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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抓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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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抓獲

薏苡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也沒有說話,只是直直的盯著那個黑漆漆的槍口。

圖月的槍口緩緩轉至她腦門,那個一擊斃命的位置。

“砰”的一聲響徹整個叢林。

薏苡捏斷制力儀的動作戛然而止, 只看見一道人影直挺挺從面前倒落, 血花甚至濺到了她額前。

副聯邦長也臉色一變, 仿佛察覺到什麽,二話不說就擡槍朝薏苡射擊。

後者立即側身閃躲, 隨著子彈沒入後面的草叢, 她猛地將捏斷的制力儀砸過去。

四周的士兵猶如木偶屹立在那,沒有任何反應。

意識到情況不對,副聯邦長也沒有和她繼續多糾纏, 反而鉆進了林子裏,片刻間就不見了蹤影。

薏苡沒有追上去,對方精神力比自己高, 再追上去反而會有危險。

一邊調整耳麥的頻道,她擡手將其他被精神力控制的士兵砍暈, 活口永遠比死人更有價值。

隨著天邊的轟隆聲越來越近,下一刻,林子裏陸陸續續躍下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

“報告!根據您的指示, 熾陽鎮已經被全部包圍, 並且中將也來到了荒星, 已經前去追擊逃跑的嫌犯!”士兵們立即站成一排。

剛剛副聯邦長明明可以殺死自己,卻選擇逃跑, 薏苡就知道肯定是有高階精神力者, 所以對方才只能選擇先行離開。

這麽大的行動, 軍團長不放心過來看看也很正常。

看著地上的屍體,她怔了半響, 擡手輕覆在圖月頭頂的血洞上,這個位置不可能會有活口……

“因為發現這個女嫌犯要襲擊您,所以我們只能選擇擊殺。”狙擊手認真道。

薏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地上的屍體,呼吸一度變得緩慢。

“您受傷了。”士兵輕聲提醒。

沈默了半響,她忽然站起身,接過士兵遞來的愈合劑,單手註射進左臂。

隨手纏了幾圈紗布,她又看了眼地上的屍體,跟著蹲下身將圖月抗在肩上,大步朝路邊的武裝車走去。

她不相信圖月會給那些人做事。

哪怕對方要殺自己。

一個人的眼神不可能騙人,對方肯定是想告訴她什麽,不然以圖月的性格,不可能說那麽多廢話。

上次是,這次也是。

可是她究竟想告訴自己什麽。

將屍體放在車上,她立馬驅車前往控制中心。

如果軍團長都無法追擊到副聯邦長,那麽自己去也沒有任何作用,只會添麻煩,現在馳周那邊反而是至關重要。

車開到一半,耳麥裏就傳來各種消息,有一艘飛船試圖負隅頑抗試圖突圍,已經被炸毀。

另外兩艘飛船已經基本上被控制,只是她們和酮星部隊都損失慘重。

確定了飛船降落點,她立馬下令附近所有部隊進行接應。

再把人交給聯邦政府肯定是不可能的,這是她們自己抓到的人,自然是由她們自己處理,至於怎麽追責聯邦政府的問題,這個就得讓星球長去決定。

驟然公布聯邦政府的罪行的確會引起軒然大波,而且副聯邦長一個人也無法代表整個聯邦政府,她只是在想,圖月為什麽要這樣做,她究竟想告訴自己什麽。

她們為什麽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思緒雜亂無果,等上了接應的戰機後,看見她帶著一具屍體並沒有人多問,只是芝芝遞上了一塊手帕。

她擦幹凈臉上的血,一路無言,大概十多分鐘戰機就停在了一塊坑坑窪窪的平原上。

直到傍晚時分天邊才有了動靜,隨著一艘艘星艦降落,被包圍的兩艘飛船也緩緩停在平地中。

周圍已經開啟多個幹擾儀,眾多士兵們也立馬把兩艘飛船團團包圍,狙擊手也時刻瞄準飛船方向。

隨著艙門打開,一個個套著黑色頭套的人被艾比星士兵推了出來。

領頭的中尉立即邁著正步上前,擡手敬禮,“報告!三艘飛船被殲滅一艘,我軍損失五艘星艦,一百多人死亡!”

看到周圍的環境,中尉最終還是咽下了要說的話。

本來他們這麽多人包圍兩艘戰鬥力不強的飛船肯定是輕而易舉,他們都是這樣認為的,可是誰知道就在進入飛船裏時,幹擾儀居然失控,這才導致他們那麽多人瞬間被犯罪分子殺了。

差一點星艦都被奪了,還是酮星的總指揮及時下令轟炸了飛船,不然一旦讓這些人搶了星艦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後面兩艘飛船也是那個酮星總指揮親自帶人進去控制的,這次有了準備,傷亡也就沒有那麽大,只是還是死了不少人,要不是占據了空中有利位置,想要抓住這群犯罪分子肯定是難如登天。

“待會寫個報告給我。”薏苡看了他眼。

中尉立即擡手敬禮,“是!”

隨著第二艘艙門打開,這次下來的是酮星士兵,人口販子都被帶上了黑色頭套,看起來腳步格外虛浮,應該是吸取了麻痹神經的煙霧,這就是空中抓捕的優勢,這些人根本沒有地方逃,只能被甕中捉鱉。

但是幹擾儀失效的確是她沒有想到的事,其實想想也很正常,那些人可以研究出幹擾儀,自然也可以研究出克制幹擾儀的東西,忽悠的只不過是她們這些被圈養的羔羊。

他們制造規則,然而自身又站在規則外,看著每個人被規則束縛,這就是人心的可怕之處。

“全部註射麻醉劑,再統一押送回艾比星。”

吩咐完後,她就上前來到馳周跟前,“這次麻煩你了,如果後續審出有什麽有用的東西,我會給你發一份。”

後者剛好上了一輛車,仿佛急著趕回駐地,聞言也只是點點頭。

薏苡從口袋裏掏了掏,掏出一包紙巾遞給他。

馳周頓了頓,繼而伸手接了過來,然後看著女孩轉身徑直回去。

他漸漸收回視線,透過後視鏡照了照脖子上血漬,又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紙巾,跟著揣進兜裏擡手隨便擦了擦血漬。

“走嗎?”開車的少尉試探性問道。

馳周瞥了他眼,“你想等誰?”

“……”

少尉立馬閉上嘴,一言不發開著車,他這不是看總指揮有些奇怪,一直盯著那個艾比星的女上校眼睛都不眨,聽說總指揮和對方在學校裏就是死對頭,可是這怎麽看都不是看死對頭的眼神呀。

將所有人口販子押進一艘星艦,為了防止意外發生,薏苡也跟著上了同一艘星艦。

軍團長已經傳來了消息,讓她先行回艾比星。

雖然不知道對方有沒有追到副聯邦長,可薏苡還是按照命令先把人押送回去。

一路上她不敢有絲毫懈怠,從荒星到艾比星需要將近二十個小時,每隔兩個小時她就讓人給這些人口販子打上一針麻醉。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腦子壞了就壞了,可是人跑了就麻煩了,萬一這些人身上帶著克制幹擾儀的東西,那麽想要控制一群人肯定沒有那麽容易,剛好那兩個七階精神力者在另一艘飛船裏被炸死了,剩下的這些精神力都沒有超過六階,都還在掌控範圍內。

軍團長的副官也還活著,但她還是沒忍住指責了對方一番,這種擅自行動已經嚴重違反了軍紀,無畏的犧牲是沒有必要的,既然已經確定這些人登上飛船就行了,繼續跟進作用其實並不大。

等星艦降落在艾比星,大批全副武裝的士兵嚴陣以待,絲毫不敢放松,將所有暈厥的犯罪分子擡上車後又關入軍區第一監獄。

這塊監獄已經提前被騰空了,是她專門用來關這些蛆蟲的,看守的人員也全部都換了一批。

為了防止意外發生,她也沒有休息,立馬提審賣票的二道販子。

那些大營地老板口風嚴實,不一定什麽都說,可是這個二道販子肯定認為自己沒有殺人,還有的救。

等人醒過來後,她只是遞上去一個手機,手機裏播放著一段視頻,歡聲笑語格外熱鬧。

本來還在迷迷糊糊的人突然精神一震,打量了眼周圍封閉的環境,再看到面前熟悉的面孔,他整個都要哭了,“姑奶奶,我們無冤無仇,我也就是賣賣票混口飯吃,你怎麽總盯著我不放呢!”

昏暗的審訊室只有一盞橘燈,薏苡直直的盯著他,“你們一家子倒賣人口,你做中轉賣票賣消息,真是一條完美的產業鏈。”

聞言,二道販子頓時眼神閃爍的低下頭。

“艾比星沒有連坐的法律條規,可是恒元星有。”她目光如炬盯著視頻。

二道販子深吸一口氣,整個人好像瞬間萎靡了一樣,“我兒子才三歲,他一直都在艾比星,什麽都不知道,你想知道什麽就問吧,但我只是一個賣票的,不是什麽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活不了了,可是自己活了這麽多年已經夠了,但孩子是無辜的,總不能被他這個父親連累。

“這些營地和哪些娛樂場所來往密切,以及你那個姐夫在給哪個高層輸送利益?”薏苡推過去一份表格。

沒想到她一開口就問這些,二道販子嘆口氣,也沒有辦法,反正都要死了,再瞞下去也沒什麽用。

他現在就是懊惱,如果當初沒有試圖檢舉對方,也許他就不會被挾持到瀾星,對方也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找上自己。

果然人總是會因小失大,當初他幹什麽貪那兩百萬的懸賞金!

大概過了十分鐘,薏苡看完表格就拿著東西起身離開。

“能不能不要告訴我兒子,他爸爸是做什麽的。”

身後突然傳來急切的聲音,又帶著一絲哀求。

薏苡沒有回頭,徑直走出了審訊室。

這個世界上存在兩種惡人,一種人哪怕做了損人利己的事也認為這是正確的,社會規則本就是如此。

一種人是昧著良心為了利益不擇手段,他們往往知道什麽是黑和白,但是利欲熏心下還是可以不顧一切做著危害他人的事,這種人大部分漸漸的會演變成第一種人。

其實這兩種人根本上沒有太大的區別,因為他們做的事都是一樣的,並不是心裏懺悔了下就能抵消所有犯下的罪孽,懺悔是懸崖勒馬,用實際行動表明,而不是在窮途末路下的禱告。

出了審訊室,她接連又提審了兩個營地老板,一個口風嚴實滴水不漏,另一個則供出了這些年與其進行利益往來的高層名單。

審的出來的她都留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當然都是即刻采取化學溶解方法,讓他們看著自己是怎麽一點一點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這種蛆蟲哪怕五馬分屍也是便宜了他們。

直到傳來軍團長回到艾比星的消息,她才從監獄離開,立即驅車前往軍事基地。

監獄就在軍事基地的十裏外,一旦有任何情況也能及時調人過去,一般這種級別的監獄都是用來關押s級死刑犯的。

等回到軍事基地後,她立馬敲響了軍團長辦公室的門,直到裏面傳來一聲“進來”,她才立馬推門進去。

只是一進門各種電話聲不停的響了起來。

軍團長還在不急不緩的倒茶,一邊無奈的沖她攤手,“我這個耳朵都要聾了。”

而且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是老了,年輕的時候渾身都有一股沖勁,現在追個人就精疲力盡,一路上各種電話也完全不消停,就連精氣神也不如以前了。

“我聽說您把人抓回來了?”薏苡神色認真。

喝了口熱茶,軍團長慢悠悠來到辦公桌前坐下,“你的情報還是落後了。那老小子以前是聯邦軍事學院的,剛好和我同一屆,那個時候就被我按著打,要是連他都抓不住,那我也就該徹底退休了。”

聞言,薏苡微微蹙眉,“您怎麽會在那?”

說到這,軍團長頓時將杯子放桌子,面上一臉無奈,“阿連是我的副官,你們一個個什麽德行我還能不知道?看見犯罪分子就和放飛的風箏一樣拽都拽不回來,再說你要是出了事,我怎麽和你父親交代?”

荒星這麽大的行動,他當然要過去看看,不過也沒有打亂薏苡的部署,這次也就幸好他及時趕到,不然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抱歉,讓您擔心了。”

薏苡面露歉意,“我想秘密檢測圖月的身體,如果艾比星不方便,我也可以把她帶到恒元星。”

她始終不相信圖月會和那些人沆瀣一氣。

圖月一直話都很少,可是這兩次明顯說了很多不符合她性格的話。

她為什麽會在那個時候說要落葉歸根?

而且圖月的母星並沒有這個說法,她的父母也是不讚成她參軍的,這個情報和對方的言論完全相悖。

直覺告訴她,圖月是想告訴自己什麽,也許關鍵就在屍體上,落葉歸根歸的肯定是屍體。

可是為什麽活著的時候對方不告訴自己,其實她們完全可以避免這一切發生。

“她是聯邦政府的軍官,公開檢測的確不方便。”軍團長思索片刻,“待會你把屍體帶去一號檢測室,那裏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好!”薏苡說完轉身就走。

軍團長立即把她叫住,“年輕也不是萬能的,自己也要多註意休息,你看看你都連軸轉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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