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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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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慕澤冷笑一聲,道: “皇後想唯我獨尊。”

“之前皇後想要她的人做京營節度使,就是想要握住更多的權勢,她想要左右儲君之位,為了保證自己將來的尊榮,那她……應該去看看沒有生母的那些皇子啊。”慕澤道。 “如今陛下的六個皇子裏,只有六皇子是沒有生母的。”

黛玉道: “可六皇子養母,而且……”

六皇子的養母是賈元春,賈家被問罪後,賈元春被皇帝遷怒,廢黜了貴妃之位,六皇子皇帝並沒有重新安置,仍舊由賈元春撫養。

“皇後若是想立個只尊自己的皇子,撫養六皇子是她最好的選擇,她為何不將六皇子留在自己身邊”黛玉說著,卻並不需要慕澤回答,而是猜測道, “難道皇後覺得陛下如今並不看重六皇子,她撫養六皇子也是無用”

慕澤搖搖頭,道: “也或許是覺得陛下因為太上皇的事遷怒了六皇子,誰讓賈氏養了六皇子的,陛下興許不願意再見到和太上皇有關的人吧。”

黛玉嘆道: “六皇子也是可憐。”

他本沒有選擇的權利,是皇帝將他給了賈元春撫養,當時皇帝為了安撫太上皇,毫不猶豫的丟出去自己這個小兒子,如今太上皇倒了,皇帝卻絲毫想不起來這個小兒子了,反而還因此厭惡他。

“陛下恐怕早就忘了,自己當年也曾經被先帝這樣忽視過。”慕澤道。

黛玉道: “陛下想要立儲一事,又牽扯到皇後,我是怕皇後想起來京營節度使的事,將來再生是非。”

皇後到底身在內宮,對皇帝雖有影響,卻很有限,譬如京營節度使那事,最終皇後的枕邊風就失敗了。立儲一事若是重演京營節度使那事的情形,真的讓皇帝立了大皇子,儲君廢立非同小可,既立了太子,大皇子將來就會有一半的幾率登上皇位,那皇後追溯往昔,會不會將怒氣牽涉到靖國公府

慕澤一笑,道: “好在咱們如今身在西北,且陛下要立儲,問誰也問不到我頭上來,皇後想生是非,也得先盯著京裏支持陛下立儲的人。”

“這倒是。”黛玉笑道, “那些人就夠皇後費心的了。”

“不會有陳大學士吧”慕澤好奇道, “應該不會有,若是陳大學士開口,陛下哪裏還會猶豫。”

皇帝對陳大學士,可謂是言聽計從。

“說是陳大學士病了,皇帝也不好將人硬請進宮去。”黛玉道, “只是不知道陳大學士是真病還是假病。”

陳大學士雖是帝師,在皇帝那裏又極受信重,可天威難測,誰知道哪天風就變了方向,他是個老成持重之人,斷然不會讓自己陷入到那種境地裏,必然是要早做打算的。裝病避開立儲一事,也許就是陳大學士想要保全自己的一步。

慕澤想了想他見過的陳大學士的為人處事,笑道: “陳大學士不是輕狂人,陛下看重他,他也不會得意忘形的。”

慕澤和黛玉畢竟離京太遠,許多事不能及時知曉,等到下一次再有京城的消息傳來時,西北邊疆已經安穩了下來,慕澤正帶著黛玉學騎馬。

今春慕澤帶人襲擊了前來西北邊疆騷擾的西戎部落,戰績斐然,折子遞回京城,皇帝龍顏大悅,特意著翰林擬了嘉獎的聖旨,並賞賜一道送來了西北。

和來送賞賜的太監說話時,慕澤和黛玉從他嘴裏得知了大公主出降之事,聽他說大公主和駙馬和和樂樂,十分恩愛,但與此同時黛玉收到的京中來信裏卻說大公主新婚第三日就和駙馬大吵了一架,具體是何事皇後遮掩的嚴實,並無人知曉。

也在此時,陳大學士病愈,和皇帝私底下說話時,打消了皇帝此時立儲的念頭。

“陳大學士總不能是在替安平侯府描補吧”慕澤搖搖頭,道, “即便兩府是姻親……”他忽然頓住, “既然是姻親,倒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但凡是人,誰沒有個弱點呢京營節度使一事,陳大學士亮明自己的態度,皇後拉攏他的算盤眼瞧著要落空,她可不得再尋點別的路。

“陳大學士都裝病避開了,皇後還能將人請出來……這該不會是皇後,大公主同安平侯府演的一出戲吧”黛玉疑心道。

兩個人猜了半天都沒有頭緒,雖然不是不關心儲君之事,但慕澤一個手握兵權的外任大將,是不能參與到這種事裏頭來的,真是連點口風都露不得。若不是有黛玉在京中還能有幾個寫信聯絡的友人,許多事他知道的只能更遲。

……

夏日水草豐美時,黛玉已經能獨自騎著馬出門了。

這日,黛玉約了張夫人和張家舅舅家裏的幾個小輩一道出門,幾人逛了半日,等到午飯時黛玉忽覺身體不適。

因自幼身子便不好,縱然如今好了,黛玉也總是多加註意,覺得不好了並不硬撐,忙讓人將自己送回靖國公府,請了大夫來。

於是,慕澤回府時便見家裏下人臉上都喜氣洋洋的,進了正院更見屋裏圍了五六個人,張夫人亦在此列。

慕澤一頭霧水: “這是……怎麽了”

黛玉在軟榻上坐著,臉色紅潤面帶笑意,旁人也都在笑,慕澤……

慕澤真不明白這是怎麽了。

張夫人笑道: “這傻孩子,你要當爹了!”

“啊”慕澤張大了嘴, “什麽”

“還真傻了!”張夫人拉著其他人走,道, “問你媳婦去!”

屋裏人只剩下慕澤和黛玉後,慕澤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我要……”

黛玉抿唇笑道: “真的傻了”

慕澤朝黛玉跟前走了兩步,忽然頓住,道: “我……我先洗個手,不是,我先洗個澡,對,我身上太臟了……”

說著話就要轉身往外走,走到一半又回過頭來,目光灼灼的望著黛玉。

“我……玉兒,我很高興,謝謝你。”

黛玉笑著點頭: “我知道。”

等慕澤沐浴回來,小心的在黛玉身邊坐好,雖然見張夫人和黛玉的模樣就知道黛玉必然很好,慕澤還是問道: “大夫如何說的你身子一切都好嗎幾個月了”

“一切都好,不用擔心。”黛玉笑著一一答道, “才一個多月,否則我也不會察覺不到。”

“這就好這就好。”慕澤搓搓手,道, “一個月,還……你,你有哪裏覺得不自在麽”

黛玉無奈笑道: “才說了一切都好,你還真的傻了”

慕澤揉揉臉,道: “雖說早知道有這麽一日,但我沒想到……”

黛玉靠過來,枕在慕澤肩頭,道: “我知道。”

他們都已經太久沒有擁有這樣親密的血脈相連的親人了。

慕澤輕柔的擁住黛玉,兩個人互相依偎著坐了一陣子。

慕澤又問道: “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黛玉搖搖頭,道: “姨媽才也問我,我倒沒覺得想吃什麽,也沒有不想吃什麽。”說完她又笑, “你還知道這個啊”

慕澤道: “我有一個副將,他媳婦有孕時,大冬天非得吃葡萄,可那時候到哪裏去找葡萄,最後是吃了杯葡萄釀的酒才算完。”

黛玉笑道: “趁著如今是夏日裏,咱們先釀些葡萄酒備好。”

“好,明日我早些回來,讓人到外頭多買些葡萄來。”慕澤認真道。

黛玉擡手捏捏他的臉,道: “怎麽這麽一本正經的跟你說著玩的,別這麽緊張,嗯”

慕澤點點頭,又搖頭,道: “沒法不緊張。”

畢竟有孕是的黛玉,慕澤想想曾經見過的有孕在身的婦人,最初的歡喜褪去,只覺得心驚肉跳膽戰心驚。

“我都沒有緊張呢,你緊張什麽不許緊張。”黛玉捧著慕澤的臉讓他點頭。

慕澤深吸了兩口氣,黛玉身上的香氣讓他精神清明了些,道: “是我不好,倒讓你來安慰我了。”

慕澤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道: “時辰不早了,我去吩咐人擺飯。”

用飯時,慕澤細心觀察著,但見黛玉的確與平時並無異常,稍稍放下了些心。

黛玉對於有了身孕的事倒是接受良好,畢竟他們先前已有打算,這個孩子算是如期而至。

慕澤則是驚喜過後開始擔心黛玉的身子,難免更緊張幾分,好在為怕引得黛玉緊張,慕澤慢慢平靜了下來。

飯畢,黛玉想要到院子裏走走,並道: “大夫說,我倒不必整日只坐在榻上養胎,能多走動一些倒好。”

慕澤陪著她一起出去,道: “大夫還說了什麽罷了,你別費精神想了,明日我再將人請來問問。”

黛玉便不再想,讓慕澤扶著自己跨過門檻,想到一件事,道: “嗯……行,明日你自己問大夫。”

慕澤看著她,道: “你這樣子,好像是瞞了我什麽。”

黛玉朝他招手,道: “附耳過來。”

慕澤彎腰靠過去,聽黛玉小聲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慕澤一楞,道: “你身子既不便,我難道還能這麽……”

黛玉瞪他一眼,慕澤改了口,道: “明天我保證不問大夫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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