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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貓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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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貓的春天

任瑤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屋外的煙花聲讓她陷入難以名狀的孤寂中。

茫茫夜色,誠如那晚從“影”出來一樣的神秘。

她不記得自己為什麽獨獨上了秦穆的車,只是在他搖下車窗的時候,那句“一起走嗎”深深吸引了她。

酒精可以給人帶來歡樂,但是歡樂的盡頭是孤獨的盛宴。

秦穆的眼睛像極了漩渦,英氣的劍眉下面生著一雙妖冶的鳳眼,或許她就是被這雙眼睛勾了魂。黑夜光影絢爛,而她定定站在車的外面,只想看清他漫不經心的註視。

霧裏看花,不是她的風格,她喜歡真實的觸感。

於是,纖細的手搭上門把,下一秒,車便在雲城的路上疾馳,而後座發生的旖旎春光也湮沒在車流裏。

那一夜,秦穆瘋狂,不知道是酒精的原因還是因為任瑤的主動。一夜之後,兩人未再聯系,像是商量好似的。

再見面,是在一場投資人的酒會上。任瑤需要接洽資源,就想方設法拿到了邀請函。她是一個人去的,至於秦穆,身邊自然少不了女人。

轉身看到他,任瑤的表情很得體,沒有任何逾矩,仿佛兩人僅僅點頭之交而已。擦肩而過,不帶一絲猶豫。

她想,或許是她的冷淡激起了秦穆的征服欲,所以,晚些時候他把她堵在洗手間裏。

鏡中的兩人一言不發,只有望進彼此深處的眼神帶著試探和挑逗。

任瑤甚至不知道一切是怎麽開始的,秦穆的手已經伸進她的裙擺下,粗野蹂躪。他咬著她的耳垂,從衣服內側的口袋裏拿出一支鋼筆,在她的手臂上留下一串號碼。

“結束了來找我。”

任瑤獨自看著鏡中動情不已的臉,無奈嘆氣,心想這回可賴不到酒精頭上了。

事實上,她的確自負,她以為不過是解決生理需求。不曾想時間久了,她不僅對他的身體有了依賴,對他這個人更是充滿了期待。

房間的聲響把她從回憶裏抽離了出來,沒有開燈的房間,唯有月光瀉了一地,不禁染上一絲涼意。

任瑤從窗戶邊轉身,一半身體被月光包裹,一半藏在陰影中。聲音裏細小的驚慌不曾在臉上表露分毫。

“誰在那?”

這個莊園的安保是信得過的,但也保不齊有膽大的小偷。有個人影在向她靠近,熟悉的氣息讓她短暫放下防備,僅一瞬,黑暗中那張臉迎著月光出現在她面前。

她又立刻豎起全身的汗毛,驚詫道:“你怎麽進來的?”

完全沒有聽到開門的聲響。

秦穆揚起壞壞的笑,“這個莊園是我的項目,屋裏的構造我當然一清二楚,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同意讓安以清安排兩個房間?”

“你想要和我睡,直接說就是了。”任瑤靠在窗邊,無所謂道。

安以清一片好心,想讓她在其他人面前保持良好形象,可是眼前這個男人才不會考慮那麽多。他那些朋友都不是善男信女,他們之間的關系恐怕早就不是秘密。

“我以為你想和我保持一定距離,所以我就成全你。”陰沈的聲音,和他的笑臉一點都不匹配。

任瑤安靜地看著他,很想翻白眼,他這話明顯還在為她親了林南而生氣。任瑤清楚,他這可不是因為對她有多情深意重,純粹是男人可笑的占有欲。

任瑤做了個深呼吸,避開他的審視,“一場游戲而已,不必當真。”

“游戲?”秦穆走近捏起她的下巴,逼她和他對視,語氣帶著警告,“和誰的游戲?林南還是我?”

這句話一語雙關,任瑤也是想用來提醒自己,她揮開秦穆的手,走到床邊,“秦總那麽聰明,想來不用我多說。”

秦穆目光暗沈,她纖弱的身影看上去仿佛一折就斷,可偏偏她的性格固執不服軟。他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氣憤什麽,只是看到她一臉不屑的樣子說著與他何幹的話,他就想狠狠收服她,讓她哭著求饒。

“如果秦總沒其他的事,那就請你怎麽來的怎麽回去,我要休息了。”任瑤下逐客令,越是和他深談,越是了解他不會愛人。玩游戲的時候,她已經落荒而逃,秦穆沒有往別處聯想,她該感到慶幸。

“我有其他的事。”沈默良久,秦穆陰森笑道。

“什麽事?”任瑤擡眸看他。

他深邃的眼睛從她臉上掃過,落在她身後的床上,牙關輕啟,說話漫不經心卻又有種殘忍的快感。

“睡你。”

任瑤直接從床上扔了枕頭過去,“我今天沒心情。”

“由不得你。”

任瑤被他強壓在身下,動彈不得,一雙眼睛圓鼓鼓地瞪著他。張嘴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見他悶哼一聲也不氣惱,她反而無計可施,只撇撇嘴說:“懲罰。”

秦穆輕輕撫上她的臉,語氣戲謔:“輕點叫,這個莊園隔音不好。”

任瑤的脾氣又竄上來,在他另一個肩膀也咬了一口,賭氣道:“對稱。”

秦穆心中有郁結,一晚上都沒放過她,她也確實哭著求饒,一遍又一遍喊著他的名字,直至她昏睡過去,他才抱她去洗澡。

任瑤睡著了最討厭別人動她,所以秦穆只用濕毛巾幫她輕輕擦拭。

都收拾妥當,又把她抱回床上,期間她只呢喃了幾句“舒服”,又累睡著了。

秦穆笑著搖頭,眼裏是前所未有的溫柔,怕是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還是睡著的時候乖一點。”

他盯著任瑤的睡顏,喃喃自語。

他慢慢捋了捋她淩亂的頭發,想起在“影”初見時,她的睿智和幹脆讓他對她多看了幾眼。臨走時,在門口看到她眼神恍惚,像個迷路的孩子,仿佛隨時會在人潮裏走丟一樣。

於是,他出乎意料地對她發出邀請,與其讓她迷失在別人那裏,不如他來給她指引方向。

隔日。

安以清一早過來敲門,開門的是秦穆,一臉神清氣爽。

她一楞,“你——”

“昨晚太累了。她還在睡覺。有事?”

三句話,句句都是重點。

安以清臉微紅,識趣地說:“沒事。早飯好了。大家等著。”

她的意思很明顯,該叫醒還是得叫醒。

秦穆笑出聲,“安小姐,那你得多準備點早飯,畢竟我要承受你朋友的起床氣。”

關上門,安以清吐了口氣,這幾個男人都是一副死德性。

一眾人在餐桌等著任瑤和秦穆下來。

“阿瑤姐,你這昨晚房間是有蚊子嗎?”莫莉指了指她脖子上的紅點。

大家的視線齊刷刷望向任瑤。

“嗯?嫂子!你房間也有蚊子啊?”

視線偏移,又齊刷刷望向安以清。

安以清一驚,她已經換了衣服遮住了,怎麽還能看見?她桌底下狠狠踩了莫少知一腳。

昨晚明明跟他鬧冷戰,誰知道半夜他又動手動腳起來……

林南咳了咳嗓子,真想把這丫頭的嘴給縫起來,他拍了拍她的頭,“這莊園下面那麽多花花草草,蚊子確實多。”

莫莉眼珠子一轉,拉起他的手摸上她的脖子,“那你看看我有沒有被蚊子咬?”

林南手感溫熱,像觸電似地收回手,嚴肅道:“胡鬧,吃早飯!”

莫莉嘟起嘴,“南哥哥兇什麽兇?!萬一真的有蚊子咬我怎麽辦?”

“你那屋沒蚊子。”莫少知沈聲發話,陰鷙的眼神望過去,莫莉不敢再造次。

任瑤和安以清互看一眼,低頭不說話。

旁邊的秦穆心情似乎不錯,“這個小籠包很甜,你也嘗嘗。”說完,給任瑤碗裏夾了一個。

莫少知挑眉,也夾了一個放進安以清的碗裏。

莫莉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碗,壽星不開心了,“南哥哥,我也要吃小籠包。”

林南目光游離,對秦穆和莫少知白了一眼,就不能讓他安心吃個早飯。

莫莉的同學各個兩耳不聞窗外事,只默默吃早飯,他們告訴自己,他們還小,不要摻合大人的事……

林南把一籠小籠包端到莫莉面前,“ 小莫莉,這些都是你的了。”

莫莉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僵硬,很快她又自我調節,笑道:“謝謝南哥哥,我哥有了嫂子以後,眼裏根本就沒我這個妹妹了,哼!”

“等你考試結果出來,我再決定要不要眼裏有你。”莫少知邊吃邊提了一嘴。

莫莉已經考完大學,但是她有自己的打算,現在聽莫少知提起考試的事,她立刻討好地看向安以清,“嫂子,你可一定要幫我說話好。”

安以清笑著點頭,“乖,先吃飯,不然你的小籠包要涼了。”

莫少知看安以清神色自若,對莫莉是真的用心良苦,不禁心中柔軟,桌下的腳忍不住碰碰她。

安以清扭頭看了他一眼,讓他適可而止。

莫少知嘴角彎起,看小野貓發脾氣,他怡然自得。

“還想吃什麽?”秦穆忽然側過頭問任瑤。

任瑤疑惑地看著他,這男人是怎麽回事?昨天睡了一覺,今天變性了?

怎麽對她旁若無人地獻起殷勤來了?

她又擺起一副官方微笑,“多謝秦總,我自己來。”

秦穆筷子一頓,下了床就自動掛起屏障,任瑤的邊界感真是讓他感到無比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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