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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貓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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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貓的春天

安以清最近總覺得有人在跟蹤她,她沒有和莫少知提過這件事,因為任瑤說她現在有點名氣,身邊出現一兩個私生粉很正常。

也有可能是她過於神經質,對於要在雲北區做慈善演出的壓力比她想象中大,這是她第一次在小軍他們面前演出,她就像是個期待親朋好友認可的孩子,她想把自己的最佳狀態拿出來。可是眼下不僅僅只有這一件事,專輯錄制完需要宣傳,同時《第二人生》已經開始進入拍攝階段。這幾件事疊加在一起,讓她意識出現混亂也算情理之中。

“你要不要休息幾天?我看你的狀態不是很好。”任瑤提議。

趙琪在錄音棚把東西收拾好,仔細盯著安以清的臉觀察了一番,“哪裏不好?安安還是很美啊!”

任瑤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沒看她雙眼無神,心不在焉的。”

“我沒事,不用休息,趁著拍攝的空檔把專輯的宣傳安排了,後面還要準備慈善演出。”

“你真以為自己機器,上了發條就能運轉嗎?”任瑤對她的說法很不認同。

“我回去好好睡一覺就行了,我自己的情況我最清楚。”安以清的語氣有些強勢,片刻,她又軟下性子,“阿瑤姐,我們HG要加快步伐,乘勝追擊,娛樂圈的餅就那麽大,我們得把握住機會,對吧?”

羅佳佳和趙琪互看一眼,連忙“嗯”了聲。她們心知肚明,安以清是工作狂。

收工以後安以清直接回了公寓,在沙發上躺了一會,聽見敲門的聲音,下意識瞟了眼墻上的鐘,心想莫少知這麽快就結束手術了?他今天是有一臺比較重要的手術,由他親自主刀。

她把薄毯披在身上,起身去開門。家裏的密碼她特意沒有告訴莫少知,一是為了保持新鮮感,二是為了莫莉的囑托,莫莉還想靠著這個密碼狠狠敲莫少知一筆。

“手術怎麽樣?”

莫少知解開袖口,輕輕搖晃了一下手腕,“很順利。”

安以清走回屋裏倒了一杯水給他,她忍不住想,像他這樣的天之驕子一定沒有體會過失敗的滋味。傳聞中的“上帝之手”解救了多少小朋友的生命呢?

安以清握住他的手放在唇部親了親,對著修長的手指說:“今天辛苦你了。”

莫少知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突然覺得她有些嬌俏,他把頭靠在沙發上,嘴邊是意興闌珊的笑容,“我整個人都很辛苦,你要不要也犒勞一下?”

安以清放下手,聳聳肩,“心有餘力不足。”

“沒關系,我現在孔武有力。”莫少知特意握緊拳頭,手臂上的肌肉有層次地挺了起來。

安以清“呵呵”笑了兩聲,對他的力量並不感興趣。

莫少知也逸出一道沈著的笑聲,他只是開玩笑逗逗安以清,“我聽任瑤說,你最近有點累?”

“她什麽時候又跟你告狀了?”安以清眨著眼睛,一臉疑惑,“所以你才這麽早回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莫少知緊緊盯著她,不容許她有絲毫的逃避。

“嗯,可是工作哪有不累的。”安以清反過來解釋,“難道你做完一臺手術都不會感到疲憊嗎?”

“腦子不會,但身體會。”莫少知實話實說。

“話說回來,你是不是每臺手術都這麽神?”安以清隨口打趣他。

聞言,莫少知的眉心不經意擰在一起,雖然轉瞬即逝,但還是被安以清捕捉到了,他身上的低落情緒似曾相識,就跟她去啟明醫院那次在電梯裏一模一樣。

安以清有點不解,她是哪句話說錯了嗎?

“沒事吧?”她問。

莫少知捏了捏鼻梁,笑道:“累是會傳染的,我先回去洗個澡。”

“好。”

莫少知走了以後,安以清思索片刻,給田嵐發了一條信息。

【莫少知做手術有過失利的時候嗎?】

【據我所知,沒有。】

安以清默默走到陽臺上,夜幕落得很快,路上霓虹散漫,她側頭可以看見莫少知屋裏的亮光。他還沒有去洗澡,窗臺上倒映出他的影子,似乎是有心事的樣子,會是什麽呢?

她打開窗戶,然後折回屋裏拿了一把吉他,在陽臺自彈自唱了那首《向北》,希望歌聲可以幫莫少知撫平一切煩惱。

後來幾天,莫少知飛國外做學術交流,安以清落得清閑,兩人不約會她幹脆就搬回宿舍住了。這樣公司只要派一輛車來接她們出去做活動。

這天,女團有個護膚品牌的站臺活動,就在離啟明醫院不遠的鬧市區。這個通告是臨時安插進來的,任瑤本來打算推掉,因為隔一天她們就要去拍攝《第二人生》的第三期,礙於安以清說這個品牌也讚助了慈善晚會,所以便沒有推拒。

來現場的歌迷朋友前所未有的多,現場差點失控,商場增加了一倍的安保人員。

“安安,今天來了那麽多人,好神奇。”趙琪捂嘴偷笑。

“可能是因為我們新專輯在平臺上線了,所以大家都比較熱情。”安以清猜測。

“應該是這樣,咱們有了大動作,歌迷才會有大動作。”羅佳佳換了一個姿勢,依然笑得陽光明媚。

“下面想采訪一下HG女團,對於野外求生的綜藝大家學到了什麽?”主持人開始對流程。

“最大的感受就是要學會防曬和護膚,不然我們藝人的臉可就慘了。”安以清很聰明地把話題繞回到品牌上。

主持人讚賞地揚了揚眉,把品牌新推出的產品安利了一圈。隨後她們在櫃臺的不同位置都拍了照片,一場活動前前後後差不多花了兩小時。

活動結束之後,安以清沒有坐保姆車和大家一起走,她想去醫院探班莫少知,給他一個驚喜。

在快到醫院的時候,遇到一個問路的大爺,看對方穿著樸素,安以清對他笑得親和。

回答完對方問題,他遲疑地問了一句,“你是安以清吧?”

安以清起初還覺得詫異,大爺還追星嗎?不過,她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大概是大爺看上去沒有殺傷力,她完全放松了戒備,以至於大爺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手絹把她弄暈的時候,她來不及出手。

再醒來,是在一個廢棄的倉庫。

安以清張開眼,眼睛有些酸澀,低頭看了看,手腳都被綁了起來。

她這是撞了哪門子的邪,居然被一個大爺撂倒了。她看了看身上衣物完整,一時猜不透自己究竟得罪了何方神聖。

她打探了一下四周,除了一堆木材什麽也沒有。這時,大門被推開了,安以清看清楚了那張臉,是大爺沒錯。

“大爺,你問個路不至於這樣吧?”安以清淡定地開起玩笑,因為她實在摸不透對方的來路。難不成是哪個對家的私生粉?雖然看上去不是年輕小夥,但能認出她是安以清,這種可能還是存在的。

“我認得路。”大爺的聲音很低沈,心情似乎不好。

“你認得還來搭訕?”安以清真心佩服自己的淡定。

“因為你是安以清,我跟了你一段時間了。”他緩緩開口。

安以清平靜的眼眸裏終於湧現出一股驚慌,原來不是她想多了,真的有人在跟蹤她。

“你該不會是我的私生粉吧?”遲疑再三,還是問了出來,雖然她覺得有些離譜。

大爺不明所以地打量她,“那是什麽東西?”

得了,是她自作多情了。

“既然不是私生粉,你這樣把我綁來是為什麽呢?”安以清強裝鎮定。她身上的電話都被收走了,根本聯系不到任何人。

“因為我要對付的不是你,而是另一個人。”他的表情變得有點猙獰,樸素的外衣卸了以後裏面藏著深不可測的詭計。

安以清幾乎下一秒就想明白了他說的那個人是誰。

在啟明醫院,又和她有關,那就是莫少知。

她擡頭與大爺對望,那雙眼睛裏明明有一道淡淡的哀傷,可是他臉上的殺氣也表露無遺。

只見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莫醫生,還聽得出我的聲音嗎?”

“不愧是大名鼎鼎,擁有上帝之手的莫醫生,那麽多年過去,你還能記得我。”

“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訴你,那個叫安以清的在我手上。”

莫少知剛從會議室出來就接到這個陌生來電,趙大爺的聲音他一刻也不敢忘,所以他立刻就想起了他。

“我們之間的事不要牽扯到無辜的人。”

“無辜嗎?這世上誰不是無辜的?我孫子的命不無辜嗎?我那可憐的孫子就是從你的手術臺上死掉的,他不無辜嗎?”最後一句近乎是歇斯底裏的吼叫。

安以清錯愕地聽著他們的對話,她腦海中閃過莫少知清冷的表情,她好後悔為什麽要開那樣的玩笑,每臺手術都那麽神,這是美好的願景,但現實也會有意外。

“你們現在在哪裏?”冷靜之後,莫少知問。

大爺迅速報了一個地址,“只能你一個人過來,否則就用你女人的命償還我孫子的命。”

“別傷害她,我馬上過來。”

安以清沒有矯情地讓他不要過來,一個是她相信他們兩個人的身手不是問題,第二個是她希望莫少知的心結可以打開。

當然,這一切都是看在大爺還有一絲善良的天性,她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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