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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倒黴煎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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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倒黴煎餅

許是印寒即將畢業,小老頭的膽子膨脹了些,開口敲打得意弟子兩句:“你啊,去了北師大,不要光顧著做論文,也要和同事處好關系,多交幾個朋友。我帶你得有……我算算,七年了,你還是獨來獨往,別家師門兄弟姐妹相親相愛,你這別說相親相愛,同學叫啥名你都得想半天,可怎麽辦啊。”

童錫為天資聰穎的徒弟操碎了心,苦口婆心地說:“北師大是我的母校,上下關系我都打點好了,肯定不會虧待你,遇到困難及時跟我說,能幫的忙我盡量幫。”

“謝謝老師。”印寒說。

“童老師您真是負責任的好老師,如果我有您這麽貼心的領路人,考到退休我也要拜入您門下。”比起悶不吭聲的印寒,明月鋒講話宛如蜜糖,把童錫哄得喜笑顏開。

“你是哪個學校的學生啊?”童錫問。

“中傳的。”明月鋒說,“學傳播。”

“哎呀,看這情商,是天生的傳播人才。”童錫打量明月鋒,“小夥子長得真帥。”

“謝謝老師,天色不早,就不耽誤您時間了。”明月鋒說。

“嗐,也是,該回家吃飯了。”童錫說。

明月鋒一拍腦門,拉住童錫的胳膊:“瞧我這腦子,您帶了寒寒七年,今天他畢業,說什麽也得請您吃頓飯。您家裏有老伴兒嗎?把她叫上唄,我叔叔開車去接師娘。”

“哎呀,這多不好意思。”童錫瞥一眼杵在旁邊一動不動的印寒,打個哈哈,“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明月鋒把小老頭帶上車,找了家最近的粵菜餐廳,先將印誠久和楚悠送去點菜,又開車去童錫家接上師娘,熱熱鬧鬧地辦了場小型謝師宴。

“沒想到小寒還有這麽會來事的朋友。”童錫牽著夫人的手踏進包廂,拉開椅子坐下。

“我家這倆孩子,性格互補,寒寒從小安靜,不愛說話,鋒鋒嘴甜,活潑開朗。”印誠久說,“鋒鋒本科畢業就創業去了,寒寒一直在學校上到現在。”

“創業?原來小寒忙副業忙的就是小鋒的項目啊。”童錫恍然大悟,“挺好,互相扶持。”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明月鋒趁機加上童錫的微信,這種級別的學術大佬,平日裏難有接觸,他不僅是為印寒爭取好感,亦是為自己拉關系博面子。

飯後,童錫婉拒了明月鋒開車送他們回家的提議,說:“年紀大了,吃完飯消消食,我看路不遠,我和夫人走回去。”

“那您倆慢些走,註意安全。”明月鋒說,他搗一下印寒的胳膊。

“老師再見。”印寒說。

“好好好,再見。”童錫揮手,“祝你們前程似錦!”

“謝謝老師,以後常聯系!”明月鋒說。

望著相攜離開的童錫夫婦,楚悠忍不住擰了一下印寒的後腰:“木了吧唧的,沒有鋒鋒你可怎麽辦。”

“阿姨別擔心,我們是一輩子的好兄弟。”明月鋒攬住印寒的肩膀,眉眼彎彎地歪頭,“你說對吧?”

印寒眸色深沈,認真地說:“對。”

明月鋒故作輕松地放開印寒的肩膀,他真害怕小夥伴發神經當著楚悠的面搞事情。

印寒順利畢業,全力投入斯賓塞中國區的整頓中。他拿著名單,坐在單獨為他開辟的小辦公室裏,一個一個叫人進來談話。明月鋒則坐在總經理辦公室裏,絞盡腦汁地思考怎麽讓董事長的寶貝兒子答應給自己背鍋。

“怎麽樣,順利嗎?”明月鋒端著盒飯走進隔壁小辦公室,坐在印寒對面,“來一口,這家麻辣香鍋挺好吃的。”

印寒接過明月鋒的筷子,夾起一塊毛肚,說:“還可以,私了和報警,沒人選報警。”

“那肯定,有什麽疾病嗎為了幾萬塊錢葬送自己的職業生涯。”明月鋒說,“況且他們暗地裏偷偷拿的錢,遠不止幾萬塊。”

由印寒主要推動的裁員計劃格外順利,短短一周時間,便與清單上三分之一的人簽下解約合同。明月鋒捧著賬單算了算用人成本,滿意地松口氣,說:“砍掉一大筆營銷費用,又砍掉三成用人成本,萬一明年沒做出成果,Bernice非得跨國通緝我。”

“你可以的。”印寒對明月鋒的能力抱有充分且盲目的信心。

“唉,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月鋒放下文件夾,拿起外套,“走,吃飯去。”

兩人隨便找了個蒼蠅館子解決晚餐,溜達著朝地鐵站走去,印寒說:“我把貓放你家了。”

“啊?”明月鋒瞪大眼睛,疑惑地看向他。

“國貿離海澱黃莊太遠,九月去北師大報道之前,我住你那。”印寒說。

小夥伴的表情嚴肅,找的借口也合情理,堵住明月鋒推拒的嘴巴,他咽一口唾沫,說:“行吧,你方便就行。”

印寒眼中暗暗含笑,沒提出更過分的要求,他深知明月鋒的底線,踩著紅線邊緣,循序漸進地將明月鋒逼至懸崖邊,省的這家夥一應激就消失好幾年。

路過水果攤,明月鋒彎腰撿了一斤獼猴桃和一斤冬棗,付過錢後拎在手裏晃來晃去,說:“回去做水果沙拉。”

“王岳揚給我發消息,問我知不知道你去哪了。”印寒說,“我回覆他嗎?”

“跟他說我在北京,好久不見,周六出來喝酒。”明月鋒說,“正好問問他在部委混得怎麽樣,認識多少大佬,有多少資源。”

印寒說:“好。”

“你畢業那天早上,我去找叔叔阿姨,看到阿姨在翻我小時候的日記本。”明月鋒說,“我不讓她看,揣兜裏帶回來了。”

“她早就看完了。”印寒說。

“我知道。”明月鋒說,“我帶回來回憶一下童年。”他掏出鑰匙打開家門,“原來我還寫過‘我要和梅綺印寒做永遠的好朋友’,當時為什麽沒寫林城城來著?”

“你嫌他只會哭,不會打架。”印寒說。

“這都記得,你厲害。”明月鋒趿拉著拖鞋去廚房洗水果,“這倆人當年考去哪兒了?沒聽說什麽消息。”

“他們都考去了南方,梅綺考到長沙,林城城考去廣州。”印寒說,“我聽媽媽提過。”

“行吧,都挺好。”明月鋒說。

“你想找他們吃飯嗎?”印寒問。

“不了,我就是好奇八卦一下。”明月鋒遞給印寒一把削皮刀,示意他幫忙剝獼猴桃,“這麽多年沒聯系,突然聯系上挺奇怪的。”

著實是明月鋒的處事風格,印寒低頭將手中的獼猴桃削成綠色的橢圓形,切塊,倒入酸奶,攪拌。明月鋒往嘴裏扔了一顆洗幹凈的冬棗,像只倉鼠一樣鼓起腮幫子,咯吱咯吱咀嚼。

悠閑的傍晚時光轉瞬即逝,印寒自覺地抱著被子走進客臥,明月鋒沒說什麽,門板半掩,兩人隔著一堵墻安穩地深睡一整晚。早上誰也不想做飯,給貓碗倒滿糧加滿水,下樓買兩個煎餅,拎去辦公室吃。

地鐵一如既往地擁擠,明月鋒生怕把煎餅擠扁,縮在角落,拍拍印寒:“你站穩了,幫我撐一個空間放煎餅。”

印寒瞧他一眼,滿臉寫著無語,遂直挺挺地杵在他面前,任人來人往,腳下生根,不動如山。然而姿勢雖然擺得好,下一站停車,人潮洶湧,巨大的慣性將印寒拍進明月鋒懷裏,倆人徹底把緊貼在一塊兒的兩個全家福大煎餅擠成[煎餅.zip]。

明月鋒慶幸地嘆一口氣:“還好沒買豆漿。”

印寒則借機抱緊小夥伴的腰,悶聲笑個不停。

“笑屁啊。”明月鋒不理解印寒的笑點,“你能站直嗎,我把煎餅抽出來。”

“不能。”印寒理直氣壯地拒絕,吸一口小夥伴頸間溫暖的氣息,又故意蹭過柔軟的臉頰,仗著人多明月鋒拿他沒辦法,大肆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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