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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抓小野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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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抓小野貓

城市邊緣的林蔭大道,盡頭有一處私人會所,富麗而隱秘。

此時會所前面的庭院停了一排豪車,裏面包括莫少知的賓利。然而他們坐在車上,暫時沒有下車的打算。

一路上,莫少知都陰沈著臉。安以清覺得非常無辜,衣服是他喊田嵐準備的,現在他又說衣服不合適。

比起那天在“影”穿的深V長裙,這件禮服已經不算露了。就……後背開了深V而已,她完全可以接受。

安以清看了眼時間,邀請函上寫的是八點開始,現在已經七點五十。

“莫少,再不下車晚宴就要開始了。”安以清友情提醒。

“不會。”從容不迫的嗓音,仿佛在說一件和他無關的事。

哎,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她這個人的工作準則,不遲到擺在第一位。眼下陪莫少知參加晚宴,在她看來與工作無異。

安以清頻頻轉頭觀察,已經沒有人進場了。

“安小姐,少爺不到場,晚宴是不會開始的。”司機見她神色忐忑,好心解釋。

“莫少,我真心覺得田助理給我選的這套禮服甚合我意。”安以清眨著她的卡姿蘭大眼睛,再一次表明她的立場。

“露太多,那些人不配。”

安以清臉上一熱,目光多少有些哀怨:敢情就你配看。

“沒錯,就我配看。”莫少知娓娓道來。

安以清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莫少知湊近到她跟前,司機立刻避開眼神。兩人中間就隔了一本書的距離,安以清往後靠,直到後背抵在車門上,退無可退。

她屏住呼吸,雙手已經握好拳頭,隨時準備出擊。

莫少知邪惡一笑,“你猜。”

安以清還沒回過神,身後的車窗被敲了兩下。

“抱歉,來晚了。”田嵐氣喘籲籲。

莫少知讓司機和他一起下車。

“在車上換?”安以清臉上是大寫的嫌棄。

“委屈安小姐了。”田嵐快速接話,幫莫少知擋了一記眼神殺。

安以清默默頷首,在莫少知手下做事,該說委屈的是田嵐才對。

“安小姐,你真的好漂亮。”田嵐由衷讚嘆。

哪怕換了一條最簡單的黑色絲絨長裙,安以清的氣質仍然被襯得十分迷人。耳邊垂了一綹卷發修飾臉型,白皙的肌膚和櫻桃色的唇色相得益彰,讓人忍不住想采擷。

推開車門,安以清提著裙擺下車。

莫少知就站在她身側,他盯著她看了一會,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半分緩和。

身後的田嵐心已經提到嗓子眼了,這件再不行,她真的要交辭職報告了。

良久,莫少知勾起胳膊,安以清眼疾手快地挽上去,她扭頭對田嵐比了個ok的手勢。

田嵐終於松了口氣。

“我有點後悔帶你來了。”沒頭沒腦來一句。

安以清腳下步子一頓,用眼神示意:那我走?

“這件衣服也不合適?”安以清疑惑。

“不合適。”斬釘截鐵的語氣。

“那莫少覺得我穿什麽好看?”安以清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她配合他的演出是不假,但一直被挑三揀四就是他不懂事了。

遠處的賓客看到莫少知出現,陰郁的臉上終於綻放笑容。他們等著他入場,誰知莫少知忽然停下來,他在思考安以清的問題。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們兩人身上,安以清得體的笑容像是面具一樣掛在了臉上。

“走啊~”她抿著嘴含糊催促。

莫少知一心想拆穿她乖巧的面具,他面不改色地附在她耳邊說:“你不穿最好看。”

“你見過?”下意識反問。

兩人皆是一楞。

安以清臉刷地紅了,她握緊拳頭,告訴自己要忍。

看著她漲紅的臉,莫少知心情大好,他當眾在她側臉親了親,帶著她繼續向前。

“莫少對女伴真是溫柔。”

“是啊,兩人現在應該還是熱戀期。”

“可不是麽!瞧他們形影不離的樣子,那安以清的眼睛就像長在莫少身上似的。”

莫少知領安以清去了最中央的卡座,“你自己玩會,我去一下那邊。”

安以清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林南和鹿帆洲也來了。他們朝她笑了笑,算是打過招呼。

“兄弟知道你有女人了,但是秀恩愛請適可而止。”鹿帆洲搭上莫少知的肩膀,對他宣告主權的行為表示不恥。

“有本事你也秀啊!”莫少知的話實在欠揍。他從服務員的盤子裏拿了一杯香檳,目光挑釁。

林南搖搖頭,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我記得待會有一條南海的鉆石項鏈要拍?”莫少知隨口一問。

“沒錯,那條項鏈是今晚的壓軸。”

“怎麽?莫少想一擲千金,博美人一笑?”林南打趣。

莫少知的眼神在安以清身上有一瞬的流連,他不置可否地舉了舉酒杯。

安以清百無聊賴地看著這群有錢人談笑風生。莫少知身邊的人換了一圈又一圈,從他應付的神情來看,大多數都是想要和他套近乎的。

她目光游離,在場上看到了溫媛。溫媛笑了笑,似乎註意她很久了。

溫媛旁邊站著一位略顯富態的中年男人,看來是作為那人的女伴來到這。

不知道低頭和他說了些什麽,只見溫媛和身旁其他兩個女人一起款款向她走來。

“好久不見,以清。”

說的好像她們上次見面聊得很歡似的,還讓安以清被迫回憶起她搶占化妝間的事。

安以清心下嘆氣,繼續擺出笑臉,“是啊~”相顧無言,沒有多說。

溫媛此時雖是笑著,但她心裏一點都不平衡。先是蘇勝昂,又是莫少知,怎麽什麽好事都被安以清給沾上了?她名氣遠不如她,長相也沒有到天仙的地步,莫少知究竟圖她什麽?

會不會只是一晌貪歡?

這麽想著,溫媛覺得自己或許同樣能得到莫少知的青睞。她聲音婉轉,長相甜美,和安以清似乎沒什麽區別。

“介意我們坐一會嗎?”嘴上是問著安以清,實際上已經身體力行。

安以清也無所謂,她屁股往旁邊挪了挪。溫媛身邊的女人跟在她身後一起擠進卡座。不得已,安以清只得繼續往旁邊靠,最後溫媛坐在正中間的位置,好似她才是這個卡座的女主人。

“嗯?”林南往卡座瞥了眼,游走在各種社交場合的他早有一雙洞察世事的眼睛,“你的女人好像遇到麻煩了。”

聞言,莫少知微微側頭。

他不以為意,繼續淡定地喝酒,慈善拍賣馬上就要開始了。

林南哼了一聲,“你不去管管?她旁邊那位可不是善男信女。新晉歌手溫媛,在圈內是出了名的喜歡耍大牌,而且心機頗深。我看她今天是跟搖石唱片公司的老板一起來的。”

莫少知的眼神晦暗不明,輕輕搖了兩下酒杯,裏面掀起小小的波瀾,讓人看著暈眩。他驟然靜置,仰頭飲盡,唇邊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的小野貓可是會撓人的。

上一次趙琪和羅佳佳被她趕出化妝間,這筆賬她還沒有清算呢,現在又來主動招惹她,那就別怪她不留面子了。

安以清把溫媛手裏的酒杯接過來,聞了聞,她皺眉,“這都喝的什麽呀?服務員——”

她擡手示意,這張卡座有專人服務,聞聲,服務員湊到安以清跟前,“你好,請問有什麽需要?”

“這三位是我朋友,給我們換點好酒,別拿餐盤上那些忽悠我們。”

“好的,你想要什麽酒?”

安以清懶懶撐著太陽穴,思考了幾秒,“什麽最貴來什麽。”

反正是莫少知買單,誰讓他剛才欺負她……

另外兩個女人臉上難掩激動,其中一人問道:“莫少這麽寵你嗎?”

這種私人會所都是有自己的酒窖,最貴的概念很可能會和今晚的拍賣媲美。

“錢都是身外之物,我家小莫也不會多說什麽的。”

小莫???

六雙眼睛瞳孔地震,其中四雙是欣羨,唯有一雙是笑中藏著嫉妒。

很快,服務員領了幾個帥氣的男人過來開酒,哪怕是低調的私人會所,該有的奢華儀式也是一點不落。

一時間,她們這裏吸引了不少目光。

林南挑眉,他拍了拍莫少知的肩膀,“嘖嘖,看來是我小瞧了安以清。”

鹿帆洲附和調侃:“未來莫少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呀~”

“這瓶酒的價格可不會比你南海的珍珠項鏈便宜多少。”林南摸著良心,感覺到了肉疼。倒不是為了錢,純碎是那幾個女人壓根不懂酒,糟蹋了……

莫少知聳聳肩,放下酒杯後單手插兜,語氣寵溺道:“她開心就好。”

林南和鹿帆洲互看一眼,直呼肉麻。

莫少知擡步往安以清走去,見他過來,安以清起身迎接。

她要挽他的胳膊,誰料莫少知直接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兩人十指緊扣,在卡座邊緣落座。

“安安,不介紹一下?”莫少知輕點她的鼻尖,意思是她怠慢了。

“莫少,我是溫媛,和以清是同行。”溫媛主動伸出手。

安以清笑得無傷大雅,她點點頭。

“哦?那就是競爭對手了。”莫少知開玩笑的語氣,可表情卻一本正經,溫媛伸在半空的手一頓,最後尷尬地收了收手指。

“其他兩位是?”盯著安以清,不錯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

“她們是我朋友。”溫媛搶著說。

“莫少好~”兩人異口同聲,臉上都泛著紅暈。

安以清眼神低垂,看起來精神懨懨的。莫少知的食指在她手背上慢條斯理地畫著圈。果然,她眼皮跳了跳。

莫少知並不打算拆穿她,對於偽裝,兩人都是深谙此道。

“莫少,我們原是過來和以清打聲招呼,沒想到她自己做主點了一瓶這麽貴的酒,我們真是不好意思……”

安以清是沒看出她哪裏不好意思,對著莫少知一臉諂媚的笑,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小莫,是我自作主張了。”安以清轉瞬變得楚楚可憐,水汪汪的眼睛看上去像是擔心受罰的小貓咪。

莫少知倒是自覺,擡手就把安以清往懷裏帶。

“只要是安安想要的,天上的星星我也會想辦法幫你摘下來。”莫少知挑眉,兩人之間有種無形的張力在拉扯,誰也不先洩氣。

“莫少,你對安小姐真好。”羨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是啊,我家小莫最寵我了!”安以清側頭在他臉頰上親了親,留下櫻桃香味。

莫少知眼神一暗,情/欲湧動。

暗黃的光影裏看不清溫媛的臉色,安以清只感覺兩邊的呼吸聲都變得越來越重。

“酒都開了就別浪費了,莫少,我敬你。”溫媛倒滿一杯酒,起身試圖越過安以清。只是她和莫少知緊緊靠在一起,並沒有額外的空隙讓她插足。

溫媛執著,高跟鞋的細跟找到了一塊空間,然而眼看放下腳就會踩到莫少知的皮鞋,她一猶豫沒站穩,手裏的酒不小心溢出,灑在莫少知身上。

她眼疾手快,立刻放下杯子,從桌上拿了紙巾要去幫他擦拭。

安以清“撲哧”一聲沒憋住笑,她發誓她不想笑的,但實在沒忍住。

此情此景太過熟悉,不久前在西餐廳也發生了類似的一幕。

莫少知當然清楚安以清在笑什麽,她不過是想看他是否會和那日一樣,某處被點燃。

他手臂一橫,把溫媛想要下放的手擋住,聲音隱隱帶著寒意:“不用麻煩了,交給安安吧!”

“嗯???”安以清一頭問號。

誰惹的禍誰收尾,為什麽喊她善後?奈何眾目睽睽之下,安以清沒有退縮的餘地。她拿了紙巾在他衣服上擦了擦,還好今天弄臟的位置不尷尬。

“我的安安真賢惠,作為獎勵,今晚的南海珍珠項鏈我會拍下來送你。”聲音不算響亮,剛好落進在座人的耳朵裏。

幾個人互相看看,莫少知對安以清的寵愛已然打在公屏上。

“這樣不太好吧……”安以清小聲在他耳邊嘀咕,唇邊仍然不忘掛著笑容。

“這樣就扯平了。”

莫少知一手舉著牌子,一手擡起安以清的下巴,以霸道不容拒絕的氣勢深深吻住安以清,把她的驚呼一並吞進腹中。

遠處的追光落在兩人身上,四周皆是起哄和拍照的聲音。

但凡莫少知舉了牌,就不會有其他競價者。

“恭喜莫少知,南海的珍珠項鏈,一千兩百萬。”

安以清什麽也聽不見,只能聽到自己聲如雷鼓的心跳。

她這是……喝多了嗎?

莫少知:就是要寵她寵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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