝她幫我撿球。”

樊予晟噗嗤一聲笑出來:“你,你還會說謝謝。”

“你有意見?”蕭圖回頭看他一眼。

“沒有沒有,蕭圖同學是懂禮貌的好學生,我們都得向你學習。”

回教室的路上。

徐蘇語走著走著一把勾住葉卿珂:“說,什麽時候好上的?”

葉卿珂皺著眉:“什麽好上?”

“別想騙我了,我剛才都看到了,那帥哥當著你的面笑得那麽開心。”徐蘇語瞇著眼睛,“還說沒有情況。”

葉卿珂著急地解釋:“你說什麽,他是來撿球的,什麽情況,而且,而且我不會喜歡他這樣的。”

“為什麽,這顏值都夠出道了,因為他兇?”

葉卿珂憋紅了臉還是找不出原因,幹脆不作解釋。

不知是不是這段小插曲的緣故,蕭圖一整個下午心情都特別好。

可這份好心情在回家以後又降回了零點。

蕭圖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看財經日報的蕭承譽,距離上次見到他已經有一個多月了。

不過蕭圖眼神習慣性地略過,當這人不存在似的一言不發地走上樓。

“站住。”蕭承譽轉過身去叫蕭圖。

蕭圖充耳不聞地繼續往上走。

蕭承譽氣得一把將手上的報紙扔掉:“這就是你對你爸的態度?”

“想要好態度?”蕭圖停下了腳步,冷笑著轉頭,“你找錯人了吧。”

“你?!”

“你家也不近,你要是沒什麽大事呢,還是少來楚安吧,氣壞了身體也不好。”說完,蕭圖已經走到了二樓。

回到房間,蕭圖第一個動作就是反鎖門,然後隨手扔下書包,戴上耳機趴在床上,耳機裏的音樂瞬間隔絕了蕭承譽在樓下罵罵咧咧的噪音。

有完沒完,這人是一沒事情幹就跑來找自己的茬嗎?打著關心的噱頭,在無聊時教育,哦,也談不上是教育,頂多算謾罵自己兒子兩句,就當自己把父親的責任盡到位了。

蕭承譽大概是蕭圖見過的所有人裏把自私和冷漠演繹到極致的人了。有時他忍不住想,為什麽會有這樣可笑又矛盾至極的人呢?

也是,如果不是因為蕭承譽這惡劣的性格,何蕪當初怎麽會像甩垃圾一樣離開這個家呢?

腦袋有些疼,蕭圖爬起來打開窗,隨手點燃一支煙,燃了半根也不見得抽一口。他盯著緩緩落下的夕陽出了神,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手機震動了下,他過了許久才發覺,單手點開。

樊予晟:【圖片】

樊予晟:【你的小熊妹妹,不用謝。】

照片裏是葉卿珂的側臉,她轉過臉和身旁的女生說著話,笑得很開心,微風拂亂了她的頭發,畫面剛好定格在最美的一秒。

蕭圖笑了笑,盯著照片看了好久,不知是被她的笑容打動還是羨慕她發自心底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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