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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抓小野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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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抓小野貓

送走了林南,又有不速之客來了,至少在安以清眼裏,她算是不速之客。

沈天心是和沈玉緹一起進的病房,安以清正在洗保溫杯。

“少知,好點了嗎?才來看你,沒生我氣吧?”沈天心坐在床邊,很隨意。

“你剛到醫院,要熟悉的地方很多,我可以理解。”

安以清從裏面出來,與她們打了照面。

沈天心露出淺淺的微笑,“以清,又見面了。你說這世界小不小?”

呵呵……是挺小的。

“怎麽,你們以前見過?”沈玉緹不經意問。

“伯母有所不知,我剛回國那天路上遇到了小偷,是以清幫我把東西追回來的。她可厲害了~”

莫少知聞言面色一暗,“有沒有受傷?”

問的是安以清。

“沒有。”沈天心理了理白大褂的邊緣。

安以清沒插得上話,總以為她會把住一宿的事說出來,沒想到沈天心也沒有往下繼續說。

“多年不見,英雄救美這一招都被你用得爐火純青。”沈天心笑著調侃。

他們之間有一種經年累月堆起來的親切屏障,安以清難以融入。

“如果不是以清,換成我,你也會這麽不管不顧嗎?”

安以清的眼神落在莫少知似笑非笑的臉上。

“會,在我是莫少知以前,我更是一名醫生,不會見死不救。”

很聰明的回答,讓沈天心找不到錯處,就連安以清似乎都不能多有微詞。

“好了,別說話了,讓他休息休息。”沈玉緹開口,“安小姐應該還有許多事要忙,這裏就交給天心照顧吧……”

大型雙標現場,喊她就是安小姐,喊沈天心就是小名。

安以清臉上沒有表現出不情願,她微微頷首。

“我這裏沒事,不用照顧。天心剛到胸外科,手裏的活怕是不少,要說忙肯定天心更忙。我這點小傷可不敢勞煩副主任,你說呢?”又把問題丟給沈天心。

沈天心會意,罷了,她扭頭對沈玉緹說:“伯母,我目測了一下,少知這傷問題不大,你不用太擔心了。我那邊確實還約了幾個病人,我得過去盯著。”

沈玉緹覷了眼莫少知,她這個兒子的心思她一清二楚。她擺擺手,年輕人的事她本來也不想多管。要不是這次莫少知因為安以清受傷,她對她也不會有什麽大的意見。

“安安,你去找田嵐拿個文件。”

安以清“哦”了聲,知道他是故意支開她。

“那我和以清一起下去吧!”說著,沈天心起身挽上安以清的胳膊,兩人看上去好不親密。

出了病房,沈天心放慢了步伐,“以清,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安以清揣著明白裝糊塗,“怎麽說?”

“我承認我騙了你。那晚當我看清你的臉,我其實知道你是誰。我只是好奇,莫少知喜歡的人究竟有什麽與眾不同?”

沒料到她會這麽坦誠,安以清低頭笑了笑,直言不諱:“我交朋友一向憑本心,那日覺得與你投緣,便邀請你去宿舍。我不知曉你與莫少知的關系,直到莫家家宴看到你,我才明白你們是青梅竹馬。也是那時候我猜到了,你沒有和我說實話。”

“但你沒有在莫少知面前拆穿我。”沈天心雙手插進白大褂的口袋裏,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意,“我總算知道,莫少知為什麽獨獨對你情根深種了。”

安以清看著她走遠,一頭霧水,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沈天心對莫少知不僅僅是朋友那麽簡單。

算了,不去想了,感情世界最忌諱庸人自擾。

安以清按照指示牌找到田嵐的辦公室。她敲了敲門,田嵐從案前擡起頭,下意識站起來,一臉恭敬,“安小姐。”

安以清覺得有點尷尬,她是不是打擾別人工作了?

“不用那麽拘謹,你坐。”

聞言,田嵐順了順職業套裝的裙擺,重新坐下。

“安小姐找我有事嗎?”

“莫少知讓我來你這拿一份文件。”

“拿一份文件?”莫醫生沒有和她說需要什麽資料啊?她按下心中疑慮,從桌上隨便找了一組資料放進文件夾,交給安以清。以她對老板的了解,莫醫生多半只是拿她當一個幌子。

安以清拿了東西沒有立刻走,她想莫少知或許有話要和沈玉緹說,現在上去碰到了難免尷尬。

“安小姐還有事?”

“沒有,我隨便看看。”她沒有多說,目光從田嵐身後的櫃子上一掃而過。

忽然,她看到了一個東西。

安以清怕自己看錯了,走近後仔細查看,這不是她們HG女團的簽名照嗎?

“田助理原來也追星啊?”安以清指了指被她婊在相框裏的照片。

田嵐原是不解,看到她手指的方向才恍然大悟。

她打開櫥窗,把相框拿出來端詳了片刻,然後笑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是莫醫生給我的,不光光是我,醫院裏好多小護士都拿到了。事實上,大家都以為莫醫生突然追星了……不過我知道他不是追星,而是追你,自從他讓我給你準備衣服,我就知道了。”

莫少知給她的?

安以清的記憶有些許重合,這張簽名照可以說是她們的庫存,如果最近開始追星,那會是新拍的照片才對。

“他什麽時候給你的?”安以清心裏有個猜想,不過這個猜想讓她心裏不太平衡。

田嵐撐著頭回憶了一下,“如果沒記錯應該是10號。”

安以清神情恍惚,她試探著問:“莫少知9號來醫院了嗎?”

田嵐走到桌子旁,拿起備忘錄,往前翻了翻,說:“上午來醫院參加了會議,下午之後沒有其他行程。”

莫少知就是莫醫生?

說出來田嵐肯定以為她病了,可是會這麽巧嗎?

她把視線重新落在簽名照上,不會有錯,那日她把背包裏一疊存貨都給了當時的“莫醫生”。

可惡,他竟然騙了她那麽久!第一次她姑且不談,後面又碰到了兩次,他完全沒有要坦誠的意思。

田嵐看安以清臉上殺氣很重,她感到一陣寒冷,是她說錯了什麽話嗎?會不會殃及莫醫生?

“安小姐,你——”

“我怎麽了?”她目光如炬。

“看起來像是要去幹架。”她咽了下口水,又指了指安以清握緊的拳頭,以及前後腳的站姿。

安以清收回腳,恢覆甜美笑容,她接過田嵐手裏的相框,“這照片拍得還不錯,呵呵。”

說完,又把它放進櫥窗裏。

田嵐這是把它供起來了……

病房裏,沈玉緹難得和莫少知起了爭執。

“我不喜歡她。”

“她不需要你的喜歡,媽,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次。”莫少知言之鑿鑿,眼神裏有不容忽視的威嚴。

“少知,天心和你一起長大,我覺得她就很好。你們都是醫生,互相還能切磋交流。”沈玉緹的語氣軟了下來。

“這話你應該和爺爺說。沈氏握著啟明的一部分命脈,爺爺有意要將沈氏剝離,天心熱愛醫術不參與集團內鬥,所以爺爺對她還算仁慈。”

“那也不是非要安以清吧?她在娛樂圈經歷的事你能知道嗎?我不允許不清不白的人進我莫家。”

“媽,不清不白的那個人是我。我手上沾的事可比安以清覆雜多了。”莫少知擡眸,晦暗不明的眸子裏正壓著一場颶風。

沈玉緹語塞,一張臉氣得發青,最後留下一句“隨便你”就摔門而出。

她也不是不喜歡安以清,只是莫少知用情太深,她擔心自己的兒子再次受傷。

安以清站在門外另一側,沒有出聲。她承認聽墻角不好,但她就是聽了。

她窸窸窣窣進門,把文件夾丟在床上。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養精蓄銳準備口水戰。

“在外面偷聽的滋味如何?”

“咳咳——”安以清詫異地看著他。

“我隨時能夠查看醫院的所有監控。”莫少知慷慨地解釋。

“你不會是偷窺狂吧?”安以清鄙夷一句。

“安安,我們半斤八兩。”莫少知眼神瞥向門外,提醒她剛做過的事。

安以清放下水杯,走到他跟前仔細打量。她伸手擋住莫少知的半張臉,確實很像,為什麽以前她沒發現?

這副洞察人心的眉眼實屬罕見,她曾覺得熟悉,卻從沒往雲北區想過。

“你是莫醫生?”安以清沈聲問道。雖然知道了答案,但她想聽他親口說。

莫少知一楞,隨即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安安,我還在想你究竟什麽時候才會發現?”

“我發現遠不如你直接告訴我來得痛快。莫少知,你一直看我在你面前裝小可愛,你是不是看戲看得很過癮?”安以清最不能接受的就是這一點,她不確定莫少知喜歡的到底是哪個她?

莫少知扯過她的胳膊,兩人隔著幾厘米的距離,“安安,我且明白告訴你,我先認識的是雲北區的安婕,讓我感興趣的也是安婕,而我念念不忘的同樣是安婕。所以,你休想用身份的措辭來逃離我。”

他振振有詞,不容她有半分退縮。

安以清被他堵得啞口無言,她沒有想逃離他,她只是需要一個答案。

“那你什麽時候知道安婕就是我的?”

莫少知自信一笑,“你和任瑤找林南喝酒那次,也就是在你看來,我們初見的時候。”

一肚子火又竄了起來,把她當猴耍,簡直欺人太甚。她把手掙脫出來,“莫少知,你真夠混蛋的!還什麽小石子擋視線,我壓根就是羊入虎口!”

被她一掙紮,莫少知感覺傷口裂開了,他眉頭一皺,喊了句“疼”。

安以清努努嘴,看了他一會,賭氣道:“疼死你算了!”

狠話雖然說了,但她還是幫他喊了值班醫生……想當初,莫少知對她的肩膀那叫一個悉心照料啊~

這個混蛋!

不罵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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